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日上三竿,我才从那张铺着凉席的单人床上爬起来。
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酸痛,尤其是腰眼那一块,酸得我差点没直起身来。
昨晚那场近乎疯狂的、单方面的索取,耗尽了我所有的体力。
但与身体的疲惫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我精神上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
我套上大裤衩,推开房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那几只散养的老母鸡在墙根底下刨着土,发出“咯咯”的低鸣。
阳光白花花的,刺得人睁不开眼。
空气里已经开始弥漫起一股闷热的燥气。
我走到水井边,打了一桶凉水,兜头浇在自己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水珠顺着我的下巴滴落,砸在长满青苔的石板上。
“起了?锅里给你留了棒子面粥,自己去盛。”
李雅婷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我浑身一激灵,昨晚那些淫靡的画面瞬间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疯狂闪过。
她那白花花的屁股、紧致湿热的甬道、还有最后被我射满浊液的泥泞模样……
我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搓了搓脸,把那些画面强压下去,然后迈步走向厨房。
李家屯的房子大都是老式的砖瓦房,厨房通常建在正房的旁边,是一间单独的、低矮的小平房。
为了防风,厨房的窗户开得很小,里面光线昏暗。
我一掀开那张有些油腻的竹帘子走进去,一股混合着柴烟味、热油味和葱花蒜末爆香的浓烈气息就扑面而来。
厨房里空间极其狭小,一个巨大的双眼土灶就占了一半的地方,旁边是一个堆满锅碗瓢盆的案板,剩下能落脚的地方,也就够两个人勉强错开身子。
李雅婷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把大铁铲,正在翻炒着一锅豆角。
她今天穿了一件洗得有些发黄的白色旧T恤,下面是一条宽松的棉麻短裤。
因为厨房里太热,T恤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紧紧地贴在她的背上,勾勒出里面那件肉色内衣的勒痕。
她的头发用一根皮筋随便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修长的脖颈上。
“小姨。”我喊了一声,声音不知怎么的,有些发干。
“嗯,粥在旁边那个小锅里,还温着呢。”她头也没回,手里的铁铲在铁锅里翻飞,发出“当当当”的清脆响声,“你先喝点垫垫肚子,我这豆角马上就出锅了,等会儿再炒个鸡蛋就能吃饭了。”
我没有去盛粥,而是走到灶膛前,拉过那个用半截树桩做成的小板凳坐了下来,顺手捡起地上的火钳,拨弄了一下灶膛里燃烧的柴火。
“我帮你烧火吧。”我说。
“不用,这大热天的,灶坑前面烤得慌。你去堂屋吹风扇去。”她一边翻炒一边说道。
“没事,我不热。”我固执地坐在那里,往灶膛里添了一把干枯的玉米秸秆。
火苗“呼”地一下窜了上来,橘红色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厨房。
从我坐的这个角度,正好是从下往上仰视她。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将她小麦色的皮肤照得红扑扑的。
一颗汗珠从她的额头渗出,顺着她挺直的鼻梁滑落,在鼻尖上摇摇欲坠,最后“啪”地一下滴在了领口处,迅速被那层薄薄的棉布吸收。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顺着那滴汗水的轨迹,落在了她胸前那两团随着动作微微颤动的饱满上。
昨晚那惊人的柔软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我的掌心里。
“小姨……”我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开口,“你昨晚……睡得还行吗?”
李雅婷翻炒的动作明显停顿了半秒钟,铁铲在锅底刮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啊?哦……挺好的啊。”她没有回头,只是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就是老赵家那帮糙汉子太能灌了,喝得我头重脚轻的。我昨晚……没发酒疯吧?”
“没。”我盯着她的背影,声音压得很低,“你睡得很沉。我怎么叫你,你都没醒。”
“是吗?呵呵……”她干笑了两声,笑声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那估计是真喝断片了。我这人一喝多就睡得跟死猪一样。没吐你一身吧?”
“没有。你很乖。”
“乖”这个字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根本不是一个外甥对长辈该用的词,这太越界了,太像一个男人对女人的调情。
果然,李雅婷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终于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一丝慌乱,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的,怎么跟小姨说话呢。”她迅速转过头去,假装去看锅里的菜,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的嗔怪,“火烧旺点,这豆角不熟吃了要中毒的。”
“哦。”我应了一声,往灶膛里塞了几根粗柴。火势更猛了,厨房里的温度直线上升,我感觉自己的后背也开始冒汗了。
“小远啊,”李雅婷一边翻炒,一边像是为了打破这种奇怪的沉默,主动找起了话题,“我听王婶说,你上午跟二狗去河边了?”
“嗯,去抓了几条鱼。”
“你少跟二狗那小子混在一起。”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带着长辈的教训口吻,“他那个人,整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嘴里也没个把门的。你可是读过高中的文化人,以后是要回城里干大事的,别染上他那些乡下糙汉子的臭毛病。”
“文化人有什么用?”我拨弄着火钳,看着火苗舔舐着锅底,声音有些发闷,“连个大学都考不上,还不如二狗呢。人家至少有一把子力气,能养活自己。”
李雅婷放下了手里的铁铲,转过身,双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两下,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你这孩子,怎么突然说这种丧气话?考不上大学怎么了?天还能塌下来不成?你才十八岁,以后的路长着呢!”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心疼:“小远,小姨知道你心里苦。但你不能自暴自弃啊。你看看这李家屯,像二狗那样的,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累死累活也就混个温饱。你不一样,你脑子聪明,手也巧,你不该留在这个泥潭里。”
“那你呢?”我突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她。
“我?”她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把话题扯到她身上。
“你也不该留在这个泥潭里。”我站了起来,因为灶膛前的空间太小,我站起来后,几乎和她贴在了一起。
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油烟和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体香。
“你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活,伺候公婆,种地做饭。陈大军一年到头不回来几次,连个电话都不怎么打。你图什么?”我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股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侵略性,“你这么好看,这么能干,凭什么要在这受这种活寡?”
“沈远!”李雅婷的脸色变了,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腰直接撞在了案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睛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她大概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一直唯唯诺诺、连跟她说话都脸红的外甥,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这种眼神跟她谈论她的婚姻,谈论她的男人。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她结结巴巴地呵斥道,但语气里却少了几分底气,多了几分慌乱,“大军……大军他在外面赚钱养家,他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大人的事,你小孩子懂什么!赶紧烧你的火去!”
她慌乱地转过身,拿起铁铲,想要继续炒菜,但手却抖得厉害,差点把锅里的豆角铲飞出来。
“糊了。”我站在她身后,没有退回小板凳上,而是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啊?”她惊呼一声,赶紧低头看锅,“哎呀,真糊底了!快,小远,帮我拿一下案板上的盐罐子,我这手腾不开,得赶紧翻翻!”
案板在她的右后方,而我站在她的左后方。厨房的过道实在太窄了,窄到根本无法容纳两个人并排站立。
“好。”
我没有犹豫,直接迈开腿,从她的身后挤了过去。
就在我侧身挤过去的那一瞬间,我的胸膛紧紧地贴上了她的后背。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背部肌肉的紧绷,感觉到那层被汗水湿透的T恤下,属于她身体的惊人热度。
李雅婷的身体猛地僵硬了,像是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弓弦。她连呼吸都停滞了。
我伸长手臂,越过她的肩膀,去够案板角落里的那个缺了个口的陶瓷盐罐子。
在这个过程中,我的手臂不可避免地蹭过了她的胸侧,虽然隔着衣服,但我依然能感觉到那团软肉的惊人弹性。
“拿到了。”我轻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可怕。
我收回手臂,准备转身把盐罐递给她。
但在转身的那一刻,我故意没有收住力道,我的胯部擦过了她丰满的臀部,而我拿着盐罐的右手手背,则重重地擦过了她的侧腰。
那里的肉极其紧实,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但却软得不可思议。
隔着薄薄的棉布,那股滚烫的体温瞬间传遍了我的全身,让我那原本就处于半苏醒状态的肉棒,猛地跳动了一下,瞬间硬如钢铁。
“啊!”
李雅婷像是触电一般,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她猛地转过头来看我。
因为距离太近,我们两人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了。我甚至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喷打在我的鼻尖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葱花味和女人香。
空气在这一秒钟仿佛凝固了。
厨房里只有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铁锅里油星炸裂的“滋滋”声。但我的耳朵里,却全是我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平时总是充满笑意、温暖明亮的深褐色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错愕、慌乱、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但在那层恐惧之下,我分明看到了一丝极其隐秘的、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悸动。
她看着我,看着我那不再闪躲、不再怯懦、充满了一个成年男性赤裸裸占有欲的眼神。
她一定察觉到了。
哪怕她昨晚真的喝断片了,哪怕她一直把我当成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但在这一刻,在这个狭小、闷热、充满荷尔蒙气息的厨房里,在两人身体如此近距离的摩擦和对视中,作为一个成熟女人的直觉,她不可能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感觉到了我的硬度,感觉到了我的侵略,感觉到了我隐藏在那声“小姨”背后,想要将她剥光按在案板上狠狠操弄的疯狂欲望。
窗户纸已经薄得透光了,只需要轻轻一捅,就会彻底破裂。
但她没有捅破,我也没有。
“你……你这孩子,毛手毛脚的,吓我一跳。”
李雅婷猛地别开视线,一把从我手里抢过那个盐罐子,动作粗鲁得差点把盖子摔碎。
她迅速转过身去,背对着我,声音有些发颤,语速极快地掩饰着:“挤什么挤,厨房就这么大点地方。赶紧退回去,火都要灭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胡乱地往锅里撒了一把盐,手里的铁铲在锅里毫无章法地乱翻着。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退回了那个小板凳上,重新坐下。
我看着她的背影。她依然在用力地翻炒着那锅已经有些糊味的豆角,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掩饰她内心的慌乱。
但她掩饰不了的,是她那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的肌肤。
在那层被汗水浸透的白T恤的领口处,那片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已经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红色,像是在向我昭示着她内心深处的某种动摇。
我低下头,看着灶膛里跳跃的火苗,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弧度。
她没有骂我,没有把我赶出去,甚至没有质问我刚才那越界的眼神和触碰。
她选择了回避。
而在男女之间的这场博弈中,回避,往往就意味着退让的开始。
“小姨。”我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看着火光再次映亮她的背影,声音平静而坚定,“以后,家里的重活我都包了。你别那么累了。”
李雅婷翻炒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但那声“嗯”里,似乎少了些长辈的敷衍,多了些别的什么东西。
厨房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我的心里,也燃起了一把比这灶火还要猛烈的烈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