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山洞后，沈青蘅依然觉得浑身不对劲。

那种被暗中窥探的毛骨悚然感，像是附骨之疽般挥之不去。

她直觉溪底一定藏着什么未知的生物，但也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在这危机四伏的回音谷里，她实在不敢贸然行动。

“算了算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我、我还是先睡饱再说，明天还得继续面对那几万只乌龟的会诊呢。”

沈青蘅搓了搓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决定放弃思考。

她一头扎进大白牌柔软保暖的枕头里，把呼呼大睡的小白也紧紧搂进怀中，试图用两大毛茸茸的萌宠来驱散心底的恐惧，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然而，这一觉她睡得并不安稳，虚实交错的梦境让她脑中的神经一直紧绷着。

深夜，整个回音谷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偶尔吹过的阴风发出犹如呜咽的声响。

啪嗒……啪嗒……

一阵奇怪且黏腻的声响，突然在寂静的山洞外响起，像是某种湿滑的生物，拖着身体在泥地上缓慢爬行，而且数量似乎还不少，正一步步朝着洞口逼近。

本就处于浅眠状态的沈青蘅瞬间惊醒，倏地睁开眼睛。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朝着洞口的方向望去。

这一看，差点让她当场心脏骤停。

山洞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整整齐齐地排排站着几只诡异的生物。

牠们的身躯像是一条条肥大的鲤鱼，鱼鳞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微光，正用鱼鳍支撑着身体在地面前进。

但这都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牠们的头部，竟然长着一张张五官清晰的人脸，每一双眼都死死地盯着她。

“嘶——！”

沈青蘅倒抽了一口凉气，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都冻结。

身为一个在现代社会长大的网瘾少女，这惊悚猎奇的一幕，瞬间唤醒了她记忆深处最可怕的都市传说阴影。

她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个着名的鬼片，一只长着老爷爷脸孔的鱼被钓上岸，在深夜里用沙哑诡异的声音问着烤鱼的人：“鱼肉……好吃吗？”

“妈呀！人面鱼啊！这大半夜一大群跑来，该不会也是来问我吃不吃鱼肉吧？”

沈青蘅吓得魂飞魄散，她死死地揪住白泽脖子上的软毛，整个人缩成一团不断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而身旁的白泽，其实在那些生物靠近山洞十尺范围内时，就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他睁开深邃的兽瞳，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将沈青蘅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洞口那群诡异的人面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低吼。

不过，当白泽看清对方的真面目后，眼底的敌意和戒备便悄然散去了。

这是一群名为赤鱬的上古灵兽。

虽然长相猎奇了一点，但生性胆小温顺，而且牠们没有任何一丝恶意。相反地，大白敏锐的神识还从牠们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焦急的情绪。

“蠢狐狸，别掐本座的脖子了，你要谋杀亲……我吗？”

白泽被沈青蘅掐得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没好气地说道：“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牠们不过是赤鱬，性情温顺得很，而且也没有恶意。”

“我不管！长着人脸的鱼就是鬼片标配！哇啊啊要吓死宝宝了！”

沈青蘅紧闭着双眼，把脸深深埋在白泽的背上疯狂摇头，满脑子都是那句魔音穿脑的“鱼肉好吃吗”，打死都不肯再往洞口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