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整座城市从昨夜的沉睡中醒来,却立刻被一场前所未有的网络风暴所吞没。
一段视频,没有任何预兆地,同时出现在了所有社交媒体的头条。
它的发布者,是一个无法被追踪的匿名ID,但所有人都知道,视频的主角是谁。
视频的背景,是在一个昏暗狭小的房间里。
画面中央,是那个在希望广场上大开杀戒的“黑天使”,她身边的行军床上,还绑着一个男人。
男人被蒙着双眼,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但熟悉他的人可以辨认出,男人就是市警署警员—王恒。
视频里,005的声音,通过战衣的修饰,变得冰冷而又磁性。
她没有看镜头,只是伸出穿着黑色战衣的手,带着一丝玩味,抚摸着王恒的侧脸。
“009号天使,”她像是在对男人说话,又像是在对全世界宣告,“我知道你在看。
他现在在我手上。”
“别担心,我暂时不会杀他。因为,他是我为你准备的……观众。”
“今天中午十二点,还是在希望广场。
我会在那里等你。”
“来,或者不来,你自己选。”
“哦,对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那副漆黑的面甲,仿佛正透过屏幕,注视着每一个观看视频的人,“友情提醒一下市警署的各位……这是我们天使内部的战争,或者说……家事,如果让我看到,有任何一个不识趣的警察出现在广场周围...."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冰冷,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杀意。
“……那我就,见一个,杀一个。”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整个城市,彻底沸腾了!
如果说,之前的“天使之战”和“闹市巡逻”,还可以被官方用“拍摄色情电影”
这种荒诞的借口来勉强掩盖。
那么现在,这段充满了绑架、威胁和宣战意味的视频,则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警署的脸上,也将“天使计划”这个神秘组织的内部矛盾,彻底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这不是电影,也不是演习。
这是一场即将发生在市中心的神仙打架!
警署办公室里,张瑜静静地看着那段被反复播放的视频。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当她看到视频里,王恒虽然被蒙着眼,但呼吸平稳,身上没有任何明显伤痕时,她那颗悬了一整夜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还活着。
这就够了。
就在这时,她的智能眼镜,震动了一下。
是丈夫姜雷发来的信息,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老婆,最后一颗药,收到了。】
这个消息,轻轻地落在了张瑜那早已波澜不惊的心湖上,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曾几何时,这颗药,是她忍受所有屈辱、
出卖所有尊严的最终目标。
但现在,当它真的到来时,她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想象中的那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
或许是因为,她知道,这颗药,是用王恒的自由和生命危险换来的。
或许是因为,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内心深处那名为“道德”和“束缚”的枷锁,早已在一次次的沉沦中,被磨得一于二净。
她现在,很坦然。
坦然地接受自己的堕落,坦然地面对自己的欲望,也坦然地,去迎接接下来那场,属于她的战斗。
她站起身,脱下那身象征着纪律与威严的警服,换上了一身最普通,最不起眼的便装,戴上口罩和鸭舌帽,然后,像一个普通的市民一样,走出了警署大楼。
她没有回家,也没有去任何地方。
她只是独自一人,提前来到了希望广场,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静静地观察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临近中午十二点,整个希望广场,已经变得人山人海。
但诡异的是,所有的人群,都像是得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无比默契地,在广场的中央,留出了一大片足以容纳一场激烈战斗的圆形空地。
他们就像古罗马斗兽场的观众,兴奋、
期待的等待着角斗士的登场。
甚至有许多媒体,早已架起了长枪短炮,各种高清摄像机,从各个角度,对准了那片空地的中央,准备对这场即将到来的“世纪之战”,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现场直播。
张瑜的目光,扫过周围。
她看到,在那些兴奋的人群中,没有一个,是她的同事。
005的威胁,起作用了,又或者是隐藏在最黑暗之处的大手发挥了作用。
警署,这个本该是城市秩序最坚定的维护者,此刻,选择了集体沉默。
这让张瑜感到一阵荒唐,她知道,今天,能拯救王恒的,只有她自己。
能站在这片舞台上,与那个疯子一决高下的,也只有她自己。
她缓缓地闭上眼,将所有的杂念,都抛诸脑后。
时间,指向了十二点整。
就在这时,广场的上空,传来了一阵如同金属撕裂般的音爆声!
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抬起了头。
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同折翼的堕天使,从云层之中,急速坠落!
在即将撞击地面的瞬间,她脚下的飞行模块猛地喷射出强劲的反向气流,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005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广场中央的地砖上,坚硬的地面瞬间被砸出了一个浅坑,无数道蜘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开来!
尘埃落定,她以一个标准的超级英雄式三点落地姿势,单手撑地,稳住了身形。
这个本该充满力量感的姿势,却因为她战衣的开裆设计,而变得无比淫靡。
她那大开的双腿,将胯下那片光洁饱满的私密花园,以一种极具冲击力的特写视角,展现在了广场上所有媒体的长焦镜头之下。
这无疑是005精心为自己设计,充满了挑衅与示威意味的登场。
她带着一丝享受万众瞩目的慵懒,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那高挑的身影,在正午的阳光下,投下一道充满了压迫感的阴影。
然后,她无视了周围所有的喧嚣,径直走向广场旁一辆不知何时停在那里的黑色轿车。
她熟练地打开后备箱,像拎一只小鸡一样,单手就将里面早已昏迷过去的王恒,毫不费力地拎了出来,然后,随意地扔在了空地的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