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在原地瘫了许久,才终于从那股毁天灭地的荒谬感中找回了一丝理智。
他木然地直起身子,看着自己胸前和腹部那片惨不忍睹、黏糊糊结成一块块的纯白毛发,再看看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睡得像头猪,甚至还砸吧着嘴回味的沈青蘅。
“……”
大白在心底默默地念了三百遍清心咒。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熟练地调动起体内仅存的灵力,施展了几个小型的水系法术,开始了这场堪比凶案的灾后重建。
帮这只蠢狐狸清理干净身体,换上干净的被褥,再把自己身上那股腻得发疯的狐媚香和蜜液洗刷干净。
就在大白麻木地进行着这一切时,他突然动作一僵。
他低下头,震惊又屈辱地发现,自己这具本该清心寡欲的身躯……竟然又、情、动、了!
那股属于雄性的原始燥热,正毫无道理地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叫嚣着要将床上那个散发着致命香气的女人拆吃入腹。
大白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彻底麻木了。
看着自己那不争气的身体反应,高贵冷艳的狗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机械式地做完最后的善后工作,确保床上的一大一小两只狐狸都睡得安稳后,便无比熟练地推开窗户,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一头扎进了客栈后山那冰冷刺骨的寒潭里,去泡他这个月份的冷水澡。
……
隔天清晨。
“嘶……头好痛……”
沈青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放在洗衣机里脱水甩了三天三夜,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被拆掉重组过一样,尤其是腰和双腿,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
她茫然地看着陌生的客栈床帐,大脑迟钝地转了好几圈,这才猛地坐了起来。
“昨天晚上……发情期!”
记忆如同破碎的幻灯片,开始在她脑海里断断续续地闪现。
她只记得自己把那颗该死的冰灵珠塞进了怀里,本以为能当个随身冷气,结果却像是往炸药桶里扔了个火把,瞬间引爆了狂暴的情欲。
再后来……再后来她就彻底没了记忆。
沈青蘅彻底无语了,怎么每次的社死危机下她都会失去记忆,就像是拼酒拼疯了,众人皆醉……我断片。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着干净的中衣,床铺也整整齐齐,没有一丝一毫大战过后的狼藉。
而那颗差点害死她的冰灵珠,正孤零零地滚落在床脚的地板上。
“大白……这东西根本就是个有害垃圾啊!”
沈青蘅欲哭无泪。
她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墙角软垫上的大白。
平日里总是精神抖擞、高贵傲慢的大狗勾,此刻却像是被吸干了精气一样,眼皮耷拉着,浑身的毛发都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与生无可恋。
沈青蘅心里沉了一下。
她本想凑过去打听一下自己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但看着大白这副仿佛熬了三天三夜没合眼的虚弱模样,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一定是我昨天晚上失去理智,在房间里又哭又叫、满地打滚,吵得大白宝宝一整夜都没睡好……”
沈青蘅在心底内疚地想着。
“唉,我真是个不称职的主人,自己发酒疯就算了,还连累宠物跟着熬夜。看大白这黑眼圈,肯定是累坏了。”
沈青蘅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准备去给大白倒杯水。
就在她的脚尖刚触碰到冰冷地板的瞬间,一个足以让她灵魂出窍的念头,宛如十万伏特狠狠地劈中了她的天灵盖。
等等。
昨天晚上,一墙之隔的隔壁房间里……可是住着裴霁那个阴湿大变态啊!
沈青蘅的动作瞬间僵硬成了石凋,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昨天晚上虽然断片了,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被冰灵珠和刑天妖丹双重折磨的自己,绝对不可能安安静静地渡过,说不定还发出了各种不堪入耳的羞耻声音。
而修仙者的听力是何等敏锐,更何况裴霁还是个元婴期的大能。
这客栈的破木板墙,对他来说简直形同虚设啊!
“完了……全完了……”
沈青蘅双手抱头,飘渺的灵魂就像孟克的呐喊,绝望地发出了无声的哀嚎。
她脑海中甚至已经浮现出了画面:昨晚夜黑风高,那个死变态裴霁肯定贴着墙壁,一边听着她这边的活春宫现场直播,一边露出那种病态、黏腻、又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难怪她一遇到裴霁,那破系统的好感度就蹭蹭往上涨。
这个家伙不仅是个慕强的疯批,还是个有着严重偷窥癖和听墙角爱好的超级大变态!
这个变态怎么就这么喜欢听人家现场直播,这日子没法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