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聿彦，那个被全公司叫做顾总的男人，那个日常表情比冰柜还冷、让人均心跳加速二十下的顾总，那个在床上一边操她一边说“骚死你算了”的男人，现在就这么坐在沙发上，顶着一张微醺的粉脸，用那有点哑的嗓子，叫了她一声姐姐。
那声“姐姐”又低又哑，尾音往下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点不情愿又不得不认输的委屈。
林晴被这一声砸得整个人愣在原地，半天没动。
顾聿彦抬头看她，神情有点迷离，但扣着她手腕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腹按着她脉搏的地方，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变快了。
他眼底有一点不太自然，耳尖也红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她看见了。
去倒汤。
林晴回过神，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整个人笑弯了腰。
哈哈哈哈哈顾聿彦你居然真的叫了！！！
他皱眉：林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够了。
他直接起身，一把把人捞进怀里，堵住她继续笑的嘴。
这个吻堵得很急，带着一点不满和恼羞的窘迫。
他的舌头撬进来，带着酒精的辛辣和她自己刚才高潮后残留在口中的淡淡咸味，在她口腔里横冲直撞，缠着她的舌头又吸又搅，把她那点还剩着的笑声全搅散了。
“唔…唔…”
他亲得很凶，嘴唇碾着她的嘴唇，牙齿磕着她的下唇，舌尖舔过她的上颚——那里是她最敏感的地方，他一舔她就腿软。
林晴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手撑在他胸口推他，推不动。他一只手扣着她后脑勺，另一只手搂着她腰，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一点退路都不给。
半晌才松开。
林晴喘着气，脸被亲得通红，嘴唇被他啃得有点肿，下唇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咽下的唾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她感觉到了——他裤裆里那根东西正硬邦邦地顶着她，隔着裤子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温度和硬度。
“……真的好软一声姐姐。”
她小声说，声音还带着喘。
顾聿彦捏了把她脸：“再说一遍试试。”
林晴识趣地乖乖闭嘴。但她的眼睛还在笑，弯弯的，亮亮的，像偷吃了鱼的猫。
醒酒汤最后还是端来了。
林晴在厨房转了一圈，翻出吴妈备着的葛根汤，热了一碗，端出来放在茶几上。
顾聿彦靠在沙发，灯光落在他脸上，那点酒意带来的薄粉还没散，答应完全乱了，喉结那块隐约能看见林晴之前亲出来的一点浅印。
林晴端着碗在他旁边坐下，舀了一勺凑到他嘴边：张嘴。
他低头看了眼那个勺子，没动。
张嘴，林晴冲他扬了扬眉，嘴角翘的老高，弟弟，让姐姐喂你喝汤。
顾聿彦：……
林晴笑眯眯地等着。
半晌，他低下头，张嘴，把那勺汤喝了。
他的嘴唇碰到勺子的时候，舌尖舔了一下勺沿，不知道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林晴的手指麻了一下，勺子差点没拿稳。
林晴心里那根弦被拨了一下——说不出是哪里来的满足感，就是很满足。
她又舀了一勺，往他嘴边送。
他喝了。
第三勺，他抬眼看她，眼神带着一点不明显的、掩藏得不太好的委屈：你今晚很得意。
嗯，林晴大方承认，很得意。
顾聿彦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嘴角不情愿地上扬了一点点。
一碗见底，林晴把碗放下，侧身靠过去，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软声说：顾聿彦，你今晚很不一样。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哪里不一样。他说。
你现在整个人好乖。
林晴认真道，我好喜欢。
他低头，嘴唇贴上她额头，轻轻按了一下，没说话。
林晴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扫过发顶，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
顾聿彦。
嗯……
再叫一声。
沉默。
林晴抬起头，对上那双被酒意浸润过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就一声，我保证不笑。
顾聿彦看着她，半晌，凑到她耳边，声音很低，含混着，带着一点点被迫认输的意味——
姐姐。
比刚才那声更近，气流擦过她的耳廓，顺着耳道钻进脑子里，酥得她整个人都软了，林晴的耳朵一下子烫起来。
她脑子里短路了一秒。
顾聿彦在她耳边轻笑了一声，把人往怀里一带，嘴唇贴上她耳根，声音换回了那个惯常的低沉：说好不笑的。
声音苏的林晴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我没笑！
但你耳朵红了。
“那是因为你对着我耳朵吹气！”
“是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嘴唇从她耳根滑到耳垂，含住那小块软肉，轻轻吮了一下。
“嗯…”
林晴整个人抖了一下，下面又往外吐了一股骚水。
“顾聿彦……你……”
“嗯？”他松开她耳垂，舌尖在她耳廓上舔了一下，留下一道湿痕。
林晴把脸埋进他脖颈里，没话说了。
他能感觉到她贴在他脖子上的脸颊滚烫，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又急又浅，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搂着她，手在她腰上轻轻拍了拍，低头亲了亲她发顶。
客厅很安静，窗外花园里虫鸣隐隐。
过了一会儿，林晴抬头看他：今晚你提起我们初遇的事的时候，你有没有因为我没记住你，然后生气。
顾聿彦低下头，眼神静了静：你记不记得，都无所谓。
你现在在我身边，他说，这就够了。
林晴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他此刻的眼神是清醒的、认真的，像是说了一件他早就想说的事，说完了也不打算补充什么，就这么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她。
只有她。
林晴深吸一口气，伸手，捧住他的脸。他的脸在她手心里，皮肤是烫的，颧骨的轮廓硬硬的，下颌线的弧度刚好贴合她的掌心。
她踮起脚，在他嘴唇上认认真真地亲了上去。
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是贴着的、停住的、把所有的力气和心意都压上去的那种。
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在她唇下微微颤了一下，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能感觉到他搂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一点。
停了两三秒，然后才慢慢松开。
林晴退开半步，直视着他的眼睛：
“顾聿彦，我爱你。”
然后她补充：“但我还是要继续叫你弟弟。”
顾聿彦：“……”
“林晴。”
“嗯？”
他站起来，把她拦腰抱起，往楼上走。
“今晚你等着。”
林晴在他肩上咬了他一口，不重，但留了个浅浅的牙印：“醉鬼，上床睡觉。”
“没醉。”
“你脸还红着呢——”
“因为你。”
林晴再次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