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科视角】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我就和张三一左一右,再次扛起了那两座名为“圣山”的重负。
肩膀上的肌肉发出无声的抗议。但我的身体已经开始适应这种超常的负荷。
大殿之内,百官肃立。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权力混合的独特气味。
今天不一样。
那些曾经视我为无物的目光,如今像细密的针,扎在我身上。有审视,有鄙夷,有好奇。
“承趣郎”这个名号,像一阵风,一夜之间就吹遍了整个皇宫。
我挺直了腰背,目不斜视,努力扮演一个完美的、专业的、没有感情的托举工具人。
我感觉到洛宁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一只手伸了过来,捏住了我的脸颊。
来了。
我眼角的余光能瞥见,那些朝臣的视线更加密集了。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柔软,却不容抗拒。她轻轻揉捏着,像是在把玩一件心爱的玉器。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皮在她的指尖下变形。
这是一种公开的羞辱,也是一种公开的宣告。
宣告我的所有权,宣告我的地位——一个比太监高贵,但本质上仍是玩物的存在。
我配合地,非常刻意地,将两颊的空气鼓了起来,像一只生闷气的河豚。
我的眼睛看着前方虚空的一点,嘴巴却在无声抗(撒)议(娇)。
噗。
一根手指精准地戳在我的腮帮子上。
我“破功”了,一口气没憋住,从嘴里喷了出来。
我听到了她喉咙里发出的,压抑的,极轻的笑声。
大殿之上,鸦雀无声。
我明白,我的抗议,是一种更高阶的表演。
我不能真的反抗,那会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我需要像个宠物,一只被主人逗弄时,会伸出没有利爪的肉垫,象征性挥舞两下的猫。
这种添加了情趣的反抗,才是满分答案。
“陛下!”
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
我不用看也晓得,是那个被称为“御史大夫”的老头。他那身板,好像随时会被一阵风吹倒,但嗓门总是中气十足。
“朝堂乃议政之地,非嬉闹之所!如此行径,有失天子威仪!”
我感觉到洛宁的身体,因为这个老头的声音,而产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僵硬。
但我肩膀上的重量,没有丝毫改变。
她甚至把手肘的力道,又往下压了压。
我听见她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和理所当然的傲慢。
“朕为女子,逗弄一下自己的宠奴,爱卿觉得有何不妥?”
……宠奴。
这两个字,像两根钉子,把我牢牢钉在了耻辱柱上。
但也把我钉在了最安全的位置。
老头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大概一辈子也没想过,一国之君,会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方式来回应他的诤言。
他还能说什么?说女子也不能这样?
那恐怕就是质疑“女子”能不能当皇帝了。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只能憋红了脸,躬身退下。
洛宁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她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朝政,一条条,一件件,清晰,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那些老狐狸们,很快就陷入了与她唇枪舌剑的政务辩论中,再也没人多看我一眼。
我像个背景板,一个活的御座装饰。
她用这种方式,向所有人展示,她即便“胡闹”,也依旧是那个掌控一切的皇帝。她的权威,不会因为一个男宠而动摇分毫。
她好像……掌控了一切。
她以为她掌控了我。
我感受着脸颊上还残留的,被她指尖蹂躏过的触感,心里却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你喜欢玩,是吗?
你以为我是你的宠物?
好啊。
那今晚,就让宠物,也来陪你玩一个游戏。
一个……关于控制和失控的游戏。
【洛宁视角】
朕的承趣郎,今天表现得很好。
朕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捏他的脸,戳他的腮帮子。
他那副想气又不敢气,最后只能鼓起嘴巴装可爱的样子,着实有趣。
尤其是在朕戳破他之后,那一声小小的“噗”,让朕几乎要笑出声来。
分寸感,他拿捏得极好。
既表现出了“承趣郎”该有的卑微与顺从,又带着一点点无伤大雅的、属于“宠物”的娇憨。
这让朕对他的来历,更加好奇。
一个能精准把握帝王心术,并且将之运用在“争宠”这种小事上的男人,他之前的世界,社会结构究竟发达到何种地步?
他们的教育,又精细到何种程度?
张承那个老顽固,果然跳出来了。
他的反应,全在朕的意料之中。
朕就是要用这种“不合常理”的方式,来堵住他们的嘴。
朕是女子,朕是皇帝。
朕既要承担皇帝的责任,自然也该享受皇帝的特权,以及……女子的一点小小任性。
他们想用“男德”那一套来束缚朕的男宠,却忘了,朕才是这个国家规矩的制定者。
只要朕的政务处理得滴水不漏,让他们挑不出半点错处,他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朕“胡闹”。
这种感觉,不坏。
朕一边批阅奏折,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艾科。
他站得笔直,眼神专注,仿佛托举的不是朕的圣山,而是整个丰朝的江山社稷。
真会装。
朕已经开始期待,等他脑子里的那些东西,那些超越时代的奇思妙想,通过朕的手,变成现实的时候,这满朝文武,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而这一切的开端,就是这个被他们视作玩物和笑柄的……承趣郎。
他们都以为,是朕在第五层,而艾科,连第一层都上不去。
或许吧。
但朕有一种预感,这个男人,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复杂得多。
那双看似清澈的眼眸深处,藏着一些朕暂时还看不懂的东西。
不过没关系。
只要他还在这座宫里,只要他还得依靠朕的恩宠才能活下去,他的一切,就都将为朕所用。
朕,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艾科视角】
夜。
寝宫里只剩下我和洛宁。
张三在帮我处理完大部分睡前伺候的杂事后,就极有眼色地退下了。
临走前,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兄弟你加油”的鼓励。
他大概以为,我即将迎来“承趣郎”的第一次“承趣”。
空气中漂浮着暧昧的熏香。
洛宁斜倚在巨大的床榻上,身上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丝绸睡袍。
那两座令人窒息的圣山,在丝绸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失去了支撑,它们沉甸甸地铺陈在床面上,像两座真正的,柔软的肉山。
她用一种慵懒又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看着我,勾了勾手指。
“过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像羽毛,轻轻搔刮着我的耳膜。
我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欲望,而是因为……游戏要开始了。
我迈开脚步,朝她走去。
就在我离床榻还有三步之遥,她的手即将要够到我的时候。
我脚步一错,身体像抹了油的鱼,从她指尖前滑了过去。
她的手抓了个空。
她愣了一下,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
“没看见朕叫你?”
“看见了,陛下。”我站定在她够不着的地方,一脸无辜,“只是脚滑了一下。”
她眯起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凤眸里,闪烁着一丝不悦。
她再次朝我伸出手,这次的动作快了一些。
“再给你一次机会,过来。”
我再次向前,又是在同样的位置,用一个更加灵巧的转身,躲开了她的“擒拿”。
“陛下,今晚的地,好像有点滑。”我低头,煞有介事地看着自己脚下的金砖。
洛宁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她不是傻瓜。
一次是意外,两次就是挑衅了。
她撑起上半身,这个动作看起来异常费力。那两座巨物随着她的动作,在床榻上艰难地翻滚,像两只被困住的巨兽。
“艾科。”她一字一顿,念着我的名字,“你是在挑战朕的耐心吗?”
“不敢。”我嘴上说着不敢,身体却又往后退了一小步,确保自己处在绝对的安全距离。
她的好胜心,被我彻底点燃了。
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那种“不把你抓到手誓不罢休”的火焰。
“好,很好。”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我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动作。
她准备下床。
她要亲自来抓我。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上演这一出,我为她精心准备的,滑稽戏。
她先是挪动双腿,把脚放到了床沿下。
然后,她试图用手肘撑起自己的身体。
失败了。
接着,她想用腰腹的力量,坐起来。
又失败了。
她那对巨大的,引以为傲的圣山,此刻成了最沉重的枷锁,将她死死地钉在床上。
她每一次试图起身的努力,都会被那无法撼动的重量给无情地拉回去。
她像一只翻了壳的,华丽的甲虫,四肢在空中无力地划动,却无法改变自己被困的命运。
她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势在必得,到错愕,再到震惊,最后,化为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
她……好像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
意识到在没有我们这些“托举工具人”的帮助下,她连最简单的“坐起来”,都做不到。
她那引以为傲的,作为女帝的强大,在这一刻,被她自己的身体,无情地戳破了。
我看着她,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就是我的“报复”。
不是要伤害她,只是要让她看清楚,她究竟有多“笨拙”,而我,又有多“灵活”。
让她明白,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完全是主人与宠物。
有时候,宠物,也能掌控主人的喜怒哀乐。
正当她还在跟自己的身体较劲时,我悄无声息地,闪到了床的另一侧。
利用她那巨大的左乳,完美卡住了她的视野。
她还在茫然四顾,寻找我的踪迹。
“人呢?”
就在她扭头的瞬间,我突然从她的右侧冒出头来。
“嗨!”
我冲她眨了眨眼,双手闪电般伸出,在她右边那座柔软的山峰上,用专业的按摩手法,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
在她惊愕的目光和即将挥来的手臂中,我又像泥鳅一样,滑到了床尾。
“你!”
她的脸,因为羞恼,涨得通红。
一场猫鼠游戏,正式拉开序幕。
她在床上,以她那对巨乳为圆心,用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笨拙地转动身体。
而我,则围绕着这张大床,灵活地闪转腾挪。
她伸左手,我就往右躲。
她扑向床头,我就出现在床尾。
我甚至还抽空,用同样的方式,在她左边的山峰上,也“偷袭”了一下。
寝宫里,只剩下她气急败坏的喘息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洛宁视角】
朕,被戏耍了。
被一个朕亲封的“承趣郎”,一个朕以为已经完全掌控在手的玩物,戏耍了。
他像一只该死的猴子,在朕的寝宫里上蹿下跳。
而朕,就像那个被耍的,笨拙的熊。
当朕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靠自己的力量坐起来,甚至连翻个身都无比艰难的时候,一种陌生的,名为“无助”的情绪,第一次攫住了朕的心。
这怎么可能?
朕是皇帝!是天子!是丰朝至高无上的主宰!
朕怎么会……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
从小到大,朕的身边永远围满了人。他们为朕穿衣,为朕沐浴,为朕托举起这过分沉重的身体。
朕已经习惯了。
习惯到理所当然。
习惯到……从未想过,如果没有他们,朕会变成什么样。
今天,艾科给朕上了生动的一课。
他不见了。
前一秒还在朕的视野里,下一秒就消失了。
朕知道他就在附近,这偌大的寝宫,他插翅难飞。
就在朕因为视野被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阻挡而感到烦躁时,他的脸,突然从右边冒了出来。
那一声“嗨”,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紧接着,他的手,就落在了朕的……圣山之上。
那专业的,带着一丝挑逗的力道,让朕的身体瞬间绷紧。
等朕反应过来,挥手去抓时,他已经跑了。
这混蛋!
他竟然利用朕的身体来卡朕的视野!
他把朕当成了什么?一座可以供他玩捉迷藏的肉山吗?
怒火,羞愤,还有一丝连朕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新奇的刺激,在胸中交织燃烧。
朕不信了。
朕今天非要抓住他不可!
朕在床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像一只搁浅的鲸鱼,笨拙地挪动,试图去捕捉那只灵活的蝴蝶。
但他太快了。
他总能预判朕的动作,总能在朕的手即将碰到他的时候,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溜走。
渐渐地,朕的力气被耗尽了。
喘息声越来越重,身体也越来越沉。
朕趴在床上,看着那个站在不远处,一脸“你看,你抓不到我”的得意表情的男人,第一次感到了挫败。
好吧。
朕认输了。
至少,在体力上,朕认输了。
“好了,好了……”朕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不是像在认输,“不逗你了。”
朕换上了一副大度的,甚至带点宠溺的语气。
“过来,朕的右乳……还有些地方没按摩到位。”
这是一个台阶。
也是一个陷阱。
朕看着他。
他当然清楚这是陷阱。他如果现在不过来,那他之前所有的“报复”和“游戏”,就都失去了意义,变成了真正的“冒犯”。
一个聪明的宠物,懂得什么时候该见好就收。
他会上当吗?
他会的。
果然,他几乎没有犹豫。
前一秒还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后一秒,就切换回了那个专业而本分的“承趣郎”。
他一步就来到了朕的面前,仿佛刚才那个上蹿下跳的人不是他。
他俯下身,开始认真地,为朕按摩。
就是现在!
朕闪电般伸出手,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精准地捏住了他的脸蛋。
软软的,手感不错。
朕用力地揉了揉,带着一丝报复得逞的快意,和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幽怨。
他没有躲。
只是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朕,眼神里带着“我就晓得你会这样”的无奈。
看着他这副乖乖被朕“蹂躏”的模样,朕心中的那点不快,烟消云散。
朕当然看得出来,他是故意上当的。
今晚这场荒唐的躲闪游戏,是他对早朝之上,朕逗弄他的“报复”。
这种小小的报复,和他早朝时嘟起嘴巴的样子一样,有点可爱。
而他最后毫不犹豫地走入朕的“陷阱”,证明了他绝非一个只有小聪明的蠢货。
他情商很高,懂得进退,明白分寸。
这个认知,让朕更加坚定了之前的判断。
艾科,他来自一个拥有高度文明和复杂社会体系的地方。
他,是一块尚未被完全雕琢的璞玉。
他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为朕,为丰朝,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今晚的游戏,虽然让朕初次体会到了“无助”的滋味,但也让朕……很满意。
朕喜欢这种小小的,可控的“失控”。
它让朕觉得,朕的承趣郎,不仅仅是一个工具。
他还是一个……有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