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笼蔷薇:野兽王座的堕落交易 - 第9章逆鳞

王座牢笼的炉火没有熄过。

松脂在炉膛里持续哔剥,暖橘色的光把兽皮地毯烘得发烫,整座牢笼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膜封住,汗味、药草味与那枚淡紫色月蚀草小瓶渗出的苦杏仁味混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每一寸皮毛上。

艾莉希雅·冯·罗森塔尔跪坐在厚重的雪绒兽皮中央,铂金淡粉色的长卷发披散在肩后,发尾还沾着昨夜被汗水濡湿的痕迹,冰蓝色的眼眸映着炉火,却比炉火更冷。

她面前放着那个指节大小的水晶瓶。

冈萨·裂蹄离去后,那个瓶子被骨杖推入阴影,卡洛斯却没有再看它一眼。

雄狮只是将那件象征百胜的狮鬃兽皮大衣牢牢裹在她身上,用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的背,让契约烙印的温热一下一下渡过去,像是要把她从维克多·黑曜留下的寒意里捞出来。

可艾莉希雅心口的烙印却烫得发疼,不是共鸣的暖,而是一种被抉择撕扯的刺痛。

父亲在王都地牢里的脸、被踩进泥里的蔷薇纹章、教廷卷宗上那道黑色荆棘、还有卡洛斯小臂上焦黑的鞭痕与昨夜他将她抱在腿上、灼热阳具深深填满蜜穴时那声满足的低吼,全部在脑海里轮替。

维克多的话像毒藤缠住她的喉咙,一面是家族的清白与自由,一面是这头愿意为她放弃王座、承诺带她离开黑曜城的野兽。

她伸出指尖,轻轻碰触瓶身。冰冷。

再碰触胸口的烙印。滚烫。

两种温度让她忽然清醒。

冈萨说过,身体契约背叛者会先被灼穿心口。

她若真的将月蚀草滴进卡洛斯的饮水中,死的不会只有他,还有她自己与这段时间以来在汗水与体温里滋生出的依恋。

维克多要的从来不是一场干净的毒杀,他要的是高贵蔷薇亲手掐死野兽的堕落戏码。

艾莉希雅将瓶子握紧,指节泛白,随即起身走向牢笼角落的药柜。

那里放着冈萨留下的深绿药膏、压制热潮的草粉与莉莉丝先前送来的蔷薇香薰。

她打开最下层的抽屉,取出一瓶色泽相近的淡紫色药露,那是冈萨用来清洗伤口的薄荷与星辰花调和液,无害,气味却同样带着淡淡的苦甜。

她将月蚀草的原液悄悄倒进炉火旁的炭灰里,看着那点萤光被火焰吞没,随后将无害的药露倒进水晶瓶,重新封紧。

假意答应,才能换取行动的空隙。

她回到兽皮上,卡洛斯·雷恩已经睁开琥珀兽瞳,金棕色的鬃毛垂落在肩头,鼻翼翕动,捕捉她身上气味的变化。

他看不懂人类瓶瓶罐罐的把戏,却能闻出她汗香里那股从动摇转为决绝的转变。

【艾莉希雅。】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刚从浅眠中醒来的粗砾,大掌覆上她的腰,将她拉回怀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烙印贴着烙印,【你在怕。】

艾莉希雅抬起脸,冰蓝眼眸里蓄着水光,却强迫自己露出贵族式的平静。

她主动环住他的脖颈,将柔软的唇贴上他的唇角,轻轻舔拭他獠牙边残留的薄汗,属于蔷薇的甜腻汗香刻意释放,混入他的呼吸。

【我不怕。】她低声说,声音贴着他的唇,带着颤抖的热气,【卡洛斯,我答应过会让你赢下最后三场。今晚是决赛前夜,维克多会来验收。我会把药放进你的水里,然后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吗?】

她将那个掉包后的瓶子举起,在炉火下轻晃,淡紫色的液体泛着无害的光。

卡洛斯不懂药理,只听见离开二字,兽瞳骤然亮起,独占欲与期盼让他的体温又升高一度,大掌扣紧她的后腰,将她更深地压向自己贲张的胸肌。

【离开这里。没有铁栏。】他低吼,像是宣誓,随后将她抱起,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厚重的兽皮大衣从她肩头滑落,露出雪白圆润的肩线与锁骨下玫瑰金的烙印。

为了安抚她的颤抖,也为了确认领地的完整,他俯首含住她颈侧的烙印,灼热的舌尖重重舔过,留下湿热的痕迹,再沿着锁骨一路吻下,含住她一侧柔嫩的乳尖,轻轻啮咬。

艾莉希雅仰起脖颈,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吟,背后鞭伤的刺痛被他的热度覆盖,小腹深处却因为这熟悉的占有而收缩,蜜穴隔着薄薄的亚麻长袍渗出湿意。

她明知这是决赛前夜不该沉溺的时刻,却放任自己用身体回应,去换取片刻的勇气。

卡洛斯的大掌探入袍底,粗糙指腹抚过她大腿内侧细腻的肌肤,捻起那处早已濡湿的花瓣,指尖沾满透明的蜜液,再将蜜液抹在她唇上,逼她尝自己的味道。

【记住这个味道。】他哑声说,烙印在两人胸口同时发烫,【你是我的。】

这一夜的温存短暂而滚烫,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当铁栏外再次传来权杖敲击地面的规律声响,艾莉希雅已经将掉包的瓶子藏进袖口,整理好长袍,与卡洛斯一同站起。

维克多·黑曜如约而至。

玄黑色丝绒大衣在炉火下泛着暗光,暗灰长发油亮,薄唇挂着优雅的弧度,指间黑曜石权杖轻转,身后跟着两名黑甲守卫。

他的视线先落在艾莉希雅袖口微微露出的瓶口,随后扫过卡洛斯护在她身前的魁梧身躯,笑意加深。

【看来蔷薇已经做出聪明的选择。】维克多声音温和,权杖轻敲铁栏,【决赛前夜的饮水已经备好,只要一滴,百胜的宿命便会改写。罗森塔尔小姐,我会在看台最高处为你准备好赦免文书与通往地面的钥匙。】

艾莉希雅垂眸,指尖握紧瓶身,轻声回答:【我会做的,领主大人。请遵守承诺,撤销我父亲的叛国指控。】

维克多点头,像是满意收藏品的顺从,权杖一挥,黑甲守卫打开牢门,却不是通往斗技场的方向,而是引向更深的地下甬道。

【为了确保契约不受干扰,今晚请蔷薇暂居静室,明日决赛前再与王会合。这是黑曜城的规矩。】

卡洛斯立刻发出警告的低吼,鬃毛炸起,挡在艾莉希雅身前,琥珀兽瞳锁定维克多,狂血的热气从皮肤下蒸腾。

维克多却只是轻笑,抬起权杖顶端的黑曜石,石面浮现与艾莉希雅锁骨烙印相同的玫瑰金纹路。

【身体契约的强制力,可不只用来取暖。】维克多淡淡开口,念出一句古老的契约咒语。

烙印骤然灼痛。

艾莉希雅闷哼一声,胸口的玫瑰金纹路像是被无形铁钳揪住,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拽向铁栏外。

卡洛斯伸手想抓住她,却被烙印的共鸣反震,掌心一阵麻痛。

那是黑曜城神圣牢笼契约的另一面,契约主对角斗士的绝对支配,此刻被维克多以领主权柄反向利用。

【卡洛斯!】艾莉希雅惊呼,指尖只来得及划过他粗糙的指腹,便被黑甲守卫架住双臂拖入甬道。

掉包的瓶子从袖口滑落,滚入兽皮阴影,维克多看也未看,仿佛早已料到。

甬道尽头是黑曜城最底层的水牢。

玄武岩凿出的圆形囚室没有炉火,只有从岩壁渗出的冰冷地下水,积至膝盖,水面漂浮着腐败的药渣与铁锈味。

寒气顺着脚踝往上爬,艾莉希雅被推进水中,亚麻长袍瞬间湿透,紧贴在纤秾合度的曲线上,勾勒出胸前柔软的起伏与腰间收束的线条,湿发贴在雪白颈侧,狼狈却更添破碎的美感。

铁栏重新闭合,水牢顶端悬着一盏惨白的星辉灯,照亮站在对面的身影。

伊莎贝尔·圣·克莱儿。

纯白镶金神袍在水牢的污浊中显得刺眼,银白长发束成高马尾,湛蓝眼眸冰冷无情,颈间荆棘十字架泛着微光,手中银鞭垂落,鞭身还残留着上次灼烧艾莉希雅背部的星辉余温。

她身后跟着两名教廷审判侍从,神袍下隐约露出束缚咒具。

【又见面了,罗森塔尔的蔷薇。】伊莎贝尔的声音圣洁却带着施虐的愉悦,银鞭轻轻敲击水面,溅起冰冷水花,【我闻到你身上野兽的味道,浓得让人作呕。维克多说你想掉包药剂、与那头狮子私奔,真是天真。你以为星辉血脉的贱种,能在黑曜城玩弄契约?】

艾莉希雅站在冰水中,双手被反铐在身后的铁环上,背后的鞭伤被冷水浸得刺痛,却仍抬起下腭,冰蓝眼眸毫不退缩。

【我没有背叛任何人,我只是不想再当你们赌桌上的筹码。】

伊莎贝尔轻笑,银鞭猛地扬起,破空声在水牢中炸开。

第一鞭精准抽在艾莉希雅肩头,星辉圣光在鞭尾爆开,灼烧感瞬穿透湿透的布料,在雪白肌肤上留下一道鲜红的痕迹,水珠被高温瞬间蒸发成白雾。

【堕落还敢狡辩。】伊莎贝尔一步步逼近,鞭柄挑起艾莉希雅的下腭,湛蓝眼眸近距离审视她颤抖却倔强的脸,【你的父亲把星辉咒器卖给兽人换取苟活,你自己又张开腿去取悦野兽,罗森塔尔的血脉早已污秽。告诉我,你是用哪张嘴让那头狮子为你发狂的?是用贵族的礼仪,还是用你那张被操到红肿的蜜穴?】

羞辱的话语伴随第二鞭落下,这一鞭抽在她大腿外侧,湿透的长袍被抽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细腻的大腿肌肤与淡淡的鞭痕,星辉的灼痛让艾莉希雅痛哼出声,膝盖一软险些跪进水中,却被手铐吊住。

冰冷的水与灼热的鞭痕交替,痛楚与羞耻同时攀上脊背。

【说啊,爱上野兽的感觉如何?】伊莎贝尔的银鞭第三次扬起,这一次灌注了审判咒术,鞭身泛起刺目的白光,【让我净化你,蔷薇。只要你承认自己是被欲望驯服的母狗,我便让维克多在决赛中给那头狮子一个痛快,否则,我会让他在场上故意落败,被圣兽一点点撕碎,而你,只能在水牢里看着烙印一点点冷却。】

剧痛中,艾莉希雅胸口的烙印疯狂发烫,像是回应远处卡洛斯的焦躁。

她能感觉到烙印彼端传来的狂怒与恐惧,野兽的气味隔着厚重的岩层仍在嘶吼。

伊莎贝尔的嘲笑、维克多的算计、家族的枷锁,全部化为压在她背上的重担。

泪水与水牢的污水混在一起,冰蓝眼眸却在鞭光最盛的瞬间,映出一点微弱的星光。

那是被诅咒封印的星辉血脉,在极致的痛苦与不甘中,被羞辱与爱欲同时唤醒的反抗。

艾莉希雅不再闭眼。

她迎着第四鞭抽下的轨迹,低吼出声,胸口的烙印与背部鞭伤同时亮起,一层极薄、却真实存在的淡蓝色光膜自她周身展开,像是由无数细小星屑编织的护盾,堪堪挡住银鞭的星辉灼烧。

光膜颤抖,薄如蝉翼,却让伊莎贝尔的鞭尾第一次被弹开,水面被震起一圈涟漪。

伊莎贝尔湛蓝眼眸微缩,随即化为更深的嫉妒与愤怒。

【残存的星辉护盾?你这被诅咒的血脉竟还敢——】她高举银鞭,就要以更强的圣光砸碎那层薄膜。

与此同时,王座牢笼中。

卡洛斯·雷恩跪在兽皮上,手中紧握那个被艾莉希雅掉包的瓶子,鼻翼疯狂翕动。

瓶中是无害的薄荷味,没有半点月蚀草的苦杏仁味。

他瞬间明白她的计划,也明白维克多早已看穿。

当烙印传来艾莉希雅被强行拖走时的剧痛与水牢中鞭笞的灼烧气味时,雄狮的理智彻底断线。

炉火被狂血的热浪冲得摇晃,玄武岩的墙壁嗡鸣。

卡洛斯仰头发出一声撕裂胸腔的狮吼,金棕色鬃毛无风狂舞,琥珀兽瞳完全被暗红血光吞没,体温飙升到让空气扭曲,肌肉贲张到撑裂兽皮战裙,尖牙与利爪完全探出。

这不是半狂化,是触及逆鳞后的完全暴走。

【艾莉希雅——!】

他一拳砸在玄武铁栏上,百胜王座号称永不破损的黑曜精铁在狂血巨力下发出刺耳的呻吟,栏杆弯曲、崩裂。

守卫惊恐的呼喊被淹没在金属撕裂声中。

卡洛斯徒手撕开囚门,灼热的汗水与狂怒的气味如火山喷发,顺着甬道冲向最底层的水牢。

他不再为赏金而战,不再为王座而战,脑中只剩一个念头,那朵被锁在冰水里、为他唤醒星辉的蔷薇。

而在水牢中,伊莎贝尔的银鞭正第二次砸向那层摇摇欲坠的星辉护盾,艾莉希雅咬紧牙关,双手即使被铐住仍挺直背脊,淡蓝色的光膜在鞭光下颤抖,却倔强地没有破碎。

远处甬道传来金属被撕裂的巨响与野兽暴怒的咆哮,整座黑曜城都在震动。

维克多·黑曜站在高处的观测窗后,摇晃着血红酒液,看着水牢中亮起的星辉与甬道中冲来的狂狮,薄唇的笑意终于出现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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