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这座宁静的边境小镇里,清晨的薄雾中,出现了一袭俊逸的白衣少年,在空旷的街道上奔跑。
他的步伐看似不快,但每一步跨出,都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韵律。
不少起得早的本地人,揉着惺忪睡眼,推开窗户。
当他们看到那道快如鬼魅的白影从街头掠过时,还以为是自己眼花、没睡醒,嘟囔了几句,便又关上窗户,回去继续补觉。
但也有几位起早贪黑、摆摊卖早点的小姑娘。
她们借着晨光,看清了那白衣少年俊逸非凡的面庞,以及那健硕挺拔的身姿,一个个顿时羞红了脸,心里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花痴。
而这些常年生活在边境的女子,眼光也算毒辣。
她们看着那少年奔跑间,身姿变幻莫测。
一会轻盈灵动,犹如山间跳跃的灵鹿;一会又气势浑厚,犹如林中巡视的猛虎。
她们心里清楚,这等人物,必定是传说中那些高来高去的仙师,绝非凡俗之辈。
因此,纵然心中再如何爱慕,也只敢远远地偷看,万万不敢有丝毫接近的念头。
跑了大约半个时辰,刘万木感觉体内的气血彻底活络开来,便放慢脚步,回到了那间小客栈。
此时,天已大亮。
客栈的后院内,众人也才缓缓醒来,开始洗漱。
刘万木刚踏入后院,便看到那剑痴林启一,正毫无形象地蹲在阶上,手里拿着几个油腻腻的肉包子,大口大口地啃着。
林启一虽说是天衍剑宗的内门弟子,但因为之前本命飞剑被折断、修为跌落,如今倒也是觉得这凡间食物,变得可口起来。
他一边嚼着肉包,一边远远看着那白衣少年奔跑回来。
以他剑修的敏锐感知,清晰地察觉到,刘万木的周身,竟有一股精纯无比的灵气在不自觉地萦绕、律动。
这让林启一更加确信了这少年的不凡。
林启一咽下口中的包子,站起身来,热情地招呼道:
“大哥,心情这么好?”
刘万木来到跟前,少年本是个憨厚的性子,被这曾经高高在上的剑修一个“大哥”地叫着,终究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于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
“林大哥说笑了,这是我的修行方法。”
林启一闻言,动作一顿,随后继续嚼了嚼口中残余的肉包,眉头微皱,眼中满是疑惑,问道:
“这是哪位大能的方法?只是跑步,便是修行?”
在他的认知里,修行哪怕不是打坐吐纳,也是修炼剑诀或是武夫的横练外功,这般单纯的奔跑,算哪门子功法?
刘万木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开口言语。
关于识海中那位神秘的荒主,他只想与白懿一人分享。
林启一见他不愿多说,也是个识趣的人。也不多问,只是又蹲了回去,一边啃包子,一边仿佛是在自己暗自琢磨着这跑步修行的奥秘。
就在此时,一阵香风袭来。
白懿不知何时已经洗漱完毕,来到了院中。
走到刘万木跟前,看着少年额头上细密的汗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随后,白懿极其自然地抬起玉手,用自己带着幽香的衣袖,轻轻帮少年擦去额头的汗水。
动作虽轻柔,但她那双勾人的丹凤眼中,却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幽怨,红润的樱桃小口微张,微微有些埋怨地嗔道:
“大早上的,招呼都不打,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这话,看似是情人间的娇嗔,实则有七分真。
白懿的心里,是真的在害怕,害怕这少年会悄然离去。
毕竟,以刘万木这些时日来的恐怖成长速度,十天入练气,更是获得了那神秘福地的掌控权。
这等潜力与机缘,莫说是在南疆,便是在中原腹地,也是极其罕见的,以他如今的实力与底牌,若真想摆脱自己这个主子,未必没有这个可能。
白懿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只相信力量的人,但此刻,她却发现自己对这少年的掌控力正在急速下降。
只是,她转念又一想,心中稍微安定了些。
目前自己在这少年心中的地位,暂且不谈。
就说那蓝眼小姑娘小兰,还有那对被他强行占有的崔氏姐妹花,哪一个不是千娇百媚的尤物?
这些女子,无一不是少年如今难以割舍的羁绊,他那般重情的人,又怎会舍得抛下这群娇妻美妾独自离开?
虽然理智上明白这一切,但这般患得患失的感觉,依然让白懿感到有些魂不守舍。
这种将自己的情绪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的体验,对她来说,既陌生,又让她感到一丝恐慌。
刘万木敏锐地察觉到了小姐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失落与不安,心中一软,一股男人的保护欲瞬间涌上心头。
就在下一个瞬间,只见他没有丝毫避讳,直接伸出大手,一把将白懿柔若无骨的玉手紧紧握在掌心,语气低沉且坚定地道:
“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被这般当众握住手,白懿那张向来厚颜无耻、以调戏男人为乐的绝美脸庞上,竟是破天荒地飞起两朵红霞,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让她狐媚的气质中平添了几分小女人的娇羞。
当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发现少年的力气极大,根本挣脱不开。
因此,白懿只能压低声音,娇嗔道:
“快放开,有人看着呢。”
一旁蹲在地上啃包子的林启一,听到这话,赶忙非常识趣地猛然偏过头去。
仰着脖子,死死盯着院墙外那片光秃秃的天空,仿佛天上突然出现了什么绝世的剑法秘籍,或者是什么绝美的风景一般,就是绝不往这边看一眼。
见林启一这般反应,刘万木不由得咧嘴一笑。
英气的脸上露出一抹憨厚却又自信的笑容,也不再继续逗弄白懿,松开了手,朗声道:
“嘿嘿,我们出发吧,赶早。”
白懿感受着掌心残余的温度,心中那股不安消散了大半,恢复了那副慵懒高傲的神态,轻轻点了点头,应道:
“嗯。”
不多时。
众人收拾妥当,便在镇里的车马行,花重金购买了三辆坚固宽敞的马车。
分配座次时,也是理所当然。
林启一作为外人,且身上有伤,自然是独自一辆马车,落得个清静。
刘万木作为这个小团体的核心,自然是与白懿,以及那已经从昏睡中苏醒过来、满脸娇羞的蓝眼小姑娘小兰,共乘一辆。
这辆马车最为宽敞舒适,内里铺着厚厚的软垫。
而崔玥与崔婳两姐妹,虽然也已经是刘万木的人,但在白懿这正宫的强势压制下,自然不敢去争宠,只得带着她们那惶恐不安的丫鬟小翠,坐进了第三辆马车。
一切准备就绪。
扬起马鞭,三辆马车缓缓驶出小镇,沿着官道,一路向北,朝着中原腹地的方向而去。
和煦的春风吹拂而过,驱散了清晨的最后一丝寒意。
官道两旁,不知名的野花星星点点地绽放,透着勃勃生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