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科视角】
脸颊上的触感依然温软。
陛下的手还捏着我的脸,力道不重,带着一点点惩罚后的余韵。
我的手则停留在她右边那座绵软的圣山上,指腹下的肌肤温热、细腻,散发着好闻的奶香和一种独特的、属于帝王的馨香。
这场追逐游戏以我的“上当”告终,以她的“偷袭”画上句号。
扯平了。
我甚至觉得,我占了便宜。
我离那个最终极的目标,那个能更肆意、更长久地触碰这两座圣山的时刻,又近了一步。
我今天的表现,应该堪称完美。
一个懂得撒娇、会耍小性子,但在主人真正表露不悦时又会立刻变回乖巧模子的宠物,谁会不喜欢呢?
女帝陛下很满意,我能感觉到。
她捏着我脸颊的手指,从一开始的报复性揉捏,变成了无意识的摩挲。
我继续着手上的工作,用早已烂熟于心的专业手法,为她进行后续的护理。力道、穴位、节奏,分毫不差。
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我接近她的唯一途径。
我沉浸在这种微妙的亲密和胜利的喜悦里,享受着指尖传来的惊心动魄的柔软。
然而,陛下的寝宫里,最危险的永远不是沉默,而是她忽然开口。
“你想和我生孩子吧?”
【洛宁视角】
我捏着艾科的脸。
手感很好,像上好的面团,温热,有弹性。
他低着头,专注于手上的工作,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他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
那认真的模样,和他刚才在床上像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样子,判若两人。
很有趣。
这种反差感,让我今天一整天因为朝堂上那帮老东西而积攒的烦躁,都消散了。
今晚的游戏,是他对我早朝时逗弄他的报复。
一个承趣郎,敢报复皇帝。
这本身就是一件新鲜事。
他报复的方式,不是阴谋诡计,而是一场幼稚的、几乎算得上是“撒娇”的追逐。
他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表达了不满,又没有真正冒犯到我的威严。
最后,他还主动走进了我为他设下的台阶,让我这个皇帝,不至于真的因为抓不到自己的仆人而下不来台。
太聪明了。
太完美了。
一个承趣郎,仅仅因为被我称作“承趣郎”,就能做到这种地步?
不。
不对。
我的手指在他脸颊上停住。
一个单纯想讨好主人的宠物,不会有这么复杂的心思,更不会有这么精准的判断。他的表现,已经超出了一个“宠物”的范畴。
他不仅仅是想讨好我。
也不仅仅是迷恋我这对傲人的乳房。
这完美的表现,这恰到好处的进退,反而像一面擦得锃亮的镜子,把他内心深处那个更大、更离谱的野心,照得一清二楚。
他想要的,远比我想象的要多。
我看着他。
他仍然在认真地按摩,仿佛没有察觉到我的注视,也没有察觉到我手指的停顿。
但我看到了,他喉结极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他在紧张。
他在伪装。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脑中的所有迷雾。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想和我生孩子吧?”
【艾科视角】
轰隆——
我的世界,炸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寝宫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只能听见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巨响,一声,一声,又一声,震得我耳膜发麻,四肢百骸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一干二净。
她说什么?
她怎么会……
我完全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呼吸。
我能感觉到,捏着我脸颊的那只手虽然没有用力,却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牢牢锁住了我所有的表情和动作。
她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肯定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我完了。
这个念头,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的脑子。
这个想法,是我穿越到这个世界,第一眼看到她时,就疯狂滋生的、最大逆不道的秘密。
我以为我藏得很好。
我用对她乳房的迷恋做掩护,用专业和顺从做伪装,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地,试探着她的底线,博取着她的欢心。
我以为我今天晚上的表现天衣无缝。
可我忘了,我面对的是谁。
是洛宁。是这个在男尊女卑的世界里,凭一己之力登上皇位的女人。她的智慧,根本不是我这种现代世界的普通人能揣度的。
我的那些小聪明,在她面前,简直就像三岁孩童的把戏。
怎么办?
否认?我拿什么否认?我的心跳已经出卖了我。她肯定听见了。
承认?一个卑贱的承趣郎,觊觎皇帝的龙体,妄图染指皇室血脉,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我的手还在她的乳房上。
那曾经让我魂牵梦萦的触感,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恨不得立刻缩回来。
可我不敢动。
我甚至不敢停止按摩的动作。
我只能强迫自己,维持着原来的节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知道,我的手在抖。
那细微的,几乎无法察实的颤抖,在她面前,一定无所遁形。
恐慌像一张大网,将我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我快要窒息了。
就在我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昏过去的时候,头顶传来了她平静的声音。
“可以,但不是时候。”
【洛宁视角】
我看着他。
就在我说出那句话的瞬间,我清晰地感觉到,我指尖下的皮肤,瞬间绷紧了。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如果不是他的手还在维持着机械的动作,我甚至会以为他变成了一座雕像。
他慌了。
彻底慌了。
刚刚那个把我耍得在床上团团转,像只狡猾小狐狸的家伙不见了。
现在跪在我面前的,是一只被猎人逼到绝境,吓破了胆,连伪装都忘了的小兔子。
他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能看见,他脖颈的线条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甚至能看到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在突突直跳。
这种感觉……真不错。
刚才那种小小的,“抓不到他”的失控感,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熟悉的,一切尽在掌握的掌控感。
我喜欢他刚才的狡猾,也喜欢他现在的惊惶。
这让我觉得,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有欲望,有野心,会害怕,会伪装的,活人。
而不是宫里那些千篇一律的,只会磕头说是的木偶。
我松开了捏着他脸的手,让他这只快要吓坏了的小兔子,能喘口气。
我看着他瞬间错愕,然后陷入更深的迷茫。
“可以,但不是时候。”
我说。
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寝宫里,足够清晰。
【艾科视角】
可以?
但不是时候?
我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这六个字,像六个完全无法理解的符号,在我脑子里横冲直撞,却拼凑不出任何可以理解的含义。
这是什么意思?
是同意了?
我应该狂喜,应该激动地抱住她,抱着那两座圣山狠狠地蹭,告诉她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不。
不对。
我的求生雷达在脑中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比刚才那个“过来按摩”的陷阱,要深一万倍的,足以将我碾得粉身碎骨的陷阱!
她看穿了我的野心,现在是在试探我。
如果我表现出任何一点“果然如此”或者“欣喜若狂”的情绪,下一秒,等待我的,可能就是午门外的铡刀。
我不敢相信。
我不能相信。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装傻。
我手上护理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因为流程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我低下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不让它发抖。
“陛下……奴,愚钝。”
我只能说出这几个字。
多一个字,都可能错。
我感觉到她的目光在我头顶停留了很久。
那目光仿佛有实质的重量,压得我喘不过气。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她似乎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却让我浑身一颤。
然后,我听见床铺上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似乎自己调整了一下姿势。
“好了,你做得很好。”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慵懒的满意,“给朕盖好被子,退下吧。”
我懵了。
就这么……结束了?
没有追问,没有惩罚,甚至没有一句敲打。
我如同一个被赦免的死囚,脑子一片空白,完全凭着肌肉记忆,站起身,拿起旁边叠得整整齐齐的锦被,小心翼翼地,为她盖上。
那两座巨大的圣山在被子下,依然显现出惊人的轮廓。
我不敢多看一眼。
我后退,躬身,行礼。
“奴告退。”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我一步一步,缓慢地,倒退着走出寝宫的内室。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虚浮,不真实。
直到那两扇沉重的殿门在我身后缓缓合上,将我和她隔绝在两个世界。
我背靠着冰冷的朱红宫墙,双腿一软,差点滑坐到地上。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已经湿透了我的里衣。
“可以,但不是时候。”
她的话,又一次在我耳边响起。
这一次,恐惧慢慢退潮,一种难以置信的,疯狂的,劫后余生的狂喜,开始从心底深处,一点点冒出来。
她没有拒绝。
她看穿了我最深处的野心,但她没有拒绝!
这就够了。
这就已经是我能想象到的,最好的结果。
【洛宁视角】
寝宫里又恢复了寂静。
空气中还残留着按摩精油的香气,混杂着艾科身上那股干净清爽的味道。
我躺在床上,感受着那两团沉重的负担被被褥妥帖地承托着。刚才被他按摩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酥麻感。
我笑了。
今晚,真是收获颇丰。
艾科这个人,比我预想的还要有趣,也……更有用。
我为什么会说出那句“可以,但不是时候”?
我自己也有些意外。
或许是因为,在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我看到了和我一样的东西。
野心。
那种不甘于现状,想要得到更多,想要攀上顶峰的,赤裸裸的野心。
只不过,他的野心,寄托在了我的身上。
这让我感到安全。
我闭上眼睛,思绪却飘向了朝堂。
那些老臣,一个个道貌岸然,嘴上说着“陛下圣明”,心里却无时无刻不在盼着我这个“女主”倒台。
他们视我为丰朝祖制的僭越者,一个暂时的、不祥的意外。
他们都在等。
等我犯错,等我老去,等我绝后。
然后,他们就可以从宗室里,再扶持起一个听话的、血脉纯正的男性傀儡。
继承人。
这是悬在我头顶的,最锋利的一把剑。
我身为女子,无法像先辈们那样,广纳后宫,开枝散叶,用数量来保证皇室的延续。
我如今的地位,看似稳固,实则如履薄冰。任何一个与我结合的男人,都可能成为外戚,成为另一个权力的中心,最终反噬我。
下嫁给朝中重臣的儿子?那等于将刀柄送到政敌手中。
选择一个没有根基的普通人?
他的软弱和卑微,会让我们的孩子,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背负上“血统不纯”的原罪,成为那些宗室老贼攻击的靶子。
我的人选,太难了。
枕边人,必须是一把只属于我的利刃。他要足够锋利,能为我斩断荆棘;又必须绝对忠诚,刀尖永远对着敌人,刀柄永远握在我手里。
我需要他聪明,有能力,甚至有野心。因为一个没有野心的人,只会安于现状,无法成为我的助力。
但他的野心,必须是依附于我而存在的。
他必须像藤蔓,只能缠绕着我这棵大树向上攀爬。一旦离开我,他将一无所有,摔得粉身碎骨。
他要无依无靠,在这世上,除了我,再没有第二个可以仰仗的人。
他要像一张白纸,可以任由我画上我想要的图案。
艾科……
这个名字在我的脑海里浮现。
他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来自异世界,在这个丰朝,他是一个彻底的“黑户”,无父无母,无亲无故。
他聪明,情商极高,懂得审时度势。
他有野心,那野心是如此的赤裸,如此的……可爱。他想要我的身体,想要我的血脉,想要成为我孩子的父亲。这是这世上,与我最深的绑定。
他的欲望,不是威胁。
是锁链。
一条将他牢牢锁在我身边的,甜蜜的锁链。
而我,是那个唯一持有钥匙的人。
原本,他只是一个有趣的工具,一把或许能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但现在,他进入了另一个候选名单。
一个更重要,也更危险的名单。
我孩子的父亲。
我的,枕边人。
“可以,但不是时候……”我对着空无一人的寝宫,轻声重复了一遍。
当然不是时候。
现在我的根基还不稳,朝中的毒蛇猛兽都还在暗中窥伺。现在让他出现在人前,只会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我要等。
等到我将所有的权力都牢牢抓在手中,等到我能为他,为我们的孩子,撑起一片绝对安全的天空。
到那个时候……
想到这里,我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权力欲和占有欲的战栗。
这比在朝堂上驳倒一个老顽固,比打赢一场边境的战争,更让我兴奋。
艾科。
我的承趣郎。
今晚,你让我很满意。
不是因为你的知识,不是因为你的按摩技巧。
而是因为,你让我看到了,一种全新的,属于我自己的,未来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