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中。
狂暴的魔气如潮水般褪去,天地间肃杀之意有了片刻凝滞。
只见,少年眼底的猩红已尽数散去,眼神重归清澈与明悟,而其头顶狰狞的邪角,也随之缓缓隐没入肌肤之下,再无半点魔族暴虐的痕迹。
刘万木微微俯下身子,将跟前因剧痛与魔气侵蚀而娇躯震颤、已然陷入昏迷的青龙神女,轻轻放置于地面。
然后,少年抬头,打量着四周密密麻麻的剑宗弟子,以及交织成网的森寒剑气。
少年眉头微皱,暗自思考着此时该如何破局。
这一刻,他周身气场,已然与方才截然不同,少了几分嗜血的癫狂,多了一抹记忆融合后的厚重与坚毅。
就在此时,半空中,一道曼妙身影蹁跹而至。
白懿自高台之上飞掠而下,稳稳落于少年跟前。
察觉到少年眼底不再憨傻、反而深邃如渊的目光,白懿狐狸精般的容颜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心底隐隐猜到了某种可能。
白懿凝视着少年的双眸,上前一步,试探道:“你?”
闻言,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温润弧度,眼神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与坦然。
刘万木微笑着点点头,温和道:
“嗯,我全记起来了。我不是什么大黑,也不是什么大白。我叫刘万木。”
听闻此言,白懿本就在喉间悬了许久的心猛地一颤,丹凤眼中眼波流转,眼角一丝惶恐。
她害怕,害怕这个找回记忆的少年,会记恨她当初的欺骗与利用。
白懿紧紧攥住衣角,颤抖道:
“那你怪不怪我?”
少年看着她这幅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温柔笑容里,没有怨怼,只有历经生死后的释然与宠溺。
刘万木轻轻抚上白懿吹弹可破的粉颊,轻笑道:
“不怪。”
微风拂过,少年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炽热专注,指腹摩挲着她娇嫩的唇瓣,刘万木郑重道:
“那我以后,可以叫你懿儿吗?”
白懿先是愣住,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欢喜,美目中瞬间漾起一汪春水,媚态天成,嘴角止不住地上扬,重重地点头,甜笑道:
“嗯,随你喜欢。”
情之所至。
在万众瞩目之下,在漫天森寒的剑意包围中,两人毫不避讳拥吻在了一起。
双唇相印。
香舌轻探。
湿热的津液在两人口中交融。
少年的大手顺势滑落,一把揽住她柔若无骨的水蛇腰肢,将其紧紧揉碎在怀里。
滑腻紧致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引得白懿娇躯微颤。
幽谷深处的秘缝竟不受控制地隐隐湿润。
一股带着奇异甜香的润滑蜜液,顺着她粉嫩欲滴的柔嫩褶边缓缓流淌,浸湿了亵裤,染上了一抹难以言喻。
一吻终了。
周遭的目光如芒在背,有震惊、有鄙夷、有愤怒。
刘万木环顾四周,面无惧色,反手将白懿柔滑的玉手紧紧握在掌心,目光坚毅,平静道:“懿儿走吧。”
白懿反握住少年宽厚温热的手掌,心底涌起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乖巧地依偎在他身侧,柔情道:
“嗯,我们走。”
少年深吸一口气,气血翻涌,正欲暗自调动灵气与掌心,打开福地之门,带二人遁走。
怎料!
“轰——!”
就在此时,数道恐怖至极的威压从天而降,如同泰山压顶般将擂台中央完全锁死。
正长老阎焕,携天衍剑宗十三长老,已自高台飞掠而下,将两人团团围住。
阎焕刚毅的面容上布满寒霜,目光如刀,直直盯着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男女。
随即,只见他袖袍猛地一挥,冷戾道:
“且慢!区区合欢宗妖女,还有魔族奸细,真把我这天衍圣地当做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了?”
听闻对方出言折辱自己心爱的女子,少年胸中原本平息的暴戾之气再度升腾,挺直脊背,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将白懿死死护在身后。
刘万木怒吼道:“不许你这样说懿儿!”
阎焕怒极反笑,巅峰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冷冷地瞥了少年一眼,阎焕冷哼道:
“哼,来人,拿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抹白衣胜雪的身影自人群中突兀走出。
张若熏清冷如冰的美颜上,此刻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怎能眼睁睁看着少年死在这里。
因着自己的私心,张若熏硬顶着正长老的威压,上前一步,焦急道:
“且慢。”
阎焕眉头一皱,凌厉的目光扫向这位宗门内最年轻的长老,阎焕狐疑道:
“哦?若熏,你有话说?”
张若熏红唇微张,却如鲠在喉,她总不能当众说出,这少年并非魔族,而是将自己替自己解了骨髓寒毒的解药吧?
正当其不知该如何解释之际。
白懿却敏锐地察觉到了杀局的死寂。
只见其偷偷松开少年的手,皓腕翻转,指尖灵气激荡。
一柄散发着古老沧桑气息的黑色古剑,赫然被她自纳戒中召唤而出,握于掌心。
白懿期望能借这柄剑,唤起这群小家伙们一些不好的记忆,以此来制造机会逃走。
果不其然。
古剑现世的瞬间!
十三位长老,这些与剑夜夜相伴的绝顶高手,皆是瞳孔猛缩,立即看出了这柄剑上一丝不寻常的端倪。
阎焕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与震惊,死死盯着白懿,旋而手指指着那柄黑剑,森寒道:
“你就是她?”
白懿不退反进,傲娇的狐狸精面容上满是挑衅,饱满的酥胸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玉峰高耸,持剑傲然道:
“是我又如何?”
刘万木听得云里雾里,看了看白懿,又看了看那些如临大敌的剑宗长老。
刘万木偏过头,疑惑道:“懿儿,你们可曾有过过节?”
白懿一时半会不知该从何说起。
而阎焕却已不再给她机会,体内的本命飞剑铮铮作响。
杀意凛然。
阎焕暴怒道:
“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你这天衍剑宗的叛徒,也该领教领教师门的法规了!”
此言一出,全场骇人。
惊呼声此起彼伏。
这一个个都是什么事啊?!
先是魔族现世,然后是合欢宗妖女,现在这妖女竟然还牵扯出一段剑宗叛徒的秘辛?!
……
视线一转。
高台中央处。
李欢欢原本正被老妹的术法定在原地,此时只能干瞪眼、急得直跺脚。
“喂,老妹,能帮忙救下我老公嘛?以你的能力应该不是什么难办的事吧?”
老妹却一改往日的轻松与玩世不恭,目光幽幽地看着下方的擂台,严肃道:
“行主,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李欢欢精明的眼珠子飞快地转了转,急欲知道内情,追问道:
“你说。”
老妹接着沉吟道:
“这少年估计还不仅仅是魔族这么简单,其身后必定有大因果。想来,是有人怕脏了自己的手,正在......”
“借刀杀人。”
李欢欢闻言,心底猛地泛起一抹胆寒,但现代人天不怕地不怕的光棍属性,又让她觉得有些无所谓。
只见其翻了个娇媚白眼,暗自腹诽:
“要我说啊,你们这些修仙的就是麻烦,怎么这么多弯弯绕绕。”
可吐槽归吐槽。
眼下既然老妹不肯直接出手帮忙,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眼下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剑气纵横的高台上,估计都已经是老妹在暗中庇护了。
想到这,李欢欢更觉得无奈了一些。
最终只能在心底暗自向漫天神佛祈祷:“老天爷保佑,场下这个自己还未曾有过肌肤之亲、连长短粗细都还没尝过的老公,一定要活下去啊!只要他能活下来,我李欢欢保证,一定会献上许多香火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