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区别。”
“批评是你做错了事我当场说你。谈话是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你为什么老是对新来的妹妹做这种奇奇怪怪的事。”
我没回答,关上卧室门躺倒在床上。
总算清静了。
我把手臂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心想明天早上无论如何也得在她开始“正式谈话”之前溜出门去公会。
然后门开了。
油灯已经灭了,房间里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
伊莉丝站在门口,身上穿着那件袖口长出一截的睡衣,腰带没有系,衣襟松松垮垮地垂在身体两侧,里面什么都没穿。
月光照在她锁骨上和乳沟的弧线上,乳头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挺着,她没去遮。
身后还跟着一个更小只的。
“……还没完。”她走进来把门带上。
艾诺跟在她身后站在床边。
“还没完。”艾诺跟着重复了一句。她穿着浅色的睡衣,长耳朵一只竖着一只半垂,女仆装的领结摘掉了。
伊莉丝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我。
月光从她背后透过来,把睡衣薄薄的布料照得半透明,勾勒出腰肢和髋骨的轮廓。
她抬手把散在肩前的长发拢到脑后,动作不急不缓,然后侧过头对旁边的艾诺轻声说了句什么,艾诺的耳朵动了动,点了点头。
然后两个人一起上了床。
伊莉丝跨过我的腿,跪在我身体右侧,艾诺跪在左侧,两人合伙脱起我的裤子来。
脱下来的裤子被艾诺仔细叠好放在床尾的椅子上。
肉棒弹出来打在伊莉丝的手背上,她抬起眼睛看我。
“雪辉先生,鉴于您今天对三妹做出的种种过分行为,我和艾诺决定对您实施惩罚。”
我说我不记得家里有这条规矩。
“刚才新增的。”伊莉丝微微一笑,转头看向艾诺,“对吧艾诺。”
艾诺认真地点了点头,从另一侧探过身子。
“新增的。一致通过。少数服从多数。雪辉先生一票,我们两票。所以通过。”
“你们这是民主暴政。”
“主说,欺压穷乏的,是辱没造他的主。同理可得,欺压新来的妹妹的,就要被姐姐们欺压回去。”伊莉丝一边说一边解开了睡衣最上面那颗扣子,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布料从她肩头滑落,乳房在月光下泛着柔白的光泽,乳尖微微翘起。
她双手托住自己胸前两团软肉轻轻挤了挤。
“而且我想了一下,上次在教堂我用这里帮你弄的时候,你好像很喜欢。所以我今天特地叫了艾诺一起来。两个人一起的话应该比一个人更舒服吧?虽然说是惩罚,但如果让你太难受的话我也舍不得。所以惩罚和奖励各占一半好了,你觉得呢。”
艾诺也脱掉了睡衣。
兔耳少女的乳房比伊莉丝稍小一些,乳首是极浅的粉色,绷带从锁骨下方一直缠到小腹,但胸口的部分她提前解开了,只留了几圈松松地挂在肩头。
“伊莉丝姐姐说这次是联手行动。”艾诺双手托住自己胸前软肉往中间挤了挤,白皙的乳肉从指缝间溢出些许,“我的虽然不是很大,但我会努力的。雪辉先生,请您好好接受惩罚。”她学着伊莉丝的语气板着小脸说道,表情认真,眼神专注。
我还没开口回应,伊莉丝把手搭在艾诺肩上示意她行动,于是她便俯下身,两只白兔的乳房一前一后贴上了我的腿间。
伊莉丝在上方用乳沟裹住龟头和茎身上半截,艾诺在下方托着乳房夹住根部和囊袋。
四团软肉从不同方向挤压过来把整根肉棒包得严严实实。
艾诺小声说了句雪辉先生好烫。
伊莉丝把乳房往前挤了挤让乳沟裹得更紧些,龟头从她乳沟顶端冒出来刚好蹭在她下巴上,她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眼睛看我。
“您看,被两个姐姐这样夹着,舒服吗。这就是对妹妹不好的人的下场。今天您对露露娜做的事真的让我很生气。趁我不注意给史莱姆加媚药也就算了,还把我给的史莱姆用在恶魔身上,还把恶魔带到巷子里让陌生男人碰她。虽然她自己也说想试试,但她才刚来我们家,才第一天!我作为大姐要是不给她出这口气,以后她还怎么叫我姐姐。”
她被这番话一带,动作也跟着更卖力了。
乳房上下套弄的节奏逐渐快起来,乳肉拍在茎身上。
艾诺在下方配合伊莉丝的节奏用乳房轻轻挤压根部,同时低下头伸出舌尖舔弄囊袋。
她一边舔一边抬起红眼睛看我的反应,耳朵微微抖着,然后又凑上来含了一下我的龟头。
“惩罚才刚开始。今晚不会让你那么快出来的。”她说完把手从自己乳房上移开,转而托住伊莉丝的乳房帮她加了把力让乳沟挤得更紧。
“姐姐我帮你托着,你专心夹上面。这样雪辉先生会更舒服,惩罚会更有效。”
伊莉丝转过来凑近我的脸。
“您刚才在巷子里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厉害?带着三妹出去,把她当母狗遛,还在别人面前肏她。现在呢,被两个姐姐按在床上用乳房夹着动都动不了,要是被公会的人知道,您之前在森林里单挑狼群救下艾诺的英雄形象可就全毁了。不过您放心,主教导我们要遮掩别人的过错。所以您现在的这副样子只有我和艾诺知道,连露露娜都不会说。”
她说完俯下身和艾诺一起把我纳入她们的四只乳房中间,两个人同时上下晃动身体,乳房裹着茎身从不同方向传来不同的触感,中间再无缝隙。
快感中艾诺抬起脸用手指抹掉嘴角的口水,看着我的眼睛,板着小脸认真数起来。
“一次……”
又含了一下。
“两次……”
再含一下,她耳朵抖了抖,声音开始变得很小了。
“……三次。雪辉先生,您快射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不然姐姐会怪我没配合好。”
伊莉丝不等我开口就抢先截断了艾诺的话。
“快射的时候更要夹紧,这是惩罚,不是服务,不能让他那么容易就出来。”
过了一会兴许是知道我兴致起来了,伊莉丝和艾诺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加快了乳房的套弄节奏。
四团软肉从两侧挤压着茎身上下翻飞,乳沟间渗出的薄汗混着先走汁把皮肤蹭得滑腻腻的,样子色情无比。
艾诺低下头用舌尖快速拨弄着从乳沟顶端冒出来的龟头,伊莉丝则腾出一只手轻轻揉弄着囊袋,指尖玩着囊袋,力道刚好卡在痒和酥之间。
“……艾诺,要来了。夹紧。”
“嗯。姐姐也夹紧。”
两人同时把乳房往中间用力一挤,我只觉得整根肉棒被裹在一片软热里根本分不清哪边是谁的乳肉,闷哼一声在伊莉丝的乳沟里射了出来,一股接一股全数喷在她锁骨和下巴上,还有几滴溅到了她的修女帽边缘。
伊莉丝被射得微微后仰,但乳房始终没有松开,直到我彻底射完她才慢慢直起腰用手指轻轻刮掉下巴上的精液放进嘴里舔干净。
艾诺也从下方探出脸来,她的鼻尖上沾了一点白浊,眨了眨眼睛,然后伸出舌头把鼻尖上的那点也舔掉了。
“……雪辉先生这次射得比上次在厨房多。看来两人份的惩罚确实更有效。”她认真地总结道,然后从床头拿过湿布巾帮伊莉丝擦锁骨上的痕迹。
伊莉丝把修女帽扶正,拢了拢散乱的长发,看着我露出胜利的笑容。
“怎么样,雪辉先生。这次的惩罚您应该好好记住了吧?以后要是再欺负新来的妹妹,下次就不只是两个人了,我会叫上三妹让她一起参与惩罚行动——虽然她现在还在隔间里睡觉,不过醒来之后应该会很乐意加入。当然前提是她那个媚药状态能撑得住。”她说这话的时候是真的很得意,用手帕擦着手指上残留的精液,嘴角微微翘起看着我,一副“今天终于轮到我赢了”的表情。
艾诺帮伊莉丝擦完锁骨之后把湿布巾叠好放在床头柜上,爬回我身边坐好。
兔耳少女歪着头看我,耳朵轻轻抖了两下。
“雪辉先生,姐姐说的没错。今天是你先欺负三妹的,所以我们惩罚你是正当的。不过……”她轻轻碰了一下我还半硬的肉棒又缩回去,“刚才惩罚的时候雪辉先生一直没怎么反抗,是不是其实很喜欢被我们这样。”
“……一般。”
“一般的话为什么射这么多。伊莉丝姐姐的乳沟都被你弄满了。”伊莉丝嗔怪着接话,把擦干净的手帕放在床头柜上。
我躺在床上喘了几口气,看着天花板。
然后我忽然笑了一声。
伊莉丝的笑容顿了顿。
“……你笑什么。”她问我。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俩每次对我有行动的时候总是会不自量力地认为我很菜。这个性子也传到你们三妹身上了。”伊莉丝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被我一把拽住手腕整个人往前一扑跌在我怀里。
“等一下…刚才不是已经结束了吗!雪辉、雪辉先生,惩罚环节已经收尾了,现在是休战时间……艾诺!他偷袭!”
艾诺在旁边安静地把湿布巾拿起来,默默退到床头柜那边去,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耳朵往后压了压。
“姐姐,我刚才数过了。雪辉先生只射了一次,对他来说确实不算结束。而且姐姐刚才说的话确实有点太得意了。所以我这次保持中立。”
“你刚才明明是我的队友!”伊莉丝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主说,凡自高的必降为卑。姐姐刚才太高了,所以现在降一下是符合教义的。姐姐加油。”伊莉丝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我翻了个面整个修女身体趴跪在床沿上,臀部被迫抬高,睡衣的裙摆被掀到腰际,亵裤被我勾住边缘一把扯到膝弯。
“我刚才说过了。下次我会注意。”她趴在床沿上扭过头用那只没被散落的头发遮住的眼睛看我,嘴上还在嘴硬,身体却在我手掌抚过她臀侧时微微颤了一下,腰不由自主地往下塌了几分。
“雪辉先生。我提醒您,主教导我们要节制。您今天已经在三妹身上消耗了很多体力,又在巷子里站了那么久,刚才又被我们用乳房弄射了一次,从医学角度来讲您现在应该好好休息,而不是继续——咿!”
龟头抵在她还湿着的穴口上往里一顶,她便连剩下的话全数吞回了喉咙里。
我从后面开始顶弄她,她趴跪在床沿上被我顶得不停往前窜,然后又被我手掌扣住腰拉回来,整个卧室里只剩下囊袋拍在她臀肉上的声响。
“我说的话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咬着嘴唇断断续续地念叨。
“你刚才不是很得意吗。说什么惩罚,说什么自卫反击,还有什么来着?主会原谅你的无知。现在继续说,接着说,我听着。你不是擅长在被我侵犯的时候背圣经吗。背一段来听听,什么都可以。”
“主、主说……”她被我顶得说不成句,手指抓皱了床单又松开又抓皱。
还没等她编出一段像样的文字,我就把她整个人从床沿捞起来让她背靠着我的胸口坐在我怀里,从下面往上顶,同时双手绕到她身前捏住她那对还在晃悠的乳房。
“说啊。主说什么。”
“……主、主说……说那个……啊!不要夹乳头……!”我加快速度,捏着她的乳尖反复捻搓,她终于彻底放弃了背圣经的念头,仰头靠在我肩上,嘴里含含糊糊地叫着雪辉雪辉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每被顶一下就从喉咙里漏出来的闷哼。
艾诺,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我们,耳朵微微抖动着。
没过一阵伊莉丝就被我捅得高潮认输了。
伊莉丝高潮之后趴在床沿上大口大口喘气,修女帽歪到一边挂在左耳上晃荡。
她平时那些什么温柔啊耐心啊善于倾听的修女品质全都不见踪影了,只顾着把脸埋在被褥里闷闷地嘟囔。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刚才已经去三次了再弄下去明天做不了晨祷了……”她用手臂撑着想爬起来,结果腿一软又栽回被褥里。
我松开她之后转头看向旁边。
艾诺正蹑手蹑脚地从床角往外挪。
她衣服的带子还没系上,此时已经退到床尾了。
见我转头,她耳朵猛地平了,整个人僵在那里。
“……还能和解吗。”她轻声问道。
我伸手一把拽住她的脚踝,她“咿”地叫出声整个人往后一倒摔在被褥上,乱摇着耳朵小声说着不要不要,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奈何我力气大她还是被我拖回来翻了个面,压在枕头上,埋在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呜呜声。
“雪辉先生,刚才的事都是姐姐的主意,我只是负责执行……真的,姐姐说今晚要惩罚你,我作为妹妹不好拒绝……唔、耳朵不行!不是说好了不揪耳朵的吗!”我手上没停着她耳根软肉,俯下身贴在她另一只耳朵旁边压低声音问她说不行不是我的事。
我的话是你们俩自己定的规矩,现在你们自己受着。
“那个不是规矩……姐姐说那是新增家规……”可怜的小丫头辩解完就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上衣被撩到腰际,亵裤拉到膝弯,绷带从锁骨一直缠到小腹,露出白嫩的小屁股。
少女把脸埋进枕头里乖乖认命。
我从后面慢慢顶进去的时候,耳朵不停抖动着,手指抓着枕头一角攥得死紧,闷闷地说了一句太大了。
我按着她的腰开始动起来。
艾诺没有伊莉丝那么能叫,也不像露露娜那样越被骂越兴奋。
她被肏的时候叫声很克制,忍得全身都发抖,耳朵拼命往后压,一直这样呜咽着的样子很是可爱。
枕头上被她的口水和眼泪濡湿了一小片,淫荡的小穴却在我每次往外抽的时候都主动挽留着我的肉棒。
“艾诺。你刚才数了几次来着。”
“三、三次……唔、等下、不要又提这个……”她声音发颤,很快就被我加快了抽送节奏,方才还能数数现在是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一边肏她一边偶尔抬起头看伊莉丝。
她从刚才瘫在原地到现在,脸上的表情已经开始变了。
从一开始的优雅从容变成想看我和艾诺做爱,却又担心被发现,手指不自觉地滑向自己腿间,轻轻揉着还在往外渗蜜水的穴口。
我低头重新去对付艾诺,没多久她就哭唧唧地开始求饶了。
“雪辉先生、不行了、艾诺真的不行了……要去了要去了-----!!”少女的娇躯绷直了,小穴紧紧绞住我的肉棒,整个人痉挛了好一阵才扑通一下软在枕头上,我把她摆好被子给她盖上,再去看旁边的伊莉丝。
她以为我忘了她,所以自慰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呢。
我望向她,后者尴尬地对我笑笑。
“雪辉……我只是看你们太投入了觉得不能打扰所以自己小小地……你过来做什么,不要过来!”我从艾诺身体里退出来,转向伊莉丝,把她从墙角拽到床中央。
修女帽终于滑落滚到床下去了。
“偷看还自己弄上了。”我俯下身,嘴唇凑近她嘴角。
“……我不承认。”声音沙哑的伊莉丝嘴硬完之后,抬起清澈的蓝色眼瞳看着我用手勾住我的脖子把我拽近了几分。
“主教导我们,若有人打了你的左脸,你要把右脸也转过去给他打。我刚才被你打得够多了……所以你自己补上来吧。”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人的声音在卧室里持续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
我起得最早,在厨房里煎蛋的时候伊莉丝揉着腰从卧室里出来,头发睡炸了,瞪了我一眼然后默默走到桌边坐下,双手合十念了句谢餐词,念完之后说着什么请原谅我昨晚没有节制,但主要责任不在我之类谢罪的话。
艾诺跟在伊莉丝后面出来,耳朵软塌塌地垂在脸颊两侧,坐下的时候屁股刚挨到椅子就轻轻吸了口气,然后很慢很慢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伊莉丝一眼,最后把视线落在茶杯里的茶水上,小声说了句“雪辉先生昨晚太过分了”。
………………
露露娜最后一个起床。
她从隔间里走出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尾巴拖在地上迷迷糊糊地晃着,走到餐桌旁边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趴在桌上闭着眼嘟囔道干嘛呀昨晚半夜谁在哭呀还是念经本小姐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听到主卧那边有奇怪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叫又好像有人在念圣经但是感觉也不对到底是出啥事了。
伊莉丝端着茶杯的手僵住了。
艾诺埋头喝汤的速度骤然加快上。
露露娜察觉到气氛不对劲,揉完眼睛抬起头,先看了看伊莉丝,又看了看艾诺,最后把目光转向我。
“饲主。你们三个昨晚是不是瞒着本小姐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本小姐刚才仔细想了一下,那个声音好像是伊莉丝姐姐的。另一个是艾诺姐姐的叫唤。还有一个,好像是饲主的低吼。你们是不是在一起做色色的事情然后把本小姐排除在外了。”
“没、没有……我们只是在……那个……”伊莉丝罕见地结巴了,手指捻着修女帽檐不停往下拉想遮住自己烧红的耳根,“……有一些、呃、不方便透露的夜间活动。”
“夜间活动。”露露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眯起眼睛凑近伊莉丝,用明显不信的眼神审视着她心虚的模样,问什么夜间活动能让修女嗓子叫哑还能让女仆走路一瘸一拐难不成是半夜一起跪在床前忏悔自己白天犯的错然后因为太虔诚了所以感动哭了感动到腿都抽筋了吗。
伊莉丝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一只手死死捏着叉子,另一只手开始本能地在胸前划十字。
艾诺终于舍得把脸从汤碗里抬起来替自己解释了:“是祈福。我和姐姐在帮雪辉先生祈福。因为时间太长,所以结束之后腿有点酸。三妹你看错了。”
“那艾诺姐姐的脖子上那几片红印子也是祈福弄的呀?”
“……是雪辉先生祈福的时候太用力了。”艾诺说完把耳朵塞进衣领里藏起来。
我看着眼下情形实在是忍不住了,顺手接过话回答道你听到的应该是念圣经。
不过到了后面就变成哭声了。
“所以哭声也是念圣经吗。”
“伊莉丝念到后面太感动了,就哭了。艾诺也是。”
伊莉丝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我一脚。
艾诺把脸重新埋回汤碗里,两只耳朵抖个不停。
露露娜眨了眨眼,猛地站起来双手拍在桌面上,身子前倾,尾巴在身后恼怒地甩着,气鼓鼓地瞪着我和伊莉丝。
“太过分了!!你们三个在隔壁做色色的事,本小姐一个人在隔间里抱着枕头睡觉!你们知道本小姐昨晚被媚药折磨得多难受吗!醒了好几次,每次都要自己用手指解决,隔间又没窗户又闷,本小姐的角都戳在墙上了你们居然在隔壁玩三人行!本小姐的第一次也就算了……不对,本小姐的第一次明明是前天,但那不算!反正你们把本小姐排除在外就是不对!”把一口气说完之后她呼哧呼哧喘着气,尾巴狠狠抽了一下桌腿,然后又加了一句本小姐今晚要搬进主卧来睡反正本小姐个子小挤得下你们谁都不许拦。
伊莉丝把修女帽重新正了正,站起身,表情平静地把露露娜按回椅子上。
“三妹,我们凡事都有定时。昨晚是特殊情况,以后我会安排家里的……呃……值日表。你不要急。”
“值日表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艾诺你帮她解释一下,我要去做晨祷了。”伊莉丝转身往卧室的方向快步走去,走了三步发现走反了,又折回来往另一个方向走。
从那天之后,日子就这么平淡又热闹地过着。
伊莉丝还是每天早上第一个起床,念完晨祷之后会来敲我的门叫我吃早饭。敲门敲完也不催,就站在门口安安静静等着,直到我开门为止。
偶尔我起晚了,她也不恼,只是会在早饭桌上多念一段关于“懒惰之人的田地必长满荆棘”的经文,念完之后还要特意加一句“当然我不是在说雪辉,我是在说我自己”,明明就是在内涵我。
艾诺接了几个附近邻里的打扫委托。
她干活细致到让那些挑剔的老太太都挑不出毛病,回来的时候耳朵上偶尔会夹着客人送的胡萝卜干,自己舍不得吃,分成三份放在桌上给我们每人留一份。
露露娜说胡萝卜干是兔子的食物本小姐不吃,但每次都还是把自己那份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咔嚓响,边嚼边强调这是给艾诺姐姐面子不是本小姐想吃。
露露娜的媚药状态确实如我们所料,一直没消下去。
但她渐渐学会了跟这种状态共存了,但是也有时候会趁伊莉丝不注意的时候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问一句“饲主今晚有空吗本小姐排个号”。
晚上的轮值表最后还是没定下来,因为每回伊莉丝试图主持家庭会议讨论这件事,露露娜就会举手说本小姐是病号应该优先,艾诺在旁边小声说上次三妹已经优先过了这次该我了,伊莉丝说你们都不要吵我们凡事要有规矩……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三个人都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我的等级也在这段时间里稳步往上爬着,从二十出头升到了接近三十。
公会那边开始给我派一些难度更高的委托,偶尔也会接到需要出城两三天的护送任务,每次出城伊莉丝都会在我腰包里塞一小瓶圣水和一包用修女帽压过的干面包,艾诺会把我的备用外套缝好破口叠整齐放进背包里,露露娜则会叉着腰说“饲主你要是死在外面本小姐会追到冥界去把你拽回来的”,然后就被伊莉丝在脑袋上轻轻敲一下,说出门前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城里的邻居也渐渐认识了我们这一家。
房东太太有一回看到露露娜帮艾诺拎菜篮子,感慨说你们家姐妹感情真好。
………………
这天我和伊莉丝去商店街买调味料。
家里的盐罐见底了,酱油也快用完,伊莉丝说顺便要看看有没有新到的墨水,她用来抄福音书的那瓶已经见了底。
露露娜和艾诺留在家里打扫卫生,露露娜负责擦窗户,艾诺负责监督她不要用尾巴代替抹布。
我们从商店街出来的时候天色还早。
伊莉丝抱着装调味料的纸袋走在前面,修女帽的帽檐在微风里轻轻晃动,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圣歌,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然后地面震了一下,很轻微的一下。
伊莉丝停下脚步,抱着纸袋的手紧了紧,砖缝间有几颗小石子在微微跳动,路边的烛台铁架发出细碎的嗡鸣声。
街道上本来热闹的人声在这阵震动之后变得安静了。
几个行人面面相觑,摊贩们停下了手里的活计,连街角蹲着玩石子的小孩都抬起头茫然地四处张望。
然后是第二下震动,比第一下更近,也更重。
这一次连路边的招牌都在晃,橱窗里的玻璃器皿叮叮当当地碰撞着,远处传来瓦片从屋顶滑落的碎裂声。
接着从中央广场的方向传来第一声尖叫,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很快整条商店街的人都在跑。
摊贩们顾不上收摊,行人推搡着往反方向涌,有人摔倒了被同伴拽起来继续跑。
混乱中终于有人撕心裂肺地喊出了那个词。
“恶魔——恶魔!!是高等恶魔!从中央广场的方向过来的!整个喷泉都被炸烂了!快跑!”
我拉住伊莉丝的手腕把她往街边的骑楼下面带。
她还没站稳就扭头看向中央广场的方向,一道粗壮的黑烟往上升,烟柱底端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火光在跳动。
“那是什么。”伊莉丝看着,说道。
天空忽然黑了一块。
有什么庞大的东西从黑烟里升了起来,展开的翅膀投下的阴影覆盖了整条商店街。
一对巨翼挥舞着发出有若飞机经过一般的声音。
阴影持续扩大着。
我抬头从天际线那边收回目光,对伊莉丝说:“回公会。叫上艾诺和露露娜。”伊莉丝紧紧抱着纸袋,嘴唇动了两下想问什么,但没有问出口。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转身跟着我往城东跑去。
我们四个人在城东的废弃瞭望塔下会合。
艾诺背着应急包裹,长耳朵一直平贴在脑后。
露露娜握着三叉戟的手在发抖,她的紫色眼睛直直盯着远处那道黑烟里展开的巨翼,嘴唇抿着,尾巴僵直地垂在身后一动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