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魅提及为梦谷设坛祈福,祝丝瑶首先回应道:“师尊要为梦谷祈福,弟子深以为然。此时正是我等向神灵表露诚心之时。”
阮魅闻言,满意颔首:“梦谷每年都会举行祈福之仪,今年我们不妨举办两次。”
敖小若心中暗忖:往年皆是秋收之后才行祈福,莫非师尊有意……
阮魅转而对阮怜冰道:“怜冰适才归来,正好,祈福仪式之上圣女一职,便由你担任如何?。”
祝丝瑶闻言,微微一怔。
阮怜冰连忙辞道:“孩儿久离梦谷,对祈福诸般礼仪已然生疏。如此重任,孩儿恐难胜任。”
敖小若暗暗猜中阮魅心意:见阮怜冰归谷,师尊会令怜冰担上圣女之位。
敖小若不由偷觑祝丝瑶一眼。无论去年抑或前年,祈福仪式之上圣女,皆由祝丝瑶担任。
阮魅柔声道:“祈福重在心诚,仪式诸事自会有人传授于你。况且怜冰身为梦谷后人,自当担起这祈福之责。”
阮魅望向尚在发愣的祝丝瑶,眼神温柔:“瑶儿,往年皆由你担任圣女。今次便由你来教导怜冰,如何?”
祝丝瑶听得阮魅话语,又见师尊目光投来,方才回过神来,应道:“弟子谨遵师命,教导大小姐圣女礼仪之事,尽管交付弟子便是。”
阮魅满意点头,道:“还是瑶儿懂事。”
祝丝瑶心中颇不是滋味。
阮魅又转向敖小若道:“若儿,你身为师姐,亦当多多研习梦谷祈福仪式。圣女之位,原该由你来担任才是。”
敖小若连忙应道:“是,师尊。”
她不由想起数年前,与祝丝瑶一同在梦谷长老指点下习练祈福诸仪。
无论是礼仪还是舞蹈,祝丝瑶皆学得更快更好,故而祈福圣女之职,便由祝丝瑶担当至今。
阮魅既已决定由阮怜冰担任圣女,祈福仪式便定于三日后举行。
阮魅需专心准备炼制三元丹之事,便将筹备诸务尽数交付阮怜冰、祝丝瑶、敖小若三人。
这三日间,祝丝瑶悉心教导阮怜冰祈福仪式之礼仪与舞蹈。
祝丝瑶与敖小若又一同引着阮怜冰,前去拜见梦谷诸位长老。
长老们对当年阮魅将阮怜冰送往幽山派之事本有异议,然见阮怜冰年纪轻轻便已在江湖扬名,前事倒也不再过多计较。
转眼三日已过,祈福仪式即将开始。
梦谷天坛坐落于谷内高处,形制浑圆,坛前有清澈溪流蜿蜒而过。
谷民与弟子们齐心协力,在天坛四周布置旗帜、布幡之属,一派庄严肃穆。
西梦宫内,敖小若正为阮怜冰细心梳妆打扮。
此时阮怜冰已换上梦谷圣女服饰,赤边黑底,上衣胸前绣以银丝凤凰,华贵典雅。她手腕、脚踝处皆戴有日月图案银饰。
她静静端坐,敖小若则在一旁为她精心描眉敷粉。
圣女上衣乃短袖之制,阮怜冰穿上身时略显紧致,将她一对丰盈玉乳衬得高耸饱满。
将近半个时辰过去,敖小若手臂微酸,方才为阮怜冰妆成。
敖小若围着她左看右看,满意点头道:“怜冰如今宛若天仙下凡,正是我心中梦谷圣女该有的模样。”
阮怜冰莞尔一笑,道:“我觉得你来当圣女,定然不比我差。”
敖小若摇头道:“那祈福之舞我跳得不好,还是不出来丢人现眼了。”
阮怜冰头戴凤冠,妆容精致。加之阮怜冰眉眼间灵气逼人,除却秀色诱人,此时更添端庄气质。
敖小若目光羡羡望着她,道:“时辰快到了,我们这便往天坛去吧。”
天坛之处,已布置得七七八八。祝丝瑶正在坛前安放祖宗牌位、香炉、酒樽之属。
祝丝瑶听得远处人声嘈杂,抬头一看,原来是阮怜冰与敖小若前来。
谷民们纷纷围拢在阮怜冰身旁,争相与她说话。
祝丝瑶默默低头,继续手中活计,神色未改。
昨日夜里,阮魅召祝丝瑶入西梦宫。
阮魅身着轻薄长裙,端坐前殿,面前置有温酒。见祝丝瑶前来,便唤她一同坐于身侧。
阮魅亲手斟了温酒,递与祝丝瑶,柔声道:“此药酒有益身子,可解乏补气。这几日辛苦瑶儿了。”
祝丝瑶连忙双手接过酒杯,道:“此乃徒儿分内之事。”
阮魅道:“明日的祈福仪式,便由瑶儿来主持,如何?”
祝丝瑶微微惊讶,抬眼看向阮魅。这等要事,往常皆由阮魅亲自主持。
阮魅续道:“我尚需配齐药草炼制三元丹,过程繁复耗时,所以想将主持之事托付于你。”
祝丝瑶点头道:“师尊放心,徒儿必当竭尽全力,将此次仪式办得妥帖。”
她得阮魅如此信任,心中顿生感激。
祝丝瑶饮下杯中温酒,顿觉一股暖流自腹中升起,遍体生温。
阮魅又道:“前年与去年的祈福大典,你代为圣女,诚心感天,谷中上下皆有目共睹,为师心中甚是欣慰。”
阮魅向祝丝瑶解释:“此次祈福之意,乃为求梦谷平安,天灾远避。”
她继续道:“而令阮怜冰担任圣女,则是向谷民昭示,纵然怜冰久离梦谷,心中仍系谷中,乃梦谷正统后人,阮家一心为梦谷效力。”
祝丝瑶轻轻点头:“徒儿明白。”
阮魅柔声道:“为师视你与若儿,皆如亲女一般,绝不会因怜冰归来而有所薄待。每年秋收祈福大典,依旧会如常举行,到时仍由你担任圣女。”
祝丝瑶听得阮魅一番言语,心中感动,眼眶微微湿润。
阮魅道:“我想与瑶儿说的,便是这些事情。天色已晚,可曾妨碍你休息?”
祝丝瑶连忙摇头道:“师尊言重了,丝毫未有妨碍。明日之事,徒儿定当竭力而为。”
她又道:“徒儿先告退了,师尊早些安歇。”
阮魅颔首道:“好,明日之事便劳烦瑶儿了。”
祝丝瑶回想着昨夜与阮魅的谈话,而天坛仪式的准备亦已就绪。
她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云朵悠悠飘过。
天坛之上香烟缭绕。
此时祝丝瑶身着云纱法衣,广袖飘逸,腰系黑色镶银丝带,端庄之中飘然出尘。
坛场肃穆,谷中子民分列两侧。
祝丝瑶点燃三炷高香,声音清亮:“伏惟天地神祇、谷中灵脉、祖宗在上,梦谷子民诚心祈福,今开坛迎神……”
坛下众弟子击鼓吹笙,阮怜冰缓步入场,行走间衣袂轻扬,银铃轻响。敖小若从旁扶着阮怜冰衣袖,一同登上圣女拜位。
祝丝瑶退至一侧主祭辅位,坛下梦谷子民与弟子依旧肃然无声,目光皆追随场中。
阮怜冰跪于红毡之上,声音清脆:“梦谷子民阮怜冰,率众诚心祷告。今岁天灾忽至,山河震荡,谷中百姓流离,田园荒芜,实乃我等不德所致。怜冰不才,愿以赤诚之心,祈求上苍垂怜、祖宗庇佑。”
“愿灾厄速退,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六畜兴旺,百姓安居;愿人丁兴旺,谷中子弟聪慧强健,梦谷一脉绵延不绝。”
“天地有灵,祖宗在上,若怜冰心有不诚,愿受天谴;若神灵垂恩,梦谷自当岁岁祭祀,永感洪恩。”
敖小若手捧陶樽,内盛满满米浆,恭敬递予阮怜冰。
阮怜冰跪身高举陶樽。
祝丝瑶手持五彩银铃法器,只见她法衣轻薄飘逸,身姿婀娜。
她绕着阮怜冰徐徐而行,手中法器摇动。她声音清亮,高声念出祝词下一段:
“愿神灵在上,听我梦谷子民之声!退此灾厄,佑我风调雨顺;赐下福祉,佑我梦谷!祖宗庇护,天地垂恩,梦谷永宁,世世不绝!”
祝丝瑶边绕行边摇铃,叮呤声与祝词交织成韵,敖小若则在旁低头合掌。
阮怜冰高举陶樽,待祝丝瑶绕行三匝之后,方将米浆倾洒于坛前。
米浆倾洒之际,坛下梦谷弟子齐齐奏起芦笙与鼓,乐声悠扬,弥漫整个坛场。
祝丝瑶上前摘下阮怜冰头上凤冠,退至坛旁辅位。
阮怜冰将空陶樽交予敖小若,缓缓站起身来。只见她闭目片刻,似在聆听乐声,随即随着鼓点节奏,舒展双臂,足尖轻点红毡,翩然起舞。
阮怜冰双手高举过头,掌心相对,作迎天祈福之姿,身躯微微后仰,露出修长玉颈;继而莲步轻移,绕坛徐行,衣袖挥舞如云,腰肢轻摆,圆臀随之轻荡,尽显女子柔美风姿。
她舞姿随乐而动。足尖点地旋转一周,长裙飞扬间,双腿笔直修长,动作有力。
踢腿之时裙摆飘荡,腰肢扭转,丰满双乳颤抖。舞姿庄严,带着几分原始野性。
只见阮怜冰纤手轻解衣带,在谷民静默注视之中,褪去身上银绣外衣,顿时身上一丝不挂。
阮怜冰肌肤莹白,双乳饱满。臀部圆润上翘,随腰肢扭动而摆荡,诱人至极。
她身上仅留手腕与脚踝处日月银饰,叮当作响,圣洁之中透着惑人风情。
阮怜冰继续起舞,螓首后仰,胸前玉乳高高耸起,乳尖粉嫩,皮肤细腻。
她蹲身旋腿,修长大腿张合之间,少女阴阜隐约可见,粉嫩柔美。
敖小若立于一侧,目不转睛地看着阮怜冰那美妙胴体,脸颊悄然飞起两朵红霞,心跳不由加快。
阮怜冰跃起轻跳,腕踝银饰叮当作响,汗珠顺着乳沟、小腹缓缓滑落。肌肤上水珠滚滚,晶莹剔透。
坛下谷民皆无声无息,被阮怜冰曼妙绝伦的舞姿震撼。
而谷中男子们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阮怜冰姣好裸体,心驰神摇。
只有在祭祀之时,他们方能一饱眼福,却又不敢心生歹念,生怕冒犯神灵,失去庇佑。
阮怜冰舞蹈完毕,缓步回到圣女位前跪下。
祝丝瑶捧着一盘溪水,内泡药草,倾倒在阮怜冰身上。阮怜冰闭目承受,任由清凉溪水自头顶流下。
溪水顺着她玉颈,滑过高耸双乳,沿着乳沟而下,又流经平坦小腹、圆润玉臀。
水珠在肌肤上滚动,映照着阳光,晶莹剔透。
此情此景诱人至极。
坛下奏乐继续,梦谷弟子将谷中自酿清酒倒入碗中,分派给每一位谷民。
祝丝瑶亦捧起一碗清酒,玉手轻挥,随后双手捧碗,置于唇前。
于是谷民与祝丝瑶一同,饮下碗中酒液。
敖小若赶忙捡起地上的衣裙,披在阮怜冰身上,与她一同走下天坛。
祝丝瑶声音清亮,朗声道:“祈福已毕,天地垂恩,祖宗庇佑,梦谷永宁!”
话音落下,坛下谷民齐声欢呼,一片喜庆。
敖小若与阮怜冰走离人群,来到一间小屋之中,让阮怜冰换回衣物。
敖小若由衷赞道:“方才怜冰跳的舞真是好极了!我想我这辈子都比不上怜冰,舞姿这般美妙动人。”
阮怜冰轻轻“嗯”了一声,作为回应。她心中默默向神灵祈祷,愿孟云慕与虞人儿二人能安然无事,早日归来。
却说那日孟云慕在草棚过夜之后,趁天色刚亮,便离开了樵夫之处。
她一路朝洵阳村方向疾奔而去。才到半途,便已饥肠辘辘。
听着腹中咕咕作响,孟云慕心中暗忖:就那些粥如何能管饱,也不知那樵夫平日是如何熬过来的。
她施展轻功,身姿轻巧。
果然如樵夫所言,不多时孟云慕已望见一个村落。她加紧脚步,朝村落奔去。
孟云慕一进村落,便急着拉住路人询问何处有卖吃的,因她语气匆忙,神色焦急,村民们不由觉得奇怪。
村民又见她衣着打扮不像本地人,便暗生戒备。
孟云慕来到一个摊子前,对着摊前大汉急道:“大哥,可有吃的卖我,赶紧的,我快要饿死了。”
大汉笑道:“姑娘你可找对地方了,我这包子远近闻名……”
还未等大汉说完,孟云慕已迫不及待掀开蒸笼。
也不知是否饿极,孟云慕鼻子闻着蒸笼,不由赞道:“好香!”
大汉见她身佩短剑,似是江湖中人,连忙道:“女侠小心烫着了,小的给你盛两个包子如何?”说着拿起碟子。
孟云慕道:“给我来四个!”
孟云慕也不管包子是否烫手,抓起来吹了两口气,便大口啃食。
待四个包子下肚,她才觉得腹中稍安,精神好了许多。
孟云慕从怀中取出那最后一锭碎银,递给大汉道:“大哥,这里够买多少包子?”
大汉一看银子,道:“女侠买下一整笼包子都使得。”
大汉接过碎银,正欲找回些铜钱给孟云慕。
孟云慕道:“那能买多少便给我多少。”
大汉一时未听清,问道:“什么?”
孟云慕一字一句道:“我说,够买多少就给我多少,本姑娘还得赶远路呢。”
大汉连忙应道:“可以可以,小的这就都给你装上。”
大汉又道:“不过这么多包子,女侠吃得完吗?”
孟云慕双手叉腰道:“多管闲事,你能不能快些,我赶时间要紧。”
大汉忙应是。于是乎,他装了满满两大袋包子,又找回些许铜钱递给孟云慕。
大汉道:“小的只能卖给女侠这么多,还得留些给村中百姓。”
孟云慕道:“行吧。”大汉又帮她将两袋包子用布裹好,以便提携。
孟云慕接过布囊,问道:“大哥,阿林里怎么走?”
大汉道:“阿林里?那可远着呢。”
于是大汉仔细向她解说,如何这般地前往阿林里。孟云慕用心记下,谢过之后,身形一纵,轻功飘然而去。
大汉望着孟云慕远去的娇小身影,自言自语道:“这女侠也真怪,没吃过包子吗,竟买下这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