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国宫闱—蚀骨媚毒 - 第96章 阴谋显现 准备收网

未申交替时分,不夜城四层的玄武暖阁内,阳光透过雕花的轩窗斜斜地洒落在上好的紫檀木地板上,空气中浮动着名贵沉香与女子身上独有的脂粉馨香。

夏侯端今日并未急着在床笫上翻云覆雨,而是维持着他那副清冷贵公子的做派,与林悦瑶隔着一张小几,品茗对弈。

林悦瑶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水色纱裙,长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显得温婉动人。

她轻移莲步,走到窗前那盆盛开的素心兰旁,纤纤玉指抚弄着娇嫩的花瓣,一双盈盈秋水望向夏侯端,娇嗔道:“夏侯哥哥,你看这兰花开得正好,奴家这心里有了些句子,却总是凑不齐。‘幽兰生空谷,香气不逢春。’哥哥才华横溢,不如过来帮奴家续上这两句?”

这种风雅的邀约,最是能极大地满足夏侯端那虚无缥缈的文人自尊。

他微笑着起身,手中轻摇着折扇,迈步向窗边走去。

就在他距离窗户仅有三两步之遥时。

林悦瑶的目光极其不经意地向窗外的斜下方瞥了一眼。

紧接着,她那张温婉的脸庞上,闪过一丝稍显夸张的惊愕与慌乱。

她极其生硬地将视线从窗外收回,甚至脚步有些凌乱地向后退了半步,身子挡在窗前,用一种明显是在掩饰什么的语气,匆忙地招呼道: “哎呀,这兰花看久了也乏味得很。夏侯哥哥,奴家突然觉得头有些晕,你快过来扶奴家去床上歇息一会儿吧。” 若是换作寻常那些粗心大意的武夫,或许真会被她这副娇弱的模样糊弄过去。

但在情场上摸爬滚打、自诩最擅长捕捉女人极其微小情绪变化的夏侯端看来,林悦瑶这番举动,简直是破绽百出。

他那双自命不凡的桃花眼微微一眯。

女人越是想要掩饰什么,就越是能激发男人的探究欲。

“瑶儿莫慌,端先看看这窗外究竟有何等腌臜之物,竟吓到了我的好瑶儿。” 夏侯端温柔地揽过林悦瑶的腰肢,将她轻轻推到一旁,自己则毫无防备地将视线投向了林悦瑶刚才所望的斜下方。

窗外,是不夜城后方的另一栋建筑——慕绮庭。 慕绮庭专供女性享乐,并没有设置宴饮的楼层,因此在建筑高度上比不夜城矮了整整一层。

从夏侯端此刻所处的四楼窗口望去,刚好能够居高临下地俯瞰慕绮庭的整个顶层区域。

正如坊间传闻的那样,慕绮庭的顶层并未铺设密封的天花板,而是由一根根细窄的、横向排列的方形木条交错构成的露天格栅。

阳光穿透那些木条的缝隙,将下方的空间照得通明。

起初,夏侯端的目光只是带着几分猎奇与刺激的意味在那些缝隙间扫视。

他看到在那宽阔的顶层空间内,竟然修建了一座巨大的室内温水游泳池,旁边还摆放着几张宽大的软皮躺椅。

而在这奢华的场景中,正上演着一幕幕堪称惊世骇俗的白日宣淫!

数十名浑身赤裸、肌肉虬结的精壮男子,正与四名同样不着寸缕的女子在水中、在椅上进行着毫无底线的肉体狂欢。

“这等白日宣淫的勾当,倒也配得上州桥这地界。”夏侯端在心底暗暗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正准备将视线收回。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猛地一滞。

由于横向木条的阻挡,加上距离较远,他其实无法完全看清下方那些人的清晰面容。

但是,那些女子在交媾中展现出的身段、侧脸轮廓,以及某些极其熟悉的细微动作,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毫无预兆地扎进了他的神经中枢!

那个躺在左侧宽大躺椅上,被两名戴着面具的壮汉一左一右扛在肩膀上,正仰着头接受嘴对嘴喂酒的丰腴女子。

那傲人的巨乳弧度,那即便在浪叫时依然改不掉的、微微扬起下巴的倨傲姿态……为什么那么像他那位出身皇家远亲、总爱端着主母架子的正妻,沈清晏?!

不……不可能!

这绝对是错觉!

夏侯端的心脏开始犹如擂鼓般狂跳。

他死死抓着窗棂,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顺着那格栅的缝隙拼命地向另一边看去。

在右侧那张躺椅上,一个身形娇小温婉的女子,正犹如八爪鱼一般,死死地缠在一个正对她进行疯狂贯穿的壮汉身上。

那个将脸颊深埋在男人胸肌里、那种极度缺乏安全感、恨不得将自己揉进对方骨血里的痴迷背影……简直与每次在床上哀求他多抱一会儿的四夫人温知予,如出一辙!

而在那波光粼粼的游泳池里。

一个被壮汉极其粗暴地按倒在池壁上,正承受着从后方极其凶猛挺入的女子。

那在水花飞溅中偶然露出的小半张侧脸,那紧咬下唇、却又在这狂暴交媾中展现出一种病态理智的扭曲神情……那是掌管侯府财权的二房,陆锦瑶?!

最让夏侯端感到肝胆俱裂、几乎要当场吐血的。

是泳池中央那个最为淫乱的画面。

一个黑发散乱的女子,被两名犹如铁塔般的汉子一前一后地夹在中间。

那两根粗大的紫黑肉柱在她的前后花径里疯狂捣弄,而那女子非但没有抗拒,反而在这足以撕裂人体的冲撞中,爆发出一种将门女侠独有的、近乎野兽般的狂野迎合!

那种在绝境中爆发出骇人爆发力的身姿……分明就是那个一直对他横眉冷对、脾气刚烈的三房,苏泠姝!!

“轰——!!!” 一股直冲天灵盖的逆血,让夏侯端眼前阵阵发黑。

那些横条格栅就像是一把把锯子,将他那可悲的男性尊严切割得支离破碎。

虽然隔着一栋楼的距离,虽然没有看清一张完整的正脸,但那种多年夫妻间才有的熟悉感,那种冥冥中不祥的第六感,让他越看越觉得这就是事实!

“那四个贱人……那四个背着老子偷汉子的荡妇!” 夏侯端的双目瞬间赤红,喉咙里发出犹如野兽被踩住尾巴时的凄厉嘶吼。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搭在屏风上的外袍,像个发了疯的疯子一样,不顾一切地就要往暖阁的大门外冲去。

他要去对面,他要踹开慕绮庭的大门,把那四个给自己戴了绿帽子的贱货当场捉奸在床,千刀万剐!

“好哥哥~夏侯大人~您这是瞧见了什么呀,怎么急成这副模样!” 林悦瑶眼疾手快,一把死死地抱住了夏侯端的腰肢,整个人如同一块牛皮糖般挂在他的身上,极力阻拦着他的去路。

“放开我!你给老子让开!我在对面楼上看到了我的妻妾!那几个贱人竟然敢背着我出来找野男人!你让开,我要去杀了她们!”夏侯端愤怒地咆哮着,试图用力掰开林悦瑶的手,那张俊脸上满是遭到背叛的扭曲与暴戾。

“哎哟,我的大人呐,您可千万使不得!” 林悦瑶死死地抱住他不放,那张美艳的脸上换上了一副惊恐万分的表情,声音急促而严厉地在他的耳边炸响: “大人慎言!对面的慕绮庭,可不是什么寻常的青楼妓馆!那是朝中几位德高望重的名宿与重臣秘密建立的秘阁,专门用来举办高雅文会之用的。那些大人,多半都与文斐然文相有着千丝万缕的交情!那里的门槛,就算是皇子王孙来了也得递拜帖,您若是这般披头散发地带人强闯进去,那可是万万冲撞不得的大罪啊!”

“文相”这两个字,犹如一盆夹杂着九尺寒冰的冷水,毫不留情地当头浇在了夏侯端那熊熊燃烧的怒火上。

他那疯狂挣扎的身体在听到这番话的瞬间,极其僵硬地停顿了下来。

“这……这……” 夏侯端满头大汗,喉咙里发出几声极其干涩的吞咽声。

他虽然愤怒到了极点,但他骨子里那个吃软饭、畏权如虎的懦弱本性,在文官集团这尊庞然大物面前,极其可悲地占据了上风。

他那点微末的四品官职,在那些朝中名宿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如果自己真的猜错了,如果慕绮庭里那几个女人不是自己的妻妾,他这般强闯文相一派的秘阁,绝对是死路一条,甚至会连累自己被文相直接捏死。

林悦瑶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僵硬与退缩,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鄙夷。

她立刻换上了一副善解人意的温柔语调,轻声安抚道: “夏侯大人,这世上长得相似之人何其多。您许是最近公务劳累,加上这阳光刺眼,一时眼花看岔了也是有的。既然大人心中实在不放心,不如悦瑶这就命人去后院备车,大人赶紧回府一趟,亲眼核实一下几位夫人是否安在,不就真相大白了吗?悦瑶这里的大门,随时为哥哥敞开,您查明了真相,再来找奴家也不迟呀。”夏侯端那早已六神无主、被怒火和恐惧来回拉扯的大脑,此刻就像是一台失去了主心骨的破车,只能下意识地顺着林悦瑶给出的台阶往下滚。

“对……你说得对……回府……我必须马上回府核实!” 他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颤抖着手整理着散乱的衣襟,口中喃喃自语。

在林悦瑶极其殷勤的服侍下,夏侯端重新穿戴整齐。

他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便犹如丧家之犬般,跌跌撞撞地冲出了玄武暖阁,坐上了不夜城为他准备的马车,朝着夏侯府的方向绝尘而去。

而坐在摇晃的马车里、满脑子都是“捉奸”念头的夏侯端,根本没有注意到一个极其致命的时间差。

就在林悦瑶极其耐心地“安抚”他、极其缓慢地命人去后院“备车”的那足足半个时辰里。

对面慕绮庭顶楼那四道犹如白日宣淫的修罗般狂舞的身影,早已经收到了来自林悦瑶的秘密警报。

当夏侯端的马车刚刚驶出州桥的街口时,另一辆属于侯府的马车,早已经抄着那些隐秘的小巷近道,如同一阵旋风般,提前一步回到了那座即将迎来一场惊天风暴的夏侯府邸。

夏侯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了马车,那一身原本平整名贵的暗花锦袍在这一路的狂奔与惊恐中早已凌乱不堪。

他如同踩在烧红的铁板上一般,火急火燎地撞开了侯府的大门,刚一踏入正堂,便急切地扯开干涩的嗓子吩咐下人,立刻去将四房妻妾统统唤来。

在等待的这短短半炷香时间里,夏侯端宛如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厅堂内来回踱步,额头上的冷汗犹如瀑布般涔涔而下。

他的脑海里不断交替闪烁着慕绮庭顶层那些赤身裸体、在壮汉身下承欢的模糊身影。

不多时,门外传来环佩叮当的轻响。

沈清晏、陆锦瑶、苏泠姝、温知予四位夫人,竟然梳妆整齐、步履款款地相继步入正堂,无一缺席。

看到这四个熟悉的身影完好无损、衣冠楚楚地站在自己面前,夏侯端那颗高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轰然落回了肚子里。

他长长地、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双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太师椅上。

“果然是看岔了……那不过是几个身形相似的娼妇罢了。我就说,借她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做出那等败坏门风的下贱勾当。”夏侯端在心底疯狂地自我安慰着,试图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去抹平刚才的惊涛骇浪。

正妻沈清晏看着夏侯端那副惊魂未定、满头大汗的狼狈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与暗笑。

她立刻换上了一副贤妻良母的关切面孔,快步走上前去。

跟在她身后的贴身丫鬟手中端着一个精巧的红木托盘,盘上放置着一杯散发着凉气的淡紫色液体,以及一块在冰水里浸过的方巾。

“夫君这是怎么了?怎的这般焦急,满头大汗的。”沈清晏嗓音温柔,一如往常般体贴入微。

她拿起那块冰凉的方巾,细心且轻柔地为夏侯端擦拭着额头的汗水,随后端起那杯淡紫色的液体递上前,“快喝点这冰镇的紫苏水,去去心火,解解渴吧。”

夏侯端经历了刚才那场犹如过山车般的大起大落,心神剧烈激荡,此刻彻底放松下来后,确实觉得唇焦舌燥,喉咙里仿佛冒着烟。

他想都没想,毫无防备地接过那杯紫苏水,仰起脖颈,犹如牛饮般一饮而尽。

那紫苏水入口的瞬间,确实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冽辛凉。

但仅仅过了半息不到的功夫。

那冰凉的液体在胃里不仅没有化开,反而像是一颗被瞬间引爆的火种。

水液中似乎掺杂了某种异乎寻常的东西,带着一种灼热到足以将五脏六腑烧穿的恐怖辛辣感,入腹即化!

那根本不是什么解暑的紫苏水,那是林悦瑶亲手交予沈清晏、由卓凡利用超时代生化技术提炼而出的终极猛药——原版蜕凡浆!

这种药剂没有任何温和的过渡,它化作无数道细小却狂暴的岩浆火流,蛮横地撞开胃壁的束缚,顺着奇经八脉与粗大的血管,以一种毁灭性的速度冲向夏侯端的四肢百骸。

『夏侯端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犹如沸水般翻滚咆哮。他那原本因为纵欲过度而显得苍白无力的面颊,刹那间涨成了骇人的猪肝色。颈部和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突而起,犹如盘绕在皮肉下的青色毒蛇。他的心脏开始以一种超越人类生理极限的频率疯狂擂动,“咚!咚!咚!”的心跳声甚至连旁边的沈清晏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这水……”

夏侯端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犹如风箱般的粗重喘息。

就在药力开始疯狂摧毁他理智的这短暂间隙里,他那被药物强行放大到极致的感官,敏锐地捕捉到了周围那一丝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异样。

沈清晏正站在他身前为他擦汗。她那一身暗紫色的织锦大袖衫齐整华丽,领口处甚至还扑了厚厚一层极具诱惑且极其醇厚的名贵西域香粉。

但是,那股浓烈的香粉味,却怎么也掩盖不住其底层隐藏着的一股异味。

夏侯端的鼻翼剧烈翕动,他清晰地闻到,在沈清晏那雪白的脖颈和衣襟深处,隐隐透出一股属于成年男子的浓烈汗酸臭味,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又刺鼻的精液腥膻!

那绝对不是他夏侯端的气味,那是一股充满了野蛮、粗犷,仿佛常年在烈日下操练的军汉才有的浓重体味!

他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目光扫向其他三位夫人。

细细看去,那破绽简直触目惊心!

往日里最能说会道、掌管账房的二夫人陆锦瑶,此刻正站在一旁,眼皮微垂,竟从进门到现在连半个字都没有开口说过。

她那修长白皙的脖颈上隐隐透着几分不自然的红晕,显然是因为昨夜在那大通铺里发出了太多撕心裂肺的淫荡浪叫,此刻嗓子早已彻底嘶哑,根本无法发声。

再看三夫人苏泠姝,这位一向冷若冰霜的将门女侠,此刻那张被精心打理过的脸庞上,嘴角边缘的唇窝处,竟然极其刺眼地黏附着一根弯曲的、粗硬的黑色毛发!

那分明就是男人胯下的阴毛,是在那场荒唐的百人深喉盛宴中,粗心遗留下来的淫乱罪证!

而站在稍远处的四夫人温知予,虽然神情努力维持着平静,但她那双原本应该自然垂在身侧的手,却总是极其不自然地、时不时地停留在小腹与下体交界的位置。

她的双腿夹得死紧,走动间甚至有着极其细微的僵硬。

那是因为她的前庭与后穴在昨夜遭受了双龙入洞的恐怖扩张,直到此刻,那早已合不拢的肉洞深处,依然在往外淅淅沥沥地渗着军汉们的浓精,让她感到一种无时无刻不在发虚的不安。

“你们……你们身上……”

夏侯端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慕绮庭顶层那些赤身裸体的画面,与眼前这四位妻妾身上的破绽,在这一刻犹如严丝合缝的拼图般,完美地扣在了一起。

那是绿帽罩顶的奇耻大辱!那是被戴了一百顶、一千顶绿帽子的惊天背叛!

然而,他那句质问的咆哮还没来得及出口,蜕凡浆那霸道无匹、足以焚毁一切的药效,便犹如海啸般彻底淹没了他那点可怜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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