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枝回到沈家时,脚步虚浮得像踩在云端。
从悬浮车上下来,她扶着车门站了好一会儿,腰肢酸软得仿佛被人从中折断又接上,嫩穴深处传来一阵阵隐晦的胀痛,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那处地方在轻轻摩擦,像是有细小的电流窜过。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
她微微蹙着眉,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像是一朵被风雨摧折过的海棠,恹恹地垂着头。
管家早已等在门口,见她下车,连忙迎了上来,微微躬身:“少夫人,您回来了。 ”
池枝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跟着管家走进大门。
客厅里,沈去疾正坐在沙发上。
落地窗外的天光斜斜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五官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深邃,眉骨高挺,鼻梁笔直如削,薄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种天生的疏离与矜贵。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目光在池枝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他端起茶杯,继续喝茶,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
管家引着池枝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他端着一碗深褐色的药汤走了出来。
药汤冒着热气,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草香,那香气醇厚而温和,像是深山老林里千年古木的气息,混合着一些清甜的果香。
“少夫人,这是给您熬的补药。” 管家将药碗轻轻放在池枝面前的茶几上,声音恭敬,“用的是从仙女星系边缘的翡翠星运来的药材。 那颗星球终年被翠绿色的云雾笼罩,土壤中富含稀有矿物质,生长的药材药性极纯,对调理身体、补气养血有奇效。 ”
池枝低头看了一眼那碗药汤,深褐色的液体在白色的瓷碗里轻轻晃动,药香扑鼻而来,让人闻着便觉得精神一振。
她抬起头,看着管家,轻声问:“苦吗? ”
管家微微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声音温和:“不苦,已经用翡翠星的蜜露调过味了,入口甘甜,少夫人放心喝便是。 ”
池枝犹豫了一下,伸手端起药碗。
瓷碗温热,触感细腻,她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热气,然后小口小口地喝了下去。
药汤入口,果然不苦。
一股清甜的滋味在舌尖上化开,像是初春的花蜜,混合着药材的醇厚香气,顺着喉咙缓缓滑入胃里。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感觉从胃里蔓延开来,像是有暖流在四肢百骸间流淌,让她原本冰凉的手脚渐渐暖和起来,连带着身体的不适感也减轻了几分。
她将一碗药汤全部喝完,放下空碗,舌尖还残留着那股清甜的味道。
一旁的沈去疾见她喝了药,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他端着茶杯的手指轻轻收紧,随即又松开,像是放下了什么心事。
池枝放下药碗,看着管家,有些疑惑地问:“为什么突然给我喝这个? ”
管家的目光下意识地看了沈去疾一眼,那一眼极快,几乎难以察觉,然后迅速收回,微微躬身,声音依然恭敬:“是太太吩咐的。 太太说少夫人最近身体虚弱,需要好好调理,特意让人从翡翠星运来了这些药材,吩咐我熬给少夫人喝。 ”
池枝轻轻“哦”了一声,没有多想。
沈母一向对她很好,关心她的身体也是正常的。
管家微微躬身,端着空碗退了下去。
沈去疾放下茶杯,站起身。
他看了池枝一眼,声音淡淡的,却比平时柔和了几分:“好好休息。 ”
然后他转身,上了楼。
背影挺拔如松,肩线宽阔,腰身窄紧,行走间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沉稳与克制。
池枝坐在沙发上,感受着那股暖流在身体里缓缓流淌。
那股暖意像是有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过她酸痛的筋骨,抚过她疲惫的神经,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轻轻舒了一口气。
晚上,沈戾词从书房出来时,看到池枝正靠在卧室的沙发上。
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目光涣散,显然没有在看。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脸色依然有些苍白,眉头微微蹙着,像是一朵被露水打湿的梨花,我见犹怜。
沈戾词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淡淡道:“去洗澡。”
池枝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脸颊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糯糯的鼻音,软得能滴出水来:“今天晚上不行……”
沈戾词的眉头微微皱起,低头看着她,带着一丝审视:“有那么严重吗?”
池枝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糯糯的,像是撒娇,又像是求饶。
她将书放在一旁,扶着沙发扶手缓缓站起身,动作间腰肢一软,差点又跌坐回去。
她稳住身形,慢慢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她的动作很慢,每动一下都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躺到床上后,她轻轻舒了一口气,蜷缩成一团,像是一只疲惫的小猫。
“身体还很酸,腰也疼,那里也还肿着……”她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今晚真的不行……”
沈戾词站在沙发旁,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他明白了。
沈去疾给她喝的那碗药,根本不是什么避孕药。
那是真正的补药,是为了让她好好休息,让她的身体尽快恢复。
沈去疾不想让她今晚被他碰。
那双寒星般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情绪翻涌而过,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池枝蜷缩成一团的身影,沉默了几秒。
沈戾词看了她一会儿,最终声音淡淡的:“那你好好休息。”
池枝轻轻“嗯”了一声,没有睁开眼睛,已经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
沈戾词转身,走出了卧室。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像是一只优雅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他沿着走廊走到另一间房,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沈厌词正坐在书桌前。
五官与沈戾词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他的美是浓烈的,像是一杯陈年的烈酒,带着一种危险的诱惑力。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沈戾词,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她怎么样了?”沈厌词放下手中的书,带着一丝关切,“身体好点了吗?”
沈戾词走到窗边,靠在窗台上。窗外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清冷的轮廓,像是月下的一尊玉雕。
他双手插在睡袍的口袋里,“她身体不舒服,今晚休息。”
沈厌词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担忧。
他站起身,走到沈戾词面前:“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你用那些玩具把她身体玩坏了?”
他的声音阴鸷,目光紧紧盯着沈戾词,像是在审视一个犯人。
沈戾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嘲讽。
那抹笑意冷得像冬日的霜:“你挺会想象的。”
沈厌词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我只是在关心她。她身体本来就柔弱,你还用那么激烈的玩具,她怎么可能受得了?”
沈戾词的目光冷了下来,那双寒星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她是我的妻子。你本来就没有资格和她上床,更没有资格质问我。”
他转身,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身后却传来一声冷笑,像是淬了冰的刀子,贴着皮肤划过来。
“呵。”
沈戾词的动作顿住。
沈厌词靠在书桌边缘,双手环胸,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深邃的五官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讥诮的弧度,那双幽绿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嘲讽意味,像是一条慵懒而危险的眼镜蛇,终于吐出了蛇信子。
“也不知道是谁,”他的声音慢条斯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唇齿间碾过,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慢,“当初新婚之夜,新娘子独守空房,新郎官连洞房都不肯入。 最后还是劳烦我这个做小叔的,半夜三更被叫起来,去替他履行丈夫的义务。 ”
他的目光像一把钝刀,慢悠悠地割向沈戾词的背影:“怎么,现在倒是学会吃醋了? ”
沈戾词站在门口,背对着他,没有转身。
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格外挺拔,黑色的真丝睡袍勾勒出他流畅的身体线条。
但此刻,他的肩膀微微绷紧,握着门把手的手指缓缓收紧。
他没有说话。
沈厌词看着他僵住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当初让我替你上她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紧张? 那时候你可是冷静得很,站在床边,面无表情地说——”
他顿了顿,模仿着沈戾词当时的语气,声音冷淡而疏离:“你去吧,她等很久了。”
沈戾词的背影猛地绷紧,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随时可能崩断。
沈厌词看着他终于有了反应,眼底翻涌着满足的恶意。
他放下环抱的双臂,向前走了两步,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命令口吻:“明天,不准再给她塞那些东西。 ”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沈戾词缓缓转过身来。
灯光落在他脸上,那张清冷俊美的面容上,此刻笼罩着一层阴戾的寒意。
眉眼间像是凝结了一层薄霜,那双寒星般的眼眸里翻涌着暗沉的情绪,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表面平静,底下却是汹涌的暗流。
他看着沈厌词,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种压抑的克制:“不用你说。 ”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沈厌词承诺:“她身体还没恢复,我不至于那么禽兽。 ”
沈厌词看着他,嘴角的讥诮敛了几分。
他审视着沈戾词的表情,像是在判断他话语中的真伪。
片刻后,他冷笑了一声,“这么说,你还算有点良心。 ”
沈戾词没有理他。
他转过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房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隔绝了沈厌词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