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帘缝里斜切过来,把两个人切成半明半暗。
“甜吗?”
“甜。”
苏糯把空奶盒从嘴边拿开,舌尖舔了舔嘴角。
苏烬野伸手,拿过空盒,一扬手,轻巧地扔进墙角的垃圾桶里,纸盒划了道弧线,正中。
他转身往门口走,手插进裤兜里。
“下节课别上了,在这躺着。”
苏糯跟上来两步,从后面伸手,拽住他衬衫后腰。
“哥哥别走。”
苏烬野停住,侧过半边脸,轮廓被光勾得极重。
“我头晕。”
苏糯低着头,小声说。
“你走了我害怕。”
他转过来,看着她。
过了两秒,他走回床边,坐下,背靠着床头铁栏,两条长腿分开。
他拍了拍自己腿边的位置。
“过来。”
苏糯挪过去,缩着身子侧躺下来,脑袋枕在他大腿上。
他的腿硬邦邦的,肌肉绷着,她蹭了蹭,找了个软和的角度,鼻尖顶着他裤缝。
苏烬野低头,手指插进她头发里,慢慢捋。
最后轻轻掐了把她后颈。
“真麻烦。”
苏糯闭着眼,嘴角很小地翘了一下。
“可哥哥还是留下来了。”
苏烬野没应。
过了几秒,他手掌覆在她眼睛上,低声道:
“少说两句,睡觉。”
苏糯在他掌心下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他粗粝的指腹,像两把小刷子。
他手腕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
校医室里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一个重而缓,一个轻而长。
门外有影子从门底缝里探过来,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苏糯把脸往他掌心里埋得更深,“哥哥,你对我真好。”
……
午夜刚过,天像被人从中间撕开。
苏糯是三个小时前被哥哥从书房放回来的,浑身散架,学习都要学懵了。
客房窗帘没拉严,一道惨白闪电劈进来,紧接着雷声贴着屋顶炸响,整栋宅子的灯管同时闪了几下,灭了。
电路跳闸的蜂鸣在墙壁里叫了两秒,归于死寂。
苏糯直挺挺坐起来,瞳孔还没适应黑暗。
又一道闪电把房间照成惨白,床对面那面穿衣镜里映出她自己披头散发的影子。
她尖叫一声,从床上滚下去,膝盖磕在木地板上。
枕头被她拖下来,抱在胸前,赤脚往外冲。
走廊黑得跟灌了墨一样。
她一手抱着枕头一手摸墙,脚底在木地板上拍出慌乱的响。
打到第三个雷时她已经摸到苏烬野房门,门没锁,她整个身子扑进去,赤裸的脚丫在门口毯子上崴了一下,膝盖又磕一次。
“谁?”
苏烬野的声音从床的方向传过来,低沉,带着点刚被吵醒的燥。
闪电亮起来。
“哥哥……”
苏糯看见他靠在床头,一条腿曲着,另一条随意搭在床沿。
灰睡袍前襟全敞着,胸腹线条被惨白的光切得跟刀刻的一样。
他嘴里叼着半根烟,烟头在暗处红了一下,照亮他拧着的眉心。
“大半夜发什么疯?”
他拿开烟,声音已经带火。
“滚回你自己房间去。”
苏糯没听清后半句。
又一道雷砸下来,像在头顶炸开,窗户玻璃跟着嗡嗡震。
她喉咙里滚出一声哭,枕头掉在地上,整个人扑上床,两腿趔趄着栽进他怀里。
胳膊死死环住他的腰,脸埋进他胸口,眼泪把睡袍前襟打湿一块。
“哥哥,我怕黑……别赶我走……”
“今天也跟我一起睡好不好?”
她尖叫一声,三两步扑上床,膝盖磕在床沿,整个人栽进他怀里。
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身子抖得跟筛糠一样。
苏烬野手里的烟差点戳到自己胳膊。
他低头看她——睡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肩膀,皮肤上全是鸡皮疙瘩。
光裸的小腿贴在他大腿边上,冰得像两块冷铁。
他一只手举着烟,另一只手悬在半空。
“松开。”
“不松。”
“苏糯——”
雷声又来了。
她整个人往他怀里缩得更小,额头抵着他的胸骨,声音闷在里面。
“求你了……就今天一晚……”
苏烬野手指收紧,烟身被他捏瘪了一截。
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动作很重,瓷器磕出脆响。
然后他扯过被子一角,把她整个人从怀里扒出来,往被窝里一塞。
“雷声有什么好怕的。”他嗓音哑得厉害,带着没散尽的睡意和火气,“真是个长不大的废物。”
苏糯不答,只往他怀里拱。
苏烬野冷着脸掀开被子,把她整个人塞进去。
她缩成小小一团,脸还朝他胸口方向。
他坐在被外,后背靠着床头,没躺下。
苏糯的手指从被沿伸出来,摸到他的睡袍下摆,攥住。
“哥哥。”
他低头看她。
闪电映出她半张脸,睫毛湿成一缕一缕,嘴唇还在打颤。
他喉结滚了滚,嗤了一声,掀被钻进去,长臂一伸,把她整个捞进怀里。
她背贴着他胸膛,娇小得像被揉进去的一团。
他手从她腰间圈过去,按着她小腹往自己身上压。
“再抖一次,我就把你丢到阳台上淋雨。”
苏糯抖得更厉害,却不是怕的。
他贴得近,身上又热又硬,气味干净清冽,像冷松混着残余的烟。
她背后是墙,前面是他的胸腹、他的手臂、他横过来的腿。
她动了动,想转身。
“别抖了。”
苏糯后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膛,能感觉到心跳一下一下顶在她肩胛骨上。
她小声说:“控制不住……”
苏烬野的嘴唇贴着她后耳廓,热气全喷在耳后那片敏感皮肤上。
“那就做点别的事,转移注意力。”
他卡在她腰上的手往下滑,掌心贴着她小腹,慢慢往下按了按。
苏糯呼吸一滞,小腹里有什么热乎乎地缠上来。
她没敢动,他的手指已经顺着她腰际往下滑,从阴唇探进去。
里面空荡荡的,他指甲刮过她腿根,她整个人弹了一下。
“里面什么都没穿?”
“我……我怕打雷,来不及……”
“怕打雷还是想挨操?”
他手指贴着她阴唇整个覆上去,掌心滚烫。
苏糯腰眼一软,喉咙里溢出来一声又轻又湿的喘。
他中指和无名指往那道肉缝里压了压,两片阴唇裹着指节,没怎么撩已经腻得厉害。
“还是这么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