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个秋冬,转眼萤政也要到弱冠之年了。
萤政平时洗浴,都不让宫女伺候的。
连小赵子都不准近身,给他准备好了木桶、热水,换洗的浴袍,挂在屏风上,就要转身在屏风外等他。
小赵子也乐得省事。久了也习惯了。
还隔着描龙画凤的金碧帐跟萤政聊天。
小赵:【水热不热呀。再给你端盆热水?】
萤政:【不必。别进来。】
小赵:【要不要给你搓搓背?王上自己的背是洗的到吗?】
萤政:【没事。】
小赵:【王上,咱俩都是男的您还真是特别的见外阿。】
萤政:【多嘴。】
萤政洗好,穿妥浴袍才会叫小赵子来服侍。
……
今天,萤政穿妥浴袍后,叫小赵子进来。
萤政不高兴地瘪着嘴问:【甚么是巨阴?】
小赵:【甚么?】
小赵以为自己听错了。
萤政说:【那些贱婢说,我母后嫁鹿嗳,因为他有巨阴。】
小赵忍着笑,但怕萤政生气,不敢笑出声。
招着手示意王上靠近,在耳边跟王上唧唧咕咕地说了。
巨阴指的是阳具。
萤政:【是吗?怎么会转动车轮的?车轮很大啊。】
还特地打开浴袍看了自己的重要部位一眼。
萤政:【那我这是……巨阴吗?】
小赵:【那你得让我看看才知道。】
萤政:【那你的也要给我看。】
小赵:【可是我又没有。】
萤政:【也是。那就看一眼喔。】
萤政就解开浴袍,给小赵鉴赏鉴赏。
小赵:【挺好。】
萤政:【巨吗?】
小赵:【巨。】
萤政:【你别笑了。你一定骗我。说着,要去扒小赵的裤衩,换我来见识见识。】
小赵:【你看我的,岂不是看了一出凤离巢。覆巢之下无完卵?】两人追打一阵。
突然吕不韪派宫女传话进见。
萤政赶紧让小赵给他准备常服换装。
吕不韪见了萤征,看看两人的样子说:
【刚刚做甚么呢?脸红脖子粗的?】
吕不韪问:【华阳夫人为你物色了王后,你可知情?】
萤政在气头上,还没有原谅吕不韪给他母亲找对象的事。
萤政:【怎么仲父能给我娘找对象,不准我有对象吗?】
吕不韪说:【怎么会呢。芩国大王的王后,非楚国人不可。王上可有甚么想法吗?】
萤政:【长辈们决定就好,儿臣怎敢有意见呢?大婚还得劳烦仲父了。】
吕不韪:【你娘的事,也不必和我生气,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娘也苦了半辈子,她想怎样就怎样吧?】
萤政哼了一声。
吕不韪看看萤政,突然说:
【你跟你父王长的是越来越像了。】
总有一天,雏鸟的翅膀也会长硬的。
……
第二天,萤政早起晨勃了。底裤都湿了。
萤政赶紧吩咐小赵给更衣。
萤政:【快点快点,今天要上朝。】
小赵:【怎么?你是尿裤子还是……?】
萤政啐了小赵一口。
小赵憋着笑。
小赵:【王上最近龙体很康健阿。】
萤政窘道:【你小心,我回来治你。】
小赵笑到不行:【怎么治?用巨阴吗?】
下朝到了下午,萤政就把小赵推进床榻中给 惩治惩治了。
到了隔天小赵连走路都一拐一拐的。
萤政最近真的开始有龙抬头、鹏展翅之相了。
整个眉眼都开了不说,眼神都不一样了。
【我们去找俊夫。】小赵连忙跟上萤政。
俊夫在北门训练武士。
有三个班,一个班列十二人,一个班在练射箭。一个班在练跨栏跑,一个班在练击剑。
每个班列都有个班长进行日常既定的训练,俊夫在其中巡视,看着见习生训练着。
俊夫到击剑场。小赵尾随着萤政跟着也去见学。
班长喊着:【面、手部、胴部、喉部,】剑士跟着口令,练习打击这几个部位。俊夫纠正着各位的动作。
然后,班长喊着就位。
击剑的剑士列队要比赛,班长当审判。
跟着裁判的手势,两名选手左手执着竹刀入场。
走到中间白线,两人蹲踞,彼此交叉竹刀,然后坐下。
裁判宣布开始,两名剑士开始击剑。
剑士对决时,要保持距离,气剑体一致,互相试探,但不能摔倒,还不能出界、掉落竹剑、拖延时间。
突然有一方击发,快狠准的击中,同时还要喊出击中的部位。
被击中的那位,要保持残心,专心一志准备反击,三战两胜。
只见,矮的那个,突然击中头部,对方拿剑抵抗,高的那个也突然出手,打中矮的面部。
但没喊出声,后来,矮的那个,趁对方没站稳,以极快的速度,打中高的那位的腹部。
比赛结束。
小赵说:【俊夫好帅。】
萤政:【你哪里看到俊夫在比剑?】
小赵:【他不用比就已经很帅了。】
几对依序比剑结束。
小赵说:【你要不要下去跟俊夫比试比试?】
萤政:【你先请。】
【你不是说你在赵国时,有跟燕太子丹学过剑法?那时,训练的人就是俊夫。】
萤政:【就是啊。没学几堂课啊。因为燕丹时常翘课,我也跟着就…】
小赵:【各位,难得我们王上来看各位习剑,当年我们王上也曾在邯郸学过击剑的,是不是该见识见识一下我们王上的击剑之道?】
俊夫:……
小赵都当大家面这么说了。
萤政这下想躲也没处躲。硬着头皮上了。
萤政:【好吧。拿剑来。】小赵把装备头盔都给萤政准备好。
萤政低声道:【你自己不上,叫我上场?真是…人家可是燕国太子丹御用剑士,死士训练第一把手,剑道十级的好手耶!我这下可是糗了。】
小赵:【哎呀,我只想看俊夫击剑。剑道十级是最厉害还是不厉害?】
萤政:【赵皋,你真的是糟糕耶。剑道十级是最高级的剑士……】
小赵:【皇上,保重了。】
萤政硬着头皮上场了。
但是一拿剑,就拿太低了。俊夫,摆好姿势,平心静气的纠正了萤政的拿法。俊夫说:【我们重来。】
走到白线,蹲踞过后,两人持剑开始试探交锷,萤政就突然冲上前,拍掉俊夫的剑。
裁判:【犯规。】
然后,俊夫交锷试探时,萤政做出故意后退的假动作,又出手打击。
裁判:【犯规。】
俊夫突然在迅雷不及掩耳之下,配合出声,连续出手打击萤政的面、胴、小手和咽喉。
萤政一个慌乱,往后一退,踩到裤脚,竟然摔倒。
竹刀从手中掉落。
裁判:【犯规。】
萤政:【哪那么多规矩。直接撂倒对方,刺中要害不就好了。】
俊夫伸手将萤政扶起:
【不是这么说。就像射礼,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乎。作为比赛,透过剑道的修练,来进行人格的养成。所以,不能光只是打斗。那只是招数,而非剑道。】
两方打完,也是回两边蹲踞,交叉竹刀,并敬礼。
在场观赛的剑习生们都鼓掌起来。俊夫也礼貌的鼓掌回应。
萤政尴尬地跟各位敬礼。
小赵:【打的好,打的好。】
萤政脱下盔甲。解除了装备。私下跟俊夫说话。
萤政:【为我训练死侍。】
俊夫:【多少人?】
萤政:【先不要多,十二人吧?】
【朕在北城门有个孤儿村,里面收容的是各国战俘招降之后,无人认养的孤儿。你在男孩中挑选死侍,女孩就送去学歌舞,长成可送去给六国大臣卿相做妾,顺便做情报交换。好好教育,我有大用。】
【俊夫领命。】
萤政突然叫回俊夫:【俊夫你多大年纪了?】
俊夫:【二十八。属龙。】
萤政:【你大我?我属虎。】
俊夫:【嗯。】
萤政:【不娶妻吗?】
俊夫:【尚未。】
萤政给俊夫理理衣襟。好像在打甚么主意。
萤政:【不要告诉吕相国。……去吧。】
俊夫:【是。】
萤政:【还有,三天后来我咸阳宫。】
俊夫:?
萤政:【请你代我与楚国公主行房……朕不喜公主。】
楚国公主嫁进宫中已有月余,但萤政仍未去后宫与之圆房。
公主每日以泪洗面,跟华阳太王太后哭诉,萤政每晚都觉得度日如年。不想回寝殿。
俊夫:【是不喜公主还是不喜女的?】
萤政:【你别问。】
小赵:【王上,这是秽乱后宫,行不得,被人知道会诛三族的。】
萤政:【你不讲,又有谁知道?】
小赵:【公主会知道吧?】
萤政:【我会给公主点上迷香。等她入睡再让俊夫替我。】
俊夫:……
俊夫三天后依约前来,晚上换上萤征的服装。
因为长相颇为俊朗,在烛光摇曳下,身形也跟王上相仿,楚国公主不疑有他,在大红纱帐之下,与俊夫行夫妻之礼。
俊夫温柔有加,只是不爱说话,在暖香的助兴下,公主放下心防,与之交合。
只是每次鱼水之欢,在醒来后,都是公主独自一人。
但楚国公主知道,这个跟他行房的人不是那个冷面冷心的丈夫。
芩王政九年,及冠之后,华阳太后命娶楚国公主,生子浮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