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半开的纯白纱帘,静静地铺洒在地板上,空气中飘来淡淡米粥香气。
嘉岑在一阵熨帖暖意中醒来。
即便回家已近半月,她仍需每个清晨花费几秒钟的时间来确认——他们是真的脱离了那片危机四伏的变异废土。
她试探着动了动身子。圈在腰间的那条肌肉结实的手臂立刻收紧,将她重新按回宽阔的胸膛里。
陆朔体温灼热。可她的鼻尖蹭过他散落在枕畔的短发时,却触到一丝微凉湿意。
他应当是昨夜去基地加训,清晨赶回后洗过澡、熬上粥,才又悄无声息地钻回被窝里,重新像这样抱住她?
“再躺会儿。”头顶传来男人低哑的嗓音。
陆朔闭着眼睛,下颌埋进她的颈窝里蹭了蹭,像一头大型猫科动物。
历经那场九死一生的觉醒后,陆朔的身体发生了某种隐秘的质变。
他的体温比普通人高出好几度,五感敏锐,远超常人。
嘉岑没有挣脱,任他抱着。
她伸手,指尖顺着他坚硬的胸膛慢慢向上,最后停留在他的左肩下方。
那里有一道贯穿大半个后背、已经几乎愈合却狰狞依旧的暗红色疤痕。那是他在密林里曾被怪物利爪生生撕裂的证明。
嘉岑的指腹在那道疤痕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哪怕早就脱离了危险,每次触碰到这些痕迹,她的心脏依然会不受控制地泛起细密的酸涩。
“摸哪儿呢。”
陆朔骤然捉住她的手,睁开眼。漆黑眼眸里哪有睡意。
他低笑一声,翻身半压住她,将她手腕扣在枕侧,滚烫气息瞬间笼罩下来。
“一大早就点火?”他低下头,鼻尖亲昵又危险地蹭着她的鼻尖,灼热的吐息在咫尺间交错。
嘉岑看着他那张恢复了桀骜神采的俊脸,眼底漾起浅浅的笑意,故意说:“你的粥快熬干了。”
“那怎么办?拿你补?”陆朔眉梢轻挑,不为所动。以他现在的嗅觉,真要糊了,隔着几道门都能闻得一清二楚。
他盯着她,缓缓偏过头,温热的唇印在她的唇角,随后是脸颊、鼻尖、额头那枚小小的红痣,最后轻轻地吻在那双清澈的眼睛上。
觉醒后,陆朔的力气变得特别大,但对着她,力道却始终克制。
他自愿收起所有的獠牙和利爪,做一条只对她摇尾巴的大狗。
陆朔带着薄茧的指腹顺着她的侧脸滑落,探入她睡衣宽大的领口。粗糙的指尖带着令人战栗的温度,若有似无地流连在她单薄的锁骨与颈侧。
“可以吗?”他看着她,轻声问。
嘉岑犹豫道:“但是你的身体……”
陆朔笑了声,挑眉道,“宝宝,怕我不行吗?”
嘉岑脸颊发烫,“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你的伤还没完全好……”
话未说完,陆朔单臂猛地一收,轻而易举地将她托起来,整个揽在怀里。
下一秒,他扣住她的后脑,深深吻下来。
起初,嘉岑还能分出心神,试探着去回吻他,但身体强化后,他的肺活量也更加惊人。
很快,缺氧的眩晕感伴随着战栗阵阵袭来,她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揪紧他胸前的布料。
直到她眼尾被逼出生理性的红晕,喉间溢出一声声难耐的呜咽,陆朔才稍稍退开。
“呼吸,宝贝……”他的嗓音微哑。
他微喘着气,依然没有放开她,薄唇意犹未尽地贴着她殷红的唇瓣一下下地轻啄着厮磨。
隔着单薄的衣料,他滚烫的心跳与她的紧密地重叠在一起。
正午的阳光将两人交叠的剪影拉得很长。
等两人玩闹够了从卧室出来,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
厨房里,砂锅还在冒着白腾腾的热气。
陆朔穿着一件宽松居家服,单手撑着料理台,熟练地切着小菜。
那只曾经在地下室里冰冷僵硬的手,此刻正稳稳地拿着菜刀。
嘉岑走到他身后,伸出双臂环住他的劲腰,将脸颊贴在他宽阔温热的脊背上。
陆朔切菜的动作一顿,反手将她的手指包裹进掌心,轻轻捏了捏。
“陆朔。”她轻声唤他。
“嗯?”
“没什么。”嘉岑闭上眼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唇角的笑意一点点扩大。
“就是觉得……能带你回家,真好。”
这句曾经在生死边缘许下的诺言,终于在这个平凡的早晨,落成安稳的现实。
陆朔转身,将她打横抱起,稳稳地放在料理台边缘。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微微仰起头看着她。清晨的阳光打在他俊朗的眉眼上,他眉梢挑起,笑得恣意而温柔:
“是有你在的地方,才叫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