“轰——!”
异数现世,天地同诛!
天道彻底震怒,八荒雷劫齐聚!
上官财正沉浸在力量充盈的极致爽感中,几乎要融化的刹那,方圆数万里的无尽雷云已化作倒悬的九幽墨海,朝着御天星枢疯狂倒灌而下!
千万条粗如山岳的紫金雷龙在云海深处翻滚嘶吼,万丈虚空被碾压得不住震颤。
这根本不是结丹雷劫!
而是天道被这极乐肉榻上的荒唐僭越,更是被那道初生无畏、指天叫阵的‘鎏’灵彻底惹怒!
暴走的苍穹凝聚成十死无生的诛杀天劫,带着必杀的狂怒,誓要将这处生出了逆天变异神脉的淫靡温床彻底劈烂,用万道劫雷将里头即将诞生的变异金丹轰成死灰!
纵横中州、号称‘不落之城’的御天星枢,此刻在这天诛的笼罩下,竟渺小得宛如怒海狂涛中一叶随时倾覆的孤舟,星枢外围,那历经万劫不灭、能挡渡劫死关的八十一重琉璃结界,在这雷诛威压下,竟脆得像薄纸,表面轰然炸开漫天凄厉的蛛网裂痕,摇摇欲坠!
“何人竟在此处渡劫?!”
御天星枢深处,两道璀璨耀眼的流光犹如长虹贯日般自飞舟中暴射而出!
流光在万丈高空中猛然刹停,流光激荡间,化作两名踏空而立的炼虚期大能。
他们凌空虚踏,这等足以在中州开宗立派的绝顶强者,此刻周身的护体真罡,竟被劫云边缘外泄的罡风刮得剧烈扭曲。
那原本宝光流转的宽大法袍,更是被狂风撕扯得猎猎作响,几欲碎裂。
可当他们抬头直面那压塌苍穹的紫金雷瀑时,这两位活了千年的顶尖强者道心狂震,竟不约而同地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
这不是天劫,竟是天诛!!
“结阵!!起法相——!!”
没有半息的迟疑,两声狂吼立刻响起。
生死存亡之际,两名炼虚大能再无保留,竟是不惜燃烧本元神魂,强行榨干周身每一滴气海!
“轰——!轰——!”
两声炸响,两尊高达万丈、仿佛自洪荒走出的璀璨法相在雷暴磅礴的虚空中拔地而起!
一尊通体如赤金浇筑的六臂神将,手持裂天巨斧。
一尊如白玉通透的参天古仙,周身环绕着百丈宽的法则锁链。
随着他们齐齐怒喝,那两尊承载着他们全部底蕴与性命的撑天巨神,双足踏裂虚空,双臂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然,死死托向那正欲下坠的九幽雷云!
“咔嚓——!”
在那紫金雷瀑与金光法相碰撞的刹那,整片天空仿佛被生生撕成了两半。
御天星枢上,数以千计的顶级防御阵盘在同一时刻疯狂爆燃,刺目的灵光犹如千万颗烈日同时炸裂,照亮了一张张布满冷汗与惊惧的修士脸庞。
“噗——!”
哪怕有大阵死死扛着,透进来的一丝天威余波,依旧犹如无形的屠刀。
巨大空旷的顶层甲板,修为稍弱的修士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弥漫开的一丝天威余波震得喷血跪地。
“稳住!全部向阵眼灌注真元!”
随着一声震彻云霄的叱喝,上官持素那袭灿金法袍衣袂翻飞,化神期的威压如万顷狂澜般横推而开,勉强压住了全船修士崩溃的阵脚。
只见他大手疾挥,指尖在虚空中拉出道道残影,以一种骇人的沉稳修补着濒临崩溃的船体禁制。
那张丰神俊朗的面庞在狂风中更显凌厉,虽依旧面若寒铁、神鬼难侵,心底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疯了!
究竟是何等欺天罔地的大能在此破境?!
竟丧心病狂到挑在这离云霄最近、毫无遮挡、最易引雷的万丈高空上强撼九霄雷暴?!
这世上怎会有这般不要命的疯子!
头顶这片翻滚的紫金墨海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机,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毁灭与暴怒!
此时若弃舟遁离,只会在离开大阵的那一刻被这雷劈成飞灰!
数十名首当其冲的阵法宗师面色已惨白如纸,气海中的真元被护阵疯狂抽走,连结印的指尖都在剧烈痉挛。
生死一线,甲板之上,数千名修士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不管不顾地榨干气海,将滚滚真元不要命地倾注进大阵!
霎时间,上千道颜色各异的本命灵光交织成一片绚烂凄美的悲壮光海,与头顶濒临破碎的两尊法相死死相连,拼死抗衡着那倾倒而下的九幽雷劫。
在这幅犹如末日壁画般齐心搏命的宏大狂潮中,所有人都在嘶吼搏命。
唯有甲板最边缘的角落,上官悔死死攥着暖玉护栏,那身金白法衣在罡风中瑟瑟发抖。
在外人被鲜血模糊的视线里,这位素来懦弱的家主幼弟,已经被天威吓得连站都站不稳了。
可若是此刻有同阶大能在此,定会骇然发现一幕极度违和的诡异画面——
在这连元婴都不得不佝偻脊背的滔天倾轧下,他的脊背竟未曾弯下哪怕半寸!
没人察觉,在这足以撕碎万物的雷暴乱局中,一股独属于合体后期的恐怖罡气,正犹如深渊的金色脉络,顺着他的脚底死死钉入飞舟的龙骨。
他看似在恐惧发抖,实则竟是以一己之力,生生拽住这艘御天星枢濒临断裂的命脉,将部分天道倾轧于无形中悄然消解。
该死……那两个废物要撑不住了!
上官悔那双素来澄澈怯懦的桃花眼中,目光穿透劫云,眼底闪过极度狂躁的阴鸷与挣扎。
他在犹豫。
若是现在不出手,一旦头顶那两尊万丈法相崩碎,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可若是他现在暴起,展露真实的合体修为去硬顶这雷劫,他所有的蛰伏与图谋,都将毁于一旦!
而苍穹之上,那初生即狂悖的‘鎏’灵简直嚣张到了极点!
诛杀天罚当前,它不仅没有半分避劫的觉悟,反倒把这漫天死劫当成了自己耀武扬威的跑酷场!
只见那道赤金锋芒在亿万道劈落的紫金雷柱间肆意穿梭、滑行。
它就像个顽劣到了极点、故意溜着天道玩的泼皮,每次都在雷劫即将砸中它的毫厘之间,猛地一个神龙摆尾贴脸擦过,顺势带走一片雷浆,甚至还不忘在雷海中心发出几声极其挑衅的低吼,仿佛在嘲笑这雷劈得不够准、不够狠!
那等仗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疯狂在劫威底线上反复横跳的欠打姿态,简直是在把天道的脸面摁在地上疯狂摩擦!
甚至摩擦完了还不忘问一句“老登,地板凉不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