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两日,墨寒渊没再翻墙。

柳轻眉把那罐决明子搁在药柜顶上,踩着凳子才够得着,每逢抬头瞧见就觉得自个儿像在供什么邪神。第三天傍晚她正蹲在后院翻晒陈皮,墙头忽然“啪”地落下一小块瓦片,砸在她脚边摔成两半。她仰头,墨寒渊坐在墙头上,黑袍底下露出一截白得发青的手腕,冲她抬了抬下巴。

“走正门你不肯,翻墙你倒翻得理直气壮。”柳轻眉捡起瓦片朝他比了比。

“铺子里有客。”他说完便跃下来,落地时膝盖明显软了一下,扶着墙才站稳。柳轻眉瞧他脸色不对,比上回还白,嘴唇几乎没了血色,左眼下那道旧疤却烧得发红。她心里咯噔一声,手已经伸出去扶他胳膊,触手滚烫,像摸到一块晒了一整日的石头。

“你发热了?”她把人往柴房里拖,“伤口烂了?”

墨寒渊没答,进了柴房却不坐,反手把门带上,整个人往她这头压过来。柳轻眉被他逼得退了两步,后腰撞上柴堆,退无可退。他一手撑在她耳侧的柴垛上,低头看她,呼吸又沉又烫,喷在她额头上。

“柳轻眉。”少了点什么?去看看就知道了。他喊她全名,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你店里有没有......清心静气的药。”

柳轻眉愣了愣。“有是有,你怎么——”话到一半,她忽然瞧见他脖颈侧边浮着一道极细的红线,从耳后一路蜿蜒进衣领,颜色鲜得刺眼。她认得这东西,原书里写过,江湖有种春药叫“蚀骨引”,不伤性命,却能把人的理智熬成一锅粥,中者需与人交合方能解,否则经脉逆行,呕血三日。书里这玩意儿是配给男主折腾女主的桥段,怎么会落到墨寒渊身上?

“你中了蚀骨引。”她脱口而出。

墨寒渊眯起眼,那双眼底烧着一层薄红,却还留着三分清醒。“你认得。”

“我认得。”柳轻眉伸手去推他胸膛,烫得她指尖一缩,“这东西没药解,要嘛熬三日,要嘛——”她卡住了。

“要嘛什么。”他往前凑了半寸,鼻尖几乎蹭到她鬓角,气息拂过她耳廓,痒得她一缩脖子。她感觉到他撑在柴垛上的那只手在发抖,指节绷得发白,显然在拿最后一点力气克制自己。

柳轻眉脑子里那本原书哗啦啦翻过去。蚀骨引,三日,呕血,经脉逆行。原书里女主是怎么解的来着?她记得那段写得十分香艳,男主把人往榻上一按,衣裳撕了半边——她当时还吐槽这作者车速太快,现在那车要开到她自个儿身上了。

“要嘛跟人上床。”她说完这句,自个儿先红了脸,“我说的不是——我是说这东西的解法就是——”

“我知道解法。”墨寒渊打断她,声音低得发哑,“我问你,有没有药。”

柳轻眉被他问得心口一堵。他明明烧成这样,还撑着问她有没有药,分明是不想拿这事胁她。她抬眼看他,他那双眼睛烧得发红,却还是稳稳地钉在她脸上,像在等她给一句准话。

她忽然想起原书里柳轻眉的死法,一剑穿胸,死得毫无价值。可她穿来之后,这人不按剧本走,先是倒在她门口,再是塞玉玦、给腰牌,方才还清清楚楚喊她全名问她有没有药,而不是直接把她按在柴堆上。

“没有。”她说。

墨寒渊闭了闭眼,撑着柴垛的手松了,往后退开一步。“那我走了。”

柳轻眉一把拽住他袖口。“你走哪儿去?经脉逆行呕血三日,你现在这副身子骨,呕一升血人就没了。”她咬了咬牙,耳朵根烫得能煎蛋,“我话还没说完。没有药,但有别的解法。”

墨寒渊侧过脸看她,目光沉沉。

“你别误会。”柳轻眉松开他袖子,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手指捏着自个儿腰带,“我是怕你死在这儿,回头那帮人来查,我十张嘴说不清。再说了,”她顿了顿,别开眼,“你方才问我有没有药,没直接动手,算你还有点良心。我这人吃软不吃硬。”

柴房里静了片刻。然后墨寒渊低低笑了起来,那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热度。“柳轻眉,”他又喊她全名,“你过来。”

“你别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她嘴硬,人却过去了。

他伸手扣住她后颈,力道不重,却不容她退。柳轻眉心跳擂得胸口发疼,仰起脸,正撞上他低下来的吻。嘴唇烫得吓人,贴上来时带着一点药草残留的苦味,他吮住她下唇,吮得她腿一软,整个人往前倾,扶住了他腰侧。

“你腰上有伤。”柳轻眉从他唇缝里挤出话来。

“顾不上了。”他咬她下唇,声音含在嘴里,又闷又哑。

柳轻眉被他亲得七荤八素,心想这人真是,伤成这样了力气还比她大。她把他往柴堆上推,让他靠坐好,自己跨跪上去,低头解他腰封。黑袍下头那圈布条果然又渗了血,她皱着眉解开,伤口倒没烂,只是边缘发红。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墨寒渊已经撩开她素布裙的裙摆,手掌贴着她大腿内侧往上摸,指腹带着薄茧,蹭过她腿根时她整个人绷了一下。

“你手别乱动。”

“你骑上来,”他抬眼,那双烧红的眼睛里带着点笑,“怪我手乱动?”

柳轻眉被他噎得没话说,索性不说了,俯下身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他喉间滚出一声闷哼,手指掐住她腰侧,往上顶了一下。她底下早已湿了一片,隔着薄薄的亵裤蹭到他腰腹间的衣料,湿凉的触感叫她脸又一热。

“自己脱。”他哑声说,“还是要我帮你。”

柳轻眉咬了咬唇,伸手把亵裤扯下来挂在一条腿上,扶着他肩头往下坐。他的性器抵在穴口时她顿了一下,深吸了口气才慢慢沉下去,穴口被撑开的胀痛叫她蹙紧了眉,指甲掐进他肩头。墨寒渊忍着没动,额角沁出薄汗,脖颈上那道红线烧得更深,连耳根都透着红。等她完全吞进去,他才掐着她腰往上顶了顶,力道又深又沉,顶得她整个人往前一软,额头抵在他肩窝里。

“动一下。”他贴在她耳边说,嗓音哑得厉害,“你夹太紧了。”

柳轻眉红着脸骂了一声,撑着他肩膀慢慢起落。柴房里一时只剩皮肉相撞的细响和她压不住的喘息。他嫌她太慢,双手掐住她腰侧往下按,同时胯往上顶,一下比一下深,龟头碾过甬道里头那处软肉时,她整个人抖了一下,花核蹭在他衣料上,又麻又胀。

“你慢——”她话没说完,被他顶得散了音。

“慢不了。”他低头含住她耳垂,牙齿轻轻磨着,“你自己算算,我等了多久才碰你。”

她伏在他肩上喘气,还没缓过神,墨寒渊已经揽着她翻过身,把她压在柴堆上,伤腰那侧垫了她方才脱下来的亵裤。他抽出来又顶进去,换了个角度,动作比方才猛,撞得她整个人往柴堆里陷,只得攀着他胳膊稳住自个儿。

“你腰......”她断断续续地说。

“死不了。”他低头堵住她的嘴,舌头探进来搅她,胯下却没停,一下一下碾着她方才泄过的那处,逼得她呻吟全闷在他嘴里。柴房里湿淋淋的水声和喘息搅在一处,他动作愈来愈沉,最后几下顶得又深又急,掐着她腰的手劲大得像要留印子,射进来时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喘息,精液一股一股打进甬道深处。柳轻眉被他这几下撞得脚趾都蜷起来,又泄了一回。

他伏在她身上没动,额头抵着她肩窝,呼吸慢慢平下来。柳轻眉躺在那儿,柴枝硌着后背,腿还架在他腰侧,半晌才伸手推了推他肩膀。

“你热退了没有。”

墨寒渊侧过脸,脖颈上那道红线已经褪成极淡的一线。“退了。”他说,声音里还带着点哑,“多亏柳老板娘。”

“你少来。”她偏过头不看他,耳朵尖红得透亮,“下回再中这种东西,你自个儿泡冷水去。”

墨寒渊从她身上起来,把她也拉坐起来,伸手替她把散了的衣带系回去,动作慢条斯理,系完了才抬眼看她,眼底那点玩味又浮上来。“冷水泡不好。”

柳轻眉正把外衫往身上套,闻言手一顿,扭头瞪他。“你试过?”

“来你这儿之前,”他靠在柴堆上,面色仍是白的,却比方才多了一点活气,“泡了半日,没用。”

柳轻眉瞪了他半天,忽然把外衫往他头上一扔。“你给我穿上滚出去。”她压着嗓子,怕前头街上听见,“从墙上翻,别走正门。”

墨寒渊把外衫从头上扯下来,搁在膝上,没动。“柳轻眉。”

“干嘛。”

“你那罐决明子,”他抬了抬下巴,朝药柜的方向示意,“装满了没有。”

柳轻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个儿藏玉玦和腰牌的那只罐子。“关你什么事。”

“装满了就换一只大的。”他站起来,扶着墙站稳,把外衫递还给她,自己拢了拢黑袍,“下回我多带几块布来。”

柳轻眉接过外衫,看他扶着墙往后院墙根走,步子比来时虚,腰上的伤到底还是扯着了。她站在柴房门口看了一会儿,到底没忍住,追上去把一包伤药塞进他袖里。

“自个儿换。”她别着脸说,“下回再翻墙进来,我就在墙头插满碎瓷片。”

墨寒渊把药包捏在手里,低头看了看,忽然伸手在她发顶揉了一把,力道很轻,揉完便转身跃上墙头,黑影一闪,消失在暮色里。

柳轻眉站在原地,发顶叫他揉得乱糟糟的半天才抬手把自个儿头发捋平。她回柴房收拾残局,把那条垫过腰的亵裤团起来塞进灶膛里烧了,又把地上的柴枝归拢好。做完这些,她搬了凳子去够药柜顶上那只决明子罐,捧下来搁在柜台上,掀开盖子,把里头的玉玦、腰牌、两片黑布全倒出来,找了只空的大陶罐,一件一件重新装进去。

罐子大,装完了还空着大半。她把盖子扣好,重新搁回药柜顶上,退后两步瞅了瞅,觉得自个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