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池枝醒来时,身体的不适感已经消退了大半。
翡翠星的药材确实名不虚传,一夜安睡之后,腰肢虽然还有些酸软,但至少不再像昨天那样连起身都困难。
她坐在床边,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小心翼翼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
睡裙的吊带滑落到肩头,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锁骨,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红痕,像是前夜未褪的印记。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卧室门口,心里有些忐忑。
昨天沈戾词虽然没有强迫她,但她不确定今天他会不会又像之前那样,在她去学校之前给她穿戴那些东西。
那些羞耻的、冰凉的、让她一整日都坐立不安的玩具。
她咬了咬下唇,起身去浴室洗漱。
等她换好校服从浴室出来时,沈戾词已经站在卧室里了。
一件白色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袖口的扣子也扣得整整齐齐,整个人清冷矜贵,像是一幅从画中走出的。
晨光从他身后洒进来,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衬得他的五官愈发深邃俊美。
他看了池枝一眼,目光淡淡的,没有任何多余的意味。
“走吧。” 他说,声音平静如水。
池枝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卧室。
从沈家到学校的路上,沈戾词坐在悬浮车的后座,手里拿着一份电子文件,目光专注地浏览着,从头到尾都没有多看池枝一眼。
池枝坐在他旁边,偷偷观察了他好几次,确认他确实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才终于暗暗松了口气。
没有玩具。
没有那些让她羞耻的、冰凉的、让她一整日都无法集中注意力的东西。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悬浮车在学校门口停下,池枝和沈戾词一前一后下了车。
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校门。
这是他们一贯的默契。
在学校里,他们是普通的同学,偶尔碰面也只是礼貌性地点头示意,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更没有人知道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睡在同一张床上。
池枝走进教室时,教室里已经有不少人了。
她习惯性地走向靠窗的位置,放下书包,坐了下来。
沈戾词则走向教室的另一侧,在靠后的位置坐下,拿出书本,面无表情地翻看着。
两人之间隔了半个教室的距离,像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上课铃响之前,崔思琪踩着轻快的步伐跑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池枝,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在池枝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枝枝!” 她凑过来,声音里带着兴奋和好奇,“你上周去星尘阁了吗? 吃荧光鹿了吗? ”
池枝转过头,看着她,点了点头:“去了,吃了。 ”
崔思琪的眼睛更亮了:“怎么样怎么样? 是不是特别好吃? 我上次去的时候,那个荧光鹿肉入口即化,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简直绝了! ”
池枝沉默了一秒,然后轻声说:“过敏了。 ”
崔思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啊?” 她瞪大了眼睛,“过敏了? 你过敏了? ”
池枝点了点头,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嗯,吃完没多久就开始起红疹,还晕倒了,在床上躺了一天才好。”
虽然大概率是因为被沈戾词折腾才躺一天的。
崔思琪的表情瞬间变得又震惊又愧疚,她一把抓住池枝的手,带着浓浓的歉意:“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过敏!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话,绝对不会推荐你去的!”
池枝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心里一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的,我以前也没吃过,不知道自己会过敏。不怪你。”
崔思琪还是满脸愧疚,嘟着嘴说:“可是你因为我受了两天的罪……”
“真的没事,”池枝笑了笑,声音温柔,“现在已经好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崔思琪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确认她确实气色不错,才终于松了口气,但还是嘟囔着说:“下次我带你去吃别的,保证不会让你过敏的那种。”
池枝笑着点了点头。
崔思琪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她又换了一副表情,眉头皱了起来,脸上带着愤愤不平的神色:“对了,我跟你说,我男朋友上周去参加赛车比赛,本来都快赢了,结果那个狐族的胡御礼,在最后关头超了他,还故意别他的车,害得他差点翻车! ”
池枝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么过分? ”
“何止过分!” 崔思琪越说越气,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我男朋友气不过,下车去找他理论,结果他们打了起来,胡御礼那个混蛋把我男朋友打住院了! 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
池枝看着她气愤的样子,轻声问:“你男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严重吗? ”
“肋骨断了两根,手臂也骨折了,医生说至少要住一个月的院。” 崔思琪说着,眼眶有些泛红,但她很快又忍住了,咬着牙说,“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
池枝看着她,没有说话。
崔思琪转过头,看着池枝,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和恳求:“池枝,你能不能帮我报复一下他? ”
池枝愣了一下:“怎么报复? ”
崔思琪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我听说,沈戾词和胡御礼是死对头,从小就不对付。 如果能让沈戾词去和胡御礼干一架,那胡御礼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
池枝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教室另一侧的沈戾词。
他正低头看着书,晨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清冷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流畅而优美的下颌线条。
他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微微抬眸,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然后池枝迅速移开了视线。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为难:“可是…… 我和沈戾词不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