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轻眉在药房里蹲了整整一上午。
她面前摊着萧景澜留下的货源线索,几张薄纸上满是简笔勾画的路径,从南边的药集一直连到北边的山坳。她一张张比对,越看越觉得蹊跷。蚀骨引的方子她早前就研究过,里头几味药并不稀奇,可有一味引子,她反复算了三遍,产地、炮制手法、配伍比例,全都指向北边旧部据点才有的那口老药窖。
她想起奉笔阁追查留下的药渣,搁在瓦罐里已经有些日子。她取出来,拿竹镊子拨开,凑近闻了闻,那股腥甜里果然透着一丝极淡的硫黄气。
“旧部的人。”柳轻眉低声自语,背脊一阵发凉。
她正要把药渣包起来,忽觉后腰一麻。
那麻意来得极快,像有人往她脊柱里打进一根冰针,透骨凉意刚散开,又化成一股灼烫的热,自腰眼直冲天灵。她手里的药渣包掉在地上,身子往前一倾,额头撞上药案边沿,痛感还没过去,那热已经烧遍了全身。
她想喊,喉咙里却只逸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手指抓着药案边沿,指节泛白,指甲几乎陷进木头里。她能感觉到自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烫意,像在吸一团火,又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往外撑开。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句话:“这不是寻常的蚀骨引。”药劲比他妈的头一回猛了十倍都有。
她撑着药案勉强站直,腿却软得厉害,眼前阵阵发黑。她想往门口走,刚迈出一步,膝盖就往下跪。就在这时,门被人从外推开。
墨寒渊一步跨进来,看见她的样子,脸色骤变。
“柳轻眉。”他伸手接住她,烫得像抱了一块炭。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调,“药房里......有东西......”
他没等她说下去,低头一闻,鼻尖掠过她颈侧,即刻皱眉。那股气味他记得。蚀骨引的底子,却被人加了料。
“别说话。”
柳轻眉缩在他怀里,全身像被火和冰同时绞着。他的衣料贴在她皮肤上,凉一阵烫一阵,反倒让那股难耐更凶。她咬着下唇,指甲掐进他肩头,声音从齿缝里漏出来:“冷......
“脱得掉吗?”他问。
柳轻眉摇摇头,又点点头,手却抖得扯不开衣带。
他蹲下身,握住她的手,一根一根掰开,解她的衣带。动作不疾不徐,像在做一件极要紧的活计。她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忽然觉得热意更盛,从心口一路烧到小腹。
“你......别这么慢。”她难受地扭了一下。
墨寒渊抬眼看她,眼底沉得像墨,却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不是还要我快?”
她被他这一句堵得说不出话,只能偏过头去。衣襟散开,里衣褪下,她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皮肤烫得发红,薄汗一层叠一层。他将她抱起,先放进热水池中。
热水漫过肩头。
柳轻眉发出一声极细的呻吟,那声音一出,她自己都愣了。水温极高,烫得皮肤生疼,却奇异地压住了体内的燥热,像两股火撞在一起,反而短暂地安静下来。她往后靠在池壁上,喘着气,眼睛半睁,看墨寒渊脱去外袍,只着一条薄薄的亵裤,跨入池中。
他走到她面前,一手撑着池壁,低下头看她。
“三天。”他说。
她茫然地看着他。
“这毒要用冷热水交替,交合三日三夜才能解。”墨寒渊伸手将她湿贴在脸上的发丝拨开,“不解会经脉寸断。”
柳轻眉脑子里像着了一团火,抓着他手腕咬牙道:“废话少说......快点。”
墨寒渊没再说话。他低头吻她,舌头卷进她嘴里,带着池水的硫黄气和一股清苦的凉意。柳轻眉被他吻得往后仰,后脑抵在池壁上,双手无意识地攀上他的肩。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脊背往下,在腰窝处不轻不重地一按。
她整个人弹了一下。
“水里......水里不行......”她喘着推他。
他咬住她耳垂,低声说:“先解一层急。”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托起她的臀,让她靠着池壁,抬起一条腿。水波带着热气拍在两人交合的地方,他抵着她,慢慢地、一下一下地磨。柳轻眉仰着脖子,感觉自己要被那股又热又涨的感觉逼疯。她夹紧他,脚趾蜷起,声音断成一片。
“墨寒渊......你、你进来......”
他却不着急,仍在外头打转,时不时擦过最敏感的那一点。柳轻眉眼里全是水光,指甲在他肩上划出红痕,终于带着哭腔骂了他一句。
他这才猛地沉腰,整根没入。
热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要挤进她身体里。她叫得嗓子发哑,整个人被顶得往上蹿,又被他按着腰拽回来。他每一下都撞得极深,池水哗哗地往外溅,白雾把两人的身影搅得模糊。柳轻眉只觉得自己快被那接连不断的快意溺毙了。
“别夹这么紧。”墨寒渊贴着她耳边说,声音也有点不稳。
她咬着他的肩,含含糊糊地回:“你还有脸说......”
他低低笑出声,忽然抽身而出,将她拦腰抱起,转身往冷水池走。冷热陡然一换,柳轻眉尖叫一声,整个人都绷紧了。冷水激得皮肤起了一层战栗,体内的热反扑得更加凶猛。墨寒渊将她抵在冷水池边的玉枕上,从背后分开她的腿,就着先前的湿滑又顶了进去。
这个姿势进得极深,柳轻眉膝盖一阵发软,几乎跪不住。他抓着她的腰,将她往后带,每一下都直抵最深处。她的呻吟被冷水激得断断续续,像浮在水面上的碎冰。她觉得自己快要受不住了,偏偏每一次想往前逃,身后的人就把她拉得更紧。
“墨寒渊......”她哭着叫他的名字。
他俯下身,胸膛贴在她背上,亲她的肩胛骨:“受不住了?”
她不承认,只是转过头去寻他的唇。他顺势侧过脸,吻她的嘴角,下身动作不停。
“柳轻眉。”他低低唤她,声音擦着她的鬓角,听得她腿心一紧,“你若是受不住,就咬我。”
柳轻眉没咬他,她只觉被前后夹击着,终于在一阵痉挛似的收缩里,颤抖着到了顶。他没停,反倒更快更重地撞了十几下,将她死死按在池边,最后抵在深处射了出来。
柳轻眉整个人瘫在他怀里,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他将她转过来,抱在怀里,拍她的背。池水冷得刺骨,她却觉得身体里那团火稍微安分了。
柳轻眉闭着眼,把脸埋进他胸口,半晌,轻轻骂了一句:“你个怪物。”
他低头亲她的发顶,没回嘴。
三天三夜,池水换了又换,浴房里蒸腾着白蒙蒙的雾。柳轻眉终于知道他所谓“冷热交替”是什么意思了——热水里浸到受不住,便换冷水;冷水里冷得发抖,又换回热水,冷热交替反反复复。她被在热水池里前入过,被他压在冷水池边后入过,也在池边的软垫上骑坐过,由她自己撑着他的胸口,被顶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每次醒来,她都在他怀里;每次昏过去,又被他用唇舌唤回。药劲像潮水一样退了又涨,涨了又退。她活了两辈子,头一回知道自个儿的身体能被折腾成这样。可那人从头到尾都在,热水冷水地抱她,一声一声地应她,像要把她的命从毒里生生拽回来。
她记不清自己求了多少回,也记不清他低声说的那些话。眼前是白茫茫的水汽,耳边是水声与皮肉相撞的声响,交织成一片。她只记得有一回被冷水激得清醒了些,低头看见自个儿双腿缠在他腰上,水面被撞得一圈圈漾开。
“墨寒渊......”
“我在。”他的声音从她颈侧传来,带着喘,却稳得可怕,“再忍一忍,快出来了。”
他说的“出来”,也不知是这回的水,还是这回的毒,还是这回的他。柳轻眉没力气分辨了,整个人软成一滩水,由着他把她抵在池边上,一记一记往深处送。那处早已肿得发烫,却又痒得发空,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声黏腻的水响,每一次顶入都让她的脚趾蜷起来。
直到第三夜破晓前,她终于在冷水池里感到那股蚀骨的热彻底散了。
墨寒渊将她抱出池子,拿厚毯裹住,抱回卧房。她陷在枕头里,意识昏沉,只觉得他拿温水替她擦身,手指极轻极稳。
柳轻眉半睁着眼,见他脸色比平日更白了,唇色却红得不正常,眼下那道旧疤被水汽浸得发亮。
“你一直......”她嗓子哑得不成样,“你一直没停过?”
“停了你就没命。”他垂着眼,帕子沿她脊骨慢慢往下擦,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药性太烈,断了会反噬,你这身子受不住。”
柳轻眉闭了闭眼,半晌才说:“我查出来了。”
“嗯。”他应了声。
墨寒渊坐在床沿,身上只披了件外袍,头发是湿的,眼底乌青。柳轻眉伸出手,抓住他一根手指。
“那批药渣......是旧部的人。”她声音极轻,却很笃定,“只有北边老药窖配得出那味引子。”
墨寒渊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她虎口。
“我知道了。”他说。
墨寒渊低下头,唇擦过她的额角,低低回了句:“你睡,我守着。”
柳轻眉已经撑不住,眼睛阖上,意识滑进黑沉里。(
“动到你头上的人,不管是谁,我都会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