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幼怡的嘴唇从他最后一块腹肌的位置重新往上移了。
回到了胸口。
她的嘴唇碰到了他左侧的乳头。
不是碾上去的,是碰了一下,嘴唇贴着那颗小小的凸起,停了。
然后张嘴,含住了。
和柳如烟不一样。
和萧琢玉也不一样。
柳如烟含住的时候会用力吸,舌苔碾着乳尖往上顶,每一下都带着要把他搅碎的劲儿。
萧琢玉是咬着玩,牙齿叼着乳头拽一下松开,再叼,嘴上还骂骂咧咧。
许幼怡的嘴唇包着他的乳头,舌尖贴了上来。
轻轻的碰了一下。
就是碰了一下,舌面的温度覆盖在乳尖上,湿热的,柔软的,力道轻到几乎感觉不到。
然后舌尖动了。
不是碾,不是刮,是绕,贴着乳头的根部绕了一个很小的圈,舌面的每一寸都贴着皮肤,速度慢到他能感觉到她舌尖上的纹路从乳头的左侧滑到下侧再滑到右侧。
“嗯……”
李默从鼻腔里漏出一声。
身体没有弹起来,没有绷紧,没有像被柳如烟舔到时候那样腹肌猛地收缩。
是一种从乳头往外扩散的温热感,慢慢的,像水渍在宣纸上洇开,从胸口扩到肋骨,扩到腹部,扩到指尖。
许幼怡的舌尖绕完了一圈,回到了起点。
又绕了一圈。
同样的速度,同样的力道,每一圈都贴着乳头的边缘,每一圈都不碰最顶端那一点。
不是在刺激。
是在安抚。
舌头贴着他的皮肤慢慢转着,嘴唇包裹着周围的皮肤,温度持续的覆盖着,呼吸喷在他胸口,一下一下的,均匀的,温热的。
李默空着的手抬了起来。
手指碰到了许幼怡的后背。
红色秀禾服的缎面在他指腹底下滑了一下,金线绣的凤凰翅膀硌了一下他的掌心。
手掌贴了上去。
不是搂,不是抓,是贴着,掌心覆盖在她后背肩胛骨之间的位置,手指张开。
许幼怡感觉到了他手掌的重量落在背上。
她的嘴唇从他左侧乳头上离开了。
抬起头看着他。
嘴角弯了一点。
不大,在烛光里几乎看不清,但李默看到了。
然后她偏过头,嘴唇碰到了他右侧的乳头。
同样的动作。
含住,舌尖贴上去,绕圈。
慢的,轻的,温热的。
“嗯……”
李默又哼了一声,手指在她后背上攥了一下又松开,掌心贴着缎面的布料慢慢往下滑了两寸。
许幼怡的舌尖在他右侧的乳头上绕了三圈,然后停了。
嘴唇离开了。
开始往下移。
从胸口到肋骨的下缘,每碰一下停一秒,嘴唇的温度覆盖上去再离开,再碰,再覆盖。
到了腹部。
腹肌的沟壑在她嘴唇底下一道一道的碾过去,舌尖偶尔在某一条沟壑的底部点一下,温热的触感从那个点窜上来,酥酥的,不强烈,像冬天的被窝刚钻进去时皮肤上那一层暖意。
到了小腹。
肚脐下方三指的位置,她的嘴唇在那儿停了一秒。
嘴唇贴着他小腹最柔软的那块皮肤,轻轻的亲了一下,嘴唇分开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然后她的牙齿碰到了他的裤腰。
咬住了。
上齿和下齿叼着边缘,往下拽。
拽了两公分,她的十指扣着他的手不肯松,另一只手还贴在他脸上抚着。
牙齿咬着裤腰又拽了一截,裤腰从他的胯骨上滑了下来。
再咬,再拽。
裤腰从胯骨褪到了大腿中段,内裤的边缘也被她一块叼了下来。
阴茎从束缚里弹了出来,半硬的状态,龟头微微充血,柱身在烛光里带着一层浅浅的光泽。
许幼怡的扣着他的手没有松,贴着他脸的掌心也没有离开,手指还在他的颧骨上画着极小的圈。
她的嘴唇从裤腰上离开,气息喷在他的小腹上。
俯下身,嘴唇朝着他的阴茎靠近。
李默的空着的手动了。
从她后背移到了她的肩膀上,手指按住了。
许幼怡的动作停了。
抬起头,从他的胯间仰着脸看他。
长发从肩膀两侧垂下来,发尾搭在他的大腿内侧,烛光照在她仰起的脸上,眼睛里全是温柔。
李默看着她的脸。
嗓子滚了一下。
“许老师。”
声音哑的不行。
“我没有受到伤害。”
许幼怡的眼睛眨了一下。
“刚刚……是我主动的。”
他把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手指在她肩膀上攥紧了一分,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掰下来的。
苏奈穿着婚纱跪在他面前的画面在脑子里又闪了一下,她说“爸爸射给女儿吧”的声音还在耳朵里转。
他不想让许幼怡以为他被欺负了。
他不想让她心疼一个不值得心疼的人。
许幼怡看着他。
安静了两秒。
她嘴角弯了。
弯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点。
“李默同学——”
她的声音变了,从刚才那种小心翼翼的轻柔,切换成了一种李默太熟悉的调子。
是高中讲台上的调子。
是许老师给他讲解作文得分点时候的调子。
温柔的,耐心的,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纵容。
“可以降服苏奈了呀。”
她歪着头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咱们李默同学长大了呢。”
语气里全是哄小孩的味道。
“不容易啊,苏奈那个丫头倔的很,不是谁都能让她服软的。”
李默:“……”
他听出来了。
许幼怡在哄他。
像哄一个打完架回来跟她说“老师我赢了”的高中生一样在哄他。
“许老师,我说真的。”
他的脸上带着无奈,嗓子里的酸涩被这个语气冲淡了大半。
“苏奈都求饶了。”
许幼怡的眼睛弯的更厉害了,嘴角往上翘着,两个字从嘴里吐出来。
“厉害。”
语气真诚到不像是在敷衍,但怎么听都像是在夸一个考了满分的小孩。
李默看着她这副表情,胸口堵着的感觉彻底松了。
不是被化开的,是被她的温柔给松开的。
她不追问。
不质问。
不委屈。
她知道苏奈。
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口中的“又”说明这不是第一次。
但她的反应不是崩溃或者质问,是起身从沙发上走过来,手贴着他的脸,嘴唇一块皮肤一块皮肤的亲过去。
然后用哄小孩的语气说“可以降服苏奈了呀”。
许幼怡看着他脸上的无奈,手指从他脸颊上滑到了他的下巴,指腹在他的下巴尖上点了一下。
“不管你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
她的声音轻了一点。
她扣着他手指的力道紧了一分。
李默看着她的眼睛。
烛光在她瞳孔里晃着,她的脸上什么都写着,温柔写着,心疼写着,纵容写着。
“你做什么我都包容着你”的温柔。
他的手从她肩膀上松开了。
手指碰到了她脸颊上垂下来的碎发,拨到她耳后,指腹蹭过她的耳垂。
许幼怡的睫毛颤了一下。
“许老师。”
许幼怡嘴角弯着,没说话。
等着他。
李默没有说下去。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模拟世界里发生了太多他还没理清的事。
苏奈给他下了药,许幼怡口中的“又”意味着这不是第一次,他和许幼怡的新婚夜被苏奈穿着婚纱闯了进来。
他不知道这段时间线里到底还藏着多少他没看到的东西。
但有一件事他确定了。
她猜到苏奈对他做了什么。
然后她从沙发上醒来,走到他面前,说的第一句话是“不要怕,我在”。
许幼怡的手指还扣着他的手,掌心贴着掌心。
她没有催他说话。
就那么仰着脸看着他。
等着。
不急。
不赶。
两个人对视着。
她的眼里很安静。
安静的像一条河。
不管上游发了多大的洪水,下游翻了多少的浪,流到她这儿的时候就是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