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的电子屏上滚动着红色的字:“高三年级期中家长会 下午2:00 各班教室”。
沈若兰站在校门外面的梧桐树底下,看着那行红字看了大约半分钟。
十一月初的澜城已经有了明显的凉意,梧桐叶黄了大半,风一吹就有几片从头顶飘下来,落在她深蓝色连衣裙的肩膀上面。
她伸手把叶子拂掉了,手指在肩膀上面停了一下,指尖微微有些凉。
她穿的是自己衣柜里面最保守的一条裙子。
深蓝色,圆领,长袖,裙摆过膝盖往下四指宽,面料是厚实的棉麻混纺,垂感很好,不贴身。
里面穿了一条黑色的打底裤袜和一条新的棉质内裤。
脚上是黑色的平底皮鞋,矮跟,走路稳当。
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只涂了一层薄薄的润唇膏,没有其他妆容。
从外面看,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得体的、来参加女儿家长会的母亲。
但她的身体里面有一颗粉色的硅胶跳蛋。
今天早上出门之前她在浴室里面把它放进去的。
用了润滑液,动作很熟练,不到一分钟就完成了。
这个熟练本身就让她在镜子里面看到自己的时候移开了视线。
过去一周她每天晚上洗澡的时候都在练习,从第一天放进去之后手抖了五分钟到现在闭着眼睛都能完成,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进步。
跳蛋现在是关闭状态。
但它在她体内的存在感不是零。
每走一步,她的阴道内壁都会因为肌肉的自然收缩而轻轻挤压那颗硅胶水滴,光滑的表面在湿润的黏膜上面产生一种微妙的、若有若无的摩擦。
那种摩擦不足以引发快感,但足以让她每一秒钟都记得它在那里。
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面震了一下。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微信消息。
“已经到了?”
沈强发的。
她没有回复。把手机锁屏放回了口袋里面,迈步走进了校门。
从校门到教学楼要穿过一个长方形的操场。操场上有几个学生在跑步,篮球场那边有人在投篮,球弹到篮筐上面发出”咚”的一声。沈若兰沿着操场边缘的水泥路往教学楼的方向走,步幅比平时小一些,每一步落地都很轻,像是怕踩到什么。
教学楼的楼道里面已经有不少家长了。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低声交谈,有两个爸爸站在走廊的窗户旁边抽烟被路过的教导主任呵斥了一句”学校里面禁烟的啊”然后讪讪地把烟掐了。
高三(六)班的教室在三楼最东边。
沈若兰走上楼梯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她见过面但叫不出名字的妈妈,对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烫着波浪卷,看到她之后眼睛亮了一下。
“哎,你是思雨妈妈吧?”
“是的,你好。”沈若兰点了一下头,嘴角带着一个适度的微笑。
“我是刘子涵他妈,上次运动会见过一面,你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沈若兰其实不太记得了但点头的动作很自然。
“你家思雨这次月考考得怎么样?我们家那个臭小子数学又没及格,气死我了。”刘子涵妈妈一边说一边跟她并肩往楼上走。
“还没看到具体成绩,等会儿开完会就知道了。”
“你家思雨肯定没问题,每次都是年级前五十,我们都羡慕死了。你是怎么教的啊?”
“没有没有,她自己用功。”沈若兰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平稳,表情也平稳。
她的脚踩上第二层楼梯和第三层楼梯之间那个拐弯平台的时候,体内的跳蛋因为上楼梯的动作微微滑动了一下位置,硅胶的水滴形尖端从阴道前壁滑到了侧壁,擦过了一小片敏感的黏膜。
她的步子顿了不到半秒,然后继续往上走。
“你没事吧?”刘子涵妈妈看了她一眼。
“没事,鞋底有点滑。”
到了教室门口。
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家长,大部分是妈妈,也有几个爸爸。
教室的桌椅是学生平时上课用的单人课桌椅,桌面上放着一张白色的A4纸,上面打印着座位号和对应的学生姓名。
讲台上面的投影幕布已经放下来了,一台笔记本电脑连着投影仪,屏幕上显示着一张蓝色的封面页:“高三(六)班 期中考试成绩分析暨学习规划家长会”。
沈若兰找到了写着”陈思雨”的那张桌子。最后一排,靠窗。她在椅子上面坐下来的时候动作很慢,先用手掌撑着桌面把重心缓缓放下去,臀部接触椅面的时候刻意放轻了力度。即便如此,坐下的那一瞬间跳蛋还是因为体位的变化而在她体内转了一个微小的角度,水滴形的尖端朝向了后壁靠近穹窿的方向。
她的双腿并拢了,膝盖靠在一起,脚踝交叉,双手平放在桌面上面。深蓝色的裙摆从膝盖往下垂着,遮住了她的小腿。
旁边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穿灰色毛衣的中年女人,圆脸,短发,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上去是那种性格温和的家庭主妇。
她正在翻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家长群的聊天记录。
教室里面陆陆续续又进来了几个家长。有人在找座位,有人在跟旁边的人打招呼,有人在打电话说”我到了到了你先去接孩子”。空气里面混杂着各种香水味、烟味、外套上带进来的冷空气的味道,还有教室里面那种常年不散的粉笔灰和木头桌面的气息。
沈若兰看着讲台上面的投影幕布,心跳比正常速度快了大约三分之一。
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面又震了一下。她犹豫了两秒钟,没有拿出来看。
两点整,班主任走进了教室。
陈老师,四十出头,男性,戴黑框眼镜,穿深灰色的夹克外套,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他走上讲台的时候步子很快,放下文件夹之后先扫了一眼教室,大概在心里数了一下到场的人数。
“各位家长下午好,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参加这次家长会。”他的声音中气很足,带着一种常年站讲台的人特有的穿透力。”我是高三六班的班主任陈志远,也是数学课的任课老师。今天主要跟大家聊三个方面的内容:一个是这次月考的成绩分析,一个是后面的复习规划,最后是关于明年高考报名的一些注意事项。时间比较紧,咱们抓紧开始。”
他点开了笔记本电脑,PPT的封面页切换到了第一张内容页。
标题是”月考总分分布情况”。
就在幻灯片切换的那一瞬间,沈若兰体内的跳蛋启动了。
最低档。
那种振动非常轻微,像是有一只蝴蝶被困在了她身体的深处,翅膀在黏膜的表面上扑扇着。
频率很低,大约每秒钟两到三次的柔和震颤,传导到盆腔壁上的感觉更像是一种温热的酥麻而不是明确的刺激。
她的肩膀僵了一下。
只有一下。
不到半秒。
然后她把肩膀放松了,后背靠在了椅背上面,双手交叉放在了桌面上面。
她的小腹收紧了一点点,腹直肌微微用力,盆底的肌肉群也跟着做了一个轻微的收缩动作。
这个动作是过去一周每天晚上练习的成果,收缩盆底肌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固定跳蛋的位置减少它在内壁上面的滑动摩擦,同时也能稍微压制振动传导到更敏感区域的幅度。
一档。她能控制。
“这次月考的总分满分是750分,我们班的平均分是527.3分,在年级十二个平行班里面排第四。”陈老师指着PPT上面的柱状图说。”比上次月考进步了两个名次,但是跟前三名的差距还是有的。第一名是二班,平均分545.8,主要是他们语文和英语的优势比较大。”
沈若兰看着投影幕布上面的柱状图。
蓝色的柱子一根挨着一根,高低不同,像一排参差不齐的围栏。
她的眼睛在看那些数字但大脑的一部分处理能力被分配给了来自下腹部的那股轻微的酥麻感。
她能分辨出陈老师说的每一个字,也能理解那些数据的含义,但她同时也能感觉到那颗粉色硅胶水滴在她阴道后壁靠近穹窿的位置以每秒两三次的频率轻轻地震颤着。
两种信号在她的大脑皮层里面并行运转着,互相干扰但还没有到互相覆盖的程度。
“下面看一下各科的分数分布情况。先看语文。”陈老师切换到了下一张PPT。”语文这次考得整体还行,最高分132分是陈思雨同学……”
沈若兰的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132分。语文最高分。
“数学的话就不太理想了,有七个同学没及格,这个比例太高了。”陈老师推了一下眼镜。”数学不及格的同学家长待会儿留一下,我单独跟你们聊聊。”
旁边穿灰色毛衣的妈妈小声叹了口气,手机屏幕暗了一下又亮了,她的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打了一行字发到了家长群里面。
“接下来是理综的分数分布。”
PPT切换了。
振动升到了中档。
沈若兰的呼吸在一瞬间断了一下。
不是吸气断了也不是呼气断了,是吸气和呼气之间那个自然的停顿被人为地拉长了大约一秒钟。
就好像有人在她的喉咙里面按了一下暂停键然后松开了。
中档的振动频率大约是一档的两倍,每秒五到六次,幅度也大了很多。跳蛋在她体内从一种”轻轻扑扇翅膀的蝴蝶”变成了一种”持续嗡鸣的蜜蜂”,振动波从后壁穹窿附近的着力点向四周辐射,穿过阴道壁的平滑肌层传导到了盆腔内的其他器官。她的膀胱底部能感觉到一种隐隐的、被间接振动的压迫感,直肠前壁也有类似的感觉。
她的呼吸变得短促了。
吸气的深度变浅了,频率变快了,从正常的每分钟十五次左右上升到了大约二十次。
她的嘴唇不自觉地抿紧了,嘴角两侧那两条从鼻翼延伸下来的法令纹因为肌肉的紧绷而加深了一点。
她把双腿在桌面下面交叉了。
右腿搭在左腿上面,大腿内侧夹紧,用肌肉的压力把跳蛋固定在一个相对不那么敏感的位置。
这个动作有效果,振动传导到前壁G点区域的强度被大腿内侧的挤压分散了一部分。
但代价是夹紧大腿本身导致了阴蒂被两侧大阴唇的肉褶轻轻夹住了,跳蛋的振动通过盆底肌群的传导隐约波及了阴蒂根部。
不能夹太紧。夹紧会刺激阴蒂。但也不能不夹。不夹的话跳蛋会在内壁上面自由滑动。
她在桌面下面微微调整了一下双腿交叉的角度,找到了一个勉强平衡的姿势。
“理综这次物理拉分比较严重,化学还好,生物基本持平。”陈老师的声音从讲台上面传过来,在教室的空间里面回荡。”物理的最后两道大题难度确实高,这个不光是我们班,全年级物理的平均分都只有58分,所以家长们不用太焦虑。”
旁边穿灰色毛衣的妈妈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沈若兰感觉到了那道目光落在她侧脸上面。她的第一反应是”被发现了”,肾上腺素在这个念头产生的零点几秒内就飙升了,心跳从八十多直接蹦到了一百出头。但她的面部肌肉在这一周的训练中已经建立了某种条件反射式的应急机制,她的嘴角在灰色毛衣妈妈看过来的同时自动地、机械地向两侧拉开了一个弧度。
那是一个微笑。一个标准的、客气的、”我注意到你在看我所以礼貌性地回应你”的微笑。
“你是哪个孩子的家长?”灰色毛衣妈妈小声问,声音压得很低,怕打扰前面听讲的人。
“陈思雨。”沈若兰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同样很低。还好声音压低的时候更容易掩盖颤抖。
“哦!思雨啊,成绩很好的那个女生。”灰色毛衣妈妈的眼睛亮了一下。”我女儿周小曼,坐思雨后面那排,她老跟我说思雨特别厉害,语文作文每次都被老师当范文念。”
“过奖了。”沈若兰维持着那个微笑。她的面颊肌肉在微笑的弧度下面暗暗地绷着,像一层薄薄的橡皮被拉开了但还没有到断裂的临界点。”你家小曼也很优秀。”
“别提了,偏科偏得厉害,语文英语还行,数学物理一塌糊涂。”灰色毛衣妈妈摇了摇头,推了一下金边眼镜。”我跟她爸都是文科出身,理科基因就没遗传到。”
“理科可以补的,找个好点的辅导老师系统补一下会有效果。”沈若兰说。
这句话是她作为一个母亲的本能反应,是真诚的建议,跟她体内那颗正在中档振动的跳蛋没有任何关系。
“是得补了,高三了再不补来不及了。”灰色毛衣妈妈叹了口气,重新把注意力转回了讲台上面。
沈若兰的微笑在灰色毛衣妈妈转回去的那一刻消失了。
她的嘴唇合拢了,嘴角恢复了水平线。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投影幕布上面,但瞳孔的焦距有一点散,看到的画面不是完全清晰的。
“好,成绩分析部分差不多了。”陈老师合上了文件夹。”现在请各位家长翻开桌面上的成绩单,对照一下自己孩子的各科分数和年级排名。成绩单上面有详细的每一科的分数、班级排名和年级排名,背面是任课老师的评语。大家先看两分钟,有问题的待会儿可以单独来找我。”
教室里面响起了一阵纸张翻动的窸窣声。
沈若兰低下头,看着桌面上那张折成两半的A4纸。纸面上打印着一个表格,最上面一行是”学生姓名:陈思雨 班级:高三(六)班 学号:2019060317”。下面是各科成绩:语文132、数学128、英语141、物理78、化学82、生物84。总分645。
年级排名:第47名。
第47名。
全年级一千二百多个学生里面的第47名。
沈若兰的眼眶发酸了。
不是因为成绩不好。是因为成绩太好了。这个孩子在她妈妈失业、爸爸消沉、家里负债三十万、生活像一块被拧干了水的抹布的时候,在这种环境下考出了年级第47名。英语141分。语文132分。这个孩子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一点还在台灯下面做数学卷子,周末也不休息,自己整理了三大本错题集,书桌上的参考书摞起来有一尺高。这个孩子从来没有问过她”妈妈我们家是不是没钱了”,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抱怨过穿的衣服是去年的旧款,从来没有因为同学们去旅游她不能去而闹过情绪。
这个孩子值得最好的大学。值得最好的未来。值得她这个妈妈用一切去换。
一切。
她的眼眶酸得厉害,有什么液体在眼眶里面打转,但她的泪腺肌肉控制住了,没有让它落下来。
她的鼻腔里面有一股酸涩的气流从咽喉后壁往上涌,她用了一个很轻的吞咽动作把它压了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振动跳到了高档。
沈若兰的手猛地攥紧了成绩单。
A4纸在她手指的挤压下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嚓”,纸面上瞬间出现了从她五根手指的握点向外延伸的放射状褶皱。她的指甲从纸面穿透了,掐进了掌心的皮肤里面,指甲盖下面的肉变成了白色。
高档。
每秒十次以上的密集高频振动。
跳蛋在她体内不再是一只蝴蝶或一只蜜蜂了,它变成了一台微型的、疯狂运转的马达,振动波以一种暴力的密度冲击着她阴道后壁和穹窿处的所有神经末梢。
那些在过去一周的训练中被她逐渐熟悉了的感觉在这个环境里面被放大了好几倍,因为她现在不是在家里的浴室里面,她是在她女儿的教室里面,她的屁股坐在她女儿每天坐的那把椅子上面,她面前的桌面上放着她女儿考了年级第47名的成绩单。
这个认知本身就是一种刺激。
一种跟肉体快感完全不同的、来自心理层面的、由羞耻和恐惧混合而成的刺激。
它跟跳蛋的物理振动叠加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她在1703室训练的时候从未体验过的复合效应。
她的大腿在桌面下面开始颤抖了。
不是细微的、可以忽略的那种颤。
是肉眼可见的、有幅度的、从大腿根部一直延伸到膝盖的持续性震颤。
她的两条腿交叉着,右腿搭在左腿上面,右小腿在空中微微晃动着,频率跟跳蛋的振动频率接近。
她试图用力把双腿夹得更紧来压制这种颤抖,但夹紧的结果是阴蒂被更强烈地夹住了,振动通过盆底肌群传导过去的量增加了。
她的内裤已经湿透了。
爱液从阴道口持续地渗出来,棉质内裤的裆部从干燥变成了潮湿再变成了完全浸透,液体开始沿着内裤的边缘往外渗,被打底裤袜的弹力纤维吸收了一部分,但还是有一些渗到了裙子内面的衬布上面。
幸好裙子是深蓝色的,厚实的棉麻面料从外面看不到任何渗透的痕迹。
她的指甲掐在掌心里面。
指甲是剪短了的,没有留尖,但掐进去的力度足以在掌心的皮肤上面压出几个深深的月牙形凹痕,边缘泛着白色。
疼痛从掌心传到大脑皮层的速度比快感从盆腔传到大脑皮层的速度快大约零点一秒,这个微小的时间差让疼痛信号能够在快感信号抵达之前先占据一部分神经通路,从而抵消了一部分快感带来的表情失控。
一部分。不是全部。
她的额头上面开始冒汗了。
细密的汗珠从发际线的位置渗出来,在鬓角的皮肤上面凝成了几颗小水珠。
她的上唇也有一层薄薄的汗,润唇膏的光泽跟汗水的光泽混在了一起。
她用舌尖舔了一下上唇,咸的。
“成绩单大家都看完了吧?”陈老师的声音从讲台上面传过来。”整体来看这次月考我们班进步的同学还是挺多的,尤其是英语,平均分比上次提高了6.2分,这个进步幅度在全年级是最大的。这里面要特别表扬几个同学……”
沈若兰听到了陈老师的声音但她的大脑处理语言信息的能力正在被高频振动严重干扰着。
那些字从她的耳朵进去,经过颞叶的听觉皮层转化成了语义信号,但在到达前额叶的理解和分析区域之前就被从盆腔涌上来的快感信号冲散了。
她知道陈老师在说话,知道他在表扬某些同学,但具体是哪些同学、表扬了什么,她完全没有接收到。
“其中英语进步最大的是陈思雨同学,从上次的126分提高到了这次的141分,整整提高了15分。”陈老师的目光从讲台上面扫过教室。”沈若兰家长?”
沈若兰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全教室二十几个家长的目光同时转向了她。
最后一排,靠窗,那个穿深蓝色连衣裙的女人。
“思雨的英语进步很大,是这次月考各科进步幅度最大的单科成绩。”陈老师的语气很和善。”你在家是怎么辅导的?跟大家分享一下经验?”
沈若兰必须站起来了。
她的双手撑在了桌面上面。
掌心里面被指甲掐出来的月牙形伤痕碰到了桌面的木质表面时有一种刺痛感。
她用胳膊的力量把自己从椅子上面推了起来,双腿在身体的重量从椅面转移到双脚上的那一瞬间软了一下,膝盖弯了一个小角度,她的右手赶紧抓住了桌角稳住了自己。
这个动作被前面几排的家长看到了。有人微微皱了一下眉但没有多想,大概以为她坐久了腿麻了。
她站在那里。
二十几双眼睛看着她。陈老师在讲台上面也看着她,眼镜后面的眼睛带着鼓励的神情。
她的大腿在裙子下面剧烈地颤抖着,深蓝色的裙摆因为大腿的震颤而产生了极轻微的晃动,但棉麻面料的垂感很好,晃动的幅度不大,从几米以外的距离看不太出来。
她的阴道内壁在高频振动的持续轰炸下不断地收缩和舒张着,爱液源源不断地从阴道口渗出来往下流,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打底裤袜的裆部已经湿到了一种可以拧出水来的程度。
她张了一下嘴。
第一次尝试没有发出声音。喉咙里面有东西堵着,是一股被她死死压制住的呻吟,它卡在声带和会厌之间,阻止了正常的语音气流通过。
她吞咽了一下。用力地、刻意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把那股被压制的呻吟连同唾液一起吞进了食道里面。然后她的声带重新振动了。
“思雨……自己很努力。”
前四个字出来了。声音不大但教室不大所以够了。音调比她正常说话的时候高了半个调,因为她的声带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下收缩得更紧了,发出的基频更高。但这种微小的音调变化在一个紧张的家长站起来发言的语境下完全可以被理解为”怯场”。
“我只是……督促她按时完成作业……”
“我只是”和”督促她”之间有一个大约零点八秒的停顿。那个停顿不是语法停顿而是她的腹肌在一次特别强烈的盆底痉挛中不自主地抽了一下,气流被切断了。她用剩余的肺活量把后半句话挤了出来,“完成作业”四个字说得比前面快了一点,像是赶在下一次痉挛到来之前把它们全部倒出来。
话音落地。
跳蛋停了。
没有从高档降到中档再降到低档的过渡。
没有缓冲。
没有渐弱。
就是在她最后一个字说完的那一瞬间,三档的高频振动像被刀切断了一样突然归零了。
从每秒十次以上的密集震颤到完全的静止,中间没有任何过渡。
沈若兰的身体在刺激突然消失的那一刻产生了一种类似于”踩空了一级台阶”的失重感。她的盆底肌肉群在高频振动中已经建立了一种持续的、高张力的收缩模式来抵抗和适应那种刺激,当刺激突然归零的时候,那些高度紧张的肌肉群在一瞬间失去了收缩的对象和理由但惯性还在,肌肉纤维在”继续收缩”和”立刻放松”的矛盾指令之间短路了大约一秒钟。
她的双腿软了。
膝盖弯曲了一个角度,身体的重心往下沉了大约五厘米,臀部朝着椅面的方向坠下去。她的右手还扶着桌角,指关节在发力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咔”,整个人往桌子的方向倾了一下。
她撑住了。
右手的五根手指死死地扣着桌角的木质边缘,指甲掐进了漆面里面,指尖的肉变成了白色。
她用这只手把自己的重心稳住了,膝盖重新伸直了,身体从下坠的趋势中被拉了回来。
“谢谢。”陈老师在讲台上面点了一下头。”家长督促很重要,但思雨自身的自律性确实很强,这一点在班上是有目共睹的。好的,继续往下讲……”
沈若兰坐了下去。
她坐下去的动作不太好看,不是缓缓坐下去的而是稍微有一点”跌”的意思,臀部落在椅面上的那一下有一点重。但教室里面的注意力已经重新集中到了讲台上面的陈老师身上,没有人再看她了。
她坐在椅子上面。
双手放在桌面上面,十根手指平摊着,指尖微微发颤。
成绩单被她攥得皱巴巴的,“年级第47名”那几个打印的数字被褶皱切割成了好几段。
她的额头上面的汗珠在下滑,有一滴顺着鼻梁滑到了鼻尖,悬在那里没有落下来。
她的呼吸还是急促的。
从高档振动中骤然停止的身体还没有完全从那种高度亢奋的状态中回落下来,盆底肌群的余颤还在继续,大腿内侧的肌肉还在做着不规则的细微抽动。
内裤湿透了,打底裤袜湿透了,裙子内面的衬布也湿了一块,液体的温热感从会阴部一直延伸到了大腿内侧的中段。
旁边穿灰色毛衣的周小曼妈妈又看了她一眼。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她小声问。
“没事。”沈若兰的声音哑了一点。”有点低血糖,中午没怎么吃东西。”
“要不要喝点水?我带了保温杯。”周小曼妈妈一边说一边从包里面掏出了一个粉色的保温杯递了过来。
“谢谢,不用了,我自己带了。”沈若兰从自己的手提包里面拿出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从喉咙一直凉到了胃里面,那种凉意让她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把矿泉水瓶放在了桌面上面。
讲台上面陈老师还在讲,PPT翻到了”后期复习规划”的部分,蓝色的幻灯片一张一张地切换着,投影仪的风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教室里面有家长在做笔记,有家长在拍PPT,有家长在看手机。一切正常。一切都像一场普通的、平常的、每学期都会开的高三家长会。
沈若兰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看着讲台上面的蓝色幻灯片。她的右手放在桌面上面,手指在不经意间触到了成绩单被她揉皱的一角。”年级第47名”的字样在褶皱里面若隐若现。
整个回答的过程不到十五秒。从她站起来到坐下去,中间只经过了不到十五秒的时间。但她觉得那十五秒像过了一个世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