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顿饭后,沈越心里有了底。
他帮忙,苏蔓不拦;他凑近,妈妈不躲。
这条路走得通,他就顺着往下走,一天一天,把身子往妈妈那边挪。
往后怎么走,夜里躺下也盘算过。
头一步,得有个由头,一个不唐突的由头。
这些天,往妈妈身边凑的机会不少,每一桩他都记着,一笔一笔记在心里。
妈妈择菜,他递盆。
妈妈扫地,他接簸箕。
妈妈晾衣,他递衣架。
每回递东西,指尖都搭一下。
苏蔓照接不误,手指一收,该干嘛干嘛,像没事,又像默认。
他数着,这些回,她一回都没往回收手。
有一回,妈妈在灶前翻菜,沈越伸手去够她身后的碗,胳膊擦过她的背。
妈妈没让,他也没收。
有一回,妈妈蹲下理鞋柜,他站一旁递鞋,妈妈的手指在柜里摸,他的眼往下落,落在妈妈绷起的裙子上,她一站起来,他就别开眼。
还有一回,吃完饭抢着收碗,两只手在水池里碰上。
她洗一只,递一只,他接过来擦。
水哗哗地响,谁也没说话,可递到第三只的时候,她的手指在他手心里多停了一下。
这一笔,他又记下了。
天凉了,妈妈换上一条厚点的长裙。那裙子贴着身,腰收得紧,走起路来,裙摆一下一下撩着小腿。
沈越坐在沙发上写卷子,眼睛跟着那截裙摆转,半天没写下一个字。
那截裙摆从客厅这头晃到那头,又从厨房门口晃回来,笔尖就跟着晃,一行字涂了又写,写了又涂,最后索性把笔搁了。
夜里睡不着,他把这些一桩桩翻出来,像数钱一样数。
递盆碰上几回,她一回都没缩手。
妈妈让的比一开始想的多,那道门缝,也比一开始猜的宽。
数着数着,心里的算盘就打起来了:哪天、哪处、手里拿点什么活,好名正言顺地蹭过去。
他想起厨房。
厨房小,灶台挨着案板,案板挨着水池,两个人一进去,肩膀碰肩膀。
妈妈一个人够不着的,是灶台上头的油烟机,还有油烟机边上那溜吊柜。
那上头积了一层油,他上回就瞧见了,当时没往心里去。
这会儿,那层油在脑子里亮了一下。
他翻了个身,把这一步在心里过了两遍:先说油烟机,再说吊柜。
他一米八五的个子,比妈妈高出一头,抬手就够得着,往妈妈身后一站,两个人的地方就窄了。
窄了,才好凑。
这天早上,闹钟没响他就醒了。
天刚亮,屋里冷,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又躺了会儿,才起来。
客厅那头有动静,是苏蔓在厨房。
他套上校服,趿着拖鞋出去。
苏蔓在灶前煎蛋,油在锅里响。她听见脚步,没回头。
“醒了。水杯装了,搁桌上。”
桌上摆着早饭,还有一个灌好热水的水杯。
沈越走过去,伸手拿水杯。
苏蔓也伸手,把水杯往他那边推了推,两只手在杯子上叠到一处。
她没急着松。
他也没收。
杯壁烫,热气顺着指尖往上走。
“小心烫。”苏蔓说,才把手抽回去。
沈越握着水杯站了会儿,才拉开椅子坐下。
苏蔓把煎好的蛋夹进他盘子里,蛋边煎得焦黄,油光在上面晃。
他低头吃,咬一口,蛋黄流出来,烫,没吭声,又把水杯喝了两口。
苏蔓转过身收拾锅,背对着他。
她抬手去够油烟机的开关,胳膊一伸,袖子从手腕滑下去,露出一截白。
开关按下,嗡嗡声停了,厨房一下子静下来,只剩锅里余下的油还在轻轻地响。
沈越抬眼。
妈妈系着围裙的腰,从背后看,收得细,围裙带子勒进去,把布勒出一道软弧,再往下,家居裤绷着,撑出两块。
她一弯腰去够桌上的抹布,那两块就跟着绷一下,把裤面撑得发亮。
他看了两眼,低下头,把最后两口粥喝完。
他坐在桌边,比站着的妈妈矮不了多少,眼睛平着看过去,正落在她腰那一段。
赶紧把视线挪回碗里。
走的时候,他没像往常那样把水杯灌满带走,只灌了半杯。半杯,是想回来再灌一次,好有个由头,再凑到妈妈跟前一趟。
学校那边,他也没松劲。
这阵子起得早,到教室先背一会儿书。
天冷了,早读的人少,一排排座位上趴着好几个,他坐得直,书摊在面前,嘴里念,脑子却时不时飘一下,飘到家里那间小厨房。
念完一段,掐自己一把,把心思拽回来,接着往下背。
自习课上,把一模的卷子翻出来重做。
错的题当初都拿红笔圈了,一道道过,草稿纸写满一张又一张。
前几道还顺,做到后面那道函数,笔尖停了一下,又写下去。
这道题头一回做的时候绕了半天,这会儿再看,路是清楚的。
心里那口气,也跟着这半页草稿,顺了一点。
第二节课,班主任抱着摞卷子进来,往讲台上一放,按分数往下发。她走到他桌边,停了一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过去了。
卷子传到沈越手里,他翻到正面。
分数比上回高了些,名次也往前挪了几位。
一次小测,也够他松口气。
他把卷子折好,夹进书里。
夹的时候,想起上回四月说的话:成绩得往上走,妈妈才放心。
把这句话在嘴里过了一遍,手指在书脊上按了按。
旁座探过头来看,“你最近开窍了。”
“题做多了,就会了。”他说。
这话答得顺。真让他上心的,不是卷子。前桌回头问他一道题,他低头算了算,写了个所以然出来。
“行啊,谢了。”前桌说。
沈越点点头。笔在草稿纸上顿着,心思早飘回了家。
中午在食堂,人挤人。
他端着盘子找了个角落坐下,隔壁桌几个男生在讲昨晚的球赛,讲得眉飞色舞。
他扒着饭听了几句,没搭嘴。
饭是热的,菜也够,却吃得快,吃完把盘子一收,起身走了。
走出食堂,冷风一灌,人清醒了些,脑子里那间小厨房,又冒出来。
课间,他去走廊上站了会儿。楼下操场边的梧桐落了半边,风一卷,扫到墙根,沙沙地响。操场上有人跑步,脚步声一下一下,从底下传上来。
他趴在栏杆上往下看,眼睛没落在人身上。
栏杆是铁的,被风吹得凉,两只手搭上去,凉气顺着掌心往胳膊里走。
他站了好一会儿,直到上课铃响,才慢慢往回走。
往回走的时候,脑子里过的还是那间小厨房,想的还是那个由头该怎么起。
琢磨出来的道,就一条:往妈妈身边凑,手里得有活。
擦桌子、择菜、递东西,都是活。
手里有活,凑过去就顺,就不显得刻意。
把这条道过了几遍,觉得稳。
稳了,还得挑个时候。
心里那间小厨房,又亮起来。
放学铃一响,他收拾书包往外走,脚步比头一阵轻。
楼道里人挤人,他侧着肩挤出去。
到了楼下,天已经擦黑,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风里有股子凉。
路上摸出手机,给四月发消息。这是他这些天的习惯,一天总要报上一两句。
“我最近在家挺勤快。我妈好像挺高兴。”
对面回得快。
“那就好。”
“再走近一点,她也不会烦你。”
沈越盯着这几个字,心跳快了些,又打了一行。
“我想凑得更近。可找不着由头。”
发出去,攥着手机等。过了半个路口,手机震了。
“帮妈妈干活的时候,凑近点。她不一定会烦你。”
“油烟机、吊柜,这些她一个人够不着。”
沈越把这两条看了两遍。
这话搭在平常里,又像在点他。
他把屏幕上的字记进心里,又翻上去,把这些天的话从头看了一遍。
四月的法子,一样样都对得上。
她说做家务,他做了;她说别急,他也没急。
她把话递到这份上,他就接着。
前面几步的路,她像是比他自己还清楚。
到家,换了鞋,屋里一股饭菜味。客厅的灯亮着,热气从厨房那头漫出来,裹着葱蒜的香。
苏蔓在厨房忙。
沈越探头往里看。
妈妈系着围裙站在灶前,头发挽在脑后,露出一截脖子。
围裙带子在背后勒着,把腰收成一道细,裙子底下是家居裤,绷着臀,她一弯一站,那道弧跟着动。
他把书包搁在沙发上,回屋坐了一会儿。
卷子摊开,一道题看了三遍,没进脑子。
索性把笔一搁。
厨房那边锅铲相碰,当当两下,是妈妈在起锅。
他起身出去,站到厨房门口。
“妈,油烟机该擦了。吊柜上头都是油。”
苏蔓背对着他,应了一声。
“抹布在门后,你够得着。”
沈越进了厨房。
厨房不大。
灶台、水池、案板挤在一处,两个人转个身都得侧一下肩。
他从门后取下抹布,蘸了盆里的凉水,拧了两把。
水顺着抹布往下滴,落进盆里,嗒,嗒。
苏蔓在灶前炒菜。他站在妈妈身后,先擦油烟机,够得着的地方,一块一块抹过去。
妈妈切好的葱姜摆在案板上,混着肉味。
油烟机嗡嗡地响。
油热了,葱花倒下去,锅里滋啦一声,白汽腾起来,糊了他半张脸。
他偏了偏头,避开那口气。
苏蔓拿铲子翻着菜,头也不回。
“今天小测怎么样。”妈妈问。
“还行,比上次高了几分。”沈越说。
“那就好。别又松了。”
“松不了。”
嘴上应着,抹布在油烟机上一下一下地抹,眼睛却不在活上,在妈妈身上。
妈妈系着围裙的背,围裙带子勒进腰里,那截腰细,上头是肩,下头是臀,一收一放,收出一个弯。
她翻一下菜,那截腰就动一下。
沈越擦完油烟机,退半步看。
上头还行,下头积着一道油。
他搁下抹布,转去够旁边的吊柜。
比妈妈高出一头,抬眼抬手就够着,不用踮脚。
吊柜边沿积着一层黄油,他上手抹。
抹了两下,身子往前探。
这一探,胯下撞上苏蔓的臀。
隔着两层布,撞上的是一团软。
沈越的手停住了。他没退。
苏蔓也没躲。妈妈端着铲子,腰往下沉了沉,往后靠了半寸。
那一靠,把肉棒妥帖地嵌进两瓣肉臀中间。
两人谁都没出声。
锅里滋啦着,油星子乱蹦。
苏蔓拿铲子翻了两下菜。
沈越握着抹布的手僵在柜门上,指尖发白。
抹布上的水顺着柜门往下滴,落在灶台上,一滴,一滴。
心里那团火一下子窜起来。可他没敢大动,把抹布在柜门上又抹了两下,装作还在擦,找话搭。
“妈,今天数学老师讲了道新题。我做出来了。”
苏蔓嗯了一声,铲子在锅里翻了翻。
“什么题。”
“函数,绕。其实不难。”
他说着,腰慢慢地摆。幅度小,一寸一寸,让肉棒在她臀缝里磨。
苏蔓没应声,铲子又翻了一下。
他低下头,从妈妈肩头往下看。
妈妈的家居裤绷在身上,腰那儿收进去,往下到臀,猛地鼓出来两块。
他一顶,那块布就陷下去一点;他一退,布又弹回来。
他的两个膝盖夹着妈妈的腿,中间那块布被顶出一个形,撑得发亮,那根肉棒隔着布支着,把布面顶得紧紧的。
他又偏过头,从侧面看。
妈妈站着,腰是细的,臀是满的。
一顶一顶,腰窝那处跟着一深一浅。
侧面那一道弧,从后腰收下去,到了臀又撑开。
他看得眼睛发直,手却没停,还在柜门上抹。
妈妈的臀隔着布,热。
他顶进去一分,那两瓣就把他的前端裹住,软软地挤着,又松开。
他一退,那两瓣跟着松一点;他再顶,又裹上来。
隔着一层家居裤、一层内裤,仍觉出那片肉的分量,那点是实的,沉的,把他整根肉棒兜在中缝里。
他稳住呼吸,把这事当成擦柜子。抹布在柜门上挪,腰在妈妈身后动。一下,两下。锅里的菜翻着,热气往上腾。
妈妈的围裙带子横在腰上,他顶的时候,那带子跟着绷一下;他退的时候,带子松回去。
他盯着那道带子,看它一紧一松,在心里数着拍子。
数到后来,也不用数了,身子自己就跟着那点节奏走。
妈妈没有挪开。
她的脚跟钉在灶前,只有腰上那点起伏,跟着他走。
娘俩谁都没提厨房小,谁都没提擦柜子要擦到哪一份上。
他心里明白,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动作。
灶上的火调小了,锅里的菜在慢慢地收汁,咕嘟,咕嘟。热气从锅里升起来,先扑到妈妈的背上,再漫到他的脸上。
他把下巴搁近妈妈的肩头,隔着头发,闻到洗发水的味道,还混着一股子油香。那点味道钻进鼻子里,腰上的动就快了一拍。
妈妈的后颈就在他眼下,皮上有一颗小小的痣,被热气熏得发亮。他盯着那颗痣看,喉咙发干,把抹布往柜门上按了按,接着磨。
“你那儿擦干净了没有。”苏蔓忽然说。
沈越一激灵。
“快了。”他说。
他把抹布在柜门上又抹了一把。
隔着一层布,妈妈臀上的温透过来。烫。两瓣肉臀被他顶着,微微分开,又合上。他动一下,那两瓣就跟着绷一下。
他包在里头,硬得发疼。龟头顶着的地方,前液渗出来,把内裤洇湿了一小块,黏糊糊地贴在肉上。他不敢喘大气。
厨房就这么点地方,两个人贴成一块。锅里的菜翻着,油星子噼啪地炸。油烟机嗡嗡地响。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耳朵,也听见妈妈翻菜的铲子声,比平时慢。
锅里那点滋啦声,压过了他的喘气。
窗外的天黑透了,玻璃上蒙着一层水汽,把两个人的影子映成一团。
他磨一下,她绷一下。
他停下来,她也松下来。
灶上的火苗舔着锅底,蓝里透黄。
菜在锅里翻,翻出热气,一层一层往上冒。
额头上也起了汗,顺着鬓角往下走。
他不敢抬手去擦,怕一动,那点贴着的地方就散了。
“你们班那个小胖子,这学期还闹不闹。”苏蔓说。
“不闹了。成绩上来点,老实了。”
他嘴上跟着答,腰上没停,一寸一寸地磨。
苏蔓没躲,也没回头。腰侧的布随着他的动作一紧一松。
沈越抬手,把抹布在吊柜上又抹一把。
手在忙,腰上不停。
左手举着抹布,在吊柜门上挪,腰往前送一点,再收回来。
抹布擦过柜门,发出细细的摩擦声,混在锅里的油声里。
苏蔓伸手去够案板上的盐。这一抬手,身子往前倾了半寸,把臀往他那边送了送。
沈越的心跳又快一层。
他往前顶了顶,把前头那点重量都压上去。苏蔓手里的铲子顿了一下,锅里翻起的菜落下去,滋啦一声。
他想再往里半分。可肉棒隔着布,顶到头也就那样,再往前,是妈妈的腿弯。他不敢乱动,就着这个姿势慢慢磨。
那两瓣肉臀把他裹在中间。他磨一下,她绷一下,再松开。
两个人都知道。谁都不说。
锅里的菜又翻起来,热油蹦出来,溅到妈妈手背上。
苏蔓往前让了半步。
肉棒从臀缝里滑出去。两人都顿了顿。
苏蔓甩了甩手,没回头,手背上红了一点。她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接着翻菜。锅里的菜盛出来,油光在盘子里晃。
沈越也没再贴上去。
他在妈妈身后站着没动,手里还攥着抹布,愣着。
裤裆里那根肉棒还硬着,支着,贴着内裤,凉了半截。
锅里还滋啦着,油烟机嗡嗡地转。
过了会儿,苏蔓把火关小,撑着灶台。
“菜好了。让让。”
沈越退开一步。
裤裆鼓起一个明白的轮廓,支在裤子上。
他往下拽了拽衣角,没遮住。
苏蔓端起锅,把菜往盘里倒。
妈妈没看他。
沈越去碗柜拿碗筷,两只手还有点抖。
两个人都装得跟没这回事一样。
饭桌上,两人面对面坐着。
三菜一汤,冒着热气。电视在客厅那头低声响。
苏蔓先动筷,夹了一筷子炒青菜,搁进沈越碗里。
“儿子,多吃点。”妈妈说。
沈越嗯了一声,把菜就着饭扒了一口。
他也给妈妈舀了一勺汤,递过去。递的时候,筷子尖在盘子边上碰了一下,又岔开。
谁都没说什么。
灯下,苏蔓低头吃饭。
妈妈耳根那处红了一小块,被头发挡着,露出来一半。
她夹菜的手稳,吃饭的姿势跟平时没两样,只是那点红压不下去,从耳根一路淡下去,隐进脖子里。
沈越把妈妈看进眼里,喉结滚了一下,又低下头。
一桌的菜,他吃得快。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碗里干干净净。
吃完饭,他抢着收碗。
苏蔓这回没拦,把碗一只只递给他。
他洗,她擦,两个人在水池前挤着。
递到后来,她伸手来接一只碗,指尖又搭上他的。
这回两只手在湿碗上叠了一瞬,才各自松开。
苏蔓没抬头,抹布在她手里一下一下地擦,把碗沿擦得干干净净。
她耳根那点红还没褪。
沈越把水龙头开大些,水声盖过去。
收拾停当,苏蔓坐到沙发上,抬手揉了一下肩膀,揉了两下,又放下。
沈越站着看了两眼,那句“妈你累不累”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今晚不用按,今晚那点事,已经够他嚼上好几夜。
他回房,把卷子摊开。台灯圈出一小片光。做了两道题,笔尖在纸上停住,脑子里回的却不是题。
回的是刚才那点贴着的地方:妈妈臀上的温,家居裤的布面被顶出的那个形,她伸手够盐时往后送的那半寸,还有那句“擦干净了没有”,尾音拖得平平的,听不出是什么意思。
他又把这一幕从头过了一遍。
她靠过来的那半寸,是往他这边送的;他磨的时候,她没让开;他停了,她才把菜盛出来。
一样一样,他数着,越数越觉得自己没看错。
他想起白天的四月。
她说油烟机、吊柜,说她一个人够不着。
心里那点疑影又冒了一下,随即被他按下去。
想这些没用。
法子对,路就通。
把这一条也在心里摆正,跟前面那些并到一处,排得整整齐齐。
他摊开手掌,又收拢,像是还窝着点什么。
手机在桌上亮着。他拿起来,给四月发消息。
“我今天又往前蹭了一点。”
“她没躲。”
发出去,盯着屏幕看。对面回得快。
“那就好。”
“再慢一点。别把她逼急了。”
沈越看着这两句,心里踏实了半截。
把这几条也记下,连前头那些一起,在心里排得整整齐齐。
又翻上去,把这几个月的话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一条一条,都对得上。
他把手机搁下,靠进椅背,仰头看天花板。
躺下的时候,脸朝着墙。墙那边透出一条细细的灯光,黄的。他盯着那条光看。过了很久,那条光灭了。
他闭着眼,把掌心那点温热又过了一遍,翻个身,慢慢地,也就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