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政:【甚么时候灭六国?】
萤政:【仲父忘了灭六国的大计了吗?】
吕不韪:【王上即位,晋阳反,蒙兀才平定晋阳。】
萤政:【仲父忘了朕在赵国被辱,不用雪耻了吗?】
芩王政二年攻魏,斩首三万。
芩王政三年攻韩,取十三城。
吕不韪:【那年建了郑国渠,还闹饥荒阿。】
萤政:【韩王安呢?不用杀他,我做质子时,韩王安对我不错,又是夏姬太王后的外孙。把他迁到郢城。】
芩王政四年,蝗虫蔽人,天下大疫。
萤政规定百姓纳粟千石,拜爵一级。
【最近王上咄咄逼人阿。】朝臣议论纷纷。
【还卖官彝爵…做的太超过了吧?】
有人上奏说,是因为郑国渠建的不祥。
是韩国细作建议,且让芩国劳民伤财才建的,应该下令驱逐客卿。
也就是赶走外国人。
【继续建渠。如果那人真的是韩国的细作,他建不成也死,他建不成也是死…】萤政说。
郑国渠利大于弊,但其企图疲弊秦国的意图,却引起芩老臣及本土大臣的警觉,认为六国出身的客卿根本不值得信任。
在他们的怂恿下,颁布【逐客令】,驱逐一切出身六国的客卿。
其实,萤政本意是要驱逐吕不韪养的食客三千。
这时,李司因为也在驱逐的外国人之列,上奏 谏逐客书。
吕不韪:【外国人?仲父不是也是外国人?王上不也是赵国出生的。】
萤政最忌讳别人提他是赵国生的。
萤政:【谏逐客书谁写的?】
吕不韪:【我的门客……楚国人李司。】
萤政:【好,宣他来见朕。】
李司很快得到芩王萤政的赏识,李司向萤政献上灭六国的计谋。
在不吝财物的前提下,贿络各国大臣,让他们为芩国做事。
在李司等人的协助下制定了灭诸侯,成帝业,为天下一统的策略。
步骤是:笼络燕齐,稳住魏楚,消灭韩赵;远交近攻,逐个击破。
萤政深以为然,让李司享受同自己一样的衣服饮食。
任命李司为长史,负责暗中派遣谋士带着金银珍宝去各国游说。
成功离间六国君臣关系后,萤政随即派将军随后攻打。
由于芩军战胜,故萤政任命李司为上卿。
吕不韪发现,朝廷上不知甚么时候开始,朝臣们先给大王萤政行礼,再给李司行礼。
讨论国政时,也是先启奏大王,再来是李卿相。
庄襄王之子,萤政之弟,韩国夫人之子成峤,原本奉命去攻打赵国,被封为长安君。
但,因萤政二十岁时,同是韩国人的夏祖母太后去世,成峤顿失靠山,领兵在外的成峤竟投降赵国,并在芩老臣与叔父们的支持下,起兵叛变。
萤政大怒, 鹿嗳在赵太后的指示下,为芩王铲除成峤。
鹿嗳因为平了成峤之乱,被吕不韪封为长信侯,以山阳郡为其食邑,又以河西、太原等郡为其封田。
门客盈千。
萤政二十二岁,将至雍都行冠礼。
有人告发鹿嗳为假宦,与赵太后淫乱,甚至要让鹿嗳之子,立为芩王。
萤政:【此为谋反,给我彻查。】
俊夫:【俊夫领命。】
鹿嗳与食客们预先下手为强。发动蕲年宫之变。
萤政命吕不韪与楚国人昌平君、昌文君去平定鹿嗳之乱。
鹿嗳被灭,被压解到咸阳,并施以车裂之刑,由王上亲自监看。
两位与赵太后生的儿子放入布袋中摔死。
鹿嗳的上千门客被流放蜀地,太后赵氏则被囚在雍都。
芩王政九年亲政,平定鹿嗳之乱,灭其三族。
赵氏鬼哭神号,不肯就范。
赵氏:【天可怜见,我生的孩子,杀了我的孩子啊!还我儿命来。】
萤政:【他们是你儿,我呢?我活该给鹿嗳杀掉吗?】
赵氏披头散发被禁于冷宫中:【不!】
【鹿嗳才为了王上灭了成峤。王上刚刚封鹿嗳为长信侯。干嘛不去享受他的荣华富贵? 】赵氏对来探监的俊夫说。
【想要杀萤政,改立芩王者,另有其人啊!】
萤政下令,不再与母后赵氏相见。萤政说:
【要见面的话,黄泉下相见。】
萤政怎么可能不知道,吕不韪的小心思。
他可是他手把手调教出来的。
芩王政十一年,萤政二十四岁时,以失职为名,罢免吕不韪的相国职务,并把吕不韦放逐到其领地河南。
并命李司为相。
吕不韦接下诏书,命他与其族人迁往蜀地。
萤政亲政之后,命俊夫为上尉。并设立黑麟军,以三脚金乌为记。
借俊夫之手,作为萤政的刀。
依稀还记得,三脚金乌是徐知福身上衣服的图纹。
小小图样绣在胸前左右两边相对的两只乌鸦。象征日出与月升。
萤征采用的是象征太阳的红底黑金乌图样。
黑麟军的成员全部是战争遗孤,所有的食宿都由萤政负责。
也跟着萤政姓萤,俊夫从中挑选资质良好的男孩,进行极为严格的训练。
训练方式除了体能还有思想,务必让这些孩子从小认为,只有萤政是他们最重要、最该守护的人。
彼此都不能没有对方。
偶尔,萤政会易容扮装,去见这些孩子们。
甚至会跟这些黑麟军的储备军们一齐进行基本的训练。
萤政有时会在练武场上,给孩子们叙述大王从前在当质子时被欺负的过程,最后如何登上芩王宝座的故事。
但从头听到尾,都没有人知道,那个故事的主人翁竟坐在他们眼前。
只有那些最后通过考验的人,才会被带入宫中,见到萤政的真面目。
当那些通过严格训练的死侍见到大芩的王上,也就是萤政本人。
死侍们几乎都会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竟是那个芩王本人,并且感动涕零。
一但通过考验,就会留在宫中。
不再待在那个寒酸的小破院子。
吃住几乎跟萤政同级。
白天,萤政上朝处理公事,听取朝臣说想要他知道的事;
晚上,萤政就会派出黑麟军,听他自己想要知道的事。
萤政发现,对自己血统的攻击,并未消失,就算到蜀地歼灭了吕不韪的门客仍未停止。
大街小巷、酒肆歌坊,都流传赵姬与吕相的香艳情史,甚至还巨细靡遗描述了鹿嗳的巨阴,可以转动车轮的传说。
还有说书的人,说成数十集,还能集结成册。
萤政在鹿嗳被灭后,难得放松地去了咸阳城最知名的酒肆。
当然以易容变装之姿出现,带着小赵。
结果,第一个出场唱小曲的歌女,唱的淫辞艳曲,内容就是赵姬与吕不韪的香闺私会。
唱到你穴中有我,我穴中有你…萤政脸都绿了。
接下来,上场的是一场大戏。
优伶演出的赵姬和鹿嗳,两人不但各种滑稽的做爱姿势,还出现鹿嗳用巨阴转动车轮的细节。
台上台下笑成一片。
让萤政更生气的事,有位优伶演出一个小娃,穿着王服,还要抱着母亲吵着要喝奶,对着吕不韪鞠躬哈腰。
这些荒腔走板的戏剧表演,逗的全场哄堂大笑。
萤政轰然立起,头也不回的走了。
【给我杀!】
【所有淫辞艳曲,都给我烧了。】
萤政心想。
萤政在微服出巡的状况下出宫的,只带着常侍小赵,和俊夫随行。
但是这个场子让萤政待不住,小赵去趟茅厕,回来皇上就不见了。
萤政回想起,在赵国邯郸时,虽身为质子,还能够跟着燕丹和屠狗,三人跑遍邯郸大街。
如今,想要出门一步,都非常困难。
今天这么一气,就不分东南西北,跑了起来。
边跑边大吼着。
幸好,傍晚开始,下起大雨,大街上躲雨的躲雨,收摊的收摊,没人理会他。
到了城东,那边都是被灭国的遗民宗室集中地,隐宫盖在那附近,作为工坊,收留受刑者。
平日那边也自成一个市集,交流着六国文物,日常用品。
怎么会跑到了这里?
萤政四处张望,这里果然不像大芩,而像以前在质子馆被拘禁地的样子。
狭窄的弄巷,天台都晒着衣物被单,如万国旗海飘扬。
婴儿嚎啕、狗儿吠叫,还有从烟囱飘出炊烟,从家家户户飘出来的异国餐食的味道。
迷路了。
【这位小哥,要来一下吗?看你年轻,给你算便宜点。半个时辰内不收钱。】一个穿着曝露的妓女,跟他招揽生意。
【不要】…
萤政吓了一跳,赶紧再往城外跑。
跑到一个破庙,庙外有个老乞丐,跟他要钱。
【赏点钱吧。行行好。】
萤政看到他的双脚都从膝盖以下不见了,纱布包着还在滴血,苍蝇嗡嗡地绕在患处。
萤政吓得后退……
【行行好吧。】老乞丐说。
【可恶的芩王,只不过长城城墙工程拖延了两个月,就斩了我的脚…】
旁边又来了个瞎眼的老丐婆,说:
【行行好,给我钱。我的儿子,因为去打仗,全都死了,只剩我一个老太婆】。
萤政:【不是我,不是我,跟我没关系。】
穿着暴露的妓女,上前来拉萤政的衣服,说:
【可恶的芩王,灭了我国,抄了我家,把我们迁徙至此,要如何维生?】
【小哥,帮帮忙吧?关照一下…】妓女说。
萤政看到她竟然是处劓刑,割去鼻子的。
她还拽着萤政的袖子,让萤政吓的不轻。
萤政一把把她推开,赶紧逃跑,城门已关,再晚要宵禁了。
虽然咸阳城城卫定时巡视,对盗贼处罚严重,但不表示,就没有偷盗者。
萤政吓的拼命跑,突然在街角,被人拦住。
直接环住肩膀,把他抱住。萤政吓的发抖。
那人却捂住他的嘴,说:【别出声,我是俊夫,你被人跟踪了。】
俊夫:【跟我来。】
萤政瞄到了旁边的屋子里,有些不善的眼睛盯着。
城门下的告示栏,贴满了抓拿刺客的侧写头像。
从一排到二十了,人在深宫,都不知道原来自己那么惹人厌。
还有些红漆喷在城墙上,诅咒 暴政必亡、 芩王必败、 杀人偿命等等。
还没来的及抹去的痕迹。
突然,有五六人围住俊夫跟萤政。
身上穿着燕国胡服,全身皂色,裤脚绑腿,好像刺客。
几人拿出长刀来要砍萤政。
俊夫抽出长剑与短剑,左挡右格,以一敌五,右手长剑挥得像个剑花,左手短剑,负责突刺。
旁人无法近身。
萤政也拿出短刀,这把刀最多只能自裁用。
两个刺客在地上翻个滚,转身将莹政制住。
其中一人拿出钢弦要勒死萤政。
俊夫:【放开他】。
俊夫同时也制住其中一人,短刀指着对方脖子。
但那位刺客,立刻牙一咬,咬破毒药自尽了。
剩下另外三人,黑麟军从远处持弓箭咻咻咻射来三箭。
三人中箭而亡。俊夫立刻将暗器射向挟持萤政的两人。
两人中了暗器,交换个眼色,突然翻身上了矮墙,在月色掩护下跑了。
俊夫交代黑麟军:
【这是燕国的死士,朝燕国遗民方向去调查。】
俊夫带着萤政回自己的住处。
距离上次来俊夫住处时,已经也有十年。
现在宫门也已经下钥了。没法回去。
太晚在城中乱走,也会被城卫拦下入监。
俊夫的家里,很整齐干净。
萤政跑了一天,上衣都湿了。
俊夫说:【王上去我房里,有干净的衣服,换下吧。】
萤政说:【私下就不用叫我王上了。】
俊夫:【这可不行。】
俊夫:【我下个面给你吃。很快的。】
萤政惊魂未定,先自行从壶里倒杯茶。
【你没娶妻。】萤政说。
【死士不娶妻。】俊夫说。
【那谁帮你整理家里?】
萤政看着单间的床榻上,衣服叠好放着。
【隔壁的王妈。她一直把我当她儿子。】俊夫说。
俊夫掀开帘子,去厨房里柜子的陶罐中拿出面粉,和水揉面。
动作很快。
萤政在客厅里,坐不住,去厨房里帮忙生火。
将锅内注水,准备烧水。
【我来帮你揉面吧。】萤政说。
萤政手伸过去,但是俊夫的手没收回来。
【你会吗?】俊夫说。
【我以前在邯郸时还曾经……欸,你知道的。】萤政说。
俊夫本来就在赵国邯郸时,做过燕太子丹的护卫。
萤政想起,和燕太子丹在邯郸的过往。
【不知道燕丹为何那么恨我?明明之前说要护我一生一世…】萤政眼眶红了。
俊夫揉着面。笑着说:【你真的是很迟钝。】
萤政泛着泪光眨着杏眼,说:【甚么?】
俊夫:【他喜欢你。你都没发现吗?】
萤政的揉面的手突然停下来,俊夫揉面的手伸过去将他的手指覆盖住。
两人双手交缠,突然有点暧昧。
【你是不是在诱惑我?】俊夫说。
【为何这么说?】萤政说。
【因为你用这种眼神看我。】俊夫说。
萤政觉得颈部后面传来粗喘的呼吸声。
【我为你牺牲这么多,你是否也该回报我些甚么。】俊夫说。
突然,俊夫按住萤政的双手,用膝盖分开萤政的双腿。
两手都是面团,萤政突然没了主义,被俊夫抵在灶前。
【危险,水还灶上烧呢。】萤政说。
【你也知道我快要烧开了。】俊夫说。
俊夫突然吻上萤政的脖子。
两手的面糊也不管了,就扯开萤政的下身衣裤。
俊夫一边吻着,自己也脱了下身,要将自己的阳物进入萤政后面。
萤政也把持不住,喊了声:【啊。】
俊夫正要开始动作时,突然有人敲起门来。
咚咚咚咚咚……
两人一吓,赶紧都蹲下身子。
【是谁?】萤政在俊夫怀里躲着。
【我去。】俊夫说着,起身将裤带系好,衣服整理好,走到前院门口。
原来是隔壁王妈。
【是俊夫回来了吗?】俊夫门口点了灯笼,表示今天有在家。
俊夫咳了咳:【王妈好】。故意大声地说。
【这里有些腱子肉,给你吃。我上了年纪,咬不动。】王妈说。
俊夫道了声谢。
【你有朋友来?】王妈看了看屋内。
萤政从厨房里走出来,已经将衣服整理好。
【王妈您好。】萤政出来打声招呼。
【好。既然你有朋友,就不打扰了啊。】王妈说。
俊夫把门拉上,带着腱子肉回厨房。
仔细一看对方,两人脸上身上都有面粉。
俊夫:【你的脸。】萤政也指着俊夫的脸。
两人笑出声来,抱着肚子,笑到眼泪都流出来。
【我重新把面揉过吧。】俊夫说。
俊夫很快地揉出了一个面团,然后用擀面棍压平,再用刀切一条条,丢入滚水。
【看看有没有蛋?】
俊夫走到厨房后面,院子里有个鸡笼,竟然还有养鸡。
里面捞出两只鸡蛋,在面里打了两颗。
【吃不吃?】俊夫说。
萤政正想说不吃,但肚子开始叫了。
俊夫分成两碗:【我先开动了。】
看着俊夫吃面,真是难得。没想到,俊夫这么会自理。
萤政说:【你没娶媳妇真是可惜。】
【我娶媳妇就不可惜了?】俊夫说。
萤政突然觉得面红耳赤。
萤政:【有酒吗?难得跟俊夫喝酒。】
俊夫去厨房里找出了一坛酒。
两人默默干杯喝酒,萤政今天发生太多事,根本就来不及思考。
萤政很快就趴在桌上。
俊夫喝酒后更为沉默。
吃完了面,萤政站起要帮着收拾,俊夫说:【不必了。我自己来。】
萤政醉了,脚步不稳地去俊夫房里,脱下外衣,正要和衣而睡。
看到竹枕旁边有只五色绳编织的手环,上面还穿着粉晶。
萤政拿起手环来问说:【这是甚么?】
俊夫:【某人给的纪念物。】
萤政:【女人给的?】
俊夫:……
萤政莫名觉得有点忌妒。
当初不该把俊夫让给任何人。
萤政睡下,傍晚那些要杀萤政的人,一直在睡梦中跟他讨命。
萤政做起噩梦来,还有些作戏的优伶,拼命笑他。
另外,小时候在邯郸,被赵迁、魏假等人侮辱…
萤政发起高烧。
俊夫去取盆水,给萤政用湿手绢擦脸。
俊夫:【怎么这么大的人了,还做恶梦?】
俊夫给萤政擦脸,擦身体。
萤政发烧当中迷迷糊糊,想到小时候,俊夫只是被吕不韪派去监视他的,后来却愿意做自己的刀,为他挡箭,为他赴死……
【俊夫……】萤政抓住他的手。
【不要离开我。】
萤政吻着俊夫的手。
萤政莫名在俊夫的面前,卸下了王上的铠甲。
醉酒的萤政身体很烫,脸色绯红,眼神狭睨。
萤政吻了俊夫,俊夫也回吻了萤政。
俊夫扣住了萤政的手,要剥开萤政下身的衣裤,萤政才及冠,身体正青春,肤白体健,俊夫正要准备进入萤政的身体,萤政突然流着泪说:
【我想你了……徐知福…】
俊夫明白,自己是萤政需要的人。
但是,徐知福才是在萤政的心里想要的人。
萤政趴在俊夫的肩头上呜咽着。
萤政:【俊夫…帮我杀掉吕不韪。】
……
第二天,俊夫带萤政回宫。
小赵看到萤政跟俊夫,两人有点不尴不尬的。
小赵说:【回来就好。真是担心死我了。】
……
……
萤政决定根据对王室血统的攻击的书,全部焚烧。
并禁止擅改芩王宗室之记载。
俊夫为了彻底执行此任务,不惜灭门抄家。是后来焚书坑儒的主因。
萤征第一件交代俊夫之事,便是带毒酒给仲父。
史书上写,不韪忧惧交加,在三川郡自鸩而亡。
萤政连夜派出禁卫俊夫与黑麟军密使:
【朕要你去蜀地,灭掉吕不韪的旧部。】
【还有……,带回徐知福。】
……
蜀国早在芩惠王时就列为郡县。
巴蜀国被灭后本降为侯,后又设置为郡县。
惠王还特地建造石牛道,打通了从蜀至芩国的通道。
巴国与蜀国自古以来互相通婚,徐知福的父祖是为望帝杜宇治水的宰相鳖灵。
因为鳖灵治水,居功厥伟,杜宇禅让给了鳖灵。
也有一说,因为鳖灵篡位,杜宇化身为杜鹃鸟,啼血染红了杜鹃花。
萤征:【给我说说蜀地有甚么?朕听说,蜀地有大河,河中有金沙。】
俊夫回答:【古巴蜀人敬天应人,崇拜鸟兽山川。对于能治水、改变气候的人,十分崇拜,自古立庙祭祀,还立成宗室。虽然芩惠王灭了蜀国,但是当地氏族还是推崇徐家,巴国的公主仍与徐家通婚,并且掌握蜀国稀有汞矿、丹砂。】
【巴蜀以母系为尊。徐家一族较为汉化。因为徐家有矿,常和中原大国交易。蜀国国主本为徐老先生徐敬天,羽化后传给大哥徐应人。徐知福是排行第二,还有个妹妹叫做徐招帝。大哥徐应人不久后也去世,留下寡妇巴青。孤儿寡母经营矿业,主持巴蜀五分之一的生计。还拥兵千人,对抗南蛮及盗匪。】
【徐知福从小知书达礼,出仕赵国,和吕不韪往来。在王上回芩国继位大统之时,因大哥去世,徐知福只好回蜀地,帮忙操持家业。】
萤政先派人去征讨蜀国。
自己随后也轻裘缓带,身不披甲,让小赵驾着御车,沿着石牛道直通巴蜀蓉城。
小赵的驾车技术挺不错,还能在狭窄的山路上转弯,倒退。
未修的地面颠簸,车轮陷落水坑,时不时要下车。
小赵和手下要想办法把马车再抬回路面。
萤政感慨,以后天下一统,全国都做成石牛道这种官道,哪里有事,很快就能派军平定。
想要巴蜀的朱砂,也能在极快的速度运至各地。
朱砂用于丹药,治疗心神不宁、心悸、失眠、烦躁及惊痫等症状。
尤其是汞,水银。
自从萤政即位以来,便开始在骊山造陵。
这个想法,跟萤政没有安全感有关。
并且要把大芩的兵马,以真实的大小制成俑,全部复制到他的陵寝中。
萤政需要在地宫中,铺设大量的水银。
水银象征天上的银河。
这些兵马俑的摆放、位置,银河都对应到天体,是他个人独到的设计。
巴蜀深山中有汞矿,而且就在徐府。
在赵国邯郸当质子时,徐知福有透漏口风,让萤政惦记至今。
从萤政灭六国以来,大量的降兵、造反的、不服的、怠惰的六国遗民,要不是被重新流放在巴蜀、岭南、东北新收服的各郡,不然就是发配到边疆。
那些被发配到边疆的,最远会被发配到南越,再无回中土的可能。
不是被当地的土着杀害,不然就是因为军人叛变,连坐被杀。
犯法的国人,交不出罚金,也会依法施以劳役,劳役无非造长城、或在各都城之间筑马路。
如果,有手艺的工匠,会被叫去制作陶俑,没手艺的去挖地宫。
但最后,这些被黥面的流民罪犯的下场,造完地宫就会被封在里面。
被挥发的水银毒死。
还有的被灭国宗室,为了怕被迁徙至边陲之地,宁可被降为庶民,或被纳为歌妓舞妓,总比跋山涉水,去瘴疠之地为好。
萤政派出黑麟军部属死士十三人及当地太守及驻军千人,在大雪纷飞之时,直入了蜀国和巴郡。
为何不等春天再去,因为萤政等不及了。
蜀地山区冷风袭面,冰寒彻骨。
但行入巫峡中,河谷挡住了北地的寒风,竟然无风无雪,天朗气清。
到了蓉城,徐府宅邸,芩国部队见到山中净是徐家卫士,很是惊讶。
这里的卫士的数量直逼二五百夫,也就是千人的规模。
只见,府门一开,走出一位着黑衣服饰象形纹章束腿、盘发的女子,自称巴寡妇青。
此女皮肤偏黑,明眸皓齿,年方双十。
巴青:【谁人敢在此作乱?来者何人?】
太守:【无礼,此为大芹的王上。】
巴青:【来此作啥?】
萤政:【朕来找徐知福。听说徐府家财万贯,巴蜀之内五分之一的财货为徐府所掌握。】
巴青:【谁敢直呼蜀国国主之名?徐府家财万贯,又与你何干?】
萤政:【朕来找我所需之人。】
巴青:【你来要人?我徐府有千名卫士,保卫矿产,随时可以应战,不是让你说来就来,想走就走。】
太守:【私聚武士,私采汞矿,皆为不法。违反大芩律法者当诛。】
萤政看看,这两方各有上千人马,可能两败俱伤。便好言相劝。
萤政:【巴青姐姐,义士高人,朕只想来探望老友。顺便探访名川大山,不想兵戎相见,还请见谅。】
便命旁人将兵器收起来。
巴青见他诚意十足,也让徐家卫士们退下。
俊夫请问蜀国徐知福下落。
巴青:【徐知福在巫峡伏龙洞中修仙。】
萤政:【带他出来见朕。】
【三天后小叔子便可以出山,请王上稍待。这三天留宿徐家府邸中招待。宅中简陋,但别有意趣。请勿见笑。如有怠慢,还请见谅。】
巴青以不容拒绝的口音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