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座仙魔尽裙臣 - 第70章 无垢仙骨沦恶道 雷霆欲斩败柳身

周遭灵压如海,万剑悬空。

可楼惜花不仅没有露出穷途末路的癫狂,那身被剑气割裂的染血白衣,反倒透出一种仙堕凡尘的凄美。

他甚至吝啬于分出半个眼神,去看头顶那漫天压下的天罗地网。

只是缓缓低头,那双惯常含着七分温润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此刻眯成了狭长危险的缝隙,死死锁在怀里这个正因为禁咒反噬而浑身痉挛的女人身上。

到了这步田地,他若还想不通关窍,那便真是个蠢物了。

封闭地窖里绝无可能漏出的传讯……是她。

是这个在他身下瑟瑟发抖、连眼泪都透着怯懦可怜的女子,用某种他未曾察觉的手段,将东西带了出来。

那张惯常闲雅的仙人容颜上,渐渐浮起自嘲、暴戾与几分难以置信的荒谬。

真是讽刺啊……

他喉间忽地溢出一声压抑至极的低笑,那笑声竟像是从破了洞的左胸里硬生生刮出来的。

原来这造化因果,当真半点不由人。

自当年从葬神冢咽着血水爬出来的那一日起,他顶着本心日夜反噬的凌迟之痛,逼自己修习这世间最脏、最恶、最污浊的邪功。

是他亲手将曾经的自己,死死按进这世间最恶臭的泥潭。

他淌着血泪,看着那曾庇佑万民的神明在污秽中绝望挣扎、看着他哀求、看着他窒息,看着那身至净之躯被烂泥一寸寸地生生染黑,直到彻底腐烂发臭。

对他而言,那是何等痛不欲生的极刑。

可老天何其残忍,竟让他在受尽了这种丧失本性的自我折磨后,再一次,再一次结结实实地,栽在这副如出一辙的柔弱假面之下。

如同走不出轮回的笑话!

“你……好得很。”

他轻声喟叹,语气柔得像是在耳畔呢喃,可几根修长冰冷的手指,猛然扣住了江绾月的天灵盖。

指尖微一发力,森然的灵力便如钢针般刺入她的头皮,只要再稍稍吐露一丝灵力,这颗装满了心机的漂亮脑袋,就会在他掌心炸成一朵糜艳至极的血肉之花。

“你敢——!”

远处狮背上,少年原本要将楼惜花一箭穿脑的姿态瞬间僵住,那支必杀玄箭已离弦半寸,却被他硬生生勒回,强行收力之下,紧绷的弦丝瞬间割破他的皮肉,鲜血顺着指缝溅在狮鬃上,他却浑然不觉。

上官财漂亮脸蛋上此刻布满阴鸷,没有半分求人的瑟缩,反倒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暴戾,厉声命令道:

“今日你已是瓮中之鳖,必死无疑。放开她……小爷留你一具全尸!”

被扣着命门的江绾月痛得眼前发黑,体内阴阳之气还在不断焚脉的反噬让她冷汗津津,听了这话却还是忍不住心底疯狂破口大骂:

小祖宗啊,全尸是什么很诱人的死法吗?!

他手指头就扣在我脑壳上啊!

死之前难道不能顺手把我脑浆子捏出来当个垫背的吗?!

你留不留全尸他都能拉着我陪葬啊!

崖顶的寒风卷着浓郁的血腥气,红梅漫天飞舞中,琅嬛金阙的众人也终于看清了崖顶这如同炼狱般的惨状。

邪气冲天的夺阴大阵、那几具被吸干了生机的枯骨,以及阵法中那几名衣不蔽体、正撅着臀儿瑟瑟发抖的极阴女修时,哪怕见多识广,心底亦是掠过一阵骇然。

折梅府的手段,当真阴毒。

可当他们的视线,顺着血阵的红芒,落在被那邪修提在手里的少女身上时,人群中竟诡异地响起了一阵微不可察的滞涩吞咽声。

方才的一番生死搏杀,江绾月那本就被撕裂的黑色衣襟早已支离破碎,却又如残荷般堪堪挂在纤巧的肩头,欲盖弥彰地遮掩住了胸前最要命两粒春光。

大片白腻肌肤失了遮蔽,饱满的半圆弧度在破碎黑布边缘若隐若现。

娇躯染血,反在这等惨烈的修罗场中,竟透出一种足以令所有男人神魂颠倒、血脉贲张的极致淫靡感。

哪怕是平日冷漠淡然的高阶修士,在触及那般媚骨天成、脆弱又充满张力的尤物时,喉结也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

不少男人的目光像被烫到般移开,却又忍不住地用余光贪婪地剐蹭那片柔软,只觉胯下隐隐有股邪火在顶撞。

“伤风败俗!”

一声夹杂着浓烈厌恶的冷斥响起。

人群向两侧分开。半空中,两抹流溢着鎏金光泽的身影自半空联袂而落。

左首是那名方才斥声的男子,此人步履沉重,宽肩窄腰的挺拔身躯使得琅嬛金阙的金纹法衣穿在他身上极具成熟男子的雄性张力。

他身量极高,足有九尺有余,面貌维持在二十六七岁,生得丰神俊朗,极高的眉骨与深邃的眼窝却压出了一股浑然天成的悍气——无需作势,单是那双眼冷冷扫过来,便犹如一柄未出鞘的重剑悬于头顶,透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与威压。

【姓名:上官持素】

【种族:人族(琅嬛金阙嫡次子)】

【修为:化神一阶】

“这些可怜的仙子竟遭此毒手!折梅府的行径,当真令人发指……”

一声带着哀痛的叹息响起,这嗓音干净得不含杂质,掠过满地血污的梅崖时,显得格外澄澈。

声音的主人立于右首,是一位骨龄还不过十八的少年。

他身上同样穿着件招摇夺目、金纹缭绕的法衣,奢靡至极,却夺不去他面容半分光彩。

这少年生得极美,轮廓虽有少年英气,皮相却因过分精致的几分女相而显出一丝柔和,尤为惹眼的是他那一双半垂的桃花眼,本该是溺死人的万丈红尘,偏偏眸底清亮如雪,满是稚子般不谙世事的纯净。

此刻,他正被眼前血腥的惨状骇住,浓密的长睫惶然轻颤,满是茫然的哀痛,那份茫然竟催生出奇异矛盾的媚态,教人恨不得将他囚在高阁、遮住双眼,唯恐世间淫腥脏了这份纯粹。

说话间,他还怯怯地往比他高半头的上官持素高大身躯后瑟缩了半步。

【姓名:上官悔】

【种族:人族(琅嬛金阙府君幼弟)】

【修为:元婴三阶(元阳之体)】

“小叔叔莫要看了,没得脏了眼。”上官持素完全没有这般悲天悯人的闲心。

男子冷冷看向楼惜花,手掌已然握住了腰间天阶重剑的吞口,嗓音如洪钟般炸响,震颤四方:“邪魔外道,安敢将我琅嬛金阙嫡系血脉困于地窖折辱。今日你万死难赎,拿项上人头来吧!”

“铮——”剑鸣撕裂空气。

他周身的金系罡气犹如怒海狂潮般爆发,却根本无视了那邪魔捏这个绝色女子,起手便是极端绝杀之意,竟是打算连同江绾月一并诛杀!

“不要——!”上官财吓得魂飞魄散,惊得大骇一声,“二哥!茗儿还在他手里!”

上官持素眉头紧锁。他虽宠溺幼弟,可此时看向江绾月的目光却冷若寒锋,眼底尽是对这等“祸水玩物”的轻蔑与嫌恶。

“荒唐!这世间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竟失态至此!”

他语气如刀,冷嗤一声:“此女衣不蔽体,满身淫痕,还被这满崖的男人看了个精光。”

“在这等合欢邪阵里待了这么久,说不定早已为了活命与这畜生苟合!这等不知廉耻的残花败柳,死便死了,何须怜惜!”

说罢,鞘中重剑已然暴入空中——

章节列表: 共167章

最新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