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修仙世界成为底层人,但我有概念级夺舍能力 - 第26章 灵魂碾压

六月初一,辰时。

天还没亮透,灵虚宗外门演武场上空便浮起了三十六盏明光灯,把整片石台照得如同白昼。

八根防护石柱同时激活,淡蓝色的灵气光幕在石柱之间缓缓升起,将演武场中央围出一个方圆五十丈的封闭擂台。

数百名外门弟子从各方涌来。

演武场四周的石阶看台上坐满了人,从最高处的第二十层一直挤到最低处的第一层,连过道都站着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的弟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躁动的热浪,夹杂着灵气波动和年轻修士身上特有的汗味。

十个名额。数百人争夺。淘汰赛制,一场定胜负。

"听说了吗?今年的选拔赛比往年提前了整整一个月。"看台中段,一个穿黄衫的弟子压低了声音对旁边的人说。

"提前是有原因的。秘境九月廿一开,内门那边说新晋弟子至少得有三个月的适应期,所以把选拔挪到了六月。"

"三个月适应什么?"

"内门的资源分配规矩、功法体系、还有秘境前的特训。你以为进了内门就能直接去秘境?做梦吧。"

"那今年有谁有戏?"

"周寒肯定有。筑基后期的灵药管事,木灵根,灵藤术在外门没人接得住三招。"

"除了周寒呢?"

"陈三、赵飞也都是筑基后期的老人了。还有那个……叫什么来着……墨渊?最近风头挺大的。"

"墨渊?他不是半年前才筑基初期吗?"

"半年前是初期,现在据说已经筑基巅峰了。"

"半年从筑基初期到巅峰?你逗我呢?"

"我也觉得邪门。不过人家有本事搞到修炼资源,你管他怎么突破的。"

陆恒站在演武场西侧的候选区,双手拢在袖中,面上一片淡然。

他穿着外门弟子统一的灰色道袍,头发用一根素色发带束起,看上去跟周围的候选弟子没什么两样。

候选区里站了一百二十多人,都是本次选拔赛的参赛弟子。

筑基期占了九成,少数几个炼气巅峰的弟子也混在里面碰运气,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紧张不如说是绝望。

"墨师兄。"旁边一个面生的筑基初期弟子凑过来,"你抽到几号了?"

"三十七。"

"三十七对三十八。第十九场。我是二十一号,第十一场就要上了。希望别抽到周寒那组。"那弟子双手合十念叨了两句,"要是第一轮就碰上周寒,三招之内就得被灵藤绑成粽子扔下台去。丢人。"

"放平心态。"陆恒说。

"墨师兄你倒是沉得住气。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对手是谁?"

"抽到谁打谁。想那么多没用。"

那弟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但被演武场中央突然响起的钟声打断了。

铛。

铛。

铛。

三声钟响之后,一个穿着深蓝色执事服的中年修士飞落在擂台正中央。金丹期的气息不轻不重地散开,压住了全场的喧嚣。

"外门选拔赛正式开始。"执事的声音经过灵气扩散传遍了整个演武场,"规则老样子:一对一,败者淘汰,胜者晋级。禁用致命术法,禁用法宝。违规者取消资格并交由执法堂处置。"

"第一场,一号对二号,上台。"

两个弟子从候选区走出来,跳上擂台。

一个水灵根一个火灵根,打得噼里啪啦水火翻飞,最后火灵根的那个被一记水箭冲出了擂台边缘。

全场掌声稀稀拉拉。

接下来的比赛一场接一场,速度很快。

大部分对决在十个回合以内就分出了胜负,筑基期修士之间的差距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在擂台上的表现往往取决于谁先犯错。

第七场,周寒上台了。

他的对手是一个筑基中期的弟子,开场就被三条灵藤从地下钻出来缠住了双腿。

周寒站在擂台另一端,双手结印,面无表情。

第四条灵藤从对手背后绕过来勒住了他的腰,第五条缠住了他的右手。

"认输。"周寒说。声音很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那弟子挣扎了两下,灵藤纹丝不动。他咬了咬牙,低声说:"我认输。"

灵藤松开。周寒转身走下擂台,从头到尾没有看对手一眼。

"五招。"看台上的黄衫弟子吸了一口气,"比去年还快了两招。"

陆恒在候选区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周寒的灵藤术比他预想的还要精练。

灵藤从地下钻出的速度大约是半息一条,五条灵藤的最大控制范围是方圆三十丈。

也就是说,在三十丈以内,周寒可以在两息半的时间内布下五条灵藤的封锁网。

这个数据跟他之前的研究基本吻合。三段式策略不需要调整。

第十一场,之前跟他说话的那个筑基初期弟子上了台。

对手是筑基后期,三个回合就被打下了擂台。

弟子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脸上倒没什么沮丧的表情,拍拍屁股走回候选区,冲陆恒苦笑了一下。

"果然不行。"

"下次还有机会。"陆恒说。

"墨师兄你可得加油。替我们筑基期的面子争一争。"

"第十九场,三十七号对三十八号,上台!"

陆恒抬脚走出候选区。

他走上擂台的时候,对面已经站了一个人。

中等身材,面容粗犷,下巴上有一道淡淡的旧伤疤。

穿着跟所有外门弟子一样的灰色道袍,但袖口处绣了一圈暗金色的纹路。

那是外门资深弟子才有资格佩戴的标识,意味着此人在外门至少待了十年以上。

筑基后期。土灵根。气息沉稳厚重,一看就是擅长防守反击的类型。

"你就是墨渊?"对面的弟子打量了他一眼,"半年筑基初期到巅峰,有点意思。不过选拔赛不是靠修为高就能赢的。我在外门待了十二年,见过太多天才折在经验不足上。"

"前辈说得对。"陆恒点了点头,语气恭敬得恰到好处,"我确实经验不足。"

"知道就好。待会儿手下留情就认输,别硬撑着受伤。年轻人,以后机会多的是。"

"多谢提醒。"

执事的声音从擂台边缘传来:"两位准备好了?"

两人同时点头。

"开始!"

陆恒的第一招是水箭术。

三枚水蓝色的灵气箭矢从他掌心飞出,速度不快不慢,轨迹清晰可辨。

对面的弟子抬手在身前凝出一面土黄色的灵气盾牌,三枚水箭撞在盾面上溅开一片水花,连裂纹都没留下。

"水克不了土。"对面弟子说,语气中带着老练的自信,"你应该知道这个常识吧?"

"知道。试试而已。"陆恒换了一个手印,这次是水流术。一道手臂粗的水柱从他掌心喷出,直奔对手面门而去。

对面弟子侧身一让,水柱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打在防护光幕上。

他脚下一跺,擂台的石面上裂开一道缝隙,一根土黄色的石刺从裂缝中暴起,直刺陆恒小腹。

陆恒向右闪了半步,石刺擦着他的腰带掠过。他立刻后退三步拉开距离,又放了两发水箭。

水箭再次被土盾挡下。

"第三次了。"对面弟子摇了摇头,"你就这点手段?"

"我水灵根,近战不行,只能远程磨。"陆恒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勉强,像是在为自己的战术做辩解。

"远程磨?你磨到天黑也磨不穿我的土盾。"

看台上开始有人议论。

"墨渊就这水平?跟个筑基中期似的。"

"土克水嘛。属性被压制了。"

"属性被压制也不至于只会放水箭啊。连个像样的术法都没有?"

陆恒又放了五发水箭,全部被土盾挡下。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些都是演的。

他的灵力储备还剩九成以上。

筑基巅峰的灵力池放这种低阶术法跟玩一样,连灵力波动都不会出现。

但他刻意压低了灵力输出的效率,让每一发水箭看起来都像是竭尽全力的挣扎。

对面的弟子看了他半天,终于失去了耐心。

"行了。磨来磨去没意思。既然你不攻,那我攻了。"

他双掌拍地,擂台石面上炸开了五道裂缝,五根石刺同时从不同方向暴起,形成一个包围圈将陆恒困在中央。

紧接着他自己大步冲了上来,右拳裹着土黄色的灵气直奔陆恒面门。

这一拳又快又重。土灵根修士的近身拳法以力量见长,一拳下去能把筑基中期的弟子打飞十丈开外。

陆恒没有躲。

他往左偏了半个身位,让对方的拳头擦着他的右耳掠过。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抬起来,掌心朝前,以一个看似慌乱实则精确到毫厘的角度,拍在了对方的额头上。

掌心与额头接触的瞬间。

零点三息。

灵魂冲击波从他的掌心释放出去,穿透对方的额骨,直击神识海。

那弟子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失去了焦距,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整个人像是被人从体内抽走了所有的骨头一样僵在了原地,右拳还保持着挥出去的姿势,但已经完全停滞。

一息。

两息。

三息。

在全场所有人的注目之下,陆恒收回左掌,右拳裹着水蓝色的灵气,平平无奇地轰在了对方的胸口上。

砰。

那弟子的身体像一只断了线的纸鸢飞出擂台,越过防护光幕的边缘,摔在了擂台外的石地上。土盾在他失去意识的瞬间碎裂,碎片洒了一地。

沉默。

整个演武场沉默了约莫两息。

然后嗡的一声,议论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

"他碰了一下对方的额头?就这一下?"

"不对劲。之前还被压着打了十几个回合,怎么突然一掌就把人打懵了?"

"那是什么术法?你们有谁认出来了?"

"没见过。我在灵虚宗十五年了,没见过这种术法。不是震脉术,震脉术要从手腕脉门输入灵力,不是拍额头。"

"该不会是……神识攻击?"

"神识攻击是元婴期以上才能使用的手段,他一个筑基期用什么神识攻击?"

"那你说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

擂台上,执事飞过来查看了被击飞的弟子的状况。那弟子已经恢复了意识,坐在地上一脸茫然,揉着自己的额头。

"你还好吧?"执事问。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拍了我一下,然后我的脑子就嗡了一声,什么都看不见了。等我反应过来就已经在台下了。"

"有没有受伤?"

"没有。就是头有点晕。"

执事皱了皱眉,转头看向还站在擂台上的陆恒。

"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术法?"

"水系灵力震荡。"陆恒的回答不假思索,"我把水系灵力凝聚在掌心,通过额头的薄弱处输入对方经脉,让灵力在他的头部经脉中形成短暂的紊乱。类似于震脉术的变体,只不过作用点从手腕换到了额头。"

执事盯着他看了三息。

"……我没听说过这种变体。你跟谁学的?"

"自己琢磨的。外门藏经阁里有一本《水系灵力运用杂论》,里面提到过灵力震荡的原理。我在这个原理的基础上做了一些改良。"

"自己琢磨的?"执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是。"

执事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追问。他转身面向全场。

"第十九场,三十七号墨渊胜!"

看台上的掌声比之前任何一场都热烈,但掌声中夹杂着大量的窃窃私语。大部分人在鼓掌的同时嘴巴也没停。

"自己琢磨的……你信吗?"

"管他怎么来的,反正赢了就是赢了。这一招够邪门的。"

"邪门是邪门,但效果太好了。你看那个前辈,筑基后期的老资格,十二年的实战经验,愣是一掌就被拍懵了。"

"关键是他之前演了那么久的弱势,十几个回合都在被压着打。要不是最后那一掌,我都以为他要输了。"

"你说……他前面那十几个回合是不是故意的?"

"你的意思是他在演戏?"

"我没说。我就是觉得……从头到尾被压制然后一招反杀,这个剧本也太巧了。"

看台中段靠后的位置,柳如烟坐在两个不认识的内门弟子中间。

她今天没穿丹药阁管事的青色道袍,而是换了一身淡绿色的常服,长发挽了一个松散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桃花眼半眯着,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起来就像一个闲来无事过来看热闹的普通内门弟子。

"柳管事,你怎么也来看外门选拔赛了?"旁边一个弟子问。

"看看有没有好苗子。丹药阁最近缺人手,如果有新晋内门弟子愿意来帮忙,我可以提供一些额外的丹药配额。"她的理由说得滴水不漏。

"那您觉得刚才那个墨渊怎么样?"

"有点意思。"

"有点意思是好还是不好?"

"有点意思就是有点意思。"柳如烟端起手边的灵茶抿了一口,桃花眼越过茶盏的边缘看向擂台上正在走下台阶的陆恒,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些。

十几个回合的示弱,一掌反杀。

她比在场所有人都清楚那十几个回合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被压制,那是钓鱼。

从第一发水箭开始,每一步都是在引导对手靠近。

水箭的速度故意放慢,水流术的角度故意偏了三寸,后退的步伐故意踩在石刺的间隙里而不是被石刺逼退。

所有的"狼狈"都精确到了呼吸的节奏。

这个男人。

柳如烟放下茶盏,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划了一圈。

太会演了。

看台最外围的角落,人流最密集也最容易被忽略的位置。

张欣悦站在一群炼气期的外门弟子中间。

她今天扎了两个低垂的小辫子,穿着最普通的灰色道袍,圆圆的脸蛋上是一副"看热闹看得很开心"的纯真表情。

"哇,墨师兄好厉害!"她旁边一个女弟子惊叹了一声。

"是吧是吧!我就说他很厉害的!"张欣悦附和着,语气里满是小迷妹式的崇拜。

她的右手拢在袖中。

袖子里面,五根纤细的手指正捏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色玉简。玉简的表面有极细微的灵光闪烁,那是传讯阵纹被激活的征兆。

她的拇指在玉简的表面缓缓摩挲了两下。

然后手指松开,玉简重新落入袖袋的深处。

她的笑容没有变。圆圆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看起来天真得像一朵刚开的雏菊。

"下一场是谁啊?"她拉了拉旁边女弟子的衣袖,声音甜甜的,"周寒师兄是不是已经赢过了?他好帅哦。"

"你不是说墨渊师兄厉害吗?怎么又说周寒帅了?"

"两个都厉害嘛!不行吗?"

周围几个女弟子被她逗笑了。

没有人注意到她袖中的手指又一次碰了碰那枚玉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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