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从那天之后,我的人生就彻底改变了。
自从和那个男人办完离婚手续,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真正碰过任何一个男人。
不是没有机会,而是刻意回避。
那些年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凡凡身上,工作、家务,日子被填得满满当当,欲望便像被压在最底层的石头,渐渐失去了声音。
可李贞那个年轻的孩子,却像一把细细的火,重新点燃了我内心深处几乎已经熄灭的欲火。
从那天起,我开始更加注意自己的穿着打扮。
以前上班,我习惯穿宽松的衬衫和长裤,颜色以灰、黑、米白为主,图的是方便和低调。
可现在,我会在出门前多花十几分钟对着镜子。
衬衫会特意选剪裁更贴身的,领口偶尔会低那么一公分;半身裙的长度也从过膝改成了刚刚到膝盖上方一点。
化妆不再是“有就可以”,而是认真打底、修容、选最适合自己的口红颜色。
有时候还会在手腕和锁骨处喷一点点淡香水,味道清新却带着若有似无的甜。
凡凡最先发现了这些变化。
有一天晚饭的时候,他一边夹菜一边抬眼看我,忽然笑出声:“妈,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漂亮了?该不会在单位里碰上哪个合适的大叔了吧?”
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随即很自然地笑着回他:“净胡扯。你妈这把岁数了,还搞什么大叔。就是觉得人还是得收拾收拾,不然真要老得太快。”他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可眼睛里还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
我低头吃饭,心里却清楚——我怎么可能跟他坦白。
我的心,被他的同学轻轻挑动了。
而李贞。
我们只能在单位相见。
他依旧彬彬有礼,见面会喊“杜阿姨”,帮忙时从不拖沓,偶尔一起下楼吃饭,话题也大多停留在工作和天气上。
他表现得太正常了,正常得仿佛那天在我家厕所里,根本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没有撸动过自己的肉棒,没有把精液射在我的内裤上,更没有留下那些让我后来一遍遍回想的痕迹。
我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要刻意去打扮。
或许并不单纯是想吸引他的注意。
更多的时候,我只是愿意相信——这具已经三十六岁的身体,还有被渴望的资格。
每次对着镜子描眉、涂口红,看着自己因为精心修饰而显得柔和的眉眼,心里就会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期待,有不安,有隐秘的兴奋,也有深深的自我怀疑。
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一旦停下来,那种空洞就会重新把人吞没。
前些天洗澡的时候,我又一次忘了关浴室的门。
水声很大,雾气弥漫。
我正闭着眼睛冲洗头发,忽然听见门外传来凡凡的声音,带着一点无奈:“妈,你能不能把门关上啊?都说了多少次了。”我“啊”了一声,连忙应着“知道了知道了”,却没有立刻去关门。
隔着那道半开的门缝,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雾气里停留了片刻,随即才听到他走开的脚步声。
那一瞬间,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暑假快结束的那几天,公司里的临时工基本都撤了。
李贞已经没什么活要干,可他还是会在每天下班的时候,准时出现在一楼大厅。
我们一起往停车场走。
路上会聊上那么几句,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话。
那天傍晚,天色很好,晚霞把整条路都染成淡淡的橘红色。
他忽然把话题转到了情感上。
“杜阿姨,”他侧过头看我,语气很认真,“您有没有再考虑过……谈个男朋友?或者给凡凡一个完整的家?”
我脚步微微一顿,随即笑了笑,声音里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疲惫:“都这把岁数了,还搞什么男朋友。一个人过惯了,反而自在。凡凡也大了,不需要那些。”
他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快到停车场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阿姨,再过两天我就开学了,以后可能很少来这边。之前一直忘记跟您要联系方式……方便的话,能加个微信吗?以后有什么事,也方便联系。”
我迟疑了几秒。
加联系方式意味着什么,我心里清楚。可看着他那双年轻的、带着期待的眼睛,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报出了自己的微信号。
他的表情很愉快,嘴角立刻扬了起来。
可就在他低头添加好友的那几秒,我总觉得他脸上还有一丝读不透的、更深的东西。
像是某种被小心藏起来的、并不单纯的念头。
当天晚上,手机震动的时候,我正在厨房洗碗。
是李贞。
消息很客套,先是道谢,说今天路上聊得愉快,又问我到家没有,随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天气和开学的事。
我回得也礼貌,却总觉得每一句背后都藏着什么没有说出口的东西。
聊了大概二十分钟,我把手机扣在茶几上,起身往客厅走。
凡凡刚洗完澡。
他只穿着一条深灰色的纯棉内裤,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电视里正播放着一部动作片。
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随手拍了拍他的大腿:“起来点,给我留个位置。”他哼了一声,往里挪了挪。
我的手掌还停留在他大腿上,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和紧实的触感。
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上移。
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那个东西的形状清晰可见。
安静地伏在腿间,却因为布料的包裹而显出明显的轮廓。
龟头的位置微微鼓起,柱身的线条也能隐约分辨。
我的呼吸忽然浅了一点,手指在他大腿上多停留了两秒,才慢慢收回来。
电视的声音还在响,他的注意力全在屏幕上,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视线停留了太久。
我靠在沙发上,假装也在看那个片子,可眼睛却一次次不受控制地往他腿间瞟。
布料被身体的温度捂得有些服帖,随着他偶尔调整姿势的动作,那个轮廓会轻轻晃动一下,或者被大腿夹得更紧一些。
我能想象出它充血时会是什么样子——比现在更粗,更硬,把内裤顶出明显的帐篷。
我的下身忽然有了反应。
我夹紧双腿,假装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可内心深处,那团被李贞重新点燃的火,此刻却因为眼前这个更亲近、更不该有的画面,而烧得更旺了。
我是他的母亲。
可此刻,我却在用一种绝对不该有的目光,看着自己儿子只穿着内裤的身体。
电视里的枪声忽然响了起来,我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和腿间那一点隐秘的、湿热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凡凡总算看腻了电视,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回了自己卧室。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走廊里很快安静下来。
我顺手关掉电视,起身往浴室走。
灯光在身后暗下去,只剩下走廊那盏昏黄的壁灯。
我本来只是想简单洗个澡就睡觉,把这一天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冲掉。
可当我站在浴室镜子前,解开家居服的扣子,下身却不受控制地涌出一股热流。
小腹紧缩,腿根处瞬间变得潮湿。
我在心里对自己下命令:不要去想。
不要去想李贞的手,不要去想那条套在头上的内裤,不要去想凡凡只穿着内裤躺在沙发上的样子。
可手指却像有自己的意志,慢慢顺着小腹往下,隔着内裤轻轻按上已经开始发胀的阴蒂。
手指只是轻轻一碰,我的膝盖就软了。
我咬住下唇,强迫自己把手收回来,打开淋浴开关。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我闭上眼睛,试图用温度把脑子里那些画面烫走。
手指又一次不听话地伸了下去。
就在这时,浴室门口的置物架上,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微信的提示音在水声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关掉水,擦了擦手,拿起手机。
锁屏上只显示“李贞发来一条视频”,没有文字预览。
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我划开屏幕,点进对话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光线很暗、有些模糊的视频。
视频明显是隔着门缝拍的。
门缝很窄,只留下一道细长的视角。
背景是我家厕所熟悉的米白色瓷砖和洗手台,光线只来自那盏小小的壁灯,把一切都染成昏黄而暧昧的色调。
照片的焦点有些晃,像是拍摄者的手在剧烈发抖,却依然清晰地定格住了最中央的那个人。
是我。
我赤裸着上身,坐在冰凉的瓷砖地面上,双腿分得很开。
头上套着一条深灰色的纯棉内裤——凡凡的内裤,布料被汗水和呼吸浸得有些皱,正正遮住我的眼睛和鼻子。
我的一只手正深深埋在自己的腿间,三根手指没入湿软的穴里,抽出时带出晶亮的丝线;另一只手用力揉着自己的乳房,乳头被拧得又红又肿。
表情完全失控,嘴唇微张,眉头紧皱,沉浸在一种近乎痛苦的快感里。
身体微微前倾,腰肢因为高潮的余韵而轻轻痉挛。
每一个细节都被那道门缝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热水还在身后淅淅沥沥地响,可我已经感觉不到温度。
血液像是一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全部褪到脚底。
手脚冰凉,耳边只剩下自己过重的心跳。
羞耻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原来自己那天有多痴态、多放荡,竟然被完完整整地拍了下来。
更可怕的是,拍下这一切的人,是李贞。
李贞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阿姨。”
“先别急着关对话框。求你把这条消息看完。”
“那天我其实是回来拿落在沙发缝里的耳机。凡凡说他下午要出去打球,我就想着顺路取一下。门没锁,我直接进来了。走到走廊的时候,听见浴室里有声音……我本来想喊你一声,可门没关严,我透过门缝看见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一个多星期,我每天都在看这段视频。不是因为想要拿它做什么,而是因为……我真的没办法把眼睛移开。你在公司里总是笑得那么得体,说话那么温和,谁能想到私下里你有这样的一面?我一直在观察你。看你认真化妆的样子,看你故意选更贴身的衣服,看你有时候会因为我说了一句话而耳根发红。你伪装得很好,可我还是看出来了。”
“阿姨,我不是想威胁你。真的不是。如果我想用这段视频做什么,早就做了。我发给你,是因为我已经撑不住了。”
“我喜欢你。不是玩玩的喜欢,不是因为新鲜感,不是那种年轻人浮躁的喜欢,是真的、从很早以前就开始的喜欢。暑假刚开始在公司遇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心跳得不对劲。后来一起吃饭,听你说话,看你偶尔露出的疲惫和温柔……我越来越清楚,自己已经没办法把你只当成‘凡凡的妈妈’。”
“可我是凡凡的朋友。从初中到现在,我们一起打球、一起逃课、一起熬夜打游戏。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知道自己喜欢上他的母亲,有多过分,有多不该。所以我一直忍着。忍着不在你面前表现得太明显,忍着不去想那些不该想的画面。可那天看到你在浴室里的样子之后,我再也忍不住了。”
“阿姨,我爱你。这三个字我说出口的时候手在抖,可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想破坏你和凡凡的关系,更不是想让你为难。我只是……不想在暑假结束之后,就这样连一个真正靠近你的机会都没有。”
“再过两天我就要回学校了。我想见你一面。不是在公司,不是在有别人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你可以骂我,可以打我,可以告诉我以后再也不要出现。但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把想说的话当面说完。”
“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可以把那段视频删掉,从此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我不想骗你,也不想再躲着。阿姨,我真的好喜欢你。”
消息到这里停住了。对话框安静下来,只剩下那张照片和一长串认真得近乎笨拙的文字。
我没有回复。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一个字都打不出去。
大脑一片混乱。
为自己被拍下的痴态而羞耻得几乎想立刻把手机砸碎;为这个男孩不合时宜却又直白得可怕的告白而震动;更为“万一被凡凡知道”这个念头而深深恐惧。
三种情绪绞在一起,把胸口堵得生疼。
我把手机扣在洗手台上,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慢慢滑坐下去。
水汽还在空气里弥漫,可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可他是凡凡的朋友。从初中到现在,一起打球、一起上课、一起度过青春期的兄弟。
我是凡凡的母亲。
这三重关系像绳子,把我勒得喘不过气。
那一夜我几乎没有睡着。
躺在床上,手机就放在枕头边。
我一次次拿起来,看着那段视频,又一次次看着他发来的那些长长的文字。
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一下下敲在心上。
他写得那么认真,那么小心,又那么孤注一掷。
我能感觉到他在发送这些消息时的颤抖,也能感觉到他在说“我爱你”时有多用力。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一下。
回绝,他手里有那张照片;答应,就等于承认自己已经站在了某条线的另一边。
而最让我恐惧的,是万一有一天,凡凡知道了这一切——知道自己的母亲被同学拍下那样的照片,知道自己的母亲对同学产生了不该有的欲望。
天亮的时候,我的眼睛布满血丝。
手机还静静地躺在原处。
对话框里,李贞的最后一条消息依然停在那里,像一句没有得到回应的、悬在半空的邀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