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没有开口。
嘴巴张了一下,嗓子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许幼怡看着他的表情,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不是安慰的笑,不是心疼的笑。
是骄傲。
像高中那年他被萧琢玉拖着去打架,鼻青脸肿的站在办公室门口跟她说“许老师我们打赢了”时候,她脸上的表情。
我的学生没怂。
她抚在他脸上的手动了,指尖滑到鼻梁,在他鼻尖上轻轻的点了一下。
“乖。”
一个字,声音很轻。
然后她俯下了身。
长发从肩膀两侧垂下来,扫过他的小腹,发尾蹭在他的胯骨上。
嘴唇碰到了他半软的阴茎。
李默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
她的嘴唇贴上来的方式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不是含上去的,是碰上去的。
嘴唇的温度先覆盖在柱身的侧面,停了一秒,像是在告诉他“我在这儿”。
然后嘴唇张开了一点,下唇托着柱身的底部,上唇贴着上面,慢慢的裹了进去。
龟头进入她口腔的瞬间,李默感觉到了一片温热。
不是滚烫的,不是灼人的,是刚好的温度,嘴唇包着冠状沟的位置,不紧不松。
舌尖碰上来了。
从龟头的底部贴上去,舌面的温度覆盖在系带的位置,没有碾,没有刮,就是贴着。
然后舌尖动了。
慢慢的,从系带往上,沿着龟头的弧度绕了半圈。
速度慢到李默能感觉到她舌面上每一寸的纹路从他最敏感的皮肤上碾过去。
“嗯……”
李默从鼻腔里漏出一声。
不是被刺激到浑身绷紧的那种闷哼,是从胸腔深处涌上来带着舒服和放松的叹息。
许幼怡的舌尖绕完了半圈,回到了起点,又绕了一圈。
同样的速度,同样的力道,每一圈都贴着龟头的弧度走,嘴唇包裹着的力道始终不变。
不吸。
不深含。
就是含着,舌头慢慢的绕着。
柳如烟含他的时候会用力吸,把阴蒂被舌苔碾到崩溃的技巧搬到了他身上,每一下都精准到龟头上某一个点,爽到他腰都要断。
萧琢玉含他的时候手指配合着嘴上下撸动,偶尔牙齿磕一下,疼完了又爽。
苏奈含他的时候什么都不会,嘴巴撑的满满的不知道该怎么动,纯粹靠天真和生涩在杀人。
许幼怡不一样。
她什么花活都没有,没有深喉,没有吞吐,没有用手配合,两只手一只扣着他的手指一只贴着他的脸。
就是含着。
舌头贴着龟头慢慢转圈。
嘴唇包着柱身轻轻裹着。
呼吸从鼻腔里喷出来打在他的耻骨上,一下一下的,均匀的,温热的。
李默感觉脑子里嗡嗡响着的杂音在一点一点的变小。
苏奈穿着婚纱的画面淡了。
回放里那行“你昏迷了”的字淡了。
苏奈给他下药的恐惧淡了。
他在新婚夜跟别的女人上床的愧疚也淡了。
全部被许幼怡口腔里的温热给盖住了。
不是冲走的。
是盖住的。
像她在他胸口一块一块皮肤亲过去的时候一样,一层一层的,用温度把那些情绪压到下面去。
阴茎在她嘴里开始硬了。
从半软变成充血,从充血变成完全膨胀,龟头在她嘴唇裹着的位置涨大了一圈,柱身的血管在她舌面底下突突的跳。
许幼怡感觉到了嘴里的变化,她的舌头还是那个速度,还是那个力道,绕着圈。
不因为他硬了就加速。
不因为他硬了就加力。
还是那样。
温柔的。
慢慢的。
李默的手指不自觉的在她手掌里攥紧了,掌心出了一层薄汗,和她的掌心贴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汗。
“嗯……”
他又哼了一声,比刚才长了一截,尾音往上飘了一点。
阴茎完全硬了。
龟头涨成了深粉色,撑着她的嘴唇往外扩了一点,柱身的温度在她口腔里变得滚烫,前液从顶端的小孔渗了出来,沾在她的舌面上。
许幼怡的舌尖尝到一点咸味,舌头停了一瞬,然后继续绕圈。
没有吞咽的动作,也没有什么反应,就是继续舔着。
龟头在她嘴里跳了一下。
又跳了一下。
血管在柱身底下突突突的,频率越来越快,顶端渗出的液体越来越多。
许幼怡停了。
嘴唇从他的阴茎上离开,龟头从她口腔里滑出来的时候拉出一根银丝,断了,落在她的下唇上。
她直起身。
扣着他手指的手松开了,贴着他脸的手掌也离开了。
两只手落在了自己身上。
红色秀禾服的盘扣从右侧锁骨开始。
她的手指摸到了第一颗盘扣,解开。
第二颗。
第三颗。
手指不急不慢的拨着,金线绣的凤凰翅膀随着领口被打开而往两边分。
第四颗解完以后秀禾服的领口敞开了,锁骨以下一大片白皙的皮肤露在烛光里。
她的手从领口伸进去,肩膀一晃,秀禾服从右肩滑了下来。
然后是左肩。
红色的缎面沿着她的手臂滑到了手肘的位置,她抬手从袖口里把手抽出来,整件秀禾服从上半身褪了下来,堆在了腰上。
没有穿内衣。
乳房从衣服底下露出来,不大不小,形状圆润挺拔,乳晕很小,乳尖是浅红色的,因为空调的冷气而微微立了起来。
她站起来,秀禾服从腰上滑了下去,沿着臀部的弧度滑到了大腿,再滑到小腿,最后落在了脚边。
内裤是白色的,棉质的,很普通,她的手指勾住裤腰往下拽,从胯骨褪到大腿,顺着小腿滑到脚踝,脚尖一踢,落在了秀禾服上面。
许幼怡站在床边。
赤裸的,什么都没穿。
不是柳如烟那种冰冷高贵的、让人想要征服的裸体。
不是萧琢玉那种充满力量感的、让人想要征服和被征服的裸体。
不是苏奈那种瓷娃娃般的、让人不敢用力的裸体。
是一个二十七岁的女人,安安静静的站在她的新婚丈夫面前,身上什么都没有,眼睛里什么都写着。
她跨上了床。
一条腿从他右侧翻过去,膝盖压在红色床单上,另一条腿跟着,整个人跨坐在他的胯间。
臀部落下来的时候,他的阴茎被夹在了两个人之间。
龟头碰到了她的花瓣。
湿的。
不是水淋淋的那种湿,是渗出来的,温热的,从花瓣的缝隙里慢慢沁出来的湿润,刚好浸着龟头碰到的那一小片嫩肉。
许幼怡低头看着他。
李默仰着脸看着她。
烛光在她身后晃着,她的脸一半亮一半暗,散下来的长发从肩膀两侧垂着,发尾扫在他的胸口。
她的眼睛很温柔。
温柔到李默觉得自己可以在这双眼睛里躺一辈子。
许幼怡伸出手,手指碰到了他的脸。
拇指蹭过他的颧骨,指腹碾过他的嘴角。
嘴唇动了。
没有说话。
她的腰往下沉了。
花瓣的缝隙被龟头的顶端撑开了一点,嫩肉贴着龟头的轮廓往两边分,爱液从接触面被挤出来,温热的液体涂在了龟头的表面。
许幼怡的眉头皱了一瞬,嘴唇抿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继续往下。
龟头一点一点的挤进去,内壁的嫩肉裹了上来,温热的,湿滑的,紧致到从每一个方向同时包裹着他。
她的动作很慢。
慢到他能感觉到她的内壁是怎么一层一层的裹上来的,嫩肉贴着龟头的形状从上到下一寸一寸的吞入。
不急。
不赶。
许幼怡的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也没有被快感击中的失控,她就那么看着他,嘴角弯着一点,一点一点的往下坐。
一直到整根没入。
她的臀部贴上了他的大腿,阴茎被完全包裹在了她的身体里,龟头抵在了最深处。
两个人都没有动。
许幼怡的手指还贴着他的脸颊,拇指在他的颧骨上慢慢画了一个很小的圈。
她的嘴唇张开了。
“我在。”
两个字。
声音很轻。
李默的手从身侧抬了起来,十根手指扣进了她腰侧的皮肤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