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隐 - 第2章 捉奸

自个打开冰箱,将里面的十几罐啤酒全拿了出来,整整齐齐在茶几上摆成一排。

易拉罐拉开时发出“嗤”的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我一口接一口的喝着,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心头的火。

每一口都喝得很急,像是在和谁较劲,泡沫沾在嘴角也懒得擦。

啤酒喝完了,空罐子在茶几上东倒西歪。

我又起身去酒柜,拿出一瓶红酒,是去年结婚纪念日时买的,当时说好要一起喝,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

现在也不用找了。

我直接用开瓶器撬开木塞,连杯子都懒得拿,对着瓶口就灌。

不一会酒劲上来了,胃里翻江倒海的,眼前的东西开始重影。

感觉天旋地转的,天花板上的吊灯好像变成了好几个,都在晃。

我扶着沙发想站起来,腿却软得像面条,就这样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倒下时还碰倒了几个空罐子,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等我在醒来时已经是深夜了,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一角。

我头痛欲裂,喉咙干得冒烟。

发现自己被移到了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羽绒被,枕头也垫得很舒服。

透过门缝,我看见妻子在客厅里忙碌着。

她穿着居家服,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正蹲在地上擦着什么。

我这才想起来,我喝醉后吐了一身一地,现在身上干干爽爽的,脏衣服已经被换下来了,是那件我最喜欢的灰色棉质睡衣。

身上也被擦干净了,连指甲缝里都清清爽爽的。

客厅里飘来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空气清新剂的柠檬香。

地上的污渍已经清理干净,地板擦得发亮。

那些空罐子和酒瓶也不见了,茶几恢复了整洁。

妻子听到我醒来,连忙进来了。

她手里还拿着抹布,看见我睁着眼,赶紧把抹布放到一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给我倒了杯温水,水温刚刚好,不烫不凉。

又拿来醒酒药让我吃下,药片已经掰好放在小碟子里,旁边还放着一颗奶糖。

她坐在床边,责怪的说:“看我不在家,你喝那么多干吗?这样很伤身体的。”语气里带着心疼,眉头微微皱着。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手心温暖柔软。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脸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阴影,但看着我的眼神依然温柔。

看着她为我忙忙碌碌的样子,端水拿药,掖被角,动作那么自然,像是做了千百遍。

我一下了有些心酸,鼻子发酸,眼眶发热。

那些怀疑、愤怒、痛苦,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很遥远。

眼前的这个女人,这个照顾了我十年的女人,真的会背叛我吗?

最后推说公司里的事情有些不顺,心情不好就喝多了。声音沙哑得厉害,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的。

妻子依偎着我说公司的事不要紧,那些都是身外物,要注意身体。

她把头靠在我肩上,发丝蹭着我的脖子,痒痒的。

又说我和女儿才是她最重要的,声音轻轻的,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我心上。

说完又去收拾客厅了。我听见她轻手轻脚地收拾东西,把抹布洗干净晾起来,关掉客厅的灯,只留一盏小夜灯。

看到她忙碌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来来回回,我真不知怎么问她。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像卡了根鱼刺。

问什么?

问她那天晚上去了哪里?

问她车上那个男人是谁?

问她为什么要说谎?

我怕问了,眼前这幅画面就会碎掉。怕问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自从那次后,不知道妻子是不是觉察到了什么,她的行为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对我更加的关怀备至,那种好不再是理所当然的日常,而多了些刻意的成分。

每天下了班都是早早回家,不再像以前那样偶尔加班到很晚。

她会在微信上提前问我晚上想吃什么,然后照着菜单去买菜。

做好我爱吃的饭菜等我,糖醋排骨、清蒸鲈鱼、冬瓜排骨汤,都是我最喜欢的。

把我穿的衣服洗净熨好,衬衫熨得笔挺,连袖口和领子这些细节都不放过。

她甚至开始帮我搭配第二天的衣服,把西装、衬衫、领带都配好挂在衣帽间里。

一到休息日就拉着我和女儿出去游玩。

去动物园看新来的熊猫,去科技馆体验VR,去郊外的农家乐摘草莓。

她总是笑得很开心,拉着我的手,和女儿一起闹。

拍照时她会紧紧挨着我,头靠在我肩上,笑容灿烂得刺眼。

我保持不动声色的样子,和妻子在一起时都尽量表现得正常。

她给我夹菜,我就吃;她拉我拍照,我就笑;她晚上主动亲近,我也回应。

但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一刻也不敢放松。

我不想打草惊蛇,我要查出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我都在脑子里反复推演。

从那天所见,我知道这个人应该是她的同事,至少是银行系统里的人,否则不会穿着那样的制服,也不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银行楼下。

我也暗里托人查了一下妻子工作的银行,找了个在银监局工作的老同学,请他帮忙打听。

但没有什么收获,老同学说那家分行管理很规范,没听说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他还开玩笑说:“怎么,怕轻雪这么漂亮被人追啊?放心,你们感情那么好。”

想想也是,这种偷情的事,当事人都会加倍小心。

他们会在人前保持距离,会用工作做掩护,会找各种合理的借口。

如果他们掩饰得好,旁人很难察觉。

就像妻子现在对我做的这样,温柔体贴,无懈可击。

经过几天的深思熟虑后,我告诉妻子下个星期要去广州,可能要半个多月。

说的时候很自然,就像真的要去出差一样。

我说那边有个大项目要谈,可能需要久一点。

妻子听了点点头,说:“那你要注意身体,别太累。每天记得给我打电话。”她开始帮我整理行李,把衬衫一件件熨好叠整齐,放进行李箱。

还往箱子里塞了一盒胃药,一包枸杞,说我胃不好,要多泡水喝。

随后我开始照自己的计划安排。这次不能再像上次那样莽撞了,必须有周密的准备。

吸取上次跟丢了车子的教训,我找了个借口开出妻子的车。

我说我的车要保养,这几天先用她的车。

她爽快地把钥匙给了我,还叮嘱我开车小心。

到汽车公司安装了一个GPS定位装置,我选的是那种隐蔽式的,装在底盘下面,不容易被发现。

安装的师傅看了我一眼,没多问,这种活他大概接得多了。

随后我又在离家不远的一个酒店订了个房间,要的是高层朝南的房间。

站在窗前用望远镜试了试,视野很好。

又租了一辆轿车,黑色的帕萨特,普通得不会引起注意。

跟着我去买了摄影机、望远镜、数码相机等等。

摄影机要小巧隐蔽的,望远镜要高清的,相机要长焦镜头的。

我像个真正的侦探一样,把这些装备一一检查,确保每样都能正常工作。

等到了走的那天,妻子像往常一样送我去机场。

女儿也去了,抱着我的脖子不肯松手。

妻子帮我整理衣领,把行李箱递给我,说:“一路平安。”

和她一分开,我就径直出了机场,没有去候机厅,而是直接打车去了租好的酒店。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好几次,大概觉得奇怪,哪有从机场出来不去市里反而住机场酒店的。

那个房间的位置是我专门挑选的,在八楼,正对我们小区。

从窗口可以完全监视我家小区的出入口,还能看见我家的阳台。

我甚至能看见阳台上那几盆妻子精心照料的花。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上了双重生活。

白天开着租来的车跟踪妻子上班,保持两三个车距,远远地跟着那抹红色。

晚上也用望远镜观察家里的情况,看妻子什么时候回家,什么时候亮灯,什么时候睡觉。

但让我失望的是,妻子的行踪非常规律,像上了发条的钟。

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出门,开车去银行。

下午五点半下班,去幼儿园接女儿,然后直接回家。

偶尔出去不是逛商场就是看望两边的父母,都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活动。

一个星期下来,我抓不到任何的线索。

每天都是同样的路线,同样的时间,同样的流程。

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多疑了,是不是那两次真的都是误会。

但我不能就此断定她没有问题,我已经知道那个人可能是妻子的同事,她在办公室里的情况我并不能监视。

那八个小时里,她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见到那个人。

茶水间、会议室、甚至停车场。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时,觉得再这样盯下去也是徒劳,准备退房回家的时候,事情又有了转折。

那是一个周四的下午,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那一天,我像往常一样守在妻子单位门口,把车停在老位置。

下班时间到了,员工们陆续走出大楼。

我看见了妻子,她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套装,手里拿着公文包。

但奇怪的是,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去停车场,而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了看手机。

然后她走向停车场,但她的车没有开往女儿学校的方向,而是往城西驶去。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手心里冒出冷汗。

我开着车跟着她,保持更远的距离,中间隔了四五辆车。

只见她的车七拐八转的,走的都是小路,好像故意在绕圈子。

最后在一个健身俱乐部停了下来,那是一家高档的健身会所,门口停满了豪车。妻子把车停好,但没有下车,而是坐在车里,像是在等人。

不久一个高大帅气小伙子从楼上下来,穿着运动服,头发还有些湿,像是刚健身完。他径直走向妻子的车,很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门钻了进去。

我从车窗玻璃看到,那小子坐进车里时,还亲了一下妻子的脸。

不是脸颊,是嘴唇,虽然只是轻轻一碰,但那个动作的亲昵程度,绝对不是普通同事关系。

我按压着心中的怒火,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我开着车一直跟着他们,那辆车现在由那个男人开着,他开得很快,技术娴熟。

到了一家高档酒店,是那种五星级的,门口有穿着制服的门童。

远远看到两人从车上下来,那男的搂着我妻子的腰走进酒店大门,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其间那小子不时低下头在妻子耳边说什么,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还用手拍打她的屁股,不是轻轻拍,而是带着调情意味的、亲昵的拍打。

妻子好像很高兴,不但没有躲闪,反而时不时地伸手去拧那男人的脸,动作娇嗔,像热恋中的少女。

她脸上挂着笑容,那种笑容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了,是发自内心的、放松的、带着甜蜜的笑容。

我等他们走进了酒店,也将车开进停车场,停在妻子的车旁边。两辆车并排停着,她的红色马自达旁边是我的黑色帕萨特,像一场无声的对峙。

接着拿出电话,手有些发抖,按了好几次才按对号码。拨了妻子的号码,听着听筒里的等待音,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

手机铃声响了一会儿,妻子接通了,背景很安静。

我装作语气平和的问道:“下班了吗?在干什么呢?”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但自己都能听出那丝僵硬。

“哦,逛街呢!想买条裙子。”妻子的声音有些不自然,语速比平时快,像是在背台词。“天气热了,去年的裙子都穿不下了。”

“小家伙呢?”我问,眼睛盯着酒店大门。

“我让我爸去接她了,她昨天就吵着要去姥姥家,我一会儿也要过去。”她说得很流畅,像是早就想好的说辞。

“是吗?爸妈身体还好吧?”

“好的,他们还叨念着你呢,你什么时候回来?”她试图转移话题。

“大概还要几天。你一个人在家辛苦了。”

“没什么。回来前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她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那没事我先挂了。”我说完,没有马上挂断,听着那边的动静。

她很快挂断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忙音。

刚才妻子的手机里很安静,太安静了,不像在商场。

但不时有悠扬的音乐声,是那种高档场所才会有的轻音乐。

我想他们不是在房间里就是在餐厅,而且一定是环境很好的地方。

我拿出事先准备的帽子和墨镜戴上,帽子压得很低,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对着后视镜看了看,连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进入了酒店,大堂宽敞明亮,水晶吊灯发出璀璨的光。

我低着头,快步走向楼梯间,没有坐电梯。

走到二楼的西餐厅,果然听见刚才的那种乐曲,是现场演奏的小提琴,旋律优美舒缓。

我快步溜进餐厅,寻了一个偏僻有阴影的位置坐下,那里有根柱子挡着,不容易被注意到。开始四处张望,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每一张桌子。

餐厅的服务小姐一脸警惕的走了过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确实,我刚才的动作有些鬼祟了,还带着不合时宜的大帽子和墨镜,在这种高档餐厅里显得格格不入。

这时我已经发现妻子的身影,她和那个男人坐在不远处靠窗的位置上,那里视野最好,可以看见窗外的花园。

和我之间隔着一道花帘,白色的纱帘上绣着淡雅的花纹。

两人一副有说有笑的样子,妻子托着腮,专注地看着对方说话。

那个男人边说边比划着什么,逗得妻子掩嘴轻笑。

桌上放着红酒,高脚杯里是暗红色的液体。

“先生,要点餐吗?”

长得很不错的服务小姐态度冷冰冰的,眼神里带着审视。她大概把我当成了什么可疑人物。

“给我一份单人套餐。”

我也没好气地回答她,摘掉了帽子和墨镜,这两样东西在这个环境实在太碍眼了,继续戴着只怕更惹人注意。我把它们塞进随身带的包里。

想想真是好笑,奸夫淫妇正大光明的打情骂俏,坐在最好的位置,喝着红酒,享受着音乐。

捉奸的丈夫反而偷偷摸摸,躲在角落里,像个见不得光的小偷。

我开始细细的打量着妻子,她今天的打扮真是异常耀眼,和平时上班的端庄完全不同。

一身合体的鹅黄色MeriDow女士套装,剪裁完美,衬得她肤白如雪。

短裙下修长笔直的美腿包裹着诱人的肉色丝袜,丝袜很薄,几乎透明,能看见皮肤本来的色泽。

脚上一双与衣服配色的Burberry高跟鞋,鞋跟很细,至少有八厘米。

虽然坐着也能让人感觉到她高挑美好的身材,腰背挺得笔直,颈线优美。

黑亮的秀发高高盘在头上,用一根珍珠发簪固定,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

美丽的脸上化着淡妆,眼线画得恰到好处,唇膏是温柔的豆沙色。

高雅端庄的气质自然散发出来,却又带着一丝妩媚。她坐在那里,就像一幅画,令人不由自主地瞩目。旁边几桌的男士都不时往她那边看。

我又盯着那个男人看起来,看得更仔细了。

这个人的年纪不大,感觉二十多岁的样子,不会超过二十五。

人长得白白净净,皮肤很好,五官精致,是那种时下流行的小鲜肉长相,帅气逼人,放大学里起码也是校草级别起步。

他穿着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名表,手指修长干净。

我看着看着总觉得他有些面熟,一定在哪里见过。突然脑中灵光一现,像一道闪电劈开迷雾,我终于想起这个人是谁了。

这个叫张耀祖的男孩是妻子同一间银行的下属,在信贷部工作。年龄比妻子小好几岁,才从学校毕业没几年,是海归硕士。

有一次我陪妻子参加她们同事的聚会,是银行年后的团建,在一个度假村。

曾和这小子见过一面,他当时很热情,主动过来敬酒,说话得体,举止大方。

那时他还冲着我“风哥、风哥”的叫个不停,给我倒酒夹菜,说早就听轻雪姐提起我,说我是成功人士,是他的榜样。

我当时还觉得这小子挺会来事,印象不错。

后来有一段时间常常听妻子提起他,说他很能干、业务能力强,刚来没多久就拉到了几个大客户。

又说他很讨人喜欢,行里上下都喜欢他,领导也器重他。

当时我也没在意,以为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妻子性格好,人缘一向不错,经常提起哪个同事怎样怎样。

再后来就听不到妻子说他了,现在想来,大概就是从那时开始,他们的关系发生了变化,从明转暗了。

我此时只觉得一股热血直望脑门冲,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一阵发黑。就想拎个酒瓶冲上去,把那个小子砸得头破血流,把那张帅气的脸砸烂。

但我还是强制忍住了心中的怒火,深呼吸,再深呼吸。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疼得清醒了些。

现在冲上去有什么用?

打他一顿?

然后呢?

让所有人看笑话?

我拿出数码相机,关掉闪光灯,调成静音模式。

因为那边的服务小姐一直用不善的目光盯着我,像防贼一样。

我只能用一只手作掩饰,把相机放在桌子下,借着桌布的遮挡,偷偷的对着妻子拍照。

镜头里,妻子笑靥如花,那个男人眉飞色舞。

他们碰杯,红酒在杯子里晃动。

那个男人说了句什么,妻子娇嗔地拍了他一下,他抓住妻子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咔嚓,咔嚓。我一张接一张地拍,手指机械地按着快门。这些照片每一张都是证据,也是扎在我心上的刀。

拍照过程中,我又发现了一件让我揪心的事。我的位置角度刚好能看到桌子下面的情况,虽然不是很清楚,但足够看明白。

桌子下面那小子不断用腿在妻子的腿上磨蹭,小腿贴着妻子的小腿,膝盖碰着膝盖。

开始妻子还躲了躲,把腿往回收了收,但空间有限,躲不开。

后来就不动了,任由他蹭。那小子干脆把一只脚放进妻子的两腿中间,膝盖紧贴着妻子的大腿内侧,那里是最敏感的部位。

后来他的一只手也放到了桌子下,搭在妻子的大腿上来回抚摸。

从大腿外侧慢慢移到内侧,手指在丝袜上滑动。

妻子的腿轻微地颤了一下,但没有推开。

我心里又气又苦,像吞了一把碎玻璃,从喉咙到胃里都疼。

妻子那双修长圆润的美腿一向是她最吸引我的部位之一,恋爱时我就最爱看她穿裙子,那双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她的腿确实很漂亮,不是干瘦的那种,而是匀称有肉,腿型优美挺直,从大腿到小腿的线条流畅自然,膝盖圆润,脚踝纤细。

皮肤白皙光滑,在灯光下像上好的瓷器,丝毫不输于专业的腿模。

妻子也因为这一点,尤其喜欢穿裙子、丝袜和高跟鞋,这个习惯就是在冬天也不更改。

她说穿裙子让她觉得自己是女人,有女人味。

我喜欢她这样,也总是给她买各种漂亮的裙子和丝袜。

然而现在,曾经是我专美的那双美腿,只有我能抚摸亲吻的那双美腿,却掌握在另一个男人的手里。

那个男人的手在上面游走,像个主人一样随意把玩。

我觉得自己胸口憋得难受之极,像压了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胃里翻腾,刚才吃的东西都在往上涌。我赶紧喝了一大口水,才勉强压下去。

到这时我已经无心拍下去了,每一秒都是煎熬。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面前展现妩媚,看着他们调情暧昧,而我像个傻瓜一样在旁边看着。

起身付帐,账单上的数字看都没看就刷了卡。出了餐厅,脚步有些踉跄,差点撞到门边摆放的花盆。

独自一人坐在酒店大堂的角落里,那里有一组沙发,隐蔽在大型绿植后面。我瘫在沙发上,浑身无力,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暗暗思索,自己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脑子乱成一团麻,各种念头打架。

进去揭穿他们,现在就冲上去,把照片甩在妻子脸上,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做了什么。

然后和她摊牌,离婚,财产分割,女儿抚养权……想到女儿,心就揪紧了。

还是装作不知道,当这一切没发生,继续过日子。多给妻子关怀,对她更好,慢慢挽回她的心。也许她只是一时糊涂,也许她还爱我……

我想了半天也没有结论,两种选择都像在割我的肉。无论选哪个,我都已经输了,输得彻底。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我看了无数次表,每一分钟都像一年那么长。看见妻子和那小子从餐厅出来了,两人并肩走着,挨得很近。

那小子一只手搂着妻子的腰,手掌贴在她腰侧,手指还在轻轻摩挲。

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像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他抬头挺胸,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不过我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确实有让女人喜欢的资本。

不但相貌英俊,是那种会让小姑娘尖叫的长相。

身板也是高大强壮,肩膀宽阔,腰身紧实,一看就是经常健身的。

看上去至少有一米八五的样子,比我还高一点。

妻子一米七的身高,在女人里已经算高挑了,又穿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可挨在他身边还是给人一副小鸟依人的感觉。

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她需要微微仰头才能和他对视。

两人缓步走向酒店的电梯,走得很慢,像在散步。

妻子的步伐有些发紧,不像平时那么从容,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有些凌乱,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我知道他们一定事先订好房间了,否则不会这么从容地走向电梯。也许早就订好了,也许刚才在餐厅时就用手机订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妻子纤细的腰被那个男人的手臂圈着,她的头微微靠向他肩膀。那个男人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轻轻点了点头。

电梯门开了,他们走进去。

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看见那个男人把妻子按在电梯壁上,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浅尝辄止的吻,是深吻,热烈而缠绵。

电梯门缓缓关上,遮住了那幅画面。

但我已经仿佛看到妻子和那男人相拥着倒在柔软的席梦思上,酒店洁白的大床。

妻子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被剥离,那身漂亮的套装,那诱人的丝袜,那高跟鞋。

最后妻子赤裸着躺在男人的身下,像一尊白玉雕像。

她的身体我那么熟悉,每一寸肌肤,每一处曲线。

现在却要向另一个男人敞开,任他予取予求。

她会发出呻吟吗?会像和我在一起时那样,压抑的、甜美的、带着哭腔的呻吟?还是会更放得开,更热情,因为那是新鲜的情人?

我忍耐不住心中的愤怒,像火山一样爆发了。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什么计划,什么证据,什么冷静,都去他妈的。

我也上了12楼,跟着另一部电梯。电梯上升时,我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个跳动,心跳也跟着加速。手心全是汗,在裤子上擦了又擦,还是湿的。

我不知道他们订的是哪间房,这一层有二十多个房间。我挨个门听过去,把耳朵贴在门上,但什么也听不见,酒店的隔音做得太好。

向楼层服务员询问时,是个年轻的女服务员,穿着整洁的制服。我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我找沈轻雪女士,她住哪个房间?”

服务员用很礼貌很敬业的态度对我说:“对不起!先生,我们不能透露客人的信息。”她微笑着,但眼神警惕,大概把我当成了骚扰客人的变态。

我只好又下了楼,想从总台那里套取一点信息。

总台有三个工作人员,两女一男。

我走过去,说:“我妻子住在你们酒店,但我忘了房号,能帮我查一下吗?她叫沈轻雪。”

同样被酒店人员礼貌地拒绝了。

那个男主管走出来,态度温和但坚定:“对不起先生,为了保护客人隐私,我们不能提供房号。您可以打电话给您妻子。”

这时我已经快要疯了,像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地来回踱步。

我无法忍受妻子在楼上与人偷欢,也许此刻正在翻云覆雨,而自己却在楼下守候,像个傻子一样等着。

这种屈辱让我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我是顾清风,在彭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戴了绿帽子,还要在这里忍气吞声。

再一次拨打了妻子的电话,手指用力得几乎要把手机捏碎。铃声响了很久,每一声都像在嘲笑我。响了七八声,终于接通了。

妻子有些喘息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声音不稳,带着运动后的急促:“怎么呢,又打电话来?”背景很安静,太安静了。

“你现在在哪里?”

我很直接问她,不想再绕弯子了。

“哦,刚才行里来电话,有些事情,所以又回单位了。”

她说,喘息渐渐平复,但声音里的慌张掩饰不住。

“是吗?你那里这么安静。”

我说,眼睛盯着电梯方向。

“嗯,加班嘛,没几个人,我过会儿再给你打吧!”

她想挂电话。

“去你妈的!我现在就在龙瑄大酒店的大堂,你马上给我下来!”

我终于忍不住大吼起来,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周围的人都看向我,几个正在办理入住的客人露出惊讶的表情。连酒店保安都过来了,两个穿着制服的高大男人,站在不远处观察着。

我气呼呼的挂了电话,把手机狠狠摔在沙发上,又捡起来,屏幕已经裂了。脸色铁青的坐了下来,双手抱头,手指插进头发里,用力抓着。

几个酒店员工远远监视着我,也不过来,也许是被我的神情吓住了吧。那个男主管在对讲机里说着什么,不时看我一眼。

等了几分钟,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电梯指示灯亮了,从12楼开始往下降。我看着数字变化,12、11、10……心跳跟着数字一起跳。

电梯门开了,妻子从电梯里出来了。她是一个人出来的,那个男人不在。她脸色苍白,像一张白纸,嘴唇上口红已经花了,有些地方晕开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周围,急急走到我面前。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我很想给她一巴掌,右手已经抬起来了,在空中颤抖。

可看她惶急胆怯的样子,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睫毛上还沾着泪珠。

她咬着下唇,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实在下不了手。

从认识到结婚这多年,我就从来没有动过她一根手指头,连句稍重的话都舍不得说。

她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是我发誓要呵护一生的女人。

今天在电话里那样骂她,还是头一次。以前再生气,我也舍不得对她说重话。

“风,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好吗?”妻子用哀求的语调对我说,声音很小,带着哭腔。她伸手想拉我的手,又缩了回去,像怕我甩开。

“哼,那小子呢?带我上去见他。”我阴沈着脸狠声说,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妻子身子抖了一下,像被寒风吹过。低声说:“你别这样,是我的错,不关他的事,回去你要打要骂,要我做什么都行。”

她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护着那个男人。

我听她这么说,心里更是愤恨,像被浇了一桶汽油,怒火烧得更旺了。

恶狠狠的说:“我叫你带我上楼去,你带不带?”声音提高了,周围又有人看过来。

“你别在这闹,我求你了,给我留点脸子好吗?”妻子已经低声哭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她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

“给你留脸子,我的脸放哪?你是一定要护着他了?”

我的声音高起来,几乎是在吼。拳头捏得紧紧的,指甲陷进肉里,渗出血丝。浑身气得发抖,像打摆子一样。

“你不要生气,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带你上去。”

妻子被我的怒气吓着了,她从来没见过我这样。她转身,肩膀垮着,像背负着千斤重担。

领着我走进电梯,她刷了房卡,按了12楼。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镜子映出我们的身影。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看着她散开的头发,原本盘得整齐的发髻已经松了,几缕碎发散落下来,垂在耳边。

微显凌乱的衣裙,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开了,露出锁骨和一点点胸脯。

腿上的丝袜也不见了,光滑润致的双腿直接露在外面,在灯光下白得晃眼。丝袜大概是匆忙中脱掉的,或者……是被人脱掉的。

我心里的怒气一阵阵直往上涌,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我死死盯着电梯镜子里她的倒影,她也从镜子里看我,眼神一触即躲。

妻子领着我到了1226房前,房门紧闭,门牌号是金色的,在灯光下反着光。她一用门卡刷开房门,“嘀”的一声,绿灯亮了。

我就冲了进去,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撞开门,力道大得门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可惜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一室寂静。

豪华套间很宽敞,有客厅有卧室,装修奢华。

房内唯一的双人床干净整洁,白色的床单铺得平平整整,上面的被铺整齐地摆放着,枕头一左一右,看不出有人睡过的痕迹。

一张椅子独零零的放在房间正中,是那种欧式的扶手椅,雕花精致。

椅子下堆着一团红色的绳子,不是普通的绳子,是那种编织得很精致的红绳,绕成一团,有些地方打了结。

我不甘心的又搜索了卫生间,大理石台面上干干爽爽,毛巾叠得整齐,浴缸里没有水渍。

衣柜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衣架。

还是一无所获,连件换洗衣服都没有。

看来那小子已经溜了,跑得真快。

也是我刚才气胡涂了,以为光盯着电梯人就跑不了,这楼里除了电梯不是还有安全通道嘛,楼梯间可以通到任何楼层。

此时的满腔怒火真是无处宣泄,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我走到落地窗前,猛地拉开窗帘,外面是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却照不进我心里的黑暗。

我又走到房里细细搜索,不放过任何角落。妻子关好了门,低着头坐在床上不敢说话,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

那小子看来跑得很急,连袜子都掉了一只在床底,是深蓝色的棉袜,男士的。

妻子的丝袜也掉在床脚,肉色的,已经破了,大腿根部撕开了一个口子。

而且我还在床头柜后发现了一只黑皮包,是那种男士的单肩包,皮质很好。我记得这只皮包是那小子背来的,在餐厅时他就背着这个包。

打开看时却让我好一阵震惊,像被雷劈中,整个人僵在那里。只见皮包里面满满当当的,塞得鼓鼓囊囊。

装了二十几只各种式样和尺寸的电动阳具,有粗有细,有长有短,有的还带着奇怪的凸起。

塑料按摩棒,各种颜色,粉的紫的蓝的。

跳蛋,小小的,像鹌鹑蛋大小,有遥控的。

以及各种各样的金属小夹子,夹子顶端有小圆球,有的是夹在乳头上的。

很大的塑料针筒,不是医用的那种,针头很粗。

不知名的药膏,装在白色的小罐子里,没有标签。

皮鞭,不是那种粗糙的皮鞭,而是做工精致的,手柄上还缠着红色的丝带。女阴扩张器,金属的,像鸭嘴钳,边缘打磨得很光滑。

此外,还有几串被绳子连在一起塑料球,每串塑料球的大小和数量都不相同,大的像乒乓球,小的像弹珠。

那种妇科用的女阴扩张器也有好几种,尺寸从小到大排列。

我震惊之余看了看妻子,她在我刚才拿到皮包时就很不自在,身体绷紧了。

此时更是一张脸羞红了,从脸颊红到脖子,连耳朵尖都是红的。

完全垂在胸前,不敢抬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虽然没有用过这些东西,但多少也知道一点它们的用途。

网上、杂志上、甚至有些成人用品店都见过。

又想起房间正中的椅子和红绳,那绳子显然是用来绑人的。

我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妻子不单是偷情出轨,而且她还和那小子一起玩这种变态的性游戏。

不是普通的偷情,是带着性虐性质的,用这些工具,玩这些花样。

我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个包,像拿着一包炸药。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妻子坐在床上,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窗外的城市依然繁华,车流如织,霓虹闪烁。但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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