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栩舟有些研究人员的通病，对问题喜欢彻底弄清楚。

贺栩舟时刻关注着唐茉的情况，掌握了她的动向，甚至连每天接触的哨兵都进行了个人分析。

半个月后，他又把唐茉请去了诊室做了一次向导等级检测。

结果不出所料，果然又涨了，虽然幅度没有上次大，但已经稳定在a级了。

贺栩舟盯着屏幕上活跃的精神力波动思考着，明明时间一样，甚至这次的哨兵数量更多，为什么波动涨幅反而降了？

排查所有变量后，贺栩舟觉得可能是安抚哨兵的等级不同，之前有闻睿那个s级潜力sss在，这次的最高是a级哨兵，一个s级都没有。

还有一个变量，那就是这次都是浅层疏导，没有深度精神疏导。

贺栩舟心中隐隐有个猜测，他抬眼看向在偷瞄他的唐茉，笑着说：“唐向导可以给我做一次深度疏导么？”

偷看美男以为被抓包的唐茉懵了：“啊？我么？”

贺栩舟点头：“是的，我会配合你的，请给我做一次深层疏导。”

唐茉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要深层疏导，他不怕结合热么？还是他自控力比较强？

“嗯……不是不行，但你精神力什么等级？”

“3s。”

唐茉：……

蚂蚁操大象？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她只是a级啊！！！规定不是说a级只能抚慰最高ss级哨兵么？

来，这位俊美的男人，你特么把向导疏导手册背一遍！是不是a级疏导ss级？

唐茉在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一点没有表现出来，这位虽然不是顶头上司，那也是领导。

她礼貌微笑：“贺医生，您真是说笑了，您要不要去找s级向导试试？”

贺栩舟推了推眼镜，同样回以微笑：“白塔唯一的s级向导早就不疏导未契约的哨兵了，唐向导居然不知道么？”

唐茉：……笑容破碎。

妈的，这狗东西给她下套！稍有不慎就有暴露的风险！

她立马说：“只是惊叹于贺医生的哨兵等级，一时没想起来，没想到您居然是sss级哨兵，好厉害。”

贺栩舟看着这个妄图用吹捧转移话题的小向导只觉得还挺有趣的。

“哦，这样么？那唐向导可以同意我的请求么？”

唐茉磨牙。

她可以说不？

领导的请求，哪怕完不成也不能直接拒绝，万一被领导记恨以后给她穿小鞋呢？

唐茉心里吐槽，面上却又挂起假笑：“可以的，贺医生既然相信我，我当然可以试试，只是贺医生，我得提前说清楚，我只是a级，能不能深层安抚还要看您的配合，毕竟我能力如此。”

她倒是谨慎。

贺栩舟自然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眨眨眼，故作没听明白：“当然了，难不成唐向导以为我会故意为难你？”

唐茉的假笑差点维持不住。

这个该死的老油条！

唐茉看着贺栩舟的手解开了白大褂，里面的衬衫也被他解开了三颗扣子，还是从下往上解的，她呆滞地看着对方漂亮的腹肌，脑中飘过一个念头——好白啊。

眼看他要继续脱，唐茉赶紧按住他的手：“你干嘛？！”

贺栩舟低头看她，那意思很明显——做爱不脱衣服么？

唐茉一头黑线：“别闹了贺医生，我会另一种深层疏导，你把精神图景对我打开就行。”

唐茉的指尖刚碰到贺栩舟的太阳穴，精神丝就自己钻了出去。

她还没怎么用力，那赶上她手腕粗的触须已经熟门熟路地探进他的精神海，撒着欢儿地窜了进去，快得让她自己都愣了下。

贺栩舟的精神域很干净，大片青灰色的水面，没有风，没有浪，像一面沉在雾里的镜子。

污染源沉在水底，黑乎乎的一团一团的，缓慢蠕动着，像某种活着的淤泥。

唐茉的精神丝停在岸边看了两秒，然后嗖一下窜了出去，整根扎进最近的那团黑色里。

贺栩舟闷哼，他喉结滚了下，唇角溢出一声很轻的喘息，尾音拖得有点长。

唐茉一无所知，她的精神丝正在污染源里打滚，翻来覆去地钻，像饿狠了的小东西终于找着了食物。

那些黑泥被搅散了，又被精神丝缠住，一点一点地吞进去。

唐茉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海在发烫，又胀又麻。

污染源清理得很快，贺栩舟的精神域本来就不乱，那些黑泥只是积得久了，唐茉的精神丝卖力得吭哧吭哧地啃，过一会儿就换一团。

她闭着眼，没注意到自己的脸已经红了，额角沁出细汗。

贺栩舟也没好到哪去，抓着椅子扶手的手慢慢收紧。

精神域被这样翻搅，爽得他头皮发麻，他咬着唇，偶尔漏出一两声喉咙深处挤出的喘息。

唐茉的精神丝忽然停住了，她感觉到贺栩舟精神域深处有个地方不太对劲，水面下更深的地方，藏着一小片青色的东西，团聚成一坨。

她的精神丝犹豫了下，慢慢靠过去，轻轻碰了碰。

贺栩舟整个人剧烈颤抖，猛地睁开眼。

他看向唐茉，镜片后的眼角有点湿，嘴唇微张。

“别碰那儿！”

他声音哑得厉害。

唐茉赶紧把精神丝收回来，她眨眨眼，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我以为是污染源。”

贺栩舟没说话，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他呼吸还没匀，胸口起伏，白大褂领口有点乱，露出底下的衬衫。

唐茉这才发现他衬衫扣子解开了一颗，可能是刚才无意识扯的。

唐茉小心翼翼地问：“你……要不要休息下？”

贺栩舟摇了下头，抬手把眼镜扶正，手指还有点抖。

那双青色的眼睛看着她，唇角慢慢弯了下：“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