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和女人出去日逼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王六一独自一个人坐在花坛边沿,看着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小伙子搂着小妹,抽着烟。觉得自己远比这些被鸡巴控制的人要清醒。但是清醒在哪?他自己根本说不清楚。他只是为自己不想日逼而感到高兴。“女人都是傻逼!”他深深吸了一口烟,踩踩鞋,蹦跳着去宿舍去叫人到网吧开黑。他现在很愿意和男人待在一起,谈天说地,吹牛打屁。远离女人。远离那黑乎乎一片毛,掰开腿才看见,插进去又温暖滑腻,无所顾忌的肉逼。他其实是害怕了。他现在站在几个兄弟中间,特别想在路上遇到李芳,告诉她其实他并不是特别需要女人。他忽然觉得头晕,他忽然觉得自己是害怕了。害怕李芳的肉体和灵魂,因此才逃到男人中间。但他晕乎乎的,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居然在打麻将的时候睡着了。瘦子商重把他摇醒,凹陷的脸颊上挤出一个艳羡、嫉妒的微笑:“日逼是这么累的工作吗?一哥。打个麻将能都睡着了。”王六一仍觉得骨头发酸,他罕见的没有露出猥琐而骄傲的笑,认真地道歉说:“抱歉,抱歉,哎呀,我真是傻逼,一下睡着了。”舍友刘痕大笑地看着他:“怎么回事!出去玩儿一天,累成这个熊样了,你要不行我给李芳打个电话,让她出来接你,妈的没有售后服务!”说的大家都哄笑起来,王六一也笑了。学生会的杨浩然也符合道:“就是,不能说是把一哥用完就扔啊,这也太不讲情义了,看都给一哥都榨成啥了。回去必须都得给她说说。”“说啥啊,”他给自己点了一根烟,“说啥啊,说说说,跟女人有啥好说的,继续打牌,继续!”他强打精神,给自己点上一根香烟,又把烟扔到桌子上,大家都拿来抽了。四个人都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烟雾缭绕,互相之间,别说二手烟,就是五手烟也有了,因此都是神清气爽,如同聚众交换心肺。落得个:碾雀牌纵横,华烟反复,肝肺结连里。众人吸得好烟,玩得好韶光,又来推牌,王六一不由得叹气:“哎——”商重便笑:“果然是累着了,现在还叹气,是不是累着了她也还没满足?”“去你妈的!”王六一大喊:“谁天天想着草逼!”说的商重站起来,嬉皮笑脸地做出来回挺动腰部,做出肏逼的动作。王六一没有理会他,他说:“我想着咱们虽然都说是大学生,但实际上就是个大专生。”他话音刚落,单间里就安静下来。他顿了一下,拿了张牌:“将来都是要进厂的……”“不进厂也行啊!”又是商重在叫:“现在,进厂也没用,每天大螺丝,打死,赚的钱也不多,不如去送外卖。”王六一看向杨浩然,但见他低着头,刘痕忽然说:“哎——不是还可以升本吗?”杨浩然看了刘痕一样,喃喃道:“升本……”王六一又看向他,商重又大喊道:“升本有啥用!不就是晚两年进厂吗?妈的你要是进厂了,到时候过两年在厂里叼那些本科生!”大家都来看他,他眼珠子一转,笑道:“当然老子不进厂,老子送外卖!”他又补充说:“真的,到时候本科生毕业了,妈的你在厂里两年了,钱都比他多10万!”杨浩然似乎是点头了,但他随即又把头低下去。商重捕捉到这一幕,备受鼓舞,又补充道:“真的!当然你要是富哥那我就也不知道!那你就继承家业呗——”他的大眼珠子在瘦脸上叽里咕噜的转圈,摇头晃脑,嘴巴叽里呱啦地乱说。刘痕摇摇头,也叹气他小声地说:“还是升本吧——”王六一抓住杨浩然的一只手,问他:“杨哥呢?”杨浩然把目光从商重脸上收回来,白净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犹豫:“哎,我……我高考没考好嘛。”他摩挲着麻将牌,一时忘了自己在打:“咱们现在才大一……”他看一看王六一:“平时学生会就够烦的了……”王六一点头,他往后倚着,又点了一根烟。商重却继续跟刘痕说送外卖的事情,他说自己在假期里就送过,并说他们站里有个文科生,是本科。说的王和杨也在一边听了一会儿。等他说完,四个人又开始打麻将。打了一回,王六一又来问杨浩然升本的事。“哈哈——”杨浩然轻笑:“我高考没考好——”他说了一大套,无非是王六一早就听过的,高考没考好——有压力,有心理阴影。大一——为时尚早,想玩一会儿。学生会——事务繁杂,没有精力。王六一都很同意——其实,他只是对李芳学习这件事觉得不高兴。现在才大一,你一个大专生,就算要升本,不也为时尚早吗?你要学习,为什么不早学?一跟他谈恋爱就学习,学习,真是有病。但这件事他又不好跟人说,因此一直是被李芳气的心里难受郁结。乃至于昨天日李芳的时候,看着她那享受的样子,都觉得自己是在帮她放松身体。毕竟她都学了一个星期了。他在日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在服侍她。让他想到自己连日以来的操劳。杨浩然隐隐猜到他这么问的原因:“李芳——”他说:“我看她是不是天天都在图书馆学习?”“是!”王六一挪动了一下身子,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是那种焦急,焦虑的红——杨浩然饶有兴趣地看了他一眼,笑了:“那挺好,你们可以一起去组团学习。”商重又十分羡慕地看着王六一,嘴里却说:“切,情侣一起学习。切。”王六一也笑了,忽然又生出对李芳的欲望来。连带着又喜欢上李芳。杨浩然继续说:“对啊,情侣一起学习,很多人都是这样考研的。”“考研?”王六一重复这个词:“那得先升本吧?”杨又点头。王六一摩挲着麻将牌,也点头。几个人一时沉默了。刘痕的手机里忽然传出:“大一开始准备升本?对!就大一……”商重拿过刘痕手机,把麻将在桌子上砸了几下:“来来来,再陪老子玩玩几把,你们都升本,老子大三还得他妈的进厂!”这话说的大家都大笑起来,王六一笑的最欢,他抱住商重的脖子,把他按在麻将桌上玩。“妈的,老子什么时候说要升本了!”商重就在他的手下嘿嘿笑,他们两人打闹了一回,商重拿了几根烟,别在两只耳朵上,又出了一回洋相。大家又都笑。等到打完牌,又去喝酒,喝完以后,大家搀扶着出来,一个个全都喝的烂醉。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第二天还要上课。但是大家本来也不想听,都觉得是眯一会就过去最好,商重于是提议走着回去宿舍。“咱们直接走回去吧!”他说:“也能醒醒酒也是,——哈哈,晚上车也少。”于是大家往回走,夜色极深。走在马路上,刘痕的手机忽然找不到了,大家都拿出手机来帮到处找。王六一摸出来自己的手机,打开手电,忽然看见李芳给他发了好多条消息。他晕乎乎的笑了。又想起昨天痛快日逼的快感。慢悠悠的点进去看,只见最新一条是:“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