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余余来这边是桑幻梅拜托丁雁菱带她来的，主要是想让她在这边吃顿饭。
中午，桑余余跟着桑幻梅去吃饭。
桑幻梅边开车边不停的叮嘱桑余余让她到时候在餐桌上吃饭多吃点。
她说话时视线在前方路面和副驾驶之间来回切换，手指敲着方向盘，“我这段时间工作忙，你整天待在便利店吃那些没营养的食物。”
桑余余看着窗外出神，她的额头抵在车窗玻璃上，车身的震动通过玻璃传到她太阳穴，外面的街景往后退，她盯着某栋楼的楼顶，直到那栋楼从视野边缘滑出去。
“挺有营养的。”她声音不大，说完后继续看窗外。
桑幻梅没有接话，她打了转向灯。
饭店内很多人，桑幻梅带着桑余余来到内部，这里大多是职工和职工的孩子。
空气里有食物的味道，混着嘈杂的人声和碗筷碰撞的脆响，桑余余跟在桑幻梅身后，身边偶尔有人从旁边擦过，她侧身让开。
桑幻梅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桑余余，凑近些，压低声音，“太太真是非常善良的人。”
桑余余听着，没有回话，她找到位置坐下。
等上菜的时间里，她盯着桌布上的纹路看。
等了好一会，上菜后桑余余低头沉默的吃饭。
她夹菜的动作不快，她的视线在面前的几盘菜之间移动，只夹离自己最近的。
龙虾刚落到桌面上，几双筷子同时伸过去，没几秒就被抢光了。
桑余余的筷子慢了半拍，伸到一半又缩回来，继续吃碗里的米饭。
她以为就考试激烈，没想到现在抢菜也那么激烈，桑余余在学校食堂都不用抢，选好自己喜欢的付钱就能吃了。
旁边的女生见桑余余碗里没有，她把自己碗里的夹给她，剥好的虾轻轻放在她的米饭上面。
“快吃，你跟小时候一样不会抢东西吃。”
桑余余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人，她的筷子停在半空，脑子里有画面在闪，很模糊，小时候某个片段，几个人在院子里跑，她盯着女生的脸看了好几秒，眉毛的形状，鼻梁的高度，嘴角那颗小痣，然后想起来了，是在江长妄家一起玩的小孩。
“谢谢你的虾。”桑余余说。
她低头把碗里的虾放进嘴里，咀嚼的间隙会抬眼看下旁边女生的碗，确认对方碗里还有虾吃。
吃完饭，很多人都去找自己的家人了。
椅子被推开的声音此起彼伏，人们从桌边站起来，往不同方向走。
说话声从密集变得稀疏，大厅里空了不少位置。
“我先走了。”旁边的女生起身，推开椅子。
桑余余点点头。她看着女生走向人群。
她也起身去找桑幻梅。
桑幻梅还在忙，她站在大厅边缘的位置，正在和几个人说话。
桑余余转身往回走，回到大厅，刚坐下，丁雁菱就从大厅入口走进来，视线扫了几圈，锁定在桑余余身上。
她走过来问：“你吃完了？”
丁雁菱站在桑余余面前，低头看她。
桑余余抬起头，“吃完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丁雁菱翻个白眼：“回去什么啊，我们上面才刚开桌，谁知道你已经吃完，谁让你吃那么快的。”
又问：“你吃饱了没。”
“吃饱了啊。”桑余余回答得很快，有那么多好吃的怎么可能不吃饱。
她的眉头轻微皱起，看着丁雁菱，眼神里有困惑，补充说：“食物不是都一样的吗，我吃过就行。”
丁雁菱恨铁不成钢似的伸手指戳桑余余的头，戳得桑余余脑袋往后仰了。
“一样个鬼啊，赶紧给我上楼。”
桑余余被丁雁菱拉着上楼。
她本来已经饱了，但落座后丁雁菱把菜转到她面前，筷子敲了敲盘子边。
桑余余只好又拿起筷子，夹了几口，咀嚼的速度越来越慢，胃里撑得发胀，她放下筷子，后背靠上椅背，手掌压在肚子上，偷偷呼了口气。
“雁菱，那几个人在哪？”有人跑来问，气息还没喘匀，“我今天来这就是想见他们的。”
“谁？江长妄那帮家伙？”丁雁菱扭头，眉毛挑高，“他们怎么可能在这吃饭，还有，人家喜欢的是男的，你找人家做什么。”
她说完这话，顺手抄起桌上的虾，往桑余余盘里拨了半盘虾，虾堆在盘子里，油光光的。
桑余余盯着那些虾，她拿起筷子又放下，感觉胃里的东西已经堆到喉咙口了。
“不对。”丁雁菱把空盘搁回桌面，“薛和邦喜欢女的，你快去勾他吧，但你可能会被揍。”
跑来问话的人翻了个白眼，伸手撩起头发别到耳后，“我就是男的，戴个假发而已，丁雁菱你什么死记性，连我都不认识。”
丁雁菱看走眼了，她也没看是不是熟人，别人喊她名字，她就随口糊弄，结果对方是个男扮女装的熟人。
“哦。”她把虾塞进嘴里，嚼的时候含糊地骂了自己一句：“抱歉啊。”
桑余余趁他们说话的间隙，把盘子往前推了几公分，推完看了丁雁菱一眼，确定对方没注意，才把筷子彻底放下。
吃完饭，丁雁菱和桑余余走到外面，穿过几扇大门，到了走廊。
在走廊上她们撞见陈青河。
他身边跟着个女生，眼眶哭得红肿。
桑余余眯起眼。她盯着那个女生看了几秒，认出来了，是在楼下给她夹虾的那个女生，夹虾时还跟她说了话，说她和小时候那样不会抢东西吃。
丁雁菱侧头瞥了桑余余一眼，“那贱人又在祸害别人，祸害完同性又祸害异性。”
陈青河转过头，他阴森的视线扫过丁雁菱。
丁雁菱瞬间闭嘴不敢再出声。
这人上次还把抢踢到她脚边。
陈青河双眼冷漠，那女生抬起手背，用力擦过眼睛，吸了下鼻子，鼻音很重。
桑余余沉默的看着那女生，旁边的丁雁菱说：“干嘛非得喜欢陈青河，喜欢上他能有什么好下场，死变态来的，这女的还想变性成男的。”
桑余余蹙眉看着丁雁菱：“怎么那么离谱。”
“陈青河双性恋啊，说难听点是烂菜花。”丁雁菱说话很小声，怕被陈青河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