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線。
沈宴醒過來的時候,腦子里像灌了鉛一樣沈重。宿醉的餘韻還在太陽穴突突地跳,他瞇著眼適應了一會兒光線,才慢慢意識到自己身處酒店房間。
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偏过头——
顧景行側躺著,背對著他。襯衫早已皺得不成樣子,露出的肩背上散落著深淺不一的痕跡,從頸側一路蔓延到腰線。被子只蓋到腰際,邊緣被攥得發皺。
沈宴盯著那些痕跡看了幾秒,昨晚零碎的畫面像碎片一樣湧進腦海——
顾景行偏过头去不敢看他的样子。
咬着嘴唇忍耐声音的样子。
眼眶泛红、睫毛湿透、终于忍不住哭出来的样子。
——很诱人。
沈宴闭了闭眼,把那些画面压下去。
他坐起身,動作不算輕。身側的人呼吸頓了一下,然後慢慢醒了過來。
顧景行翻過身的時候,動作很慢,像是渾身都不太對勁。【系统提示:此处省略两千字,全文请移步 】他睜開眼,視線有些渙散,隨即對上了沈宴的目光。
兩個人就這樣沈默地對視了幾秒。
顧景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像是記憶回籠一般,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别在盗版站浪费感情了, 免费看排版更好的原版。從耳尖到臉頰,一路紅到脖頸。他下意識地拉高了被子的邊緣,擋住了鎖骨以下的部分,攥著被面的手指微微發白。
"......沈宴。"他開口,嗓音沙啞得厲害,大概是昨晚哭啞的。
沈宴靠在床頭,看著他那副窘迫的模樣,心里莫名有些煩躁。不是對顧景行煩躁,而是對自己——對自己昨晚失控的煩躁。
他伸手夠到床頭櫃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後語氣平淡地開了口。
“昨晚的事——”
顾景行抬起眼看他,目光里带着某种不确定的忐忑。
沈宴对上那双眼睛,停顿了一秒。
然后移开了视线。
“反正昨晚只是一个意外,就当没发生过吧。”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那種安靜不是普通的沈默,而是某種東西在空氣中被輕輕擊碎的聲音。
顾景行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沒有憤怒,沒有質問,甚至沒有露出受傷的神色。他只是安靜地看著沈宴,像是在確認自己聽到的話。那雙眼睛里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緩慢而無聲,像是黃昏時分天邊最後一點餘暉被夜色吞沒。
然后他垂下了眼。
“......好。”
只有一个字。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掀開被子,動作緩慢地坐起身。沈宴瞥見他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跡,從肩到腰,從胸到臂,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碾碎又拼回去。
顧景行彎腰撿起地上的襯衫,一顆一顆地系著扣子。
沈宴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
那个背影和从前一样挺直,一样规整。
只是衬衫的领口遮不住颈侧那一片暗红色的痕迹。
“顾景行。”沈宴叫了他一声。
顧景行系好最後一顆扣子,回過頭來。他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日里的平靜,溫和而得體,看不出任何異樣。只是眼圈還有一點微紅,不知道是昨晚哭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我知道了。"他說,語氣甚至帶著一點笑意,那種自嘲的、不打算讓任何人察覺的笑意,"不會讓你為難的。"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昨晚的事,我會當作沒有發生過。"他沒有回頭,聲音平穩,"你不用擔心。"
脚步声渐远。
沈宴坐在床上,盯著那扇關上的門,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丟了什麼東西,又像是什麼都沒有丟。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骂了一句:“......关我什么事。”
然後拿起手機,給助理發了條消息,讓他送套乾淨衣服過來。
屏幕亮起的時候,他無意間瞥見自己的鎖骨上也有一個牙印——是顧景行咬的。
他盯着那个印子看了好几秒,最终把手机屏幕扣在了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