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
林晞叫了她的名字,然后停下来。
不是没有话说,是话太多,多到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多到她坐在这个客厅里,看着沈若等着她,感觉那些话全部堵在喉咙里,要出来,但出口只有一个,她得先想清楚哪一句是第一句。
沈若没有催,就是等,让那个沉默停着。
林晞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看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当年不是不爱你。】
声音比她想象中平,她以为说出口的瞬间会抖,但没有,就是说出来了,落在客厅里,落在她们两个人之间。
【是我太懦弱了,】她继续说,【怕我妈,怕她说的那些话,怕我爱你但保护不了你,怕带给你麻烦,所以用最残忍的方式把你推走。】她停了一下,【我说不爱你了,但那是谎言,是我能想到的最快让你走的方式,我以为让你走是保护你,但其实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
沈若没有说话,林晞继续说。
【这十年我到处跑,拍了很多照片,拍了很多人的故事,就是没有办法拍自己的,因为我自己的故事太难面对。 我以为跑远一点就可以忘,以为忙起来就可以不想,但在婚礼上看见你的背影,我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忘,那些全部还在,我只是把它们压在很深的地方,假装不在。】
她抬起头,看着沈若的眼睛。
【我不想再跑了。 我跑了十年,我累了,我想留在这里。 不是今天,不是这个月,是真的留下来,是妈打电话来我还是在的那种留下来,是你值夜班我在厨房等你的那种,是你说需要时间我就等的那种。】
她深吸一气,说:【若,我没有资格要你相信我的话,但我可以让你看着我做。】
客厅很安静。 林晞说完,沉默落下来,她让它落着,没有去填补。 那份诚实像是一把薄而利的刀,剖开了十年的伪装。
沈若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晞的心跳开始在耳膜里鼓轰,久到她几乎要以为这场告白最终还是换不回一个归处。
然后沈若靠过来了。
轻轻地,把头枕上林晞的肩膀。
林晞感觉到那个重量落在肩头,沈若身上的淡香伴随着发丝的微痒漫了过来,那种真实感让林晞的手指不可自抑地颤抖。
沈若轻轻说:【好。】
就一个字,却重得像是一座山,也轻得像是一片羽毛,终于在林晞荒芜了十年的心底着了陆。
【清醒的契约:极致的交付与占有】
客厅的暖黄灯光像是一层薄薄的茧,将两个人包裹在其中。
林晞转过头,指尖微颤地挑起沈若的下巴。
这一次,沈若没有任何防备,她那双平时在手术台上极其冷静的眼睛,此刻盛满了破碎的水光与经年累月的渴望。
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补偿般的疯狂。
林晞咬住沈若的下唇,舌尖强势地闯入,勾缠着对方的气息。
沈若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低吟,纤细的手臂死死环住林晞的颈项,像是要把自己揉进对方的骨血里。
她们在沙发上绊跌着翻转,林晞将沈若压在身下。
沈若那件质地柔软的衬衫在林晞指尖下支离破碎,当钮扣崩落的声音响起时,那种禁忌的快感让空气都变得黏稠。
林晞的吻顺着沈若修长的颈部线条下滑,在锁骨处重重一吮,留下了一道鲜红的、带有标记意味的吻痕。
【若……你看着我……】林晞在情动的边缘低吼。
沈若仰起头,双眼迷离地对上林晞的视线。
她感受着林晞温热的手掌覆盖住她胸前的柔软,指尖隔着蕾丝边缘精准地揉捏。
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战栗感让她忍不住弓起背部,双腿自发性地环上林晞的腰。
林晞的动作变得很慢,却极其深重。
她的指尖滑入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幽谷,触碰到那处早已肿胀的敏感。
沈若发出一声高亢且破碎的低吟,纤长的指甲陷入林晞的肩膀,带起一阵阵足以烧毁神智的痛感。
【晞……】沈若在极致的空虚中哀求着。
林晞没有让她久等。
她加重了指尖律动的频率与深度,每一次进出都带动着黏稠的水声。
她看着沈若在她的掌控下失神、痉挛,看着那位一向优雅自持的沈医师,此刻为了她而意乱情迷。
那种累积了十年的压抑在这一刻化为最原始的冲动,林晞俯下身,在沈若耳边低声发誓:
【这次我不跑了……我保证,我哪都不去。】
在最后一波剧烈的潮汐来临时,沈若猛地咬住林晞的肩膀,在那场毁灭性的高潮中哭出了声。
两具温热、汗湿的身体紧紧贴合,皮肤摩擦出的热度像是要将这十年的裂痕彻底缝合。
她们在黑暗中疯狂地确认着彼此的存在,直到每一次呼吸都同步。
事后,房间重归寂静。唯有两个人交叠、沈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此起彼伏。
林晞靠着沈若,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说:【若,我妈那边,我会去说的。】
沈若说:【不急。】
【我知道不急,但我想说,】林晞说,【不是为了让你放心,是因为我自己想说清楚,我不想再用谎言把自己保护起来了。】
沈若沉默了一下,侧过头,在林晞的颈侧亲了一下。 那一吻很轻,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安稳。
【嗯。】沈若轻声应道,【你说要去说,我听见了。 林晞,我听见了。】
林晞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鼻尖嗅着她发间残留的香气,第一次觉得,原来长大、原来留下来,其实并不需要想象中那么多的奇迹。
只需要像现在这样,两颗心脏,在同一个房间里,以同样的频率跳动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