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科】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我像往常一样,和其他三个“同僚”一起,用温热的毛巾,为陛下擦拭那两团沉重而柔软的圣物。
王一、李二、张三。
我们四个,宫里的人都叫我们“托举四人组”。他们三个是花名,只有我,承趣郎艾科,能被陛下偶尔叫出真名。
昨晚寝宫里的对话,那几乎掀开我所有伪装的问询,此刻仿佛一场不真实的梦。
陛下闭着眼,神情慵懒,似乎早已忘却。
我也默契地,将所有惊涛骇浪都压在心底,手上动作轻柔、平稳,一如往昔。
什么都没发生。
真的吗?
不,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今天的御书房,气氛格外凝重。
礼部尚书,一个胡子花白、腰杆挺得笔直的老头,正唾沫横飞地向陛下汇报着今科取士的章程。
换做往常,这种军国大事,我们这些“托举郎”是没资格入内的。我们会在殿外候着,像四根没有思想的柱子。
但今天,我,艾科,就在这里。
就在御书房里。
王一他们三个,依然在殿外。
陛下的左乳安稳地搁在特制的紫檀木乳托上,温润的木料完美贴合着那惊人的曲线。
而我的双手,正小心翼翼地,托着她更为饱满丰腴的右乳。
六十斤。
这是我每天都要用尽全身力气去承托的重量,是凡人无法想象的甜蜜负担。
此刻,这负担之上,又多了一重无形的压力。
礼部尚书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每当视线不经意扫过我时,都会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仿佛我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长在陛下身上的,可耻的、人形的物件。
我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
手心却在冒汗。
我能感觉到,怀里这团温软的玉山,似乎比平时更热,更沉。
它的主人,我的陛下,正一边听着尚书枯燥的陈词,一边用她修长的手指,在我托着她胸乳的手背上,轻轻地、有节奏地画着圈。
一下,又一下。
像羽毛,像电流。
我浑身一僵,差点没稳住。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正带着一丝笑意,从眼角的余光里瞥着我。
她在逗我。
在这种场合,当着外臣的面。
我不敢有任何大动作,只能悄悄鼓起腮帮子,像一只受了惊吓的仓鼠,用这种最无声的方式表达我的窘迫。
她似乎觉得更有趣了。
手指顺着我的手背,滑到我的手腕,然后是我的小臂。
最后,她的指尖停留在我的侧腹,隔着薄薄的丝绸衣料,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我整个人像被电击了,猛地一抖。
怀里的玉山也跟着一阵剧烈的晃动。
“咳!”
礼部尚书重重地咳嗽一声,皱着眉,显然对我们这边发出的动静十分不满。
我吓得魂飞魄散,赶紧用尽全力稳住身形,将那团柔软重新固定在最舒适的位置。
我的脸颊滚烫。
完了,我搞砸了。
我只是个工具,工具怎么能出错?
就在我惶恐不安,以为要受罚时,陛下那清冷又带着一丝慵懒的嗓音,忽然响了起来。
“艾科。”
她叫了我的名字。
我猛地抬头,对上她的视线。
“你知道科举吗?”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问题……太突然了。
我正全神贯注于应对她指尖的挑逗,和稳住怀里这片随时可能坍塌的“山脉”。
我的嘴巴,比我的脑子反应更快。
“……知道。”
一个下意识的回答。
说完我就后悔了。
我一个深宫里的承趣郎,知道科举?这合理吗?我是不是暴露了什么?
可陛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转过头去,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问。
她对礼部尚书说:“尚书继续。”
老尚书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想不通陛下为何要问一个“玩物”这种问题,但君命难违,他只能清了清嗓子,继续他刚才的话题。
之后的讨论,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我的脑子里,全是那句“你知道科举吗?”。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试探?
还是……一个新的开始?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从我回答“知道”的那一刻起,某种看不见的开关,被打开了。
【洛宁】
礼部尚书是个老古板。
忠心是有的,能力也不差,就是脑子不太会转弯。而且,骨子里看不起我这个女人。
他以为他掩饰得很好,但他每次觐见,视线永远停留在我的下巴以上,绝不往下多看一寸。
那不是尊敬,是刻意的回避,仿佛多看一眼我作为女人的象征,就是对他圣贤书的侮辱。
迂腐。
但我需要他。
他是朝中清流的领袖,有他支持,很多事情推行起来会顺利得多。
比如这次科举改革。
我看着他滔滔不绝,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我的艾科。
我的手指在他温热结实的手背上画着圈,感受着他瞬间的僵硬和压抑的轻颤。
真有趣。
既有不属于奔放野心,又有身处我掌心之中的卑微和顺从。
我就是要让他明白,他的野心,他的欲望,他的一切,都必须,也只能,由我来赐予。
我带着他进御书房,当着礼部尚书的面,让他托着我的身体。
这是一个信号。
一个给艾科的信号,也是一个给朝臣的信号。
我要让他们慢慢习惯,这个男人的存在。
习惯他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是我权力的延伸。
他不仅仅是个玩意儿。
“艾科。”
我突然开口。
我看到他惊慌抬头的样子,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小鹿,眼神里全是无措。
“你知道科举吗?”
我问。
这是一个很微妙的问题。
他来自异世界,那个世界有没有科举,我不知道。但他来到丰朝已经有一段时间,以他的聪明,不可能对这个国家最重要的选官制度一无所知。
他的回答,将决定我下一步的棋,怎么走。
如果他说“不知道”,那他就是一个安于本分的、合格的承趣郎。
我会继续把他当成一把有趣的钥匙,一个待定的枕边人选,但不会再让他过多地介入朝政。
他依旧安全,但也仅限于此。
如果他说“知道”……
“……知道。”
他回答得很快,带着一丝被抓包的慌乱。
很好。
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他没有选择最安全、最愚蠢的那条路。
他选择了,向前一步。
哪怕他此刻还不知道,这一步,会把他带向何方。
我满意地收回手,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礼部尚书身上。
鱼饵,已经抛下。
接下来,就看我的小鱼,会不会咬钩,又会咬得多深了。
【艾科】
“……以上便是臣对今科恩考的全部构想,请陛下圣裁。”
礼部尚书终于说完了,长篇大论听得我昏昏欲睡。
怀里的玉山却忽然动了动,陛下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对着我。
“艾科。”
“奴在。”我立刻应声。
“既然你也知道科举,那你对这次科举,有什么想法?”
轰!
我的脑袋像是被大锤砸了一下。
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我就是一个负责体力活的工具人啊!
礼部尚书那鄙夷的眼神,此刻已经变成了赤裸裸的嘲讽。
仿佛在说:陛下真是疯了,竟然问一个男宠国家大事。
我慌了。
我完全没听他们刚才在讨论什么细节。
怎么办?
胡说八道,会惹陛下不快,甚至可能被当成傻子。
说得太好,又会暴露我的“与众不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对了,装傻!
我要用最傻气、最外行的态度,提出一个看似愚蠢,但实际上直击要害的问题。
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小心翼翼、带着点天真的语气问道:
“陛下,尚书大人……我就是有点好奇……那个科举,考官批卷子的时候,怎么能保证他们认不出是谁写的卷子呀?要是哪个考官想让他喜欢的学生考上,不就很容易吗?”
我说完,偷偷观察两人的表情。
礼部尚书的嘴角,果然咧开了一抹不屑的笑容。
“哼,无知竖子。”他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我朝科考,早有“糊名”之制。所有考生的姓名籍贯,都会被专门的纸条糊住,弥封起来。批改之时,考官只见文章,不见其人。待所有名次定下,才会拆封,唱名放榜。如此,何来舞弊之说?”
他说得一脸傲然,仿佛在教训一个三岁孩童。
我继续维持着那副“原来如此,我好笨”的表情,点了点头,然后,抛出了我的第二个问题。
“哦……那……那字迹呢?”
我问得又轻又慢,带着十足的傻气。
“糊了名字,可是……每个人的字,长得都不一样啊。要是哪个大学士的学生,他一看字迹,不就认出来了吗?”
空气,瞬间凝固了。
礼部尚书脸上的傲慢,僵住了。
他的眉头先是紧锁,似乎在斥责我这个问题的荒谬。
但几秒钟后,他的脸色,变了。
从不屑,到思索,再到惊愕。
是的,字迹!
糊名,多么简陋的手段!
这个时代,师承关系极为紧密。
一个有名的学者,门下弟子的书法风格往往都会受到他的影响。
更不用说那些刻意模仿老师笔迹,以求被“认出”的考生了。
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漏洞!
一个所有人都习以为常,却从未有人真正指出的漏洞!
我能感觉到,怀里那团柔软的重量,似乎因为主人的心情而变得轻快了一些。
陛下没有说话,但她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御书房里,只剩下礼部尚书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我看着他额头渗出的冷汗,决定再加一把火。
我继续用那种傻里傻气的语调,自言自语般地说道:
“要不……找一些不参加考试的人,把所有考生的卷子都重新抄一遍?用一样的笔,一样的墨,写得工工整整。这样,考官看到的所有卷子,字迹都一样,不就认不出来了吗?”
我说完,还傻乎乎地笑了一下,好像为自己的“小聪明”感到得意。
“誊录……”
礼部尚书失神地吐出两个字。
他那张老脸,此刻一阵红,一阵白。
这个方法,简单粗暴,却有效得可怕!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一个堂堂礼部尚书,竟然被一个宫里的“承趣郎”点破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就在气氛尴尬到极点时,陛下的声音,如天籁般响起。
她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御书房里格外清晰。
“看来,一个连这承趣郎都能想到的问题,礼部尚书,应该能解决吧?”
她的话,很轻,很柔。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老尚书的心上。
这是敲打,也是命令。
老尚书的身体猛地一震,立刻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陛下圣明!是臣……是臣思虑不周!臣,这就回去拟定‘誊录’之法,务必保证此次科考,万无一失!”
“嗯。”
陛下淡淡地应了一声,挥了挥手。
“退下吧。”
“臣……告退。”
礼部尚书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御书房。
我知道,今天之后,我艾科的名字,恐怕就要在这个老头心里,扎下一根刺了。
但我也知道,我在陛下的心里,已经从一个“待定”的选项,变成了一个“确定”的选项。
这是我穿越以来,最大的一场豪赌。
我赌赢了。
【洛宁】
一个月后,恩科大典如期举行。
皇都贡院外,人山人海。
今年的科举,增添了一条前所未有的新规矩。
誊录。
所有考生的试卷,在交上来之后,会由专门的“誊录院”进行统一抄写,再送至考官手中。
这在朝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那些习惯了在考场上“认亲”的门阀世家,对此怨声载道。
而那些出身寒门,无权无势的学子,则奔走相告,称颂我的圣明。
他们不知道,这个足以改变他们命运的“圣明”之举,最初只是源于我的承趣郎,一句傻气又天真的问话。
我坐在龙椅上,批阅着奏折,心情却格外的好。
艾科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期。
他不仅聪明,更懂得如何“扮演”聪明。
他没有锋芒毕露,而是选择了一种最安全,也最有效的方式,将一把刀,递到了我的手上。
我用这把刀,轻轻敲打了礼部尚书,震慑了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也为自己赢得了寒门士子的拥戴。
一举三得。
而他自己,依旧是那个在人前温顺无害的承趣郎。
没有人会把他和一个能影响国策的“谋士”联系在一起。
他是一把完美的,只属于我的,藏在袖中的暗刃。
这让我对他未来的期望,更高了。
我放下朱笔,看向窗外。
贡院的方向,文气冲天。
不知道,这一次,能为我网罗到多少真正的国之栋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