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睿的精神污染值一夜之间掉了几十点，数据在白塔系统里明晃晃摆着，魏寻南也就没打算瞒他，闻睿问起来的时候，他直接点了头。

从那天起，闻睿就变了。

唐茉去食堂打饭，他端着餐盘跟在后头，抢着帮她刷卡。

唐茉去疏导室，他提前在门口等着，特地送早餐。

唐茉回宿舍，他站在楼下，仰着脑袋喊她，说今天精神海有点乱，想让她帮忙看看。

跟只小狗一样，尾巴都快摇起来了。

周三下午，第三训练场有哨兵实战考核，闻睿之前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就跟唐茉提过，说这次考核很重要，他准备了很久，希望她能来看看。

他那天特意换了新制服，头发也打理过，深棕色的短发不再乱糟糟地翘着，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站在训练场入口，每隔几秒就往通道那边张望。

考核开始前十分钟，他还在等。

开始后五分钟，他还在等。

直到考官喊他名字，闻睿才收回视线，抿了抿嘴，转身走进训练场。

唐茉没来。

考核结束，闻睿拿了第一。

他从训练场出来，额角还挂着汗，制服袖口被划了道口子，周围几个哨兵围过来拍他肩膀，夸他今天状态好，动作干净利落。

他扯了扯嘴角，没怎么接话。

眼睛还在往通道那边扫。

没有唐茉。

闻睿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终端，没有新消息。

他点开和唐茉的聊天框，最后一条还是他早上发的。

唐茉一直在忙，给忘了，意念回复了。

他站在原地，手指在终端上悬了一会儿，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再打，又删，最后把终端往兜里一塞，闷头往宿舍走。

路过白塔中庭的时候，他看见唐茉了。

她坐在长椅上，怀里抱着那只浅灰带银蓝的小猫，是蓝枫的精神体。

小猫耳朵尖的两撮长毛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唐茉正一下一下摸着它的背。

闻睿脚步顿住。

唐茉抬起头，看见他说：“结束了？”

闻睿心里还难过着呢，闹脾气不想说话。

可他又实在想和唐茉说话，自从知道他和唐茉做了那个之后，他这心里就怦怦跳，想到她就跳，他处理不好。

但是说话又拉不下脸，到底还是少年人爱面子。

他站在那儿，眼睛盯着她怀里的猫，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嗯。”

唐茉问：“结果怎么样呀？”

闻睿故作冷淡，实则有些骄傲：“第一。”

“哇，好厉害。”唐茉又低头去摸小猫。

闻睿得意得尾巴都要露出来了，还故作无所谓：“第一而已，只要我上，第一就是我的。”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隔了半个拳头的距离。

闻睿低头看自己鞋尖，过了一会儿，他说：“下次考核，你能来吗？”

唐茉手指还在小猫背上画圈：“看情况吧，我尽量。”

闻睿往她那边挪了一点，肩膀几乎要碰到她的。

小猫从唐茉怀里抬起头，浅金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懒洋洋地趴回去。

闻睿盯着那只猫，忽然有点羡慕。

唐茉忽然把手边的蛋糕递给他：“那庆祝下我们大帅哥得了第一名，一起吃个蛋糕吧？”

闻睿看着她手里的蛋糕，心里那点堵着的东西忽然就散了。

看似随意地问：“你下午为什么没来？”

唐茉还挺喜欢他的这张脸的，再加上已经亲密接触过了，唐茉不介意给这小孩儿一点关爱，便赶紧说：“实在太忙了，忘记了，不好意思哦，这不特地去给你买了个蛋糕赔罪嘛，小哥哥，别生我气了，原谅我好不好？”

小、小哥哥？

闻睿心里的气直接散了，不仅如此，心脏怦怦跳，脖子耳朵都红了。

“你、你怎么这么叫我？”

唐茉看着他红扑扑的耳朵尖儿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怎么啦？不喜欢我这么叫你么？小、哥哥～”

好香，心跳得好快。

心跳这么快真的不会死么？闻睿瞬间起身，扔下一句话后落荒而逃。

“反正下次你一定要来！”

看着对方落荒而逃的背影，唐茉吃吃笑，哎呀，好像撩过头了。

她看到了手边的蛋糕，大声喊了句：“蛋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