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智的冒险:美少女猎人版![Ash's Adventure: Girls' Hunter Edition!] - 第7章 小智(终于)收服到一只宝可梦了!

小智指挥小遥进行对战,捕捉到了他的第一只宝可梦!

小霞,是电属性???

尽管他的宝可梦冒险生涯是以一场失控的灾难、无数次的惊吓和几乎要命的遭遇拉开序幕,但小智那波澜壮阔的第一天,至少还是以一个出乎意料的酣畅淋漓、深沉无梦的好觉,勉强画上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句点。

没有任何关于烈雀尖喙或火箭队诡笑的噩梦惊扰他的安眠。

没有幽灵属性的宝可梦,也没有任何心怀不轨的坏人出现来打扰他。

他在一夜之间睡得又沉又香,如同被催眠粉击中般安稳,他那饱经折磨、酸痛疲惫的年轻身体,贪婪地享受着这长达数小时不曾间断的、珍贵至极的宁静与修复。

这或许是他有生以来睡得最香、最沉的一觉,也正因如此,当第二天早晨的阳光开始透过眼皮,意识如同缓慢上升的水位线般开始回归时,他发现自己极不情愿地、几乎是抗争般地紧紧闭着眼睛。

他实在是太舒服了。

身下是柔软的大地,身上那简陋的单人睡袋不知被施了什么魔法,竟感觉比铺着层层奢华的丝绸毯子和蓬松羽绒枕头的顶级大床还要柔软、还要温暖、还要有安全感。

它像母亲温暖舒适的怀抱,将他严严实实地裹在其中,将他与世间的一切烦恼、危险和尴尬彻底隔绝。

他实在找不到任何理智的理由,愿意离开这片宛如天堂般的舒适圣地。

但…他脑海深处,一个小而坚定、充满热血的声音如同闹钟般响起,试图驱散这慵懒的迷雾。

今天,你要去收服你的第一只属于你自己的宝可梦!

真正的冒险就要开始了!

是啊,那听起来确实很棒,一个更加困倦、慵懒、贪图享受的声音立刻传来,像甜蜜的胶水黏住了他的眼皮。

但那可以等…我喜欢这里。

这里又暖又软又安全…

……嗯,好吧。好吧。热血的意志挣扎了一下,终究败给了身体的极致舒适。这里确实…不错,非常不错。

小智心满意足地、几乎是无意识地发出一声轻哼,动了动肩膀,想在睡袋里再往那令人沉醉的温暖深处蹭一蹭,然后任由自己继续顺着那分隔睡眠与清醒的、宁静而愉悦的河流随意漂流,乐于在这两种朦胧的状态之间徘徊,被窗外的微风和此刻紧密包裹着他的、令人安心的温暖怀抱轻轻摇曳。

等等……怀抱?

我的肚子上…好像…搭着一只手。

这个认知如同一个小小的电击,瞬间刺穿了舒适的迷雾。

小智的眼睛慢慢地、极其不情愿地睁开了。

清晨过于明亮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直射下来,让他畏缩了一下,于是他使劲眨了眨眼,眯起眼睛,直到他的视力逐渐适应过来。

然后他带着一丝困惑,缓缓环顾四周。

他仍然裹在自己那个红白配色的标准款睡袋里,舒适地侧躺着,面朝着昨晚营火燃尽后留下的一小堆苍白灰烬。

旁边,昨晚小霞和小遥共用的那个双人睡袋已经不见了,想必是她们比他起得更早,已经收拾好了。

太阳已经完全跃出了地平线,金黄色的光芒洒满林间空地,但仍未到达天顶,所以早晨的时间还很充裕,空气里带着清新的凉意。

而且,他的直觉没错——他的肚子上确实有一只不属于他自己的手。

那是一只纤细、柔软却意外地带着灼热温度的手,正从他衬衫的下摆底下伸进来,掌心自然地地平贴在他肚脐周围平坦的小腹肌肤上。

而这只手,连接着一条光滑、同样散发着高热、慵懒地搭在他腰间的胳膊。

小智又用力眨了眨眼,仿佛这样就能让这诡异的景象消失。

现在,残存的睡意正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他的大脑开始迟钝却清晰地处理着接收到的信息:这个原本设计给一个人的睡袋里,显然不止他一个人。

有另一个人正紧紧地、严丝合缝地依偎在他的背后,让这本就狭小的空间变得异常拥挤,甚至可以说是亲密无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缓慢而平稳的呼吸,那温热的气息有规律地拂过他后颈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妙的麻痒。

他能感觉到对方细软的发丝正蹭着自己的头发和耳廓。

而且,他们——或者说,她——很暖和。

不是那种仅仅因为两个人挤在一个小睡袋里会产生的那种令人不适的闷热,而是某种源自其身体内部的、远超常人的、如同一只小火龙蜷缩在身边般的恒常高温。

哈。这个认知让他彻底清醒了。

为了不突然惊动对方,小智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屏住呼吸地,把自己的胳膊极其缓慢地从睡袋的束缚中绕过去,指尖轻轻触摸、确认了一下那只还放在他衬衫底下的手。

那只手又小又纤细,手指修长,那条胳膊也同样光滑而纤细,毫无疑问属于女性。

而且,是一条完全裸露的胳膊。他的指尖没有碰到任何布料的阻碍。

小智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瞬间开始狂跳。

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把手顺着那条滚烫的胳膊往上摸索,指尖划过娇嫩肌肤,试图去感受它所属的、此刻正紧紧贴靠着他后背的身体轮廓。

他的手指划过那腰间细腻柔软的皮肤,感受到其下紧致的肌理,然后向下试探性地摸到了她臀部那圆润饱满、充满弹性的惊人曲线——同样,没有遇到任何衣物的阻碍。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发现自己正瞪大了眼睛,死死凝视着前方空洞的灰烬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疯狂地思考着自己究竟是如何陷入这种……这种香艳又危险的境地的。

他不再需要猜测是谁了;那异常的高温和这大胆的行径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方式,以及更重要的——她们接下来到底打算做什么?!

然后,仿佛是为了回答他无声的惊慌,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柔、带着浓浓睡意和满足感的咯咯笑声,那气息直接喷在他的耳蜗里,激起一阵战栗。

“早安呀~我们睡得超沉的小智智~”小遥的声音如同融化的蜜糖,压低音量在他耳边呢喃。

“呃,早…早上好!”他结结巴巴地回应,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我,呃,我没想到……你会……在这里……”他感觉自己像个傻瓜,但还是忍不住想问清楚。

他感觉到身后一阵轻微的动静。

小遥的另一只手从他身下巧妙地滑过,从他腰侧钻出来,然后同样灵巧地、不由分说地钻进了他衬衫的下摆下面,与那只早已占据了他腹部的手胜利会师。

两只同样灼热、同样灵巧的手,此刻都直接贴在了他赤裸的腰腹皮肤上,带来的温度几乎有些烫人。

“……呃,小遥?”小智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嗯嗯嗯?~”她发出一声慵懒而性感的鼻音作为回应,仿佛在问“怎么了?”,手指却开始在他腹部轻轻画着圈。

“你在,呃,你在……干什么?”他问出了一个极其愚蠢,但此时此刻唯一能想到的问题。

小遥又发出一串低低的、愉悦的轻笑,胸膛的震动清晰地传达到他的后背。

“嗯,傻瓜。”她的回答一如既往地充满调侃,却比任何直白的答案都更让人心跳加速。这根本不需要问。

小智原本就已经因为和一个近乎全裸的火系宝可梦女孩挤在一个狭小睡袋里而产生的过量热量而开始微微出汗,但现在,他有了新的、更强烈的理由感到燥热难当——因为小遥贴在他腹部的一只手,开始缓缓地、带着某种试探性的好奇,顺着他的腹肌线条向上滑去,目标明确地移向他的胸口。

“呃……呃……呃……”他紧张得喉咙发紧,语无伦次,“你……你是怎么,呃,进到这个……睡袋里来的?”他试图转移话题,也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效果甚微。

小遥的手已经成功抵达了他的胸膛,掌心完全覆盖住他一边不算厚实但线条清晰的胸肌,开始带着赞赏意味地前后移动,爱抚着它,她的指尖甚至调皮地、若即若离地在他的乳头上打转,引起一阵阵强烈的、令人眩晕的电流感。

“哦,这又不难~”她语气轻松,仿佛在讨论天气,“你睡得跟一只卡比兽一样死沉死沉的,我轻轻地、慢慢地拉开拉链,然后就顺利地滑进来啦~。”

“哦,呃,真的吗?”小智只能发出干巴巴的、紧张的笑声,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因为这陌生的爱抚而微微颤抖。

“嗯哼~”她肯定道,手指的动作更加大胆,“你知道吗?你睡着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哦。嘴巴微微张着,还会发出一点小呼噜~而且,”她顿了顿,将身体更紧地贴向他,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缝隙,“我习惯和别人一起睡~可以分享温暖嘛,尤其是在这种凉爽的早晨。”她的理由听起来天衣无缝,如果忽略掉她几乎没穿衣服的事实。

“呃,好…好的。”小智大声地、异常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哇,他的喉咙突然干渴得像在沙漠里跑了一整天!

“嗯,你当然,呃,有很多很多……温暖可以分享。”他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惊人热度,陈述着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呃,那……小霞呢?”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问道。

“她呀~早就起来啦。”小遥懒洋洋地说,另一只手也开始加入“探索”的行列,在他腹肌上流连,“她是个自律的早起鸟儿,而我不是~我是需要充足睡眠才能保持美丽的夜巡灵~而且你看上去睡得那么香、那么舒服,我猜你应该不介意和我‘分享’一下这份舒适吧?当然啦,”她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得意,“你的单人睡袋比我们那个双人的要‘紧凑’那么一点点,所以我不得不,啊,‘脱掉’一些不必要的‘累赘’,才能顺利地把自己‘塞’进来嘛~你懂的~”

“哦,是吗?呵呵。嗯……”小智感觉自己大脑已经过载,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单音。

然后,他浑身猛地僵住了。

因为,虽然小遥的一只手还在他胸口充满挑逗意味地按摩着,但她的另一只手,却开始沿着一个截然不同的、极其危险的路径移动了。

是往下移动,确切地说。目标明确地滑向他的牛仔裤裤腰。

“呃,等一下!”他低声叫道,身体瞬间绷紧,“我不知道——这样是不是——”他语无伦次地想阻止,却又害怕动作太大会把睡袋扯坏,导致场面更加不可收拾。

小遥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紧张,发出一声安抚般的轻笑,湿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根。

“放轻松点嘛,小智智~”她的声音像是最甜美的甜甜香气,试图麻痹他的神经,“别担心~小霞已经提前‘预定了’你的‘首次开采权’。我呢~”她的手果然在触碰到他牛仔裤坚硬的金属扣子和粗粝布料时停了下来,并没有强行突破,而是转而开始在裤子表面上、隔着那层厚厚的牛仔布,充满暗示性地、缓慢地揉搓、按压着那片已经开始有所反应的区域。“我只是好奇地‘看看’…你‘剩下的’部分…是不是也和你的大脑一样,彻底醒过来了~”她的指尖甚至恶作剧般地轻轻刮过那逐渐绷紧的布料。

“哦。呃,那好吧,我猜……而且——等等!”小智那被情欲和慌乱搅成一锅粥的大脑,终于捕捉到了那个最关键、最匪夷所思的词,“你说她‘预定’了是什么意思?!”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小遥只是又发出一声神秘而愉悦的轻笑,但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爆炸性问题。

而且,如她所言,她的手确实没有试图滑进他的牛仔裤里,但那隔着一层布料的、持续不断、富有技巧的揉搓和按压,其带来的刺激和羞耻感,简直比直接触摸更甚!

哦,阿尔宙斯在上,那感觉……真该死的好!

“啊哈~他就在那儿呢,”当她掌心清晰地感受到那布料下迅速胀大、变硬、灼热的惊人轮廓和脉搏跳动时,她用一种发现宝藏般的、带着满足赞叹的语气说道,“还挺有精神的嘛~我还以为经过昨晚那场‘激烈的单人自慰运动’之后,你会累得趴下,今天早上会‘偃旗息鼓’呢~”她的指尖故意在那隆起的顶端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呃,自慰什么?”小智条件反射地装傻,一边紧张地并拢大腿,试图掩饰那尴尬又诚实的反应。

然后他立刻反应了过来,即使他对“自慰”这个词的具体生理细节还模模糊糊,但联系上下文也足够他明白了。

他把身子下意识地往下缩了缩,试图把自己藏起来,整张脸因为极致的尴尬和羞耻而滚烫得快要冒出蒸汽。

“哦,呃,你……你知道那事,哈?”他声音小的像蚊子叫。

“傻瓜~”小遥的回应带着无限的宠溺和调侃,仿佛在说“你什么事能瞒过我?”。

她似乎玩够了前奏,突然手臂一扬,唰地一下把睡袋的上半部分猛地掀开了大半,清晨凉爽的空气瞬间涌入,让小智打了个激灵。

这时他才彻底看清——显然,小遥在溜进来的时候,早就机智地把睡袋的拉链从上到下解开了,只是巧妙地将其折叠覆盖在身上而已。

这根本不像一个封闭的睡袋,更像是一条两人共享的、温暖又私密的双人毯子。

而毯子之下,映入他眼帘的景象让他血液几乎冲上头顶——小遥果然如他所猜测的那样,几乎未着寸缕,健康的肌肤在晨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紫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更添几分慵懒的性感。

她正侧躺着,支着头,笑盈盈地看着他,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恶作剧成功的快乐。

尽管他视野里清晰看到的、跨坐在他身上的人只有小遥一个,但小智还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毫无遮拦的暴露而惊愕地倒吸一口冷气,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惊叫。

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双手猛地往下想要捂住自己那早已无所遁形的、剧烈搏动着的胯部,试图遮挡那太过诚实的反应。

但小遥的动作比他更快。

她狡黠地一笑,趁着他惊慌失措的瞬间,双手猛地抓住他衬衫的前襟,利用体重的优势灵巧地一拽,轻而易举地就把他从侧躺的姿态拉成了平躺,后背结结实实地压在了铺展的睡袋上。

然后,在他还处于天旋地转的懵懂状态时,她已然毫不客气地重新调整了姿势,轻盈却坚定地翻身,再次跨坐到了他的髋部之上,用自身的重量将他牢牢固定住。

小智感觉肺部所有的空气仿佛都被挤了出去,一时之间完全忘了该如何呼吸。

他的视野被彻底占据——他现在正直接凝视着上方一双闪烁着恶作剧光芒、如同最纯净蓝宝石般的眼睛,那距离近得几乎能数清她又长又密的睫毛,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嘴唇。

小遥正稳稳地跨坐在他身上,脸上带着那种他既期待又害怕的、调皮又充满诱惑的笑容,而她散发着惊人热量的、光滑的身体,此刻就像一张最柔软、最诱人的活体毯子,严严实实地覆盖着他,每一寸接触都点燃一簇新的火苗。

“你知道吗,我们之前……可并不仅仅是在逗你玩哦,”她微微前倾身体,双臂交叠着压在他的锁骨下方,形成一个亲昵的支撑,然后将自己的下巴舒适地搁在交叠的手臂上,这个动作让她离他的脸更近了,胸部那柔软的弧度也更加紧密地贴压在他的胸膛上。

“我是说,我们绝对是在逗你玩,这一点毋庸置疑~”她笑着承认,“但我说你超级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欺负的时候,可完全没有撒谎哦!”

“哦,呃,是…是吗?”小智完全清楚自己此刻听起来有多傻气十足,但在这种香艳又刺激的处境下,他真的很难集中精力进行任何形式的、哪怕是最简单的交谈,即便是像这样直接又甜蜜的恭维。

这主要是因为——小遥那虽然不算巨大却形状姣好、充满弹性的小巧胸部,正隔着两人薄薄的衬衫布料,紧密地、充满存在感地压在他的胸口上。

他甚至能异常清晰地感觉到她那两颗早已硬挺、如同小石子般的乳头,正隔着一层棉布,顽固地、挑衅地戳着他同样开始发硬的胸肌。

这种细微又直接的触感,几乎要夺走他所有的思考能力。

“嗯哼!毫无疑问!”小遥用力点头,发丝扫过他的下巴,“所以啊,小霞可真是个幸运的家伙呢。”她仍然咧着那种标志性的、坏坏的的笑容,抬起一只手,用食指的指尖极其轻柔地、带着宠爱意味地拍了拍小智的鼻尖。

“我是说,我当然也很幸运能遇到你们,但她貌似能分到更多……‘好东西’呢~”她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

“……谢谢?呃,好吧,你…你也非常非常漂亮!”小智感觉自己脸颊烫得能煎蛋,但还是遵循本能地回夸了过去,这是他目前贫乏的词汇库里唯一能想到的回应。

“啊哈!谢谢你!”小遥笑得更加开心,仿佛收到了最棒的礼物,“很高兴看到我们俩在这件事上意见完全一致!英雄所见略同嘛~”

“我们俩?那是什么意思……哦。”他的疑问瞬间得到了解答,因为身体的反应永远比语言更诚实。

他的阴茎此刻已经完全勃起,胀痛不堪,激烈地悸动着,早已自行顶开了内裤那可怜的、毫无防御力的开口,将怒张深红的顶端死死抵在他牛仔裤粗糙的内衬上。

它几乎就像一个拥有独立生命的、狂野而饥渴的活物,一个拼命想要挣脱一切束缚、对自己被禁锢在狭小空间里感到极度沮丧和不满的东西。

而更糟糕——或者说更美妙的是——小遥正把她浑圆挺翘的臀部,毫不避讳地、结结实实地直接坐在小智的骨盆之上。

她那柔软而温暖的女性私处,那微微鼓起、饱满可爱的‘小丘’,正好精准地、带着令人发疯的压力,压在了小智勃起根部最敏感的区域。

他们之间只隔着几层薄薄的、粗糙的牛仔布和一根冰冷坚硬的金属拉链。

这脆弱的屏障仿佛在无声地呐喊着诱惑——只要他们俩中的任何一个,哪怕是稍微伸手向下,轻易地拉开那根拉链,他就能……他就能……直接滑进她那片火热湿滑的、他只在最荒唐梦境里才敢想象的天堂之地。

仿佛能完全读透他脑中每一个色情的念头,小遥甚至故意回头看了一眼那“犯罪现场”,然后转回头对他露出一个既抱歉又狡黠的笑容,轻轻地摇了摇头。

“抱歉啦,我的小冠军~”她声音甜得像蜜,却又带着不容商量的决断,“今天不行哦。还不到时候~规矩就是规矩,毕竟!”

“规矩?什么规矩?”小智的声音因为渴望和困惑而沙哑,他完全懵了,这又是哪门子的奇怪规则?

“你以后会知道的~”她神秘兮兮地卖着关子,手指调皮地划过他的锁骨,“但在那之前呢~我至少可以给你一点,嘻嘻,小小的‘预告片’~或者说是……‘实战预习’?”

说完,仍然保持着跨坐的姿势,小遥开始有节奏地、缓慢却坚定地移动她的髋部,让两人紧密相贴的私密部位开始摩擦。

她慢慢地将臀部在他的硬挺上来回上下滑动,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磨蹭过那最渴望触碰的尖端和茎身。

一声低沉、沙哑、完全不受控制的呻吟立刻从小智的胸膛深处隆隆作响,他猛地闭上了眼睛,任由那排山倒海般的、令人眩晕的甜蜜快感彻底席卷了他的全身。

这感觉……太过了!

“嘿~别光躺着享受,让我一个人在这里辛苦‘劳作’呀,”小遥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动作却丝毫未停,“你也可以……积极参与一点嘛~互动起来才更有趣,不是吗?”

“什么?”小智的眼睛猛地睁开,蓝眸里充满了情动的迷雾和不解,“你说什——”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小遥突然松开了交叠在他胸前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出双手,精准地抓住了他的两只手腕。

小智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大脑一片空白,身体软绵绵的,毫无反抗之力,任由她牵引着他的胳膊,绕过她纤细的腰肢,拉向她的身后,最终落在了她臀部的下方。

小遥自始至终都保持着那种蛊惑人心的眼神交流,紫罗兰色的眼眸深深望进他惊慌又渴望的眼底。

她引导着小智那双微微颤抖的手,让他的掌心完全贴合地、略带迟疑地滑过她自己臀部下缘那光滑如丝的肌肤,然后稳稳地、不容拒绝地放在了她那两瓣无比挺翘、饱满而有弹性的臀肉曲线之上。

“现在,就乖乖放在那里,”她命令道,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诱惑,甚至亲自用手压了压他的手背,让他的手指更深地陷入那柔软的肌肤之中,“然后……我们正式开始吧。”

她又开始加大了幅度,上下滑动她的臀部,让她的私处更用力、更充分地磨蹭着他牛仔裤下那灼热的凸起。

然后她故意停顿了一秒,似乎在寻找更完美的角度,接着开始改成前后摇摆、画圈式的动作,确保她最敏感的部位能享受到最大程度的覆盖和摩擦,也让他的掌心能更全面地感受她臀部的每一寸起伏和运动。

小智几乎不敢相信这正在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就在昨天早上,他脑子里唯一盘旋的事情就是千万不要迟到,要准时赶到研究所,拿到他的初学者宝可梦——而那件事最终却导致了一连串的痛苦、不幸和近乎死亡的体验。

但现在?

短短二十四小时后,一个美丽得如同梦中走出的、几乎全裸的、活力四射的女孩,正大胆地跨坐在他身上,主动引导着他的手放在她光裸的、手感好到爆的屁股上,并且正在用她的身体对他做着他只在某些偷偷看过的、模糊的深夜影像里才见过的事情!

难道这就是他英勇拯救小霞所积累的全部“善缘”和“功德”换来的惊天回报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立刻、马上就要去森林里找更多凶神恶煞的野生宝可梦来主动招惹他!

这回报率也太高了!

“嗯嗯嗯~”她在他身上更加卖力地旋转、磨蹭着,发出一阵愉悦而压抑的呻吟哼声,仿佛也沉浸其中。

“好吧。好吧。我们……看来得再加把劲,玩点更刺激的~”

现在,小遥用她有力的大腿内侧肌肉将小智下意识并拢的双腿更加强势地分开。

她用手肘支撑起自己上半身,稍微向后挪动了一点,调整了跨坐的位置,让摩擦点更加精准,然后又开始了一轮新的、更具冲击力的前后滑动。

只不过这一次,她把整个身体的核心力量都投入其中,用她撑在身体两侧的前臂有力地、带着节奏感地前后推动着自己的髋部,每一次前推,都像是某种大胆的暗示性冲刺,将她灼热的腹股沟重重地、反复地碾磨进他勃发的坚硬之上。

小智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以免那越来越响亮的、羞耻的呻吟失控地溢出来,他紧紧闭上眼睛,彻底放弃思考,完全沉浸在这陌生而极致的狂喜之中。

这可能是他有生以来感觉最棒、最刺激、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如果早知道“拥有”一个宝可梦女孩会是这么……这么“福利”丰厚,他绝对从听说这回事的第一天就开始日夜期盼了!

而且,小遥不是还说了些关于小霞拥有“优先预定权”的话吗?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很快也能和小霞……做类似甚至更深入的事情?!

哦,天哪!阿尔宙斯啊!这个念头如同最终的精神冲击,让他差点当场缴械。

但就在事情真的快要达到一个爆发的临界点,他人生中第二次高潮似乎即将以一种更猛烈的方式降临时,小遥却……毫无征兆地,猛地停了下来。

他的眼睛仍然紧闭,小智全身肌肉紧绷,静静地躺着,心脏狂跳,等待着,期待着她接下来任何可能更加刺激的举动。

但她没有继续。

相反,她直接从他身上爬了下来,但并没有完全离开,而是改为背对着他,直接坐在了他依旧剧烈起伏的腹部下方、大腿根部的位置上。

小智的双手还下意识地、紧紧地抓着她臀部的软肉,他困惑地睁开眼睛,而映入眼帘的情景让他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血液几乎凝固。

小遥正背对着他,坐在他的腿上。

她微微侧过头,他能看到她半闭着的眼睛里闪烁着情动而迷离的光芒,脸上带着一种极度性感、慵懒而满足的微笑,她那粉色的小舌头正缓慢地、诱惑地滑过她自己湿润的下嘴唇,仿佛在回味刚才的美味。

而更加要命的是——从他现在这个仰视的角度,她那可爱的、大部分依旧赤裸的躯干为他提供了了一览无余的、令人血脉贲张的视野。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从她泛着红晕的侧脸和脖颈,移到她纤细优雅、线条流畅的肩膀,在她胸前那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柔软而翘挺的‘小山丘’和那两颗硬挺的、诱人的粉色顶端上贪婪地停留、舔舐良久,然后继续向下移动,掠过她平坦紧实、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最后死死地、无法移开地定格在她双腿之间那片……那片他刚刚才感受过其惊人热度和柔软压力的、微微张开、泛着湿润光泽的、无比可爱的粉色缝隙处——它此刻正好悬停在他的肚脐下方,仿佛一个唾手可得的禁忌果实。

尽管那令人发狂的摩擦已经停止,但光是这视觉上的终极冲击和脑海中奔腾的想象,就差点让小智直接在原地、毫无触碰的情况下爆炸性高潮。

“嗯~那……确实相当有趣,”小遥的声音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仿佛刚刚结束一场愉快的运动。

她向后伸出一只手,在他依旧剧烈抽动、渴望关注的凸起上,如同安抚小动物般爱抚地、轻轻拍了拍。

“但是呢~”她拖长了音调,终于缓缓站起身,巧妙地摆脱了他依旧依依不舍地抓着她臀肉的手,“我们还是不要……第一次‘预习’就用力过猛了。细水才能长流嘛,对吧?”

然后,她就那么潇洒地、毫不留恋地站了起来,赤裸着走向她扔在一旁的衣物堆,完全不顾身后少年那足以燃烧整个森林的、混合着极度渴望和巨大失落的目光。

小智失魂落魄地瘫躺着,双手还虚握在空中,保持着捧住她臀部弧度的可笑姿势,双眼因极度的震惊、困惑和未被满足的欲望而几乎凸出,他呆呆地看着她玲珑有致的背影。

“等等,”他声音干涩地开口,带着一丝可怜的哀求,“就……就这样结束了?为……为什么停下来了?”这简直比任何酷刑都残忍!

“嗯嗯嗯?”小遥回过头,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惯有的、轻松又狡黠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情动不已的少女只是他的幻觉。

她正拿起她的黑色骑行短裤,熟练地穿上了一条腿。

“哦,我只是想给你一个不错的小小‘晨间提神’~”她语气轻快,把短裤拉过臀部,仔细调整了一下布料,让它完美地包裹住那两瓣他刚刚才亲密接触过的翘臀。“就像我说过的:小霞拥有‘优先预定权’,所以呢~我不想在她有机会‘正式开动’之前,就我自己先把你‘玩坏’了或者‘消耗过度’了~那多不够意思呀!”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什么姐妹间的基本礼仪。

她又抬起腿,跨进她那条白色短裙的环圈里,也把它利落地拉了上来,裙摆轻轻晃动。

然后她抖开她那件红色的无袖衬衫,优雅地把胳膊穿进了袖洞里。

“优先预定权?”小智挣扎着用手肘撑起身体,大脑还在努力处理这个匪夷所思的概念,“等等,那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感觉自己像个听不懂暗号的局外人。

“你觉得那是什么意思,我的天才训练家?”小遥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边慢条斯理地拉上了她衬衫的拉链,遮住了那片令人遐想的春光,只留下敞开的领口和一段锁骨。

“她是你的宝可梦女孩!是你抓住了她,而她也选择了和你待在一起?你知道这层关系……通常意味着什么,对吧?”她转过身,双手叉腰,用一种“你懂的”眼神看着他。

小智慢慢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他一直憋着的气,感觉脸颊又开始发烧。

“所以,呃,那……那件事真的会发生?”他挠着后颈,眼神飘忽地说道,既紧张又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期待。

“嗯哼~让我这么说吧:”小遥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如果哪天你发现小霞突然变得……非常非常‘迫切’地需要和你‘单独’、‘深入’地谈一谈,”她故意加重了那几个词的语气,“那就立刻、马上放下你正在做的一切,毫不犹豫地跟她走!见鬼,如果你不确定,甚至可以提前告诉我!我很乐意负责帮你们‘放风’,保证不让任何不识趣的家伙打扰你们的‘重要谈话’!”她拍着胸脯保证,眼神亮晶晶的。

小智被这直白的“预告”惊得猛地咽了口口水,突然一下子失去平衡,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营地旁的一根粗大圆木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你们俩,呃,是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他忍不住问道,试图理解这两个女孩神奇的脑回路和相处模式。

小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姿态优雅地坐在了对面另一根圆木上,晃荡着双腿。“很简单啊~你让我别这样,我就不这样咯。”她狡黠地说。

“不!”小智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大得吓了自己一跳。

当看到小遥因为这过激反应而露出更加得意和戏谑的咧嘴笑容时,他又赶紧结结巴巴地补充道,试图挽回一点形象:“呃,我是说,只是……只是……我还不不太习惯……这种……呃……‘事’。”他无措的比划着,脸又红了。

“如果你已经习惯了,那我才会真的开始担心你呢,小处男~”小遥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像银铃般清脆,“我是说,我知道我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怪胎,而且我也成功地把小霞内心深处那个隐藏的小怪胎给勾引出来了~但如果每一个梦想成为联盟冠军的热血少年都像我们俩这样……嗯,‘开放’且‘精力充沛’,那我只能说,肯定是这个世界运转的哪个核心环节出了什么大问题!”她对自己的评价倒是非常坦诚。

“呃,呵呵呵……”小智只能发出干涩的、无比紧张的笑声作为回应。

好吧,至少小遥在“自己是个小变态”这一点上非常诚实,这让他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嘿,说到小霞,”他试图转移这个让他心率失常的话题,“她到底去哪儿了,顺便问一下?”他这才注意到营地安静得有点过分。

“哦,我没告诉你吗?”小遥说着,故意抬起头看着天空,同时伸出一根手指若有所思地敲着她自己的下唇,做出一副才想起来的模样。

“我猜我是忘了说了!她去常青市了。”

小智如同被电流击中般猛地从圆木上跳了起来,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等等,什么?!她一个人回去干嘛去了?!那边现在不是很危险吗?!”他想起昨天宝可梦中心的惨状,心脏瞬间被担忧攥紧。

小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吓了一跳,手里的动作都顿住了。“哇哦!冷静点,我的小情郎!”

“常青市?!她已经到了?!但要是火箭队还在那里巡逻怎么办?我们根本不知道乔伊小姐是生是死!万一她遭遇的绑架折磨也发生在小霞身上怎么办?万一——”

“冷静,深呼吸,小智!”小遥果断打断他的混乱思绪。

她快步上前,双手用力抓住小智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强迫他停下无意义的踱步。

“小智?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好吗?”她的声音带着罕见的严肃,蓝色的眼眸如同宁静的湖泊,试图映照并抚平他的不安。

小智被迫照做了,这是今天早上第二次与她如此近距离四目相对,尽管这次的情境远没有了之前的暧昧与甜蜜,只剩下纯粹的担忧。

但凝视着她镇定而笃定的眼神,确实让他狂跳的心脏稍微缓和了一点节奏,尽管收效甚微。

“小霞会没事的,”小遥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说,“她可能是我认识的最机警、最冷静的人了,野外生存经验比我丰富得多,她绝对知道如何照顾好自己。”

小智内心愿意相信她的话,但恐惧的藤蔓依旧紧紧缠绕着他。

“可她刚被闪电鸟的落雷劈中过!”他几乎是喊出来的,仿佛这能证明小霞有多脆弱。

“那是个亿万分之一的意外!是天气和倒霉运气叠加的极端情况!”小遥反驳道,语气肯定,“再说了,她明确知道常青市现在可能有潜在危险,所以她一定会倍加小心!而且她不是一个人,她带着她所有的宝可梦伙伴!宝石海星的精准、海星星的迅捷、角金鱼的…呃…总之她很可靠!相信我,我认识她的时间比你长得多,我告诉你,她绝对会没事的!”

“好吧…如果你这么说的话…”小智低声说道,尽管心里的那块石头并未完全落地。

如果小霞因为他而再次涉险并受到伤害,他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

“打起精神来,我的小冠军!”小遥试图活跃气氛,重新坐到他身边的圆木上,这一次更加自然地把一条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传递着温暖的安慰。

“动动你的小脑袋瓜想想——如果我觉得她独自去常青市有半点不安全,你今天早上还能享受到我那份‘特别’的‘叫醒服务’吗?怎么可能!我早就跟在她屁股后面了,绝对会寸步不离地盯着她的后背,随时准备把第一个敢对她露出不轨意图的混蛋用喷射火焰炸上天!”她说着,另一只手还配合地做出一个“炸飞”的手势,指尖隐约有火星闪烁。

“我猜…你说得有道理…”小智不得不承认这个逻辑,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丝。

“我只是…你知道的,忍不住会担心。她经历这一切…说到底都是因为要帮我。”

“哇哦…你可真是个十足的、心软的小甜心,不是吗?”小遥的表情柔和下来,带着一丝真切的感动。

她随后用力把他往自己这边搂了搂,不由分说地在他因为紧张而有些冰凉的脸颊上重重地“啾”了一口,留下一个温暖的印记。

“小霞能遇到你,真的是太——幸运了。”

他的脸颊瞬间再次泛起熟悉的红晕,小智下意识地转过头,用手背捂着刚刚被亲吻的地方,仿佛想留住那触感。

他忍不住露出了一丝腼腆却真实的微笑。

“你…你真的这么觉得?”

“当然!百分之百!”小遥用力点头,紫罗兰色的发丝随之晃动,“我是说,她平时在华蓝道馆对付的‘训练家’里,自以为是的白痴和精虫上脑的蠢货占了九成!她的第一反应早就练就成了‘默认所有新来的家伙都是潜在麻烦’!所以,任何一个她能看得上眼、甚至愿意放下戒备去‘调戏’一下的人,都绝对、肯定、必须是万里挑一的‘特别款’!”她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小智,挤了挤眼睛。

“嗯,谢谢…”小智感觉心里暖暖的,害羞地挠了挠后脑勺,“她,呃,真的那么…有经验吗?我是指,作为一名真正的宝可梦训练家方面。”

小遥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对伙伴的骄傲。

“哦,你根本完全想象不到!说实话,按实力和潜力算,都该是她收服你才对!”然后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俏皮地皱起了眉头,歪着头用手指挠了挠脸颊,“嘿,说起来…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只有‘宝可梦女孩’,却没有‘宝可梦男孩’这种东西?”她的话题跳跃得像一只跳跃的咚咚鼠,“我意思是,我以前从来没真正细想过,但你看世界上明明有那么多厉害的女训练家,按理说总该有一些会想要几个属于自己的、听话又养眼的男玩伴才对吧?”

小智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老实说,和他懵懂的青春期之前的人生一样,他也从未真正深入思考过这个社会现象背后的原因,只是理所当然地接受了现状。

他只能茫然地耸了耸肩。

“嗯,算了。别在意。”小遥自己挥了挥手,“等小霞回来你迟早会搞明白这些的。现在嘛…我只希望她记得带点真正的食物回来。我们的早餐库存见底了。”她弯腰从背包里掏出最后两个杯面,像举着奖杯一样晃了晃,“就剩这点能量补充了。”

小智表示强烈同意。

此刻,先是清晨被半裸小遥“突袭”的极度兴奋,紧接着又因小霞独自外出而产生的恐慌,这两股激烈的情绪波动逐渐平息后,一种更深层、更原始的生理需求——饥饿感,如同潮水般汹涌地占据了他的全部感知。

他猛地意识到,昨天那碗救急的辣酱竟然是他整整一天里唯一摄入的固体食物。

他前天早上因为睡过头而匆忙离家,根本没吃早餐,一整天都在为领取初学者宝可梦而奔波激动,紧接着就是逃亡、战斗,直到常青市,也不过是在火箭队袭击前和乔伊小姐喝了杯茶缓了口气。

而现在,在经历了所有那些剧烈消耗体力和神经的兴奋事件后,却没有得到任何像样的营养补充,他感觉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胃袋空空如也,几乎能听到它发出的抗议轰鸣。

“是啊,我真没想到当一个宝可梦训练家…会是这么耗费体力的活儿,”他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用力揉着自己咕咕叫的、平坦的肚子,感觉能吃下一整只宝芬。

“哦,是啊,绝对是!体力、脑力、还有…嗯…某些方面的‘精力’,消耗都超大!”小遥意味深长地眨眨眼,手指不经意地划过自己线条紧实的腰腹,“这就是人类球的额外好处之一啦。被收进去的时候,你可以完美省去所有那些没完没了的徒步奔波、风餐露宿的体力消耗。”

“那里面…到底是什么感觉?”小智被勾起了好奇心,暂时忘记了饥饿。

“什么都没有!基本上就像…瞬间陷入最深沉的睡眠,时间流逝都感觉不到。”然后她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微微皱起了眉头,“嗯,不过大多数时候是这样。偶尔…当我被放出来的时候,意识模糊切换的瞬间,我总会‘看’到一些非常奇怪的…记忆碎片或者光怪陆离的闪回。就像做了一场记不清细节的、混乱的梦一样,你知道吗?而且,被放进宝可梦中心的治疗机器里感觉超级诡异。那感觉就像…你并没有真正清醒着,但你也并非完全无意识,你没有足够清醒地意识到‘我正在被治疗’这件事有什么不对劲,却又刚好足够清醒到能模糊地感觉到‘也许我本该注意到某些不对劲’。呃…我这描述听得懂吗?”她自己也觉得有点绕。

“完全不懂,”小智老实承认,感觉脑子更晕了。

“是啊,我也不觉得。”小遥噗嗤一笑,耸了耸肩膀,“嗯,反正整体过程也不难受,甚至还挺省事的,所以就这样吧。”她随后放松地向后靠在圆木上,仰头看着蔚蓝的天空,一双长腿随意地在身前伸展开来,享受着短暂的闲暇。

“总之,闲聊结束,我先烧点水泡面。虽然是杯面,但有总比饿肚子强,对吧?”

“好的。那我…马上回来。”小智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这时,小遥那熟悉的、狡黠而暧昧的笑容又迅速回到了脸上,她侧过头,用那种“我懂你”的眼神瞟着他。

“哦,是吗?那你这是要偷偷溜去哪儿啊?”她拖长了语调,手指轻轻点着自己的嘴唇,“是不是…想在正式开始‘训练家的一天’之前,找个安静的小角落,独自‘处理’一下早上积攒的、小小的‘挫折感’和‘未释放的精力’?”

小智顿时感觉刚褪下没多久的红晕又“唰”地一下涌回脸颊甚至脖颈,他在不安中挪了挪身体,眼神飘忽。

“呃,嗯,实际上…我真的、真的只是迫切需要…解决一下个人排水问题。”

“哦,对哈。人有三急。”小遥恍然大悟,随即又笑得像只偷腥的喵喵,“好吧,速去速回哦。别让长鼻叶偷看了去~哦,还有……”

她说着,利落地从小霞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侧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印着精灵球图案的拉链包,精准地朝他扔了过去。

小智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才接住。

“这…这是什么?”他疑惑地问。手里是一个材质防水的小袋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小包灰色的纸巾,几片独立包装的湿巾,还有……一把迷你的、可折叠的工兵铲?

“豪华野外厕所套装!”小遥宣布道,叉着腰,一副经验老到的前辈模样,“内含环保厕纸,杀菌消毒湿巾,以及——挖坑必备神器小铲子!”

“但是——”

“你昨晚的晚餐是超辣能量辣酱,小智。以我对你的肠道系统运作的初步了解…你肯定需要全套装备。”小遥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小智做了个鬼脸,无奈地拿出那把小铲子,展开。“这…这个是干嘛用的?”他还有点懵。

“你觉得呢,我的天才?”小遥夸张地叹了口气,用手比划着,“找个偏僻角落,挖个够深的猫洞,办你的大事,然后用土把它严严实实地盖上!这是LeaveNoTrace的基本原则!你以为是在自家马桶上吗?”

小智震惊地眨了眨眼,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哦,还有,”小遥补充道,像是想起重要的说明书,“配套的厕纸和湿巾都是特制的可生物降解材料,所以用完后直接把它们和你的‘产出物’一起扔进坑里埋掉就行了,大自然母亲会处理好的。”

“呃……”

小遥把双手夸张地举向天空,一副“受不了你这个城市小白”的样子。

“看在阿尔宙斯的面子上!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荒郊野岭的每棵大树后面都藏着个现代化的公共厕所吧?自己挖坑自己埋——这就是成为野外训练家真实体验的一部分!现在!立刻!马上!快去!”她像指挥官一样指向远处的树林。

小智可能还想再争辩几句,或者表达一下他的窘迫,但稍作思考后,他沮丧地发现自己在“野外如何如厕”这件事上,确实没有任何站得住脚的论据和经验。

而且,小遥说的该死的有道理。

他确实急需上厕所,而且根据腹部的感觉判断,是大号。

他拿着那个“豪华套装”,面色尴尬又悲壮地匆匆离开营地,四处张望,直到找到一个相对隐蔽、地面土质松软且干燥、没有太多裸露树根和植被的区域,看起来比较适合“施工”。

这真是…,他一边笨拙地、费力地用那小铲子挖掘着一个勉强合格的浅坑,一边在心里哀叹,太超出想象了,也太…原始了。

但话又说回来,小遥确实说得无比正确。这就是宝可梦训练家生活的一部分。是他自己热血沸腾地选择踏上这条路的。

片刻之后,他终于办完了那件“人生大事”,正用散发着淡淡消毒水气味的湿巾仔细擦拭着手指。

他叹了口气,把它们揉成一团,和剩下的废物一起扔进了那个刚刚贡献巨大的坑里。

然后,他用鞋边小心地把刚才挖出来的泥土和落叶推回坑里,尽量恢复原状,仿佛这样就能抹去刚才发生的一切。

“好了…”他小声对自己说,一边做着最后的填平工作,“那是…一次全新且奇特的体验。我猜我以后必须要慢慢习惯——”

就在这时,那种熟悉的、令人脊背发凉的——树叶极其不自然的沙沙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小智动作猛地僵住了。那声音和昨晚的一模一样,就在他当时不得不…嗯…“处理”另一件完全不同的事情的时候听到的。

他猛地抬起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林木。

现在是白天,视野开阔,树林远没有夜间那么恐怖,阳光透过枝叶洒下光斑,阴影也几乎无法隐藏任何大型物体。

尽管如此,那种被什么东西紧紧注视着的、毛骨悚然的感觉又一次清晰地攫住了他,并且他敢肯定,有什么东西就在附近,很近的地方。

“喂?…谁在那儿?”他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问道,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那把可怜的小铲子,仿佛它能充当武器。

没有回答。只有风吹过树梢的自然声响,反而衬托出一种诡异的寂静。

他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剩下的“厕所套装”,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营地的安全范围内,还忍不住回头看了好几眼。

在那里,小遥已经用她指尖跃动的火苗轻而易举地重新点燃了篝火,正徒手举着一个不锈钢水壶,直接将其底部浸入跳跃的火焰之中加热,一边悠闲地自顾自哼着轻快的歌谣。

“呃…那样…徒手拿着…不…不烫吗?”小智看着她这违背物理常识的举动,下意识地脱口问道,暂时忘记了刚才的惊惧。

小遥暂停了她的哼唱,转过头,给了他一个足足能翻到后脑勺的、充满鄙视的白眼。

“呃,对…我一说出口就意识到那问题有多蠢了…”小智立刻反应过来,沮丧地叹了口气,揉了揉脸。

火系宝可梦女孩怕火?

这问题简直蠢得像问鲤鱼王会不会飞。

“防火体质的好处之一!总之,这水差不多烧到滚开了。”小遥懒得再吐槽,手腕一翻,将壶里沸腾的水精准地倒入两个撕开盖子的杯面中,热气腾腾。

两人各自拿了一杯,小遥又从背包里变魔术般掏出两把带有塑料防烫柄的金属折叠叉子,递给他一把。

然后他们就围着重新燃起的篝火,默默地开始享用这顿简陋的早餐。

即使是滚烫的开水,也没花多长时间就把那点少得可怜的面饼和调料冲开并吃完,而食量似乎更小的小遥花的时间甚至更短。

“真心希望小霞回来的时候能带点真材实料、能填饱肚子的食物,”小遥一边意犹未尽地咂着嘴里面条最后的余味,一边咕哝道,捏扁了空掉的杯面盒。

小智表示强烈同意,但尽管他饿得快要吞掉叉子,即使是像杯面这样简陋的东西,在此刻也尝起来如同天堂赐予的美味,虽然那分量完全不够吃,而且很快就在胃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虽然简陋,但热乎乎的食物下肚还是很满足的,”小遥擦着嘴角并不存在的油渍说道。

她打了个小而略显优雅的饱嗝,然后熟练地将所有垃圾收拢,塞进他们专门用来装废弃物的密封塑料袋里,展现了良好的野外习惯。

就在一切都收拾干净之后,小遥满足地向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双臂尽情举过头顶,舒展着姣好的身体曲线,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

“呼啊~…好吧,在小霞回来之前我们显然还有一阵子要等。那么…我亲爱的训练家,接下来你想做点什么呢?”她放下手臂,笑盈盈地看向小智,把决定权抛给了他。

“我?”小智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赋予他主动性的问题弄得措手不及。

既然小霞和小遥显然在整个“宝可梦训练家生涯”的方方面面都比他有经验得多,他都下意识地以为她们会自然而然地设定大部分的日程和行动计划。

“嗯,呃…我不太确定…你有什么建议吗?”他把皮球踢了回去。

“是啊…我也不知道呢。哈。”小遥假装苦恼地摸了摸下巴,然后突然从眼角瞥了他一眼,那熟悉的、带着一丝坏水和无限活力的咧嘴笑容又回到了脸上。

小智对这笑容再熟悉不过了,每次她想到什么“好玩”的主意时就会这样。“呃,干嘛?…你又想到什么了?”他警惕地问道,身体微微后仰。

“你知道吗~”她拖长了声音,慢悠悠地靠近,“如果我早上真的把你‘挑逗’得那么‘兴致勃勃’,而你又确实需要找个方式‘发泄’一下那些无处安放的…‘压力’…”她的目光再次暧昧地下滑,“你可以的哦~我完全不介意,甚至可以考虑提供一点点…‘技术指导’?”

小智猛地吞了口唾沫,感觉刚吃下的杯面都在胃里翻腾了起来。

哦,天哪,又来了!

她们对于“性”这件事的直白和开放程度,总是能轻易突破他的心理防线。

“你——你——你说什么?”他结结巴巴地装傻,试图蒙混过关。

“我说——自——慰——啊——!”小遥故意用清晰无比、甚至带点教学意味的夸张口型一字一顿地重复,仿佛怕他听不懂,“‘撸一管’!‘挤那一只眼阿柏蛇’!‘拧干大奶罐’!‘掐住那只力壮鸡’!自!慰!懂了吗?需要我画图解释吗?”她说的某些俚语粗俗得让小智耳根滴血。

小智其实在她开始列举那些匪夷所思的宝可梦相关猥琐代称之前就已经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但这赤裸裸的提议本身和列举过程仍然让他感到无比的羞耻和尴尬。

尽管宝可梦女孩文化的存在似乎意味着这个世界的人们对裸体和性行为的整体态度确实比较开放和随意,但他内心深处仍然觉得自慰是…嗯…有点肮脏的、私密的、绝对不应该拿出来公开讨论,更不应该被一个漂亮女孩随口鼓励的事情。

他当然从没想过会遇到眼前这种超现实的情景。

但话又说回来…提出这建议的是小遥。仿佛一切又都…合理了?才怪!

“你——你——你——”小智结结巴巴地试图组织语言,然后猛地摇了摇头,像是要甩掉什么不洁的念头。

“呃,不!不用了!谢谢!真的不用了!谢谢!”他双手在胸前夸张地摆动,连连拒绝。

“哦豁?还没准备好在我面前‘展示’或者‘实践’?”小遥歪着头,倒是没有勉强,语气里反而多了点理解。

“没有!”小智回答得飞快,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同时心里暗自庆幸她似乎接受了这个答案。“对——对不起,我只是…真的…没有准备好。”

“嘿,放轻松~别担心!”小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我们才刚认识没多久,毕竟。没必要那么着急推进‘教学进度’~”然后她的笑容敛去,一只手叉在腰上,另一只手揉着下巴,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起来,“嗯…那这样还是给我们留下了一个现实问题:在小霞带着补给回来之前,我们该做点什么来打发时间呢?”她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兴奋地打了个响指,指尖迸出一小簇火花。

“啊哈!我知道了!我们去给你抓一只真正的、属于你自己的宝可梦吧!”

小智立刻被这个提议点燃了,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

好吧,这终于是一种他完全理解、热烈期待且能够全心投入的“正常”训练家活动了!

“你当真?现在?”他的蓝眼睛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当然当真!百分百认真!”小遥也兴奋起来,叉着腰,“而且这片初学者的常磐森林里肯定到处都是合适的绿毛虫、独角虫之类的!那样,等小霞回来的时候,我们就能立刻开始,让她教你怎么调教、怎么战斗、怎么和你的第一个伙伴培养感情了!”

终于!

梦想的第一步近在眼前!

小智迅速低头,迫不及待地确认了一下昨天乔伊小姐慷慨补给他的那几个空精灵球都安然无恙地挂在腰带上,触手可及。

至于那个亚历山大硬塞给他的、装着火箭队成员的人类球,他已经把它们深深塞进了背包最底层的一个隔袋里,眼不见心不烦。

“好吧!太棒了!我们这就——”然后他突然皱起了眉头。有件非常关键的事情他刚刚才想起来。“等等…孩子们需要领取初学者宝可梦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你需要用它来‘削弱’一只野生宝可梦,然后才能用精灵球成功捕捉它。我意思是,我猜我们可以试试直接扔球抓一只波波…但上次我把它错认成烈雀然后扔人类球的尝试…结果可不怎么样,简直灾难。”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小遥只是对此报以一阵充满自信的、清脆的笑声。

“小智,小智,我亲爱的傻孩子~”她摆出一个经典的姿势,举起一只手,食指和中指伸直并拢,拇指翘起,模拟着手枪的造型,然后对他俏皮地眨了眨眼。一小股活跃的、橘红色的火焰“噗”地一声,顺从地从她的指尖喷涌而出,欢快地跳跃着。“你眼前就有一个现成的、比绝大多数初学者宝可梦厉害得多、也可靠得多的‘战斗’专家哦!你觉得我这一身火系能力是摆着好看的吗?”

“真的吗?”小智的眼睛瞬间闪闪发光,充满了敬佩和兴奋,“你愿意…用你的力量帮我?”他想象着小遥指挥火焰的英姿。

“哦,当然愿意!举手之劳!”小遥拍了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势,“我帮忙‘劝服’过的野生宝可梦可多了!有一次在狩猎地带差点因为追着一只惊角鹿跑太远而被管理员训话…呃,总之!我非常非常乐意帮你把你人生中第一只宝可梦‘教育’到服服帖帖、心甘情愿进球里来!”

“哦,呃…”好吧,当她用这种充满暴力色彩的词汇热情洋溢地描述“捕捉”过程时,确实让她听起来…有点好战过头,甚至可以说是…呃…精神稍微有那么点亢奋过头了,真的。

然后她已经迫不及待地一把抓住了他的上臂,那惊人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

“你还在那儿傻站着幻想干嘛?”她一边说,一边不由分说地把他往森林更深处拽去,力气大得惊人。“走啦!我们去给你挑只幸运的‘小朋友’!顺便…”她回头,露出一个灿烂又危险的笑容,“…去放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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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间7

小霞内心深处,一直对常青市怀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根植于本能的不信任感,这份感觉如同附骨之疽,从未真正消散过。

哦,平心而论,这座城市表面上的优点毋庸置疑。

作为关都地区最大、最繁华的都市之一,更是无数训练家踏上征程、挑战石英高原前的最后一座官方道馆所在地,它几乎是为服务宝可梦训练家而生的。

从鳞次栉比、风格各异的豪华酒店,到货架上摆满高级伤药、精灵球和各种稀有进化石的宝可梦商店,再到拥有本地区规模最大、设备最先进的宝可梦中心——对于她这样以水系道馆馆主身份谋生的人来说,这里本应是一个充满机遇、令人兴奋的行业枢纽。

此外,这座城市本身的园林景观设计也堪称一绝。

尽管它的官方道馆专精于地面属性,但城市内部却绿意盎然,植被繁茂得甚至能让以华丽闻名的彩虹市都心生嫉妒。

随处可见的屋顶空中花园、爬满了苍翠欲滴常春藤的历史墙壁,以及街道两旁精心打理、四季常开的花坛,让整个城市弥漫着一种生机勃勃、空气清新的自然气息。

直观感觉就是比她去过的绝大多数城市都要干净、整洁、有秩序。

但即便如此,一种古怪而不协调的氛围始终如同低沉的背景噪音,笼罩着常青市,一种小霞始终无法精准捕捉、确切描述的冰冷感觉。

一部分原因无疑在于其道馆馆主那出了名的神秘莫测和行踪成谜。

诚然,各大道馆馆主之间并无硬性规定必须保持紧密联系,但当她自己接手华蓝道馆时,出于基本的礼节和行业规矩,她曾向所有同僚发出过简单的自我介绍函。

这本该从大多数其他馆主那里收到至少礼貌性的回复。

然而,常青道馆是唯一的例外。

一年半过去了,她甚至仍然不知道那位馆主的名字,也完全搞不懂他为何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开放时间飘忽不定得如同幽灵。

但除此之外,关于常青市,就是有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不对劲。

每一次她因事途经此地,都会感到一种极其不适的、如芒在背的诡异感,就好像有无形的眼睛从那些美丽植物的阴影后、从擦肩而过的路人冷漠的瞳孔里,持续地、不怀好意地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种感觉让她皮肤发麻,汗毛倒竖,因此她总是宁愿选择在城郊的常磐森林里扎营露宿,也绝不利用城内那些方便舒适的酒店,哪怕这意味着要忍受蚊虫和潮湿。

但现在,她回来了。

一部分原因是总得有人负起责任,为他们几乎耗尽的食物和基础物资进行补充;但更重要的,是她暗自承诺要进行一次实地的侦察。

小智还是个彻头彻尾的菜鸟,而小遥……嗯,小遥的性格太跳脱,容易惹麻烦。

他们俩中的任何一个再次返回这片是非之地都太不安全。

所以,找出昨晚宝可梦中心袭击事件的真相和后续影响,这个重任只能落在她的肩上。

她只是真心希望自己能更清楚,到底该具体留意些什么异常迹象。

嗯,逻辑上最理想的起点,无疑是重返事发地点——宝可梦中心。毕竟,那里是一切混乱开始的地方。

果然,当那座熟悉的、通常散发着温暖光芒的巨大圆形建筑映入眼帘时,情况一目了然——它根本没有在正常营业。

熟悉的“PC”标志黯淡无光,警察用显眼的黄色警戒带和金属路障封锁了前面的主入口,几名穿着反光背心的工程师和建筑工人正在周围忙碌着,清理着破损的建材碎片,评估结构损伤。

小智的描述完全没有夸张,火箭队昨晚的袭击确实造成了巨大的破坏,堪称无法无天。

他们最近的行动真是越来越嚣张,越来越大胆了。

小霞考虑过是否要再走近一些,或许能看得更清楚,但最终还是理智地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毫无疑问,狡猾的火箭队必定安排了线眼在附近监视着现场的一举一动,以期捕捉任何与事件相关的人。

因此,最好还是不要冒险暴露自己的存在。

幸运的是,宝可梦中心位于城市的最高端,旁边就是那片分隔城市与真新镇的、开阔的野生草原和茂密森林,这为她提供了天然的掩护。

小霞像一只警惕的猫鼬探长般,悄无声息地沿着边缘地带侦察了一番,直到找到一座视野良好的小山丘,丘顶矗立着一棵枝繁叶茂、极易攀爬的大型橡树。

她利落地借助低处的枝干,三两下把自己拉了上去,隐藏在浓密的树冠之中。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副小巧但倍数可观的望远镜,调整好焦距,开始仔细而耐心地观察起下方的混乱现场。

从她的制高点粗略看去,大部分的外部损坏都集中在那个标志性的玻璃穹顶屋顶上,大片玻璃碎裂,留下狰狞的缺口。

还有一扇侧面的窗户完全破碎,大概就是小遥在复述昨晚经历时,特别强调、并颇为自豪地归功于她的那一处破坏。

除此之外,即使凭借望远镜的优势,也很难看清建筑内部的详细情况。

她能看到前台区域,那里有几个穿着正式制服、表情严肃的调查员在,嗯,进行着细致的勘察和记录。

她的镜头还捕捉到一些散落在地的、看起来像是……巨大、焦黑、破损严重的……精灵球残骸?

大约有四五个,被堆放在角落?

不,等等,定睛细看,那些是霹雳电球!

显然是在麻烦刚爆发时,就因为它们那臭名昭著的、不可控的自毁冲动而集体爆炸晕厥了。

好吧,至少这下弄明白了火箭队是用什么手段炸毁屋顶的了,虽然这对她当前的调查来说并没什么直接用处。

所有这些观察都非常有趣,但并未提供任何超出她已知范围的新信息。

于是,她将望远镜的焦点转向了外围和人员的动态。

站在滑动玻璃门正前方、处于路障封锁圈中心位置的,是一位身姿挺拔、穿着熟悉警察制服的女性——那独特的发型和气质让她立刻被认出:常青市的君莎小姐。

这很合理,因为关都地区的每个城镇警察部队中都至少有一位君莎家族的成员驻守,就像每个宝可梦中心都必然有一位乔伊家族的护士一样,这几乎是维系地区运转的某种铁律。

小霞再次考虑过是否要下去直接和君莎小姐谈谈,或许能凭借道馆馆主的身份套问出几个关键问题,但再次迅速否定了这个冲动。

如果她都能想到在这里监视,那么组织严密的火箭队很可能也安插了眼线在附近。

虽然她不确定火箭队对她与小智、小遥之间新建立的伙伴关系了解多少,但她绝不想冒任何风险,过早地暴露他们的行踪和关联。

就在这时,小霞的镜头捕捉到了一件非常、非常有趣的事情。

一个留着略显凌乱但仍不失鲜艳特色的粉红色短发的年轻女人,正步履有些踉跄地朝着宝可梦中心走去。

她穿着一身便服——一条普通的绿色运动长裤和一件略显宽大的石英联盟纪念T恤,完全不是那身标志性的护士制服。

从她沉重、虚浮的脚步来看,她显然状态不佳,肩膀无力地耷拉着,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她不断地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仿佛正遭受着头痛的折磨,每走几步就会无法控制地打一个大大的、倦意浓浓的哈欠。

尽管她衣衫不整,甚至有些落魄,但小霞还是一眼就无比确认地认出了她——或者说,认出了她所属的那个独一无二的家族。

是乔伊护士,几乎可以肯定就是昨晚救助了小遥和小智、随后便离奇失踪的那一位!

嗯嗯嗯……小霞的侦探直觉立刻高度警觉起来。这太有意思了!

紧接着,在她望远镜的注视下,那位状态异常的乔伊护士竟然径直穿过了警察设置的路障,期间只是极其心不在焉地、仿佛梦游般地向站在一旁的君莎小姐随意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

而君莎小姐呢?

她确实对着乔伊点了点头作为回应,但动作极其迅速,并且几乎立即就别开了视线,刻意回避了进一步的目光接触,转身假装去检查旁边的警戒带。

小霞立刻将望远镜的焦点死死锁定在君莎小姐那张故作镇定的脸上。

是她的想象,还是君莎小姐此刻的表情深处,确实闪过了一丝难以捕捉的……紧张?

甚至是……愧疚?

那种细微的不自然,绝非平常执行公务时的严肃。

更令人起疑的是,乔伊护士对此浑然不觉,继续梦游般走向宝可梦中心的自动前门。

玻璃门顺畅地滑开,让她毫无阻碍地走了进去。

虽然从小霞的角度无法看清宝可梦中心内部的全部景象,但在门开启的那短暂一刹那,她确实清晰地看到了门后阴影里站着的一个男人身影!

而当小霞的望远镜猛地调整焦距,终于看清那个男人的面容时,她震惊得几乎失手从树上滑下去,心脏骤然漏跳一拍!

她认识那个男人!她绝对见过他!

就在不久之前,火箭队多次试图通过威逼利诱等手段收购华蓝道馆的控股权,这个男人就曾亲自带队前来“拜访”过她,带着他那两个被恰如其分地称为“低级打手”的蠢货随从。

那次短暂的会面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威胁和暗示,虽然他一派商务精英的打扮,言辞也算“礼貌”,但骨子里的冰冷和恶意让她极不舒服。

他甚至不屑于告知她他的姓名或具体职位。

但她绝不会认错那张脸:同样一丝不苟向后梳着的海蓝色头发,同样如同冰封湖面般毫无温度的浅色眼睛,同样对周遭一切流露出全然不屑一顾的傲慢表情。

他此刻穿的不是上次那身昂贵的西装,而是一套看起来更便于行动的深色工装,但他百分之百就是那个火箭队的高级干部!

当自动门再次滑上,彻底隔绝了内部景象时,小霞从树干上敏捷地滑落至地面,背靠着粗糙的树皮,皱紧了眉头,敏锐的头脑飞速运转。

毫无疑问了。

常青市绝对有重大问题。

而且,问题远比一次简单的宝可梦中心袭击要深重得多。

警察似乎受到了胁迫或控制了,失踪的乔伊疑似被操纵,而火箭队的高级干部竟然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警方封锁的事发现场内部自由活动?!

这片看似翠绿祥和的城市,其地下恐怕涌动着极其黑暗的暗流。她需要立刻返回营地,将她所发现的一切告知小智和小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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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智和小遥小心翼翼地、几乎是踮着脚尖穿过离他们营地最近的那片开阔田野。

这片田野沐浴在上午明媚的阳光下,长满了及膝的、随风轻轻摇曳的丰茂青草,其间点缀着许多平缓起伏的绿色小丘、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灰色岩石丛,以及一簇簇盛放着雏菊、蒲公英和不知名蓝色小花的野花丛。

靠近森林边缘的地方,一个巨大的湖泊如同镶嵌在大地上的蓝宝石,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周围葱郁的树影,偶尔能看到几尾角金鱼的橙影在水中悠然划过。

这里景色宁静宜人,充满自然生机,而且根据关都地区严格的自然保护区法律,这片区域基本保持了原始风貌,几乎看不到人类活动的痕迹——没有路径,没有垃圾,只有纯粹的自然之息。

换句话说,这里简直是寻找并邂逅野生宝可梦的绝佳地点。

小智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兴奋地咚咚直跳,几乎难以保持冷静,抑制住那股想要欢呼雀跃的冲动。

终于到时候了!

他要真真正正地捕捉他的第一只属于他自己的宝可梦了!

好吧,他承认他没能按时赶到研究所去领取一只官方分配的初学者宝可梦?

没关系!

他会用古老而经典的方式——凭借自己的眼光和勇气,在这片原野上找到并收服属于他的伙伴!

在他更小一点的时候,小智和小茂常常像这样在真新镇周边的田野和森林里闲逛探险,假装寻找野生宝可梦,为他们幻想中真正能开始的伟大冒险做“演练”,尽管后来在小茂开始用石子投向波波和绿毛虫,并大声喊着“精灵球,GO!”之后,大木博士就严厉地制止了这种可能会伤害宝可梦的“练习”行为。

唉,小茂虽然没能像他曾经吹嘘的那样出现在这里,和他一起开启旅程,但小遥在!

而且在小智现在看来,他简直是在各方面都赚大了,是因祸得福。

小遥比小茂有趣多了!

小遥比小茂好看多了!

小遥……好吧,她确实比小茂疯狂得多,情绪也更多变,但人无完人,宝可梦女孩也不例外。

最重要的是——小遥她能直接从她的脚底板和拳头里射出货真价实的火球!

这才是最酷、最实用的区别!

如果他们遇到的宝可梦实力太强而无法轻易捕捉,那么,她肯定能“说服”它!

如果他们倒霉到又遇到了像昨天那群烈雀一样凶猛好斗的东西,那么好吧,它们将会面对一场来自地狱的、高速旋转的火焰风暴!

就在他思绪翻飞之际,小智锐利的目光已经捕捉到了他的第一个目标。

在田野的更远处,有一块植被稀疏、几乎没什么草的空地,那里的地面主要是裸露的深色泥土和散落的浅灰色岩石。

而在那片空地上,正步履蹒跚、漫无目的地走着的,是一个有着棕色粗糙皮肤的小小身影;它有一条短而粗壮、有助于保持平衡的尾巴;一个破损陈旧、像是某种生物头骨的空壳,如同一顶略大的、充满哀伤气息的头盔,严严实实地戴在它的头上。

深色的、如同干涸泪痕的印记使头骨眼窝周围的区域颜色变深,它一边低声啜泣着,一边拖着一根不知从何而来的、被阳光漂白的股骨,仿佛那是它唯一的慰藉。

“那里!”小智压抑着激动,尽量低声说道,同时伸手指去。“一只卡拉卡拉。我们就抓那个吧。”他感觉手心因为期待而微微出汗。

“一只卡拉卡拉,嗯?”小遥说着,从他肩膀后面灵巧地探出头来,紫罗兰色的发丝蹭过他的脖颈,带来一丝痒意。

“你确定吗?因为我听说这玩意儿养几天后就会变得很烦人哦,据说它们老是哭个不停,悲伤的气氛会传染的。”

小智耸了耸肩,心头掠过一丝对这孤独宝可梦的同情。“嗯,我是说,如果你也失去了你的妈妈,你难道不会整天伤心哭泣吗?”他试图解释。

“我?我可是自己主动离家出走的,小智。所以……大概不会。”小遥的语气轻松,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小智不由得畏缩了一下。家庭矛盾,哎呀。好像不小心踩到地雷了。

“而且我绝对不会把我妈的头骨像顶帽子一样戴在头上到处走。它们为什么要那样做?这习俗也太诡异了吧?”小遥歪着头,满脸不解地看着那只依旧沉浸在悲伤中的卡拉卡拉。

“呃……我也不知道,宝可梦生态学不是我的强项。”小智老实承认,同时从腰带上取下一个红白相间的精灵球,熟练地在手掌中将其放大至可用尺寸,冰凉的金属外壳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但这就是我们开始的地方,所以我需要你——”

“——把它揍到失去战斗能力,对吧?明白!把它打得涕泪横流,跪地求饶!知道了!我马上回来!”小遥根本没等他说完,就立刻会错了意,眼中闪烁着好战的光芒。

“不!小遥,等等!别冲动!”小智急忙压低声音喊道,但小遥已经像一支离弦的箭,带着兴奋的轻笑从他身边一跃而过,径直冲向那只毫无防备的卡拉卡拉。

小智只能绝望地看着她周身那股代表着火系能量激荡的淡淡红色气焰瞬间变得清晰可见。

“嘿!那边那个戴骨头帽子的白痴!看这里!”小遥一边冲刺一边高声喊道,成功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

那只卡拉卡拉停止了它无休止的徘徊和悲伤的哭泣,困惑地抬起头,透过那头骨眼窝茫然地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给你尝尝这个!火焰踢!”

小智痛苦地把一只手捂在脸上,几乎不忍再看。

就在这时,小遥猛然发力跳到空中,身体灵活地向前翻转,凭借着腰腹力量和惯性,将双脚并拢,如同炮弹般朝那只卡拉卡拉蹬去——她的双腿从脚尖到膝盖瞬间被熊熊燃烧的橙红色火焰完全包裹,带起一阵灼热的气浪!

小遥的准头好得惊人。她燃烧着烈焰的鞋底不偏不倚,正中那只此刻无比茫然惊恐的卡拉卡拉脆弱的胸口。

“喀啦!!!”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混合着短促的惨叫响起。

那只卡拉卡拉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小小的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棕色残影,被巨大的冲击力狠狠地发射出去,轻而易举地飞出了那片小小的空地,划破长空,越过广阔的田野,最终远远地、化作一颗流星般坠入了远方茂密森林的深处,空中只留下它那拖长了的、越来越弱的、充满震惊和痛苦的哀嚎:“卡拉——————————啊!!!”

然后,它就彻底消失在了郁郁葱葱的林木线之后,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焦糊味和淡淡的热浪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小智深深地、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然后慢跑着来到小遥站着的地方。

她正微微张着嘴,一只手搭在额前作凉棚状,略带惊讶地眺望着卡拉卡拉消失的方向,仿佛在评估这一脚的射程。

“呃……”她眨了眨眼,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用力过猛。

她瞥了一眼跑到她身边、表情复杂的小智,不好意思地瑟缩了一下肩膀,露出一个混合着歉意和“我也没想到会飞这么远”的调皮表情。

“糟糕……好像……踢得有点太用力了?”

“小遥,拜托!”小智忍不住抱怨道,挥舞着手里的空精灵球,“我才是这里的训练家啊!行动前你应该听我的指挥!如果你每次都像这样,把我们遇到的每一只宝可梦都一脚踢飞到天边去,那我这辈子都别想成功抓到任何东西了!”

“对,对,知道啦,我的小冠军~”小遥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脸上挂着那副既羞怯又有点满不在乎的笑容,“对不起嘛,一时没忍住,手感来了。我保证,下次一定注意力度,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嗯,好吧,”小智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

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远方,叹了口气:“我想…这对我们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除了对那只可怜的卡拉卡拉来说,我猜是。”

“啊,安啦安啦,它肯定会没事的啦!”小遥挥了挥手,用她那特有的、大大咧咧的语气不屑一顾地说道,“你简直不敢相信野生宝可梦的体质有多强悍,恢复力有多变态。说真的,你甚至可以用喷火龙的烈焰把它们烤个外焦里嫩,说不定几分钟后它们就能自己爬起来,跟没事儿宝可梦一样溜达着走掉,连医院都不用去!”

小智不由得思考她这话里到底有多少夸张的成分。

当然,他从小就知道宝可梦确实能够承受许多对人类而言致命的重创,无论是物理打击还是能量冲击,但总该有个极限吧?

刚才那一脚看着可真疼啊……

话又说回来,宝可梦女孩似乎也继承了宝可梦那种超乎常理的恢复力和耐受力,所以也许小遥真的是根据自己的切身经验在说话。

他曾既敬畏又恐惧地通过电视直播,观看过那些高级别的宝可梦女孩对战,镜头前的女孩们被熊熊烈焰点燃,被高压电流穿透,被巨大的岩崩彻底掩埋,甚至被能轻易夷平小山丘的恐怖拳头正面击中,结果却往往只是受了点看起来吓人但很快就能恢复的皮外伤,甚至还能继续战斗。

当然,所有那些攻击毫无疑问仍然会带来巨大的疼痛;小遥昨天被那只勾魂眼狠狠咬住小腿后的痛苦表情就是明证。

但这远比对普通人类造成的伤害要轻得多,也更不致命。

小智考虑过进一步深入询问这个话题——关于疼痛、伤害和恢复的具体界限,但这念头一闪而过,他还是决定暂时放弃。

他们现在是来寻找并收服宝可梦的,而且既然他自己的这位宝可梦女孩已经明确表示她不会参与任何“正式”的宝可梦对战,他想这个话题与他自己选择的职业训练家道路或许并没有那么直接的相关性。

“走吧,”他甩了甩头,重新振作起精神,将空精灵球挂回腰间,“我们再去别处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合适的。”希望下一只宝可梦能离森林边缘远一点,他想。

小遥立刻挺直腰板,像接受军令一样对他敬了个滑稽的礼,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是,是,船长!雷达全开,搜索下一个目标!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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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间7

总而言之,小霞向来为自己敏锐的头脑和临危不乱的机智而深感自豪,但某些时候,一丝疑虑会悄然爬上心头——她引以为傲的“聪明”,是否在某些关键时刻,反而引领她走向了非常愚蠢的境地?

例如:一个年仅十岁的少女,究竟是如何在错综复杂的势力博弈中,成功维持了对关都地区主要道馆之一——华蓝道馆的实际控制权?

她不仅需要游刃有余地应对各路前来挑战、渴望赢得蓝色徽章的训练家,还要时刻警惕并全力抵挡一个势力庞大、手段阴险的犯罪组织——火箭队——屡次三番试图接管她家族产业的企图?

答案看似明晰:凭借超越年龄的智慧、冷静的判断和周密的计划。

她习惯为每一场战斗——无论是道馆擂台上的正式对决,还是与火箭队暗地里的交锋——都制定详尽的策略,并且坚定不移地执行到底,从不轻易被威胁或恐吓所震慑。

但偶尔,她会忍不住怀疑,这份“聪明”是否也让她过于自信,以至于敢于火中取栗,做出一些近乎疯狂的冒险决定。

例如:虽然她迄今为止成功阻击了火箭队的多次进犯,但或许在那些更谨慎、更世故的人看来,真正“聪明”的做法应该是根本不要去硬碰硬,索性放弃那个注定麻烦不断的“该死的”道馆,在火箭队彻底撕破脸皮、自己可能沦为他们垂涎的“宝可梦女孩黑市”上的商品之前,果断抽身离去。

毕竟,火箭队的魔爪已经成功伸向了比她年长、经验更为丰富的其他道馆馆主。

有传言称,当他们带着不容拒绝的“提议”和赤裸裸的威胁找上金黄市那位以超能力着称的馆主时,对方几乎未作多少抵抗便屈服了,乖乖交出了他们想要的一切。

有些人嘲笑金黄市馆主是个软骨头和懦夫,但另一些更深思熟虑的人则指出:作为一名真正的超能力者,她必然能感知到常人所不及的危险信号——这是否恰恰是一个迹象,表明火箭队所隐藏的黑暗与危险,远比他们表面上展现出来的更为骇人?

此刻,正是这样的矛盾时刻。

一方面,她相当确信自己正在以“聪明”的方式处理对小智前一晚悲惨遭遇的后续调查:保持隐蔽,远离视线;行动谨慎,如履薄冰;迅速地将零散的线索串联成图。

另一方面,一个理智的声音也在低语:真正“聪明”的做法或许是根本不要蹚这浑水,应该立刻远离常青市这是非之地。

她已经确认了火箭队高级干部确实在城内活跃,并且似乎对本地警察力量有着不容小觑的影响力。

再继续深入追究下去,只会指数级增加她和小智他们暴露的风险。

而最为重要的是——她绝对、绝对不应该一时冲动去跟踪那位行为异常的乔伊护士回家!

她亲眼目睹乔伊神态恍惚、却步伐坚定地穿过了那些明显有问题的警察设置的路障,走进了那个她知道有火箭队高级干部存在的宝可梦中心。

紧接着,她又看到同一个乔伊,再次以那种梦游般的姿态“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乔伊本身就是火箭队的同伙,要么就是火箭队拥有某种可怕的、能够控制他人意志或记忆的方法,迫使她就范。

如果乔伊昨晚在等待警察时确实遭遇了绑架或胁迫,但第二天早上却能看似正常地活动,那么合情合理的推论便是:他们对她做了些什么,以确保她保持沉默,不再构成威胁。

因此,跟踪这样一位可能被操控的“棋子”,无疑是一个极其、极其糟糕的馊主意。

然而,小霞此刻就在这里,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悄无声息地尾随在乔伊护士身后。

她自认为做得足够“聪明”:在两人之间保持了相当远的跟踪距离,灵巧地利用路边的电话亭、报刊亭、邮箱甚至停放的车辆作为掩体,并时刻警惕地环顾四周,提防着任何可能也在跟踪她或乔伊的可疑人物。

但心底深处那个理智的声音再次响起:真正“聪明”的事情,应该是立刻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但她还是这么做了。而这很可能是一个足以让她后悔莫及的、彻头彻尾的坏主意。

事实证明,乔伊护士的居所离宝可梦中心并不远,或许这正是她选择步行上班而非驾驶交通工具的原因。

小霞跟着她穿梭过几条逐渐安静的街道,进入一个绿化良好、氛围宁静的中产阶级郊区社区。

她躲在街角一棵繁茂的橡树后,注视着乔伊用钥匙打开一栋有着洁白外墙、窗台下种植着一排盛开粉色玫瑰的雅致独栋房屋的门,然后身影消失在门内。

小霞背靠着粗糙的树干,停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接下来的选择。

她应该直接走到乔伊护士的房子前,按下门铃,尝试与她对话吗?

火箭队是否在监视着这栋房子?

甚至监视着整个社区?

她自己是否已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暴露了行踪?

她应该现在就放弃,立刻撤离吗?

但如果就这样离开,那这次冒险的跟踪岂不是毫无意义,徒增风险?

她是不是在浪费时间,甚至可能将自己和伙伴们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她应该…

“嘿!你!那个姑娘!”

哦,对了。然后还有这个阴魂不散的麻烦家伙。

小霞无可奈何地深深叹了口气,缓缓转过身,发现自己迎面撞上大木茂那张因愤怒而几乎扭曲的年轻脸庞。

看来我们尊贵的“小茂少爷”自从她上次见到他之后,运气并未有任何好转的迹象,而他显然将大部分怨气和责任都归咎于她的出现。

他的脸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番茄,紧握的双拳因极力压抑怒火而微微颤抖,整个身体都紧绷着。

在他身后,是那支仿佛复制粘贴般的啦啦队员队伍,她们齐刷刷地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每张漂亮脸蛋上都向小霞投射来一模一样、充满浓烈恨意的冰冷瞪视。

那位女司机则保持着一贯的姿态,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臀上,脸上看似表情淡漠,但小霞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如同针刺般锐利的恶意。

总而言之,他们这一大群人集体对她释放出的、几乎凝成实质的仇恨气场,坦白说,非但没有让她感到恐惧,反而让她内心深处涌起一股近乎叛逆的、恶作剧得逞般的强烈喜悦和满足感。

“哦,嘿!”她故意用一种夸张的、过分热情欢快的语调说道,蓝宝石般的眼睛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是你啊……你!你好啊,你!”

“别跟我在这儿装傻充愣,你清楚地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小茂气得声音都提高了八度,用一根颤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她的鼻尖。

“而且你弄坏了我崭新的跑车!你必须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嗯哼~”小霞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完全无视了他那足以喷出火的怒火。

她满不在乎地耸了耸一边肩膀,湿润的蓝色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好吧,严格来说,是你先让我在河里丢了我心爱的自行车的,所以依我看,我们这算是……扯平了?”她说着,用自己的食指,看似轻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他那根几乎要碰到自己的手指轻轻推开了,同时迈开步子试图从他身边绕过去。“所以,如果你没有其他‘重要’事情的话,请原谅我失陪了……”

小茂迅速而粗暴地再次将手指拦在她面前,挡住了去路。

“哦,不!你想都别想溜走!当我说你要付出代价的时候,我是非常认真的!那辆车是定制款!全球限量!你知道那玩意要花掉我爷爷多少研究经费吗?!”

他的话音未落,所有的啦啦队员仿佛收到了无声的信号,齐刷刷地拿出了那些色彩鲜艳的彩球,开始极具节奏感地、充满愤怒地猛烈摇晃起来,同时用尖锐而整齐的嗓音唱道:“你毁了我们完美的一天,把它像破烂开关一样胡乱拨弄!所以现在你必须付出代价,你这个该死的、不懂规矩的野丫头——”

“我才不在乎你的破车或者你爷爷的钱包呢!”小霞不耐烦地打断这出闹剧,突然伸出左手,速度快得惊人,一把按在小茂靠近她的那个肩膀上,用力向前一推。

小茂完全没料到这个看似娇小的女孩竟有如此大的力气和突然的举动,居然被她推得向后踉跄了半步,才狼狈地勉强稳住身形,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羞辱。

“是你先试图用你那该死的‘人类球’抓我!”小霞趁势上前一步,湛蓝的眼眸因为愤怒而显得更加明亮锐利,声音也陡然拔高。

“那行为不仅违反了宝可梦联盟几乎所有的基本道德规范和法律法规!而且,第一:你根本还没到法定可以合法持有并尝试收服‘宝可梦女孩’的年龄!第二:我自己也远未达到可以被合法收服的年龄底线!第三:联盟法律白纸黑字明确规定,一位宝可梦女孩只有在一场公平、公正、公开的宝可梦对战中被正式击败后,才能被允许使用精灵球进行收服尝试!你那算什么?卑鄙的偷袭!”她的话语像一连串精准的水枪,打得小茂一时哑口无言。

“哈!”小茂努力找回气势,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试图用一声冷笑掩饰尴尬。

“说得好像就凭你这样的小虾米,真有本事能在对战中打败我一样!”

小霞感觉自己的右眼皮开始无法控制地、危险地剧烈抽搐起来。

“你——刚——才——叫——我——什——么?”她一字一顿地问道,声音冰冷得如同深海寒流。

“你知道我是谁吗?”小茂仿佛没听到她的质问,或者说毫不在意,继续用傲慢的腔调说道,还用大拇指嚣张地指向自己胸口。

“你知道吗?你清楚你是在跟谁说话吗?”

“你看我像在乎的样子吗?”小霞毫不示弱地反驳道,又向前逼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就算你是联盟主席本人,那又他妈的怎么样?!”

“哼,我差不多就是未来的联盟主席!”小茂傲慢地回敬道。“我——”

“——是大木博士的宝贝孙子!是啊!我知道!这事可真难猜啊!”小霞用极尽讽刺的语气打断他,夸张地翻了个白眼。

“哈,所以你果然知道我是谁!”小茂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般得意地喊道。

“所以如果我是你,我会立刻收起你这副态度,用更恭敬、更卑微的语气跟我说话!否则,只要我爷爷一句话——”

然后他的威胁话语突兀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聒噪鸟。

这要归功于小霞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她紧身短裤的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皮质证件夹,“啪”地一声干脆利落地打开,直接戳到了小茂的鼻子底下。

那上面清晰印着她的全名、她的官方认证头衔“华蓝道馆馆主”、她的联盟认证编号,甚至一角还别着一枚闪烁着晶莹水光的、货真价实的蓝色瀑布徽章。

“好吧,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华蓝市的道馆馆主,小霞·水花!”她气势十足地回敬道,下巴微微抬起。

“这意味着我本人就是联盟体系内官方认证的‘重要人物’!而不像某些人,仅仅是‘依附’于某个重要人物!”

平心而论,小茂已经让小霞受了够多的苦头和麻烦了。

都是因为他鲁莽的追赶,她才不得不跳入湍急的河流顺流而下,在这个过程中永远丢失了她珍爱的水上自行车和其他几件私人物品。

都是因为他,她才被困在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中,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都是因为他,她才和小智一起遭遇了那群致命烈雀的疯狂攻击。

都是因为他,她才险些被那道恐怖的落雷击中,与死神擦肩而过。

都是因为他引发的一系列连锁事件,她才最终意外成为了一名宝可梦女孩,这意味着她未来的人生轨迹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不可逆的根本性改变。

都是因为他,她现在才深陷常青市的泥潭,很可能正处在火箭队的巨大威胁之下。

但所有这一切糟心的经历,叠加起来的郁愤,似乎都在此刻——亲眼目睹小茂脸上那副嚣张气焰瞬间凝固、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双眼因极度震惊而瞪得溜圆、嘴巴无意识张开、大脑仿佛正在艰难处理这条爆炸性信息的样子——得到了加倍的补偿,变得无比值得。

那份混合着震惊、难以置信、以及巨大挫败感的滑稽表情,简直堪称无价之宝。

“你……你你你……你是个道馆馆主?”小茂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都变了调,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的女孩。

“没错!千真万确!”小霞厉声说道,“刷”地一下收回了她的证件夹,利落地塞回口袋。

“如果你不希望我立刻打电话给联盟总部纪律委员会,举报某个仗势欺人、嘴贱欠揍的白痴小子不仅非法狩猎未成年宝可梦女孩,而且其本人也他妈的未成年!那么我强烈建议你立刻闭上嘴,然后从我眼前消失!”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冰冷的威胁,“而且……如果你未来还想要半点机会,堂堂正正地站在我的道馆里,挑战并赢得这枚瀑布徽章的话……那么你最好现在就立刻掉头滚蛋!否则,我向你保证,下次你胆敢在我的城镇露面的时候,我会亲自用水炮把你轰飞出城!”

啦啦队员们顿时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彩球都忘了摇晃。

“嗷!我的天!这剧情反转了!我们没料到会这样!”她们窃窃私语,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一丝看好戏的兴奋。

至于小茂,他的脸瞬间又由白转红,继而变得紫胀,颤抖得如此厉害,以至于小霞半真半假地期待着能看到真正的蒸汽像火车头一样从他耳朵里噗噗地冒出来。

“你……一个道馆馆主……怎么……会……这样……”他语无伦次地嘶嘶说道,最终发出像一个压力过大的过热茶壶般的尖啸声,然后猛地一跺脚,几乎是从她身边撞开,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离开。“来吧,姑娘们!我们走!去买辆更好的新车!”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羞辱而扭曲。

小霞不禁用手背抵着嘴唇,发出压抑不住的、胜利的窃笑声,看着那群来时气势汹汹、去时狼狈不堪的人马撤退。

小茂可能是小智的私人对手,但不知不觉间,她也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种特别想看到他吃瘪、渴望能时不时狠狠羞辱他一番的恶趣味。

她仍然对丢失的自行车感到无比恼火,更不用说小茂简直是这一连串灾难事件的‘万恶之源’。

那个穿着蓝色比基尼上衣和短裙的水系啦啦队员,就是之前那个差点跟着她跳进河里游过来的狂热女孩,在队伍末尾回头向小霞投来一个极其恶毒、仿佛淬了冰的眼神。

作为回应,小霞只是慵懒地抬起手,对她极具嘲讽意味地摇了摇手指,然后顺势送出一个轻佻的、如同亲吻般的飞吻。

那个啦啦队员的脸瞬间气得更红了,愤恨地“哼”了一声,猛地转过身去,快步跟上队伍。

然而,笑声过后,小霞纤细的眉头渐渐蹙起。

也许……一时冲动告诉小茂自己的真实身份,并非明智之举,尤其是她目前还在千方百计地对小智隐瞒这件事。

这只是一个被怒气冲昏头脑的即时反应,虽然效果拔群,成功让那个讨厌鬼闭上了嘴,但现在他知道了,以他的性格,极有可能会利用这个信息来制造新的、更麻烦的事端。

唉,她无奈地想,只能等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再见招拆招了。小霞摇了摇头,甩开这些烦人的思绪,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后她毫无预兆地、差点就结结实实地撞进一个正从另一个方向走来的年轻男子的怀里。

“嘿!”小霞下意识地不悦叫道,稳住身形。她一直都站在这里没动!为什么这家伙走路都不看路的?“看着点路——”

然后她的目光聚焦在对方脸上,后续的抱怨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她认出了这张脸。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岁出头,中等身高,身材偏瘦,显得有些书卷气。

一头蓬松而略显不羁的柔顺绿发下,是一双藏在无框眼镜后面、闪烁着睿智与敏锐洞察力的深黑色眼睛。

他的穿着对于这个宁静的郊区社区来说,显得过于精致甚至有些考究了:一身用料讲究、剪裁合体的丝质棕褐色西装,领口和袖口有着低调的金色与猩红色镶边细纹,搭配着一条淡绿色的丝绸领带,整体打扮一丝不苟。

他的一只肩膀上随意却稳妥地挎着一个看起来价格不菲的皮质旅行背包,走路时手里还优雅地拄着一根漆黑发亮、顶端镶嵌着银饰的文明手杖,虽然看起来他并不真的需要它来支撑。

然后,那个年轻人微微歪了歪头,透过镜片仔细打量着她,睿智的黑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和确认,眉头轻轻皱起。

“小霞?……是你吗?”他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带着一丝不确定。

小霞内心暗自叹了口气。

然后,她在脸上迅速挂起一个她希望看起来是自然而又真诚友好的微笑,抬起手挥了挥,说道,“哦,嗨,松果博士!”她刻意停顿了一下,仿佛才想起来似的,“……真是……好巧啊!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嗯,是啊,”那个被称为松果博士的年轻人迟疑地应道,目光依然带着探究的意味。

“而且……是啊,又见面了。不过,请叫我比尔就好。”他略显腼腆地笑了笑,轻轻推了一下眼镜,“说实话,我还是不太习惯被直接称呼为‘博士’……感觉有点太正式了。”

比尔·松果,学术界众所周知,被认为是关都地区“另一位”极具分量的宝可梦博士,尽管他实际上出生于神奥地区。

作为大木博士的前任得意门生和最出色的助手之一,他以其在宝可梦生理学、行为心理学领域的开创性研究,以及作为一名天才发明家而享誉世界,这使他以极其年轻的年龄便跻身世界上最顶尖的宝可梦博士行列,甚至比阿罗拉地区的库库伊博士荣获称号时还要年轻几岁。

小霞是在前一年举办的宝可梦联盟年度研究峰会上被正式介绍给他的,老实说,在她接触过的众多博士和研究员中,她对比尔的印象还算不错。

主要原因或许是他比那些老古板们更接近她的年龄层,即使如此也still比她大了将近七、八岁。

但至少,他从未像其他人那样,下意识地把她当作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来居高临下地对待,而是给予了符合她道馆馆主身份的尊重,这让她倍感难得。

不过,虽然比尔相较于联盟其他高层人士确实显得更通情达理、也更能容忍她的一些“出格”行为,但这并不意味着小霞乐意见到他,尤其是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

引起联盟高层的任何形式的关注,正是她此刻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

“当然!当然。比尔。”又是一阵略显尴尬的短暂停顿,小霞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手指不自觉地卷着垂在肩侧的一缕橙红色发丝。

然后她仿佛下定了决心,迅速把手放回腰臀的位置,由于穿着低腰牛仔短裤,这个动作不经意间勾勒出她腰肢的纤细曲线和青春活力的体态。

她故意咂了咂嘴,做出突然想起急事的样子。

“好吧!那个……真的很高兴见到你!但我现在真的得走了!还有急事!”她语速飞快地说着,开始试图从他身边匆匆溜走,甚至刻意夸张地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试图营造一种轻松无事的气氛。

比尔并没有出手阻拦,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直到她几乎快要完全走过他身边,才用他那温和却不容忽视的声音平静地说道:“所以,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跟踪本地的乔伊护士吗?”

小霞正在迈出的步伐瞬间僵在了半空中,整个人如同被冰冻光束直接命中般凝固了。

她极度尴尬且心虚地畏缩了一下,然后极其不自然地、慢吞吞地转过身,抬手抓了抓自己后脑勺的头发,发出一种极其虚假的、紧张无比的笑声:“啊,你——你说什么啊,哈哈,哈?跟踪?乔伊护士?”她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比尔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我只是……嗯……刚好出来散个步,你知道吗?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你看今天天气多好啊!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比尔显然完全不相信她这番漏洞百出的即兴表演。

他微微叹了口气,镜片后的目光变得越发深邃。

“那刚才我看到你和大木博士的孙子……嗯,‘激烈讨论’的那个场面,又该怎么解释呢?”他谨慎地选择着措辞。

“哦,所以你见到那位‘大少爷’了!”小霞立刻试图转移话题,声音拔高了一些。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不是吗?自以为是的讨厌鬼!”她又刻意地停顿了一下,希望能引导对话偏离核心。

比尔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充满了然神态的凝视,仿佛在说“别想糊弄我”。

“而这两件事,”他缓缓地、清晰地说道,“和昨晚常青市宝可梦中心遭受火箭队袭击并引发爆炸的事件,是否存在某种关联呢?”

哦,完蛋了,完蛋了,彻底完蛋了。

在小霞所有可能不幸撞见的、最不希望与之解释的人选列表中,一位以观察力细致入微、逻辑思维缜密、擅长将看似不相关的线索联系起来而闻名的宝可梦博士,绝对名列前茅,甚至可能是榜首!

“那……呃……那个……”小霞彻底语塞了,结结巴巴地试图组织语言,她清晰地知道自己此刻的表现有多么可疑、多么苍白无力,但大脑却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编织一个能令人信服的谎言来应对这位天才博士。

“也许……存在……那么一点点……微弱的……可能性?”她最终自暴自弃地、极度不确定地小声反问道,几乎是寄希望于比尔自己能脑补出什么合理的解释。

比尔看着她这副窘迫又慌乱的模样,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

然后他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个与她预想中不同的、略带无奈却又似乎含有某种善意的微笑。

“看来你遇到了些麻烦,而且显然还没吃午饭。”他语气平和地说,“那么,基于现状……我可以有幸请你吃个午饭吗?或许我们可以……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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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遥!快看那边!”小智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他一边用手肘轻轻推了推身旁小遥的肩膀,一边急切地指向不远处一棵大树的枝叶间隙。

“看!那里!”

在他们遗憾地与那只被一脚踢飞的卡拉卡拉失之交臂之后,小智和小遥开始沿着靠近常青森林边缘的地带四处探寻。

小遥曾非常严肃地警告过他,除非等小霞回来带队,否则绝对不要擅自进入那座以迷宫般复杂和危险闻名的森林深处。

鉴于他从各种渠道听来的、关于那个地方的无数诡异传闻和失踪事件,小智从善如流地点头同意了。

一个人绝不会在打算进行轻松愉快的“散步”时,选择闯入常青森林。

更何况,常青森林外围的这片区域,活跃的野生宝可梦已经足够丰富多样了。

而且他刚刚就凭着自己锐利的目光,发现了一个看起来绝佳的捕捉对象!

那是一只显然属于虫属性的宝可梦,身体呈现出一种肥硕而有力的纺锤形,黑黄相间的醒目警告色条纹覆盖了它巨大的腹部,其末端连接着一根闪烁着不祥寒光的、咄咄逼人的巨大毒刺。

它有四条相对其身体而言显得十分纤细的腿,其中两条前肢的顶端进化成了锋利无比、如同钻头般的锥形结构。

它拥有一颗相对于身体显得小巧的黄色头部,上面镶嵌着两只巨大的、如同红宝石般深邃的复眼,以及一对正在空气中敏感地摆动、探测着信息的触角。

“是……大针蜂吗?”小遥说着,微微眯起她紫罗兰色的眼睛,抬起一只手遮挡有些刺眼的阳光,努力分辨着那个悬停在半空、发出低沉嗡鸣的身影。

小智用力点了点头,心脏因为期待而加速跳动。

他早就听说过常青森林里栖息着大量性情凶猛的大针蜂群落,所以这只很可能只是刚从森林边缘溜达出来巡逻或觅食的。

更重要的是,这可是一只已经完全进化的宝可梦!

它已经经历了从独角虫到铁壳蛹,再破茧成为大针蜂的整整两个进化阶段,从而获得了远超初级形态的力量、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和强悍的战斗能力!

能以这样一只成熟而强大的宝可梦作为他训练家生涯的开端,简直堪称梦幻开局!

“是啊!而且它是虫属性的,”小智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策略性的分析,“所以对你擅长的火属性攻击会非常脆弱!”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画面,“你应该能轻松地用一记火花或者火焰旋涡就干掉它!”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迫不及待地屈起身子,准备朝那个目标冲刺。

“来吧,我们快——”

小遥却突然伸手,一把牢牢抓住了他夹克的袖子,阻止了他的冲动。

“呃——关于这个……我的小冠军,你可能要……重新考虑一下这个‘完美’目标。”她的语气带着一丝犹豫和劝阻。

“哈?为什么?”小智不解地停下动作,困惑地转头看向她,蓝眼睛里充满了‘放着这么大经验包不打岂不可惜’的疑问。

“有几个……相当重要的原因,”小遥解释道,开始掰着她那纤细而戴着露指手套的手指细数起来。

“首先,就像你准确指出的,它是虫属性的。而我们家的小霞姐姐呢……她对虫属性的宝可梦有点……呃……生理性的‘反感’。”

“反感?”小智茫然地看着她,一时没理解这个词的严重程度。“什么样的……‘反感’?”

“我的意思是,”小遥凑近一些,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重大的秘密,“它们能把她吓得灵魂出窍、尖声惊叫、直接跳进最近的河流里!是一种彻头彻尾、根植于基因深处的恐惧!”

小智忍不住窃笑了一下,脑海中想象着小霞那样强势的女孩被一只绿毛虫吓得花容失色的模样。

“真的吗?小霞……她居然怕虫子?”这反差有点可爱。

“嗯哼!怕得要命!”小遥用力点头确认,“所以她大概率不会欣赏你出差一趟,给她带回一只超大一坨、还会飞会蜇人的恐怖大虫子作为‘礼物’。尤其是——”她故意拖长了音调,“你还指望着她以后能心平气和、耐心细致地教你如何训练和培养它呢!想想那个画面?”

小智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皱起了眉头,不得不开始认真思考这个现实的问题。

“但这是我的旅程,我的宝可梦,不是吗?”他试图争辩,但语气已经不那么确定了,“难道我不能自由地捕捉我想要的任何宝可梦吗?”

“当然可以!百分之百是你的自由!”小遥立刻表示同意,但随即话锋一转,“但我只是想善意地提醒你——如果你真心希望我们那位‘水系大师’大姐头未来愿意倾囊相授,把她所有的训练‘诀窍’都教给你,那么在冒险的第一天就给她造成足以留下心理阴影的恐怖体验,可能……真的不是拉近关系的最佳策略。尤其是——”她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考虑到某人昨天才刚刚‘差点害死她’这个前提条件。”

“哦,呃,哈。”小智顿时语塞,尴尬地用鞋尖蹭着地面上一块光滑的鹅卵石,昨天那惊险的一幕幕再次浮现脑海。

“对,我猜……我确实没考虑到那个层面……”愧疚感让他发热的头脑冷却了下来。

“另外,”小遥继续她的分析,伸出了第二根手指,“野生成年大针蜂几乎从来不会单独离它们的蜂巢太远,对吧?我爸有个朋友,是虫属性宝可梦的狂热爱好者,总是在我耳边念叨这些!他说如果你在野外看到一只落单的野生大针蜂,那么它要么是负责警戒的哨兵,要么是外出侦查的侦察兵。贸然攻击它,产生的动静和信息素只会瞬间把隐藏在附近、数量可能成百上千的愤怒蜂群全都引到你头上来!”她夸张地做了个‘爆炸’的手势,“我个人可不是很向往被无数毒针活活蜇成筛子、痛苦而死的结局,你呢?”

小智的脑海中立刻生动地回放起前一天被那群烈雀疯狂追杀、险象环生的恐怖经历。

那已经足够糟糕、足够致命了。

但如果换成是一大群速度更快、攻击更毒、配合更默契的愤怒大针蜂追着他……

“呃——!”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剧烈的冷颤,仿佛已经感觉到毒针刺入皮肤的幻痛。

“好吧。”他咽了口唾沫,彻底放弃了捕捉大针蜂的念头。“你的观点……非常非常有道理。我们换个目标。”

小遥同情地、鼓励般地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担心啦,放轻松!我们很快就会找到更合适、更安全的目标的!我向你保证!”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试图驱散他的沮丧。

“好吧,”小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努力振作起精神。

他用力点了点头,像是给自己打气:“好吧!保持积极心态!这只是时间问题!下一个肯定会更好!”

“这才是我认识的、充满干劲的小智嘛!”小遥高兴地说,“现在,让我们离开这片可能潜伏着蜂巢的区域,往那边更开阔的小树林走吧!”

两人小心翼翼地远离了常青森林那令人不安的边界,回到了相对更安全、林木更稀疏的小树林里。

“顺便问一下,小遥,”小智一边说,一边仔细地扫视着沿途的低矮灌木丛,寻找着可能藏匿其内的宝可梦,而小遥则主要负责仰头勘察树冠和天空。“你是怎么……确切地知道自己是火属性的?就在小霞抓住你之后?是你自己内心深处somehow就感知到了?还是……需要通过某种测试?”

“不是哦!完全不是那种玄乎的感觉!”小遥说着,一只手叉在腰上,另一只手搭在眉骨上方,继续专注地勘察着天空。

“得用最古老、最直接的办法‘试’出来!”

小智突然停下了搜寻的动作。

虽然他们才结识不到两天,但他感觉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小遥那跳脱而充满行动力的性格,几乎能预见到这个故事接下来会往哪个令人扶额的方向发展。

“你……是不是把什么东西给点着了?”他试探着,带着一丝笃定问道。

“准确地说,是烧了我爸心爱的车库!连同里面他收藏的所有限量版机油和改装工具!”小遥转过头,语气居然带着点怀念和……自豪?

“那是我决定正式离家出走之前做的最后一件事!我是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但那种力量一旦开始涌现,我就完全控制不住!而且说真的——”她的眼睛仿佛映出了当时的火光,“那些第一次从我指尖、从我情绪中喷涌而出的火焰……它们实在是太漂亮、太耀眼了,你知道吗?金红色,跳跃着,充满了生命力和破坏力……再说,他也有错,谁让他买了那辆丑到爆的复古肌肉改装车,还总是嘚瑟——”

小智突然猛地举起了手,五指张开,做出了一个噤声并警戒的手势。“嘘——!”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身体也瞬间紧绷起来。

小遥立刻停止了关于纵火回忆的喋喋不休,敏捷地悄声走到他身边。

“怎么了?”她用气声小声问道,紫罗兰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四周。“你听到什么了?”

小智凝重地点了点头。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小心翼翼地、近乎无声地指向不远处一丛格外茂密、枝叶纠缠的灌木丛和矮树形成的天然掩体。

从那个方向,隐约传来了一阵低沉而富有节奏的、肉体碰撞的“啪啪”声,伴随着某种湿润的搅动声,仿佛有什么沉重而富有弹性的东西正在被一遍又一遍地用力撞击着。

与这撞击声交织在一起的,是男性压抑而吃力的粗重呻吟,以及被什么东西堵住的、模糊而诱人的女性呜咽和咕哝声。

空气中,似乎还飘散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的甜腥气息。

有什么东西……正在那片树丛后面激烈地“战斗”着。

而且既然小智完全听不到有任何训练家在场外呼喊招式指令的声音,那很可能意味着这是两只野生宝可梦之间发生的、争夺领地或是求偶的原始争斗。

这意味着,如果他足够谨慎,行动足够隐秘,处理得当,他或许能渔翁得利,将它们俩一网打尽,一次性收获两只宝可梦!

这个想法让他瞬间兴奋起来。

“来吧,”他用最低的音量对身边的小遥说道,眼中闪烁着发现猎物的光芒。

他和小遥同时默契地弯下腰,几乎是匍匐前进,利用植被的掩护,蹑手蹑脚地、一点点地向那片不断发出诡异声响的树丛靠近。

那砰啪的撞击声和愈发清晰的呻吟呜咽声,即使在他们逐渐靠近的过程中也丝毫没有停止或减弱的迹象。

很好。

那意味着他们还没有被发现,那里的“战斗”正进入白热化。

不过话说回来,那些声音……确实越听越觉得有种奇怪的熟悉感,它们隐隐勾起的记忆片段似乎与宝可梦的嘶吼咆哮毫无关系。

实际上,那混合着痛苦与愉悦的喘息声,听起来很像小茂以前偷偷分享给他看的、那些藏在加密文件夹里的“学习资料”视频中的背景音效——

就在他产生这个令人不安的联想的瞬间,前面的灌木丛豁然开朗,视野变得清晰。

小智仅仅朝里面瞥了一眼,就像是被瞬间石化了般,当场彻底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那片被浓密树荫笼罩、形成天然隐秘屏障的小空地里,根本没有任何宝可梦在争斗。

景象远比那更为原始和禁忌。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形成熟丰腴的年轻女子——或许用“穿戴”来形容她此时的状态已完全不适用。

她从头到脚被紧紧包裹在一套由顶级黑色哑光皮革与闪耀的金属环扣精工制成的全身束缚装里。

皮革如同活物般死死缠绕着她每一寸肌肤,深深勒嵌进她饱满的乳肉、柔软的腰肢和丰腴的大腿根部。

她唯一的例外是那头如同深海藻原般浓密、泛着青绿色光泽的长发,它们从束缚装颈后一个特意留出的圆孔中倾泻而出,散乱地铺在身下被压平的苔藓和泥土上。

她的口鼻区域为了呼吸而裸露,但嘴巴被一个鲜红色、布满细密透气孔的橡胶球状口塞粗暴地撑开,并用坚韧的黑色皮带紧紧勒在脑后,迫使她所有的声音都转化为一种模糊不清、混合着痛苦与强烈快感的呜咽和呻吟。

而她那对堪称硕大丰挺、白皙诱人的乳房则完全毫无遮拦,挣脱了所有束缚,随着身后撞击的猛烈节奏,像两颗成熟到极致的甜桃般疯狂地摇曳、跳动,顶端的乳尖早已因持续的刺激和兴奋而肿胀挺立,呈现出硬硬的、诱人的深绯红色。

她的双臂被高强度尼龙绳以一种复杂的后手缚姿势牢牢反绑在背后,手腕交叠处被金属锁扣死死固定。

她的双腿同样被并拢捆绑,脚踝处被皮革束带紧紧缠绕,使她完全丧失了任何自主移动的可能,只能像人偶般任凭摆布。

最令人心生悸动的是,她的双眼区域被一块没有任何孔洞的加厚黑色皮革眼罩彻底覆盖,将她完全抛入了感官被剥夺、只能纯粹被动承受的黑暗深渊,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强行聚焦于身体正遭受的剧烈刺激。

在她光滑平坦的小腹下方,那柔软微隆、充满女性魅力的耻丘三角地带,束缚装被匠心又或是恶意地剪裁出一个极其羞耻的倒Y形裂隙,将她最隐秘、最娇嫩的花园入口——那片早已泥泞不堪、晶莹爱液泛滥的粉红色蚌肉和微微翕张的穴口——毫无保留地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与湿润空气之中。

而此刻,一个看起来年长几岁、身材精壮、古铜色皮肤上布满汗珠的青年男性训练家,正如同宣誓主权般跪在她被捆绑的双腿之间。

他结实的臀肌和大腿肌肉因持续而猛烈的发力而紧绷如铁,腰部如同装上了马达,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充满占有欲的节奏,一次又一次地将自己那根青筋虬结、早已胀大呈深紫红色的粗长男根,全力贯入、深深地凿进那道不断吞吐着透明蜜液、温热紧致的嫣红缝隙最深处。

每一次尽根没入都带出愈发响亮、黏腻惑人的“咕啾”水声,而每一次有力的拔出都快到几乎完全脱离,只在洞口留下晶亮的丝线,紧接着便是更重、更沉、肉体激烈碰撞的“啪啪”脆响,在寂静的林间反复回荡,淫靡不堪。

此刻,那些压抑不住的、粗重滚烫的喘息和源自喉咙深处的、满足而野性的低吼呻吟都源自于他,混杂着用力时的闷哼与极致快感冲击下的嘶吼:“呃啊……妈的……吸得这么紧……你这骚穴……生来就是给老子操的吧!”

而被禁锢的她,只能通过被口塞堵住的嘴唇间溢出断断续续的、既像哭泣又像恳求的呜咽:“嗯呜……!唔唔……!”她的整个身体在每一次沉重的顶弄下都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绷紧,被捆绑的脚趾绝望地蜷缩起来,又猛地绷直,反复抠抓着身下的泥土。

一层细密的香汗覆盖了她的肌肤,在阳光下闪烁着情动的光泽。

然而,这淫靡的画面并非仅有人类。

青年训练家显然并非孤身一人享受这野外盛宴。

在他身旁,一只通体粉红、身形柔软、长着一对可爱蓝眼睛的胖丁正用它圆滚滚的小手,讨好般地、有节奏地按压揉捏着女子那只剧烈晃动的右乳,时不时还调皮地用手指拨弄、弹动那早已硬如小石的深色乳头,引得身下的女子发出一串更加高亢的闷哼。

而在另一侧,一条光滑修长、紫黑色的阿柏怪正慵懒地缠绕在女子被捆绑的双腿上,它冰冷的鳞片缓缓摩擦着她发热的肌肤,带来诡异而刺激的触感。

它那标志性的恐怖脸谱花纹头颅正搁在她的大腿内侧,分叉的猩红信子“嘶嘶”地吞吐着,时而掠过她敏感的大腿根部,时而甚至挑衅般地轻轻触碰那正被疯狂进出的红肿阴蒂和湿淋淋的穴口边缘,引起她一阵阵剧烈的、近乎痉挛般的抽搐。

青年训练家看到了这一切,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发出更加兴奋的笑声,抽插的动作也变得更加狂野粗暴。

“哈哈……看啊米歇尔……你的‘宝可梦伙伴’们……也都很喜欢你这副骚样子呢……!它们都等不及要和我一起……把你玩坏掉了……!”

糟了。大糟特糟。

小智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如同被点燃般变得滚烫通红,血液轰的一下全部涌上了头顶。

他几乎是机械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小遥,眼神里充满了无比的震惊、尴尬和不知所措。

小遥也同样回望着他,漂亮的脸蛋上同样飞起两抹红晕,但她似乎比他镇定一些,只是无声地深深叹了口气,翻了半个白眼。

然后她用下巴敏捷地朝他们来时的方向比划了一下,小智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拼命点头。

两人心照不宣,尽可能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试图一点点向后挪动,逃离这极度尴尬和危险的窥探现场。

幸运的是,那位年长的训练家正完全沉迷于与他那位被束缚的宝可梦女孩“深入交流”的极致快感之中,感官似乎完全被欲望占据,以至于他似乎还没有注意到这片私密领地被不速之客侵入。

然而,就在此时,小智向后退去的脚后跟,不偏不倚地踩在了一颗掉落在地、早已干枯的橡果上。

“咔嚓——!”

一声极其响亮、清脆的碎裂声,在这充满情欲气息的林间空地里突兀地炸开,如同惊雷般刺耳。

啊哦。完蛋。

那对原本沉浸在极致欢愉中的训练家和他的宝可梦女孩,如同被瞬间冻结的冰雕,所有动作都在下一秒猛地戛然而止。

可以预见的是,当那位训练家猛地从情欲的迷雾中惊醒,抬起头,凶狠的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猫鼬探长般,死死钉在不远处那对正蹲在地上、显然目睹了全程并且试图悄悄溜走的小鬼身上时,他那原本因激烈运动和高潮前夕而涨得通红的脸上,瞬间被一种混合着极度羞耻、隐私被窥探的暴怒和被打断好事的极端不悦所扭曲、取代。

就连那位被蒙住双眼、堵住嘴巴、完全处于被动状态的宝可梦女孩,虽然视觉被剥夺,但似乎通过训练家身体的骤然僵硬、闯入者的陌生气息以及骤然改变的氛围,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的入侵,她裸露的肌肤瞬间泛起更深、更羞耻的潮红,被紧紧捆绑的娇躯开始剧烈地、焦躁不安地扭动起来,被口球塞满的嘴里发出更加急促、愤怒且带着一丝慌乱的“呜呜!嗯嗯!”闷哼声。

“呃,嗨!下午…下午好!”小遥反应极其迅速,像弹簧一样猛地从蹲姿站起身,脸上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其尴尬却又试图保持礼貌的僵硬微笑,笨拙地挥了挥手,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别……别介意我们!我们只是……纯粹路过!不小心迷路了!真的!我们这就立刻消失!立刻!马上!”她语无伦次地飞快解释着,同时伸出汗湿的手,猛地一把抓住了还像被雷丘的十万伏特打中般愣在原地、大脑宕机的小智的胳膊,使劲想要把他拉起来。

“滚出我的地盘,你们这两个该死的、没教养的小兔崽子!,*,**”那位训练家进入了暴怒状态,羞怒交加地咆哮道,声音因为之前长时间的剧烈运动和此刻的怒火而变得更加嘶哑难听。

与此同时,那位宝可梦女孩情绪显然也彻底失控,她的身体周围突然劈啪作响,迸发出一圈圈危险而不稳定的、如同紊乱电流般的亮黄色电光,空气中立刻弥漫开一股浓郁的臭氧味道和毛发焦糊的气息,“噼里啪啦”的放电声令人头皮发麻。

他们绝对、绝对不需要被警告第二遍!

小遥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恐怖电能威压,求生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她猛地一把紧紧抓住了小智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把他的骨头捏疼,然后完全不管他是否准备好了,不由分说地把他像拖一袋沉重的土豆一样猛地从地上拽了起来,转身就以媲美风速狗神速般的爆发力,拉着跌跌撞撞的他疯狂逃离这片即将爆发雷电风暴的是非之地。

当他们慌不择路、连滚带爬、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般拼命逃跑时,他们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如同破损发电机疯狂超载、即将爆炸前般的、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尖锐的嗡鸣和电流剧烈聚集的可怕声音。

片刻之后,是那个刚刚还盛气凌人的训练家,声音陡然转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近乎崩溃的惊恐万分的尖声喊叫,甚至盖过了电流声:“米歇尔!不!宝贝!等等!快控制住!停下来!我……我他妈还在你里面没拔出来啊——!!!”

“嗡——滋滋滋滋——哔哩哔哩——轰!!!”

他的绝望哀求话音未落,一声堪比打雷技能全力爆发般的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一道刺眼到几乎让人暂时失明的粗壮黄色电光猛然爆发,瞬间撕裂了林间的宁静!

一棵极其不幸、正好位于他们逃跑路径后方不远处、需要两人才能合抱的粗壮大树树干,就在这道狂暴无比、完全失控的雷击下猛地从内部炸裂开来,巨大的声响中,焦黑的木屑和碎片如同弹片般四处激射,空气中瞬间充满了强烈的焦糊味和飞扬的尘土!

在随后降临的、短暂而又死一般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他们一边亡命狂奔,一边还能清晰地听到那个训练家发出的、堪称凄厉到极点的、痛苦不堪的长久的哀嚎和撕心裂肺的呻吟,以及那个宝可梦女孩似乎终于因为强烈的电击震动而挣脱了部分口塞束缚后,发出的、充满了无尽懊悔、害怕和急切歉疚的、带着哭腔的尖声哭喊。

小智一边被小遥几乎脚不沾地地拖着继续疯狂狂奔,一边惊魂未定地回头看了一眼那棵冒着黑烟、几乎被拦腰炸断的巨树的惨状,不禁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脸上写满了极度后怕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糟…糟糕……”他声音颤抖得厉害,几乎说不成句。“他……他刚才是不是说……‘焦了’?”

小遥也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地回头瞥了一眼那片狼藉,回给他一个同样心有余悸、嘴角却忍不住有些抽搐的复杂表情。

“哎哟喂……”她咧了咧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充满同情,但最终还是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那一下……看着可真疼……而且……”她喘了口气,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补充道,“我打赌他肯定比我们提前‘缴械’了……而且是以一种……呃……非常非常‘灼热’的方式……”

——

比尔带她去的地方是离宝可梦中心几个街区外的一家名为“咕咕鸽咖啡”的复古主题咖啡馆。

店面装饰着老式精灵球图案的霓虹灯和泛黄的宝可梦联盟海报,空气中弥漫着研磨咖啡豆的醇香和甜点的焦糖气息。

比尔为他们俩点了餐——一个夹着厚实火鸡肉、生菜和番茄的潜艇堡配金黄酥脆的薯条和一杯冰镇无糖汽水给她,一杯浓郁的黑咖啡给他——然后把餐盘端到了一个位于最角落、被一盆茂盛藤蔓植物半包围的僻静雅座。

小霞先坐了下来。

她坐得笔直,脊椎绷得像一块钢板,膝盖呈精确的九十度角弯曲,双腿紧紧并拢,双手掌心向下平放在穿着牛仔短裤的大腿上。

虽然她的头部保持不动,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却像警惕的猫头夜鹰一样,不停地左右扫视,锐利的目光评估着每一个入口、每一位顾客、甚至服务员托盘反光里的映像,提防着任何可能来自火箭队的突然攻击迹象。

那倒不是说她完全不信任比尔……嗯,不,从某种意义上说,正是因为这个。

她确实挺喜欢比尔的,可能比她喜欢石英联盟理事会里那些古板的老头老太太都要多一点。

他至少把她当作一个平等的对话者,而不是一个需要敷衍的小孩。

但她仍然不太了解他的底细。

联盟内部一直有模糊的传言说火箭队的触角已经渗透到了联盟的最高层,考虑到他们过去几年里坚持不懈、手段用尽地想要收购她的华蓝道馆,她完全相信这种可能性。

也许比尔就是他们的人,这次“偶遇”和午餐邀请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也许她放下戒备的此刻,正使自己处于非常真实且迫在眉睫的危险之中。

比尔没有马上坐下。

相反,他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高级球式样的钥匙链,但从上面取下一个标准的红白精灵球,把它放大到正常尺寸,然后轻轻打开。

一道红光闪过,里面的宝可梦在桌子下面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实体化。

小霞下意识地往下瞥了一眼。

那是一只小小的、皮毛呈亮黄色的双足宝可梦,有一个尖尖的、类似蛋形的头部,一条尖细的尾巴,眼睛紧紧地闭着。

它正背靠着桌腿,身体微微蜷缩,发出极其轻微、规律的呼吸声,似乎已经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好了,”比尔说着,这才在小霞对面的天鹅绒座椅上坐了下来,姿态放松却仍带着学者的优雅。

“凯西会生成一个灵能场,干扰任何潜在的远程录音或监视设备,混淆该区域内任何试图窥探我们思想的超能力者的感知,同时还能把我们的谈话声音对任何不在这个灵能场范围内的人变得模糊不清,如同耳语。现在,我们可以自由交谈了。”

小霞愣住了,刀叉悬在半空。

“等等,哈?”她眨了眨眼,难以置信地低头又看了看那只似乎睡得很死的宝可梦。“它?这个看起来一碰就会睡着的家伙?能做到这些?”

比尔自豪地笑了,推了推他的无框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丝光芒。

“我抓到的第一只宝可梦就是一只凯西。人们——甚至很多训练家——常常低估它们,因为它们一天有超过18小时都处于睡眠状态,但它们实际上比大多数醒着的人都更敏锐地感知着周围的环境!它们的能力真的非常迷人。”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语气充满热情,“它们会下意识地、持续不断地用精神力扫描周围环境,寻找任何可能打扰它们宝贵睡眠的干扰源,无论是认知层面的精神探测、电子层面的窃听设备,还是物理层面的异常声波,然后自动产生一个不仅能抑制这些干扰,还能让任何其他潜在的干扰源本能地‘忽视’或‘避开’这个区域的灵能屏障!有些人甚至推测,它们之所以需要睡那么多,正是因为维持这个近乎被动的、永续的灵能场需要消耗极其巨大的能量……”

当他看到小霞脸上那副“每个词都懂但组合起来就完全茫然”的空白表情时,他充满激情的阐述才渐渐消失了。

“抱歉,”比尔略显尴尬地笑了笑,用手指挠了挠脸颊。

“当你真正热爱某个领域的知识时,你就是会忍不住想一直谈论它,分享每一个细节。”

“嗯哼,”小霞努力把注意力拉回正题,用吸管戳着汽水里的冰块。

“不过,嗯,我们还是聊聊……你为什么会想请我吃午饭,以及这一切……”她挥了挥手,示意周围这超自然的保密措施。

“对,当然!”比尔从他的纸质咖啡杯上取下防烫盖,小心翼翼地撕开一包白色砂糖,然后以一种近乎仪式般的精确度,将糖粉缓慢而均匀地撒入那冒着缕缕热气的深褐色液体中,甚至还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包装纸,以尽可能多地倒出每一颗糖晶体。

然后他又撕开了第二包,重复了一遍完全相同的动作。

接着是第三包、第四包……“碰巧,我正要去石英联盟总部,讨论一个新的区域性宝可梦存储系统的最终设计和实施草案。你可能在《宝可梦科技周刊》上读到过前期报道?上个月它可是封面故事!基本上,它的核心功能是利用空间折叠技术和更稳定的能量传输——”

“比尔,”小霞忍不住叹了口气,用手支住了额头。她不是对技术不感兴趣,但现在真的不是时候。

“呃,对。抱歉。”现在六包糖已经全部倒进了他的咖啡里,比尔又以同样一丝不苟、慢条斯理的方式打开了第一小杯奶油球,当他将乳白色的液体倒进咖啡时,他以极其缓慢的顺时针方向搅动,一次只倒入一点点,确保完全融合。

“总之,长话短说,我想我路过本地的宝可梦中心时,可以顺便查一下联盟内部的终端,看看我有没有收到什么紧急消息,但当我到那里时,那个地方已经完全封闭了。这真的非常、非常奇怪,因为宝可梦中心除非发生了极其严重、危及安全的事件,否则是永不关闭的。当我从围观人群的议论中得知,那是因为遭到了火箭队特工的袭击时,我更是大吃一惊。”

“真的吗?”小霞歪着头,皱起了眉头,咽下了一口夹着火鸡的潜艇堡。

在她看来,攻击宝可梦中心这种嚣张的行径,听起来完全符合她对火箭队愈发猖獗、不择手段的风格认知。

“为什么你会这么惊讶?”

比尔似乎突然变得很不自在。

他用双手捧着他那杯甜得发腻的咖啡,低头凝视着杯中旋转的奶油波纹,他的拇指无意识地、焦虑地在杯子两侧轻轻敲打着。

“嗯,老实说……”他犹豫地开口,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这也部分解释了我为什么要选择一个公共场所让我们交谈,以及我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使用凯西。那就是……联盟内部已经有一些,哦,我们该怎么说呢……关于火箭队在常青市这里的活动非常黑暗、非常根深蒂固的传闻。”

好吧,那听起来一点也不好。“等等,什么样的传闻?因为根本没人告诉我任何事情。”小霞放下食物,身体微微前倾。

“嗯,我怀疑……”比尔迟疑了一下,“……那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你还是个孩子。”

小霞拿着薯片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中。她眨了眨眼,仿佛没听清。

就在下一刻,比尔已经尽可能地向后缩在了他柔软的沙发座里,因为足足七十磅重、凝聚着纯粹怒火的红发道馆馆主正隔着桌子几乎扑到他面前,一双蓝眼睛燃烧着炙热的火焰,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尖。

“嘿!你刚才说什么?说我还是个孩子?”小霞压低声音质问道,但其中的愤怒和尖锐丝毫未减,那根毫不客气的手指转而用力戳着比尔的胸口。

“我是一个正式注册、联盟认证的道馆馆主!我通过艰苦战斗和严格考核才获得这个位置!我认为我应该得到和其他所有道馆馆主同等的知情权和尊重!”她用每一句质问都加重力道戳着他的胸口。“所以如果他们因为我是个‘孩子’就对我隐瞒重要情报,那他们也就别怪我用我自己的方式去调查了!”

“小霞,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比尔紧张地环顾四周,尽管有凯西的保障,他还是下意识地做出了这个动作。“而且请你先坐下!”

虽然她仍然气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炎兔儿,小霞还是飞快地瞥了一眼餐厅的其他地方。

大多数其他顾客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小规模爆发,这大概真的要感谢桌下那只熟睡的凯西持续运行的灵能干扰场,但仍有一两个距离较近的食客好奇地朝他们这个隐蔽的角落投来了目光。

小霞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重新坐了下来,没好气地交叉双臂抱在胸前,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线。

“还是个孩子。哼。说得好像那些联盟理事会的老顽固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有一半人能做到我做过的事情似的。”她低声嘟囔着,语气充满了不屑。

比尔也松了一口气,坐回了原位,整理了一下刚才被扯皱的衬衫前襟。“好吧,想想菊子女士在你这个年纪的传闻……”他意味深长地暗示道。

小霞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明显的冷颤。

菊子是石英联盟理事会的一位资深元老,而且,说得客气点,她本人以及她的幽灵系宝可梦都非常的……令人毛骨悚然。

每一次联盟会议,她都不得不花费相当一部分精力来努力避开那个老女人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凝视和意味深长的微笑。

“让我换个方式来表达我之前的评论,”比尔明智地选择了转换说法,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你没有被告知火箭队在常青市的可疑活动,很有可能是出于一种保护性的担忧——担心这样做反而会让你过度关注此地,从而引来不必要的危险。鉴于火箭队已经对你的道馆表示了明确的兴趣,也许联盟——或者至少是部分知情者——认为,最好不要再让他们认为你比他们已经评估出的更具威胁性或好奇心。”

小霞对这个解释微微皱鼻,显然并不完全买账。

“哦,是吗?”她说着,把手肘撑在木桌上,身体前倾,将脸颊靠在交叠的手掌上,目光灼灼地盯着比尔。“好吧……当火箭队直接派他们的精英打手闯进我的道馆办公室,试图用‘商业收购’的名义公然恐吓我的时候,你所说的那种‘保护性的担忧’又在哪里呢,哈?”

对此,比尔震惊地挺直了身子,眼镜后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他们干了什么?”

尽管话题沉重,小霞内心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诡异的满意——成为向这位联盟高级成员投下这颗真相炸弹的人,感觉不错。

“是啊。而且你还想知道别的吗?”她继续施压,声音压得更低,更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那个带头的家伙,就是那个穿着昂贵西装、废话滔滔不绝的家伙?我几个小时前刚亲眼看到他就站在那个被炸毁的宝可梦中心里面,就在警察和其他官方人员的眼皮底下,安然无恙,仿佛他才是那里的主人!”她摊开双手,“所以,呃,那些‘明智’的大人们可能觉得对我保密是在保护我?好像现在已经太迟了!我已经在漩涡中心了!”

“我……我对此完全不知情,”比尔说着,慢慢地呼出了一口长气,脸上掠过一丝凝重和担忧。

“而且,显然我也不知道太多内情,”小霞对他转了转手腕,示意他别停下。

“所以,拜托了,比尔。别再把我当小孩子敷衍。给我说说你知道的,关于火箭队在常青市活动的所有传闻吧。”然后她瞥了一眼她那还没怎么动过的食物,耸了耸肩,似乎决定化愤怒为食欲,狠狠地撕开了三明治的包装纸,大口咬了下去,仿佛咬的是火箭队的脑袋。

比尔看起来更加不舒服了,他喝了好几大口他那甜得发腻的咖啡,大概试图用咖啡因和糖分来稳定自己受冲击的神经。

“好吧,你应该知道,”他最后说道,语气沉重。“我只是希望我能知道更多具体的信息来告诉你。”他把杯子放下,下意识地把杯子推到离自己远一点的桌边。“你看,虽然一直有传言说火箭队在关都各地的许多主要城市都建立了某种程度的控制权或影响力……你知道,你肯定听说过关于金黄市、浅红市,还有一点关于彩虹市的传闻,但据说他们在常青市这里的控制力比其他任何城镇都要强大和深入得多。显然,我不知道具体到什么程度,但我确实被几位高层私下警告过,如果我需要路过这里,绝对不应该逗留,最好不要过夜。”

小霞惊讶地眨了眨眼,甚至忘记了咀嚼。

她当然知道金黄市发生的事情,关于火箭队如何对那个超能力道馆进行了同样的强硬手段,而当地那位据说实力强劲的馆主就那么屈服了,但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常青市也被列为重灾区。

在她看来,考虑到它毗邻冠军之路,是挑战联盟的最后一站,她本以为这里会是联盟力量最强、最安全的避风港之一。

“你开玩笑吧。常青市?”她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知道这很难以置信!”比尔说,脸上写满了理解和同情。

“考虑到它长期以来异常低的犯罪报告率和井井有条的市容,这听起来简直像是无稽之谈,但我不得不承认,这个地方总是给我一种……不对劲的感觉,一种我从未能真正精确定位的、细微却持续存在的违和感。”他皱着眉头,揉着下巴,陷入了思索。“我有一次在研讨会上问过阿渡——那位著名的龙系大师对这个城市的看法,他只会含糊地告诉我,他有‘个人理由’相信他从未在这里进行过‘长途跋涉’,尽管它离他的家乡烟墨市其实并不算遥远。”

“哇哦,”小霞低声惊叹,终于吞下了嘴里的食物。

她打开那袋薯片,开始无意识地、一根接一根地大嚼起来,试图用零食缓解内心的震惊。

“所以,呃,这就是为什么本地的道馆馆主从不在城里露面,或者几乎从不参加联盟会议的原因吗?”她想起那位神秘的、从未谋面的同行。

比尔的嘴巴抿成了一条严肃的直线。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一个以偷窃强大的宝可梦和绑架宝可梦女孩并将其贩卖而闻名的犯罪组织,在你管辖的城镇拥有过大的影响力,而你又恰巧拥有大量的这两样‘资源’,你会想在这里待得比你绝对必须待的时间还要长吗?”

“天哪,我过去还一直以为他只是懒惰或者性格孤僻,”小霞喃喃自语,感到一丝愧疚。

她一直对她那位隐居的、不知名的同事怀有一定程度的蔑视。

在她看来,道馆馆主就应该成为公众人物,积极参与地区事务。

所以如果像她这样的“孩子”都能努力胜任道馆馆主的工作,那么一个经验丰富的成年馆主却那样逃避自己的责任,在她看来没有任何借口。

但鉴于这一新信息,她不禁开始有点为他感到难过了。

也许火箭队以某种方式抓住了他的把柄,比如绑架了一个他心爱的宝可梦女孩,并持续折磨她作为要挟。

也许他的深居简出是一种绝望的、防止同样可怕事情再次发生的方式。

“好吧,我从来没见过那个人,我也说不准,”比尔耸了耸肩说道,表示这只是推测。

“但所有这些都让我们回到了最初的起点。在抵达宝可梦中心并得知了袭击事件后,我本打算直接上路,但就在那时,我碰巧注意到了本地的乔伊护士从旁边路过。”他挑起一道眉毛,意味深长地看着小霞。“我一开始并没多想,直到我一转头,看到所谓的华蓝市道馆馆主在远处街角鬼鬼祟祟地跟踪她,并努力,嗯,不被人看见。”

小霞皱起了眉头,有点被他的语气惹恼了。“你为什么要把‘努力’这个词说得那么奇怪?还拖长音?”

“因为,”比尔非常直截了当地说,“你其实并不太擅长潜行跟踪。”

尽管内心深处知道他说得很有道理,她还是觉得被冒犯了,自尊心有点受伤。

“不过她没有看到我!”她嘴硬地反驳道,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喵喵。

比尔叹了口气,似乎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他的一只肩膀抬起,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半耸肩动作。

“小霞,核心问题是: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为什么在跟踪她?”

好吧,他终于直奔主题了。

幸运的是,小霞可以告诉他足够多的真相,而不必泄露更多……嗯,敏感的细节,比如小智和小遥现在的具体状态。

“好吧,好吧。听着,”她放下薯片,用纸巾擦了擦手,摆出谈正事的姿态。“我的一些朋友昨天恰好在那个宝可梦中心,当时它被袭击了。乔伊护士帮助了他们,掩护他们逃脱了,但她自己却在他们成功逃脱后就失踪了。所以我的朋友们很担心她,我们觉得让她一个人就这么回到那个刚被袭击过的宝可梦中心似乎不太安全,所以我自告奋勇来调查一下,看看她是否安好。”

比尔若有所思地噘起了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而当你提到……你在那个被毁的宝可梦中心里面,认出了疑似火箭队高级成员的人时。”

“是的,”小霞肯定地点点头。

“而你又看到乔伊护士,那个本应处于危险之中、甚至可能已经受害的同一个人,不仅出现了,还走进了那个有火箭队成员在场的、被毁的宝可梦中心,然后过了一会儿又安然无恙地走了出来,这让你觉得极其蹊跷。”

“完全正确,”小霞打了个响指。很好,他相信了她的解释的核心部分。诚然,她并没有撒谎,但关于小智和小遥的细节,她宁愿他不予深究。

然后比尔深深地叹了口气,用手揉了揉眉心,脸上浮现出深深的忧虑。“哦,天哪。”

小霞的耳朵仿佛竖了起来。

他说那句话的语气里,有一种非常、非常令人不安的东西。

“‘哦,天哪’什么?”她急切地追问,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在回答之前,比尔又一次本能地环顾了一下房间,尽管有凯西的屏障,这个动作几乎成了习惯。

他甚至将身体向前倾,进一步压低了声音。

“小霞,我想为了你自己的切身安全,你最好立刻离开常青市。”

“为什么?”小霞感到一阵寒意。

“当你刚才在跟踪乔伊护士的时候,你有没有碰巧注意到她有什么特别不对劲的地方?她看起来是不是有点……恍惚?迷茫?或者反应迟钝?就像……没完全睡醒,或者宿醉未醒?”

小霞立刻回想了一下。

是的,乔伊护士确实看起来步履有些蹒跚,眼神缺乏焦点,不停地打哈欠,就像她刚从一个深沉而不安宁的睡眠中被强行拉起来一样。

只不过当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有足够的时间喝点咖啡,完全清醒过来为新的一天做好准备。

此外,小霞在清晨很早的时候去过很多次宝可梦中心,值班的乔伊护士无论多早,总是精神抖擞、神采奕奕、专业得无懈可击的。

“是啊,这么一想,她确实看起来有点不对劲,”她承认道,心中的不安感加剧了。

“一个人在认知功能受到强烈干扰后,往往会有那种表现,”比尔严肃地解释道,“这种状态通常被称为‘灵能宿醉’,是遭受过强力灵能操控的一个明显迹象。”

小霞感到一阵冰冷的寒意顺着她的脊椎滑下。“等等,你说什么?”她的声音不由得带上了一丝颤抖。

“灵能操控是一个非常复杂且耗费精神的过程,”比尔进入了他熟悉的学术解释模式,但语气异常凝重。

“大多数超能力者,无论是宝可梦、宝可梦女孩,还是仅仅是具有增强认知能力的稀有人类,都只能建立某种程度的共情链接或施加轻微影响,但很少能完成比从目标的情绪中获得大致的读数,也许还有捕捉一两个杂念更多的功能。那些拥有更高级、更精专能力的人能够进行更深层次的精神连接,比如让目标进入暂时的催眠状态,诱导深度睡眠,甚至有意识地、精确地控制他人的身体动作。实施持久的精神暗示需要巨大的力量和严格的训练才能有效完成且不露痕迹,否则可能会对受害者的大脑造成意外的、永久性的损伤。”比尔摊开双手,做出一个无奈且担忧的姿势。“至于像选择性记忆擦除并用精心编织的虚假记忆取而代之之类的事情,嗯,那是可以做到的,而且如果由大师操作,可以做得非常有效,但那种等级的强行改写绝对会让受害者在事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感到昏昏沉沉、精神萎靡、注意力难以集中。”

小霞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发干。“所以,你说的意思是……”她几乎不敢问下去。

“如果本地的乔伊护士确实帮助你的朋友逃脱了火箭队的袭击,结果却神秘失踪,但第二天早上又出现,并安然无恙地进入一个确认有火箭队高级成员在场的、被毁的宝可梦中心,然后又走了出来,那么这强烈表明了两种可能性。”比尔举起一根手指。

“第一,她根本就是在和火箭队合作,并且参与了这次袭击,只是想限制不必要的伤亡,因此故意将附近的孩子们赶了出去。”

“不,”小霞坚决地摇着头。

“不对。不可能。他们告诉我,火箭队和他们一样想抓她,而且她在他们逃跑后立即用内部线路给警察打了电话求助。”

“那么这就把我们带到了第二种可能性,”比尔说着,举起了第二根手指,表情变得更加严峻。

“那就是她确实被捕了,但火箭队没有把她当作宝可梦女孩抓走并让她消失在黑市网络里——这无疑会引发大规模调查和关注——而是选择了通过灵能手段抹去她对昨晚事件的记忆,然后把她看似无恙地送回家,从而避免了如果本地的乔伊护士就这么凭空消失而可能引起的任何怀疑和深入调查。”

“那,呃……”小霞用微微颤抖的手梳理着她那胡萝卜橙色的短发,感觉胃部一阵痉挛。

“那实际上更吓人。但是等等,”她突然想到一个矛盾点,“如果火箭队在这个城市里真的有这么大的势力,几乎能操控一切,他们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地去攻击宝可梦中心?这不是反而会引起他们试图避免的关注吗?”

比尔摊开双手,做了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姿势,耸了耸肩。

“我一点头绪都没有。这完全在我的理解范围之外,也超出了目前得到的任何情报。毕竟,这目前大部分还只是推测。”

“哇。嗯,哈。”小霞靠回椅背,感觉自己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些可怕的可能性。

她下意识地拿起冰冷的汽水猛吸了一大口,试图冷却一下过热的思绪。

“这就是为什么我觉得你最好还是立刻离开,”比尔重申道,语气充满关切。

“我们不知道火箭队在此地行动的确切范围和深度,而你已经被他们注意到了。如果他们抓到你在他们的事务中多管闲事……”

他让那句话的后半部分悬而未决,但这没关系。小霞已经听过、甚至亲眼见过足够多的关于火箭队处置“麻烦制造者”的恐怖故事了。

“你……你可能说得对,”她最终还是不情愿地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

“该死。我猜我应该在开始调查之前,先集中精力去完成采购补给的任务的。”她有点懊恼自己的冲动。

比尔做了个鬼脸,似乎误解了她的重点。

“真的吗,小霞?我知道年轻女孩很看重各种时髦的服装和购物,但现在真的不是考虑那些的时候——”

小霞恼怒地把手掌拍在自己脸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不,比尔!我不是指买衣服!我是说买补给品!”她几乎是在吼叫,但及时压低了声音。“你该记得,大多数宝可梦训练家都是靠步行从一个城镇前往另一个城镇的,对吧?而且我们在野外旅行时需要像食物、干净的水、厕纸、伤药、解毒药之类的基础物资,对吧?!”

至少比尔还有点风度,显得非常不好意思,脸颊甚至有点泛红。

“啊,当然,”他羞怯地说,推了推眼镜来掩饰尴尬。“那是我的冒昧和误解。我道歉。”

小霞只是挥了挥手,表示接受道歉,但心里还是有点不爽,叹了口气。这些象牙塔里的研究员,有时候真的完全不接地气。

“好吧,好吧。一报还一报。”比尔似乎想弥补一下,主动提议道。

“让我陪你完成你剩下的差事吧。一方面保障安全,另一方面,只要凯西还在活动,它应该能继续把你身边的窥探目光挡开,至少当你在常青市市内活动的时候是这样。”

“你太客气了,真是位英勇的绅士,”小霞忍不住略带讽刺地冷笑道,但她确实觉得有这个必要。“但如果你坚持要这么做的话。”

比尔认真地点了点头。“那么,在我们出发之前,”他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冷静而专注,“我们来谈谈你叙述中故意漏掉的那部分吧?”

小霞脸上那略带讽刺的假笑瞬间僵硬在了原地。一股新的紧张感攫住了她。“呃,请再说一遍?”她试图装傻。

比尔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透过镜片用那双睿智而犀利的黑眼睛冷静而坚定地注视着她。

“我在你的故事里注意到,你巧妙地漏掉了一个相当重要的细节。”他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你现在是个宝可梦女孩了。就在这短短两天内发生的。这中间……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让你觉得不需要提及这个小小的变化吗?”

——————

小智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这从天而降的、近乎梦幻的运气。

在经历了上午那场令人面红耳赤的意外插曲和一无所获的搜寻后,小智和小遥决定在他们露营地附近区域进行更彻底的探索。

他们发现了一个被高大树木环绕的、波光粼粼的大湖。

湖水清澈见底,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着钻石般的光芒,靠近岸边的水草间偶尔有角金鱼橙色的身影快速游过。

小遥对这片广阔的水域明显流露出敬而远之的态度,嘴里嘟囔着“湿漉漉、黏糊糊”之类的话,但小智坚持认为他们无论如何都应该仔细勘察一下。

毕竟,湖泊和池塘通常能吸引各种各样、属性各异的宝可梦聚集,无论是在水中嬉戏还是在岸边休憩,这可是宝可梦教材里的基本常识!

然后,就在他几乎要放弃,认为今天注定一无所获时——他的目光捕捉到了那个身影。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但它偏偏就是。

在那里,在一片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平坦岩石旁,正懒洋洋地探出光滑的蓝色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湖面的,是一只杰尼龟!

一只货真价实、活生生的杰尼龟!

那可是他原本可以从大木博士那里得到的、三种官方初学者宝可梦选项中,他自认为最酷、最令人垂涎的选择!

更是那只被讨厌的小茂抢先一步选走、并曾无数次在他面前得意洋洋炫耀、让他内心酸溜溜的宝可梦!

而现在,这里就有一只,野生的,无主的,就在这片安静的湖边,仿佛专程在此等待着他的到来。

这简直好得不像真的,像是命运女神终于对他露出了微笑!

在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欢呼并迅速勘察了现场环境之后,小智和小遥默契地迅速躲回了他们之前藏身的那块巨大花岗岩后面。

“好吧,”小智极度兴奋地压低声音,心脏咚咚直跳。“你准备好了吗?就是它了!”

“嗯哼!”小遥眼中也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用力地点了点头,拳头因期待而微微握紧。

尽管他兴奋得快要爆炸,但理智还是让他们需要先理清一个关键问题。

“你……你确定你的火系招式能应付吗?毕竟,它……它是水系的。”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但又不得不考虑属性克制的残酷现实。

小遥立刻把拳头砸在另一只手掌心里,发出清脆的响声,脸上露出一个充满自信和狡黠的笑容。

“那就玩偷袭!攻其不备!在它有机会反应过来、用水枪喷我一脸之前,就用绝对的火力瞬间把它打倒!让它连喊属性克制的机会都没有!”

“太棒了!就这么办!”小智被她昂扬的斗志彻底感染,“好吧,我们来快速复习一下你目前都会些什么招式。”他开始掰着手指细数要点,像一位真正的训练家在战前部署。

“你知道火焰踢。”

“嗯哼!”小遥自信地晃了晃她穿着运动鞋的脚,鞋底似乎隐隐有火花一闪而过。

“火花。”

“我确实知道!信手拈来!”她指尖“噗”地一声冒出一小簇欢快跳跃的火苗。

“喷射火焰。”小智继续列举,这是他目前所知她威力最强的招式。

“那个用起来总是特别有趣!火焰超——壮的!”小遥做出一个夸张的喷射动作,仿佛已经看到炽热的火焰洪流喷涌而出。

“还有……烟幕。”小智想了想补充道。

“嘿,我甚至都还没意识到我会这个,但听起来超实用的!”小遥兴奋地眨眨眼,似乎对这个辅助技能很感兴趣。

“对。好吧,对付杰尼龟的话……主要输出就用喷射火焰怎么样?”小智建议道,认为高威力的特殊攻击应该能弥补属性劣势。

小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行啊。我是说,那基本上就是火花的超级加倍版,但是,你知道的,火焰更多、更猛、更持久!”

小智用力点了点头。“好的,太棒了!那,嗯……”他思考着战术多样性,“……非火系的攻击手段呢?你会吗?”

“什么意思?”小遥歪着头,似乎没完全理解他的意思。

“嗯,你知道的,比如……格斗系的物理攻击,举个例子!”小智试图解释,比划了一个出拳的动作。

“嗯……”小遥若有所思地揉着下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拳头。

“我是说,我猜我物理上当然可以拳打脚踢那个家伙,但我不觉得那能算是什么‘招式’吧?就只是……普通的打架?”

“不,不,肯定有特定的技巧和能量运用方式,才能算作‘招式’,我猜你得先通过学习或者觉醒才能掌握,”小智表示同意,想起了宝可梦对战的规则。

“好吧,那……有什么能影响它状态的招式吗?比如让它畏缩、害怕或者速度下降之类的?”

“呃,有吗?烟幕?我们已经说过了,那个算干扰视野。”小遥回想道。

“烟幕很棒!但是,嗯……”小智努力搜刮着知识,“……瞪眼呢?那个好像能降低防御!”

小遥闻言扬起一道眉毛,似乎觉得这个提议很有趣。

然后她突然龇牙咧嘴,模仿着凶猛宝可梦的样子。

“吼吼!”她说着,故意压低声线,还俏皮地对着小智挥了挥爪子,反倒像是在调情。

“我……不觉得那算是真正的‘瞪眼’招式,”小智感觉脸颊有点发热,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那……鬼脸呢?那个能大幅降低速度!”

“鬼脸?哦,是啊,我会做鬼脸!”小遥立刻来了精神,一下子跳起来,往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疑惑的小智,将双手举到面前做出怪爪的样子。

她脸上绽开一个越来越熟悉的、带着几分戏弄和野性的赞赏假笑。

她微微前倾身体,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危险又迷人的光芒,用一种刻意变得低沉而沙哑、仿佛带着磨砂质感的声音缓缓说道:“不错嘛~小智智~还知道‘鬼脸’这种招式~想看我给你做一个吗?”

小智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好吧,他知道她八成又是在捉弄他,但她刚才说那话的样子、那眼神、那语气……真的……好性感。

“那,呃,那个不是我说的‘鬼脸’招式的标准效果……”他结结巴巴地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感觉耳根都在发烫。

“好吧,好吧~不开玩笑了,”小遥见状噗嗤一笑,仿佛恶作剧成功般地叹了口气,但眼神依然带着玩味。

“好吧,那……这个怎么样?”她说着,缓缓闭上了眼睛,像是要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般,轻轻清了清嗓子,然后深深地、平稳地吸了一口气,胸膛随之微微起伏。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原本湛蓝的眸子此刻正闪烁着一种不祥的、如同烧红炭火般的微弱黄红色光芒,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力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空气中甚至隐隐传来一种刺耳的、高频的、让人牙酸的嗡鸣尖啸声,仿佛能量过载一般。

小智立刻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源自本能的震颤。

他的双腿莫名有些发软,皮肤下的血液仿佛在加速流动,开始微微发烫。

“呃,好——好的,”他说着,下意识地用手指拉开了一点衣领,给自己扇风,试图驱散那突如其来的燥热感。“不错,呃,干得好。效果拔群。你可——可以停下了。”那感觉就像有一盏数千瓦的舞台聚光灯正直接照在他身上,烤得他浑身不自在,却又隐隐有种被锁定的兴奋感。

小遥却没有立刻照做。

她只是继续保持着那副姿态,嗯,用那双发光的、充满压迫感的眼睛“瞪”着他,而她脸上那带着戏谑和征服欲的假笑又回来了。

而小智再一次无法控制地注意到她此时此刻有多么的,嗯,诱人——她微微扬起的下巴,湿润的嘴唇,专注的神情,她诱人的身体姿态,以及那些紧身红色无袖衫和超短裤下,那具他早已不陌生的、充满青春活力的曼妙身材曲线。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那些轻薄布料底下是什么样的迷人风光,而且他该死的现在就想立刻再看一次没有那些衣服遮挡的她。

小智感觉他肚子里的蝴蝶在疯狂扑腾。

他的腹部肌肉不自觉地开始收紧,一股熟悉的、躁动的热流开始向下汇聚。

“呃,小遥?”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恳求。

她没有回应。

反而,她极其缓慢地、充满暗示性地舔了舔自己饱满的下嘴唇,然后抬起一只手,用指尖优雅地勾住她衬衫前襟的拉链,以一种磨人的速度,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将其拉下,最终停在了她胸骨下方,露出一小片光滑紧绷的腹部肌肤和清晰可见的马甲线。

现在小智的小兄弟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地昂首挺立起来,在他那本就略显紧绷的牛仔裤里搭起了一个绝不容忽视的、堪称嚣张的帐篷。

“小遥,”他再次开口,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肃些,但发出的声音却比他预想的要低沉、沙哑得多,充满了压抑的欲望。

仍然保持着那令人心跳加速的眼神接触,小遥的一只手悄然探进了她已然敞开的衬衫里。

小智能清晰地看到她手指的轮廓透过布料,正充满情色意味地揉捏、挤压着她自己一边胸部的柔软隆起,引得那抹浑圆微微变形;而她的另一只手则更加大胆地、径直滑进了她的超短裤裤腰里,手指消失在神秘的三角地带。

这实在是太超过了!

如果再这样下去,小智毫不怀疑自己会立刻化身成真的“猴怪”,当场就把自己的裤子撕扯下来,然后和眼前这个如火般勾人的宝可梦女孩在这湖边巨石后幕天席地地“大战”一场——就像她今天早上半开玩笑地“建议”过的那样。

那虽然,好吧,听起来无疑会非常、非常棒,但即便如此……他们现在有正事要办!

有一只杰尼龟在等着他收服!

“小遥!”小智终于猛地吸了一口气,用上了自己最大的意志力,几乎是用吼的喊出了她的名字,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有些变调。

终于,像是从某种沉迷的状态中被惊醒,小遥猛地眨了眨眼。

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和茫然,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忙活”的双手。

“等等,呃……糟糕!”她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赶紧像被烫到一样把手从衣服里抽了出来,猛地闭上了眼睛,强行切断了自己那股无形的、带着催情效果的“鬼脸”能量输出。立刻,小智感觉到那股笼罩着他、令他燥热难安的凝视压力瞬间减轻、消失了,尽管他裤裆里那根东西依然在顽强地、悸动着宣示它的存在感。

当小遥再次睁开眼睛时,它们已经恢复了原本清澈明亮的紫罗兰蓝色,只是里面多了几分尴尬和羞赧。

“对不起,”她说着,声音恢复了正常,手指有些慌乱地重新拉上了衬衫的拉链,一直拉到顶,仿佛想把刚才那份诱惑彻底封存起来。“看来我……呃……一不小心又有点得意忘形,能量输出过头了。但是,是的!”她试图用强调的语气找回场面,“我现在非常确定,我知道‘鬼脸’怎么用了!效果如你所见!”

“呃,听……听到了,真好,”小智说着,声音还有些不稳,他尴尬地站了起来,下意识地微微弓着腰,希望这样能让他裤裆的窘况不那么显眼。

但并没有,那顶帐篷依然倔强地挺立着。

“所以……说回……杰尼龟……”他强行把话题扭转到最初的目标上,试图用伟大的收服梦想来冷却自己沸腾的血液。

“对!”小遥也立刻附和,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羞怯地笑着,用手指挠了挠后颈,试图掩饰刚才的尴尬。

“杰尼龟!嗯,那个……蓝色的、乌龟一样的、我们原本要抓的目标。”

小智努力集中精神,但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一个新的担忧浮现脑海。

“你不是要……嗯,我是说,如果你对那只杰尼龟也用刚才那种……呃……‘强化版’鬼脸,它不会……也产生什么奇怪的……反应吧?”他小心翼翼地选择着措辞。

小遥叹了口气,似乎有点无语。

“不会,小智。放心,我不是那种会对野生宝可梦乱发情的超级大怪胎。”她顿了顿,又小声地、狡黠地补充了一句,“嗯……至少现在还不是。”

还没。这个词让小智下意识地又夹紧了双腿。

“好吧,那么,计划是这样的!”小智用力甩了甩头,像是要把所有杂念都甩出去。

他希望把注意力完全转回到手头的抓捕任务上,能平息他腹中那该死的骚动。

“你率先冲出去,然后立刻使用烟幕!接着跟上鬼脸!最后用喷射火焰决胜!而我则看准时机冲出去,然后——”

小遥的手突然举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战术安排。“嗯,战术层面上有个小问题!”

“哦?是什么?”小智一愣。

“你刚才说,‘鬼脸’这个招式,据我理解,通常是影响目标的防御或者速度,对吧?”小遥歪着头分析道,“但你计划让我主要输出的‘喷射火焰’是特殊攻击,特殊攻击的伤害计算好像不受对方物理防御力影响吧?所以……”

“哦!对!属性相克和招式类别!”小智猛地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暗骂自己差点犯了低级错误。

“呃,那就别用喷射火焰收尾了!改用火焰踢!那是物理攻击!”

“知道了!包在我身上!”小遥立刻比了个的手势,信心满满。

“只是这一次,”小智赶紧补充叮嘱道,想起了早上那只飞向天边的卡拉卡拉,“千万别——”

“——把它一脚踢飞到下周去!”小遥抢先一步接话,咧嘴一笑,“别担心啦,我的冠军!这次我会严格控制力道,确保它还会好好地、晕乎乎地待在原地,等你来收服的!”

“太棒了!完美的计划!”小智激动地转过身,从腰带上精准地取下了其中一个空精灵球,将其放大至战斗尺寸,手指已经按在了中央的按钮上。

“好吧,我们——”然后他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再次仔细地检查了手中的球体。

没错,那绝对是一个标准的红白精灵球,而不是什么奇怪的人类球。

谢天谢地。

“——我们开始吧!”他压低声音,充满决心地说道。

两人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然后同时踮着脚尖,如同潜伏的猫鼬少般,敏捷地从巨石后面闪身出来。

在湖岸边,那只杰尼龟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浑然不觉,依然悠闲自在地趴在一块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光滑岩石上,不知用了什么神奇的本事,竟然在它那个硕大的、圆滚滚的贝壳背上保持着完美的平衡,同时还慵懒地享受着午后阳光的照射。

它甚至还极其时髦地戴着一副小小的、圆镜片的黑色太阳镜,不知道是从哪个倒霉的训练家或者野餐者那里弄来的。

“好吧,”小智再次确认道,声音压得极低。“准备好了吗?”

小遥无声地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了一个标准的冲刺起跑姿势,肌肉紧绷,蓄势待发。

“一。”小智开始倒数。

“二。”他屏住了呼吸。

或许是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开的淡淡杀机,那只杰尼龟突然停止了惬意的摇晃,转过头来,疑惑地朝他们藏身的方向看了过来。

“杰尼?”它发出了困惑的叫声,用小爪子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

“三!”小智毫不犹豫,立刻用手指猛地指向那只水生爬行动物。“小遥,就是现在!用烟幕!”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遥发出一声极具气势的战吼,如同离弦之箭般跳到空中,她周身那标志性的炽热猩红色气场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她的鞋底与地面剧烈摩擦,闪烁起明亮的火花,一股浓密的、如同沥青般漆黑的烟雾猛地从她脚下迸发出来,像一道精准的黑色箭矢,径直射向那只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呆若木鸡的杰尼龟的脸庞!

“啊咳咳!杰尼龟!”杰尼龟顿时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惊慌失措地挥舞着它那短小的手臂,试图驱散这遮蔽视野的黑雾。

它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从嘴里慌乱地喷出一股纤细的水柱,但烟幕已经完美地起到了预期的干扰效果,它的射击完全偏离了目标,无力地射向了旁边的空中。

“现在,趁现在!鬼脸!”小智抓住时机大喊。

小遥立刻摆出一个充满威慑力的战斗姿势,她的眼睛再次开始闪烁起那种令人不安的、混合着黄红光芒的能量,无形的精神压力如同潮水般涌向杰尼龟,试图强行削弱它的战斗意志和速度。

然而,那只杰尼龟似乎甚至没有注意到这股能量冲击。

相反,它继续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黑雾中盲目地乱挥乱抓,在它周围徒劳地挥舞着它那短小得可爱的手臂。

“呃……”小遥维持着发功的姿势,她的眼睛仍然在发光,但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好像……没效果?它还在乱动?”

“呃……哦!”小智猛地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一拍大腿。

“是太阳镜!那副该死的太阳镜!它可能挡住了你的眼神接触!或者只是因为它现在什么都看不见!把它的太阳镜摘掉!”

“对!有道理!”小遥立刻反应过来,猛地向前冲了过去,一只手闪电般伸出。

她精准地一把抓下杰尼龟脸上的那副酷炫太阳镜,然后看也不看就把它扔到了一边的草丛里。

杰尼龟下意识地用爪子揉了揉被烟雾熏到的眼睛,视野突然恢复,困惑地看着近在咫尺、眼神吓人的小遥。

“太棒了!现在——”小智见状大喜,准备下达最后的攻击指令。

然而,重获视野的杰尼龟反应更快!

它显然被这个突然出现、还抢走它太阳镜的红衣女孩激怒了,猛地吸足了一口气,从嘴里再次喷出一股水枪——这一次,又快又准,正好结结实实地射中了小遥的脸庞!

“啊!”小遥猝不及防,被这股冲力十足的水柱打得惊叫一声,向后踉跄了好几步,满脸都是水珠。

哦,完了!

这局势急转直下,已经变得非常糟糕了!

一记效果绝佳、并且很可能是命中要害的水枪,绝对会从她这个火系宝可梦女孩身上削掉一大截体力!

“小遥,快离开那里!撤退!”小智焦急地喊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小遥却没有听从指令。

事实上,她似乎根本就没听见他说的话。

冰冷的水流冲击带来的不是退缩,而是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

“你这个小……”她从牙缝里挤出低沉的咆哮,拳头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她周身的猩红色气场再一次猛烈爆发,被水枪打湿的头发和衣服上的水珠瞬间被高温蒸发殆尽,散发出大量的白色蒸汽。

那只杰尼龟毫不畏惧,又一次吸足了气,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准备再补上一发水枪。

“小遥!快躲开!”小智惊恐地尖叫道,几乎要冲上去把她拉回来。

然后,小遥的眼睛再次闪烁出骇人的红光,那刺耳的、高频的能量尖啸声又一次回来了!

这一次,她的“鬼脸”蕴含着全部的怒火和力量,结结实实地、毫无保留地命中了近在咫尺的杰尼龟!

那只杰尼龟猛地一噎,仿佛被无形的拳头砸中了面门,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它那已然蓄势待发的水枪仿佛失去了控制,“噗嗤”一声狼狈地从它的鼻孔里分岔喷了出来,威力大减。

小遥顺势把脚往后一拉,整条腿瞬间被熊熊燃烧的烈焰所包裹!

“我要把——你——那——没——鳞——片——的——蓝——屁——股——踢——到——”她一字一顿地怒吼着,就要施展出决定性的火焰踢!

然而,就在此时——另一股更为粗壮、力道更强的水流,如同小型间歇泉般猛地从她脸侧呼啸射过,强劲的水流和溅起的水花硬生生将她和那只晕头转向的杰尼龟分隔开来!

“哈?”小遥的攻击动作僵在了半空。

她和小智都下意识地转过身,朝着水流射来的方向看去。

在那里,一起站在湖岸边的浅水区里,排成一排,如同小型军队般的,是另外五只杰尼龟。

它们全都看起来非常、非常生气。

它们全都用愤怒的眼神瞪着小遥。

而且它们全都——不知为何——戴着款式各异、但都同样酷炫的墨镜!

“啊哦,”小遥脸上的怒火瞬间被惊愕取代,下意识地说道。“呃,小智?我想……杰尼龟小队刚全员出现了!”

“我看到了!”小智的声音和他一样充满了惊慌!“我猜……你一个人肯定打不过这么多水系的宝可梦,对吧?属性克制太不利了!”

“哦,不不不不不不不。”小遥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非常从心地、语速极快地否认,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绝对打不过!会被淹死的!”

“那就是我想的!”小智当机立断,“别想了!快跑!”

没有丝毫犹豫,两人立刻转身,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如同被一群大针蜂追杀般,从湖边狼狈不堪地全速逃离开来!

而身后,所有的杰尼龟都愤怒地齐声叫嚷着“杰尼杰尼!”,如同愤怒的联防队员,向他们逃离的方向持续喷射着密集的水枪和泡沫,仿佛在进行一场闹剧式的欢送仪式。

——————

小霞发出一声低沉而沮丧的呻吟,全身无力地向前瘫软,将滚烫发红的脸颊深深埋进自己微微颤抖的掌心。

“你...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她含糊地咕哝道,声音从指缝间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几分羞涩与不安。

比尔优雅地啜饮了一口咖啡,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充满洞察力。

“这只是一种通过大量观察后天习得的洞察力,”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学者特有的、对自身推理能力的淡淡自豪。“宝可梦女孩的眼眸深处闪烁着一抹独特的、不同于常人的灵性光彩,那是基因与宝可梦能量融合的印记。她们周围的空气里也总是荡漾着一种微妙的、诱人的能量波动,就像水中涟漪般持续扩散。当然了,”他微微一笑,带着专业性的自信,“我深入研究过数十位不同属性的宝可梦女孩的生理与能量特征,建立了详尽的档案。所以,即便她们穿着最严实、最保守的衣物,我也能凭借这种综合感知,一眼辨别出一位女性是否是其中一员。”

是啊,我打赌你这位‘专心学术’的博士肯定没少‘深入’研究过,小霞心里酸溜溜地想,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比尔在实验室里“细致检查”各种宝可梦女孩的画面,让她莫名有些不悦。

“我只是很惊讶你会成为其中一员。毕竟,以你的年龄和身份……”比尔的话调拖长,意有所指。

“我知道了!”小霞突然打断他,像是要摆脱那种被审视的感觉,手掌“啪”地一声用力拍在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震得杯中的咖啡都漾起了波纹。

片刻之后,她感觉自己的小腿胫骨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嘿!你刚才踢我了?”她皱起眉头,略带羞恼地厉声质问,以为是比尔对她拍桌子的抗议。

“不,”比尔叹了口气,无奈地指了指桌下。“是凯西。”

“哈?”小霞疑惑地探身,朝桌子底下看去。

比尔的那只看起来总是在沉睡的超能力宝可梦——他亲昵地称它为“阿布拉”——依旧保持着原先蜷缩的姿势,双眼紧闭,发出均匀轻微的呼吸声,仿佛从未动过。

“它潜意识里对环境非常敏感,尤其讨厌突然的巨响,”比尔耐心地解释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现象,“你刚才那一下差点把它从深层冥想中吵醒,所以它的潜意识驱动念力,‘轻轻地’提醒了你一下。”

“在睡梦里?用念力踢人?”小霞觉得这简直不可思议。

比尔只是耸了耸肩,表情仿佛在说“超能力宝可梦的世界就是这么不合常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好吧,随便了,”小霞叹了口气,重新坐好,揉了揉被“念力踢”碰到的小腿,感觉有点麻麻的。

“而且我知道!我知道我成为宝可梦女孩的年纪太小了!我知道身为官方道馆馆主,除非是真心实意、经过了漫长深思熟虑,否则是不该轻易被人收服的!但那真的、真的是一场该死的意外加上紧急情况!”她的语气激动起来,试图为自己辩解。

比尔的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而关切起来,身体微微前倾。

“小霞,是火箭队吗?你是不是惹上什么大麻烦了?他们强迫你了?”他的声音压低了,透露出真正的担忧。

“火箭队?”小霞嗤笑一声,带着些许不屑。“不!跟那群混蛋没关系。实际上,是另一个孩子,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现在的同伴之一。”

一阵长长的、令人有些尴尬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然后,比尔才谨慎地开口道:“啊……好吧。”他的语气复杂,听不出是释然还是更加困惑。

“但那是个意外!”小霞坚持道,语气变得急切而响亮,仿佛音量能增加说服力。

“我的意思是,他扔出精灵球的那个动作确实是故意的,但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球!他不是一个那种……你知道的,四处狩猎女孩的变态!而且那也只是因为当时情况危急,为了救我才……”

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快太响,情绪也有些失控,小霞在说到一半时猛地打住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然后用手捋了捋额前的橙色发丝,用更慢、更简洁克制的语速重新开始叙述。

她尽可能清晰地——当然,省略了某些过于私密和令人脸红的细节——把前一天发生的连环事件告诉了比尔。

从被那个傲慢的小茂开着跑车疯狂追赶,到慌不择路跳入河中与小智在森林里戏剧性相遇,再到随之而来的大群烈雀的疯狂攻击,她为了救小智结果反而被那道恐怖的闪电直接劈中,最后到小智在她从人类球里出来后,告诉她一切以及她身份转变的事。

好吧,她告诉了他大部分事实,至少是适合他知道的那部分。

“啊,”当她讲述完毕后,比尔沉吟道,似乎消化了一下信息,“好吧,这么说来,整体情况比我预想的要好多了。实际上,还挺……高尚的。一种在危急关头的本能救援,虽然方式出了点偏差。”

“高尚。”小霞冷哼一声,但语气缓和了不少,脸颊微微发热。“是啊,我猜那个木头脑袋的家伙,确实是有那么点傻乎乎的高尚意思吧。”

“我想,这就是你今早迫不及待要去宝可梦中心的原因吧?”比尔推测道,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为了寻求帮助,解除这种强制性的绑定?”

“呃……事实上,不完全是。”小霞稍微犹豫了一下,避开比尔的目光,“他…他倒是提议了,说可以立刻去找乔伊小姐解除。但我……我告诉他我宁愿先这样待一阵子看看。”

又是一阵更长的沉默,比之前的几次都要久。

比尔显然对这个答案感到意外,他仔细地观察着小霞细微的表情变化,然后才谨慎地问道:“哦?啊……我能问问……为什么吗?”他的好奇心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小霞只是耸了耸肩,目光游移不定,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她自己其实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你……是清楚的,对吧?关于成为宝可梦女孩之后,嗯……”比尔此刻变得明显地不自在起来,似乎在斟酌用词,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

“好吧,当然了,作为见多识广的道馆馆主你肯定知道基本规则。但亲身成为其中一员,还是涉及到那么一些……非常具体且无法回避的‘特定方面’……尤其是与训练家之间……”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难以启齿。

“你是不是想说是‘那些色色的东西’?”小霞直接给了他一记白眼,用直白的话语打破了尴尬,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哦,拜托了比尔!别把我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你觉得宝可梦女孩们为什么大多穿着那么省布料?为什么她们常常看上去春光满面、眼波流转?为什么训练家之间会流传那么多关于收服‘特殊伙伴’的艳俗笑话?她们整天光着身子在训练家营地里走来走去,还和他们做那么多……嗯……‘深入交流’,我能注意不到吗!”她越说声音越小,但语气却带着一种强装出来的成熟和不在乎。

“抱歉,抱歉,”比尔像是被她的直接烫到一样,略显窘迫地畏缩了一下,推了推眼镜。

“当然,你当然会知道这些……表象。不过,虽然我不会假定你的这位新朋友是那种会趁机占便宜的卑劣之徒,但这仍然是一个你即将——或者说已经——必须面对的全新‘生理环境’。啊,我的意思是,这比你现在已经面对的日常还要……嗯……‘亲密’和‘复杂’得多!”他努力想用更学术的词汇,但最终似乎放弃了。

“那又怎样?”小霞抱起胳膊,故意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尽管她的心跳微微加速。“有什么大不了的?”

又是一次短暂的停顿。

然后比尔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放弃了无谓的劝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了然。

“我明白了……你真的和千里先生的那位女儿待了很长时间。”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找到了问题的根源。

小霞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情稍微放松了些。“哦?所以现在所有问题都变成是小遥的错了?”她带着戏谑反问道。

“就是在那次你我初次相遇的联盟峰会上,”比尔说道,脸上露出一副颇为痛苦又好笑的表情,仿佛回忆起了什么难忘的遭遇,“她不知怎么就精准地把我堵在了一个安静的饮料台角落里。然后,她就睁着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开始连珠炮似的向我追问关于宝可梦女孩的各种问题——不仅仅是她们的基础能力、属性克制,更多的是关于她们的……生理构造、能量循环模式,甚至是如何最大限度地激发潜能。当然了,作为研究者,我很高兴能与好奇的训练家分享知识,但接着她就开始不停地、执着地追问她们那方面……嗯……众所周知‘高涨的性欲’的生理基础、表现形式以及对训练家关系的影响……然后,好吧,就在我被问得有些招架不住时,我委婉地指出,听起来她好像自己‘非常想’成为一名宝可梦女孩,而她居然非常干脆地告诉我她的确‘想’!而且是带着,啊,‘极大的热情和学术好奇心’。”比尔模仿着小遥当时可能的热切语气,耸了耸肩。

“是啊,那听起来简直不能更‘小遥’了。”小霞笑着摇头,一副“我完全能想象到那画面”的表情。

“是的,而且自从你们成为朋友后,我甚至听说你们俩一直,啊……”比尔说到这里,再次犹豫起来,似乎不确定是否该继续说下去。

“什么?”小霞追问道,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微笑瞬间变成了狡黠而带着挑衅的假笑,仿佛一只发现了趣事的猫咪。

“我们俩一直‘什么’,比尔博士?敬请详细说明~”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带着促狭的味道。

比尔的手指再次在桌面上烦躁地、无意识地敲打起来,眼神飘忽不定。

“我……我真的有必要具体回答那个问题吗?联盟内部的传闻已经……足够丰富了。”他似乎有些招架不住小霞的直视。

小霞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清脆的笑声引得旁边桌的客人侧目,但她毫不在意。

能看到这位一向冷静镇定的博士露出这种窘迫的样子,实在是很有趣。

然后,比尔的笑容渐渐收敛,眉头缓缓皱了起来,语气变得严肃。“说到小遥……小霞,你知道她失踪了,对吧?”

小霞的笑声如同被利刃切断般戛然而止。“哈?!”她的心脏猛地一沉。

“千里先生的女儿。她从家里失踪了。丰缘联盟那边急坏了,直接给关都的石英联盟高层打了电话,他们又通知了大木博士,而大木博士前几天恰好和我讨论项目时又告诉了我。”比尔的目光变得锐利,紧紧盯着小霞,“他们非常担心是火箭队绑架了她,要么是作为要挟千里先生的筹码,要么就是准备把她弄到地下黑市上卖掉。”比尔的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形成深深的沟壑。

“我很惊讶你居然会不知道这件事,小霞。毕竟你是石英联盟的正式道馆馆主,是‘杰出成员’,而且据我所知,你还是她最亲密的闺蜜之一。”

对此,小霞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

糟糕!

完蛋了!

哦,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她的脑子飞速旋转,试图找出合适的说辞。

“哦,呃,呵呵,是……是吗?我……我最近太忙了,可能……可能没注意联盟通告……”她的声音干巴巴的,眼神开始飘忽,完全不敢与比尔对视。

“嗯。”比尔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压力场。

尽管他知道那只会让她看起来更加心虚,小霞还是忍不住移开了视线,低头盯着桌上木头的纹路。

这一次,两人之间的沉默持续了更久,也沉重凝固得多,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嗯。”比尔再次发出了那个意味深长的音节。他眨了眨眼,身体向后靠向椅背,打破了僵局。“好吧。”

小霞几乎是瞬间松了一口气,肩膀微微塌下,但心中的警报并未解除。

“请……请你别告诉任何人,”她用细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恳求道,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你确实意识到,你刚刚那反应,几乎等同于默认了参与‘绑架’或‘协助非法滞留未成年人’,”比尔冷静地指出,语气平静却带着重量,“这项罪名,我得承认,在这些天关于宝可梦女孩权益的争论中定义变得非常模糊,但考虑到小遥的年龄和她父亲在丰缘联盟的崇高地位以及国际影响力——”

“我没有绑架她!”小霞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抬头,急切地坚持道,声音提高了八度。

在比尔那洞悉一切、微微挑眉的冷静注视下,她变得有些激动和愤怒起来,脸颊涨得通红。

“我没有!那完全是她的主意!是她求我、磨我、缠着我帮她的!是她自己想逃出来的!”

“啊。好吧,这一点我倒一点也不难相信。”比尔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但表情并未完全放松。

“好吧,一个青春期的孩子因为家庭矛盾和朋友一起策划离家出走,这远没有她被一个强大的跨国犯罪集团绑架来得令人担忧。而且,在和小遥以及她那位……呃……‘目标明确’的父亲千里先生都相处过一段时间后,我能理解为什么她会产生这种念头,但是——”

“拜托,拜托,拜托,拜托了!”小霞打断他,双手在身前合十,做出恳求的姿态,蓝眼睛里充满了焦虑和急迫。

“小遥在家里过得很不开心!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而且她现在真的很安全,我向你保证!和我在一起!告发我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还会让小智也惹上大麻烦,而这一切归根结底都不是他的错!所以请你千万——”

“好了,好了,”比尔说着,伸出一只手示意她冷静下来。

“家庭内部矛盾不关我的事,而且就像我之前说的,只要这是她本人清醒且自愿的选择——”

“是的!我发誓。我双重发誓。我发三层夹心巧克力圣代涟漪誓!”小霞立刻抢着保证,祭出了她认为最郑重的誓言。

听到这话,比尔严肃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

“好吧,既然如此郑重……那我可不敢玷污神圣的‘三层夹心巧克力圣代涟漪’的荣誉。”

小霞这才如释重负地长长吁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快被冷汗浸湿了。“谢谢你,比尔。真的……非常感谢。”

“别提了。而且我说的也是字面意思。掺和进这种涉及两位馆主千金的事情里,我也不想给自己惹上任何不必要的麻烦。”比尔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小霞认真地保证道,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比尔向后靠去,深深地叹了口气,用一种混合着同情和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她。

“说真的,小霞……你真的给自己卷进了一场……异常复杂且后患无穷的麻烦旋涡里了,不是吗?”

小霞回以一声同样沉重的、充满复杂情绪的叹息,用手揉了揉额头。“是啊,算是吧……我现在就像同时招惹了一群大针蜂和一只暴鲤龙。”

“我可不羡慕你。”比尔诚恳地说。

“如果你居然会羡慕我现在的处境,那才真的奇怪了。”小霞苦笑了一下。然后,一个念头突然如同电光石火般窜入她的脑海,让她眼前一亮。

“话说,比尔?我知道我已经求你很多事了,占用了你宝贵的研究时间,还让你保守秘密……”她小心翼翼地开口,脸上堆起一个尽可能甜美无害的笑容,“但是……你还能再帮我一个……嗯……天大的忙吗?”

比尔的眼睛立刻警惕地眯了起来,身体微微后仰,仿佛预感到不详。“这件事……我是不是以后回想起来,有极大的概率会感到深深的后悔?”

“嗯……很有可能。”小霞诚实地点头,笑容更加“灿烂”。

比尔沉默地看了她几秒钟,最终像是认命般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好吧,反正今天已经够离谱了,也不差这一件。说吧。”

————————

“好了,”小智大口喘着气说道,胸膛剧烈起伏,汗珠沿着他泛红的脸颊和脖颈不断滑落,浸湿了单薄的运动衫前襟。

他和小遥一口气从湖边狼狈奔回营地,此刻正双双扶着膝盖,在熟悉的米色帐篷和早已熄灭的篝火堆旁弯腰喘息。

“我们需要……重新评估一下策略。”他疲惫地一屁股坐在一根粗大磨光的橡木圆木上,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干,懊恼地把脸深深埋进汗湿的手掌里,指尖用力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是啊,那场‘战斗’本来可以处理得更好的,”小遥咕哝着附和,呼吸也有些急促。

她拧开一瓶高效伤药的喷嘴,微微仰起头,小心翼翼地将冰凉的蓝色喷雾均匀细腻地喷洒在自己还有些泛红、残留着晶莹水渍的脸颊、脖颈甚至锁骨上。

清凉的药液瞬间舒缓了被水枪冲击带来的火辣不适,她舒服地轻轻吁了口气,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小智,说真的,你这运气……简直像是被‘诅咒’招式附体了。”她调侃道,眼神却带着一丝怜惜。

小智连抬头反驳的力气和心情都没有了。

事实胜于雄辩。

似乎任何对别的训练家来说简单寻常、按部就班就能完成的收服,到了他这里,最终总会莫名其妙地演变成一场惊天动地、令人啼笑皆非的灾难闹剧。

“好吧,”他深吸一口充满青草芬芳的空气,抬起头,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目光扫过小遥被汗水勾勒出的曼妙身姿。

“我们来定几条硬性规矩,”他伸出食指,神色认真地开始列举。“第一:暂时,绝对,不要再主动去招惹任何水系宝可梦了。属性克制太致命。”

“嗯…”小遥点头表示同意,一缕湿透的紫罗兰色发丝黏在她光滑的脸颊旁,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将其梳理到耳后,这个无意间的动作却显得格外妩媚。

“考虑到我的属性和刚才的惨状,这可能非常明智。”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几乎湿透、紧紧贴在身上的红色无袖衫,布料下胸部的轮廓若隐若现。

“第二:虫属性的也暂时排除。”小智继续说着,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从小遥身上移开,专注于制定计划。

“同意。为了我们未来的水系大师小霞的心脏健康着想,也很明智。”小遥俏皮地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第三:任何看起来是成群结队、拉帮结派、搞小团体行动的,统统不要碰!”小智加重了语气,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哈,这个教训你可是用实战经验深刻领悟到了。”小遥想起那群戴着墨镜、气势汹汹的杰尼龟小队,忍不住掩嘴偷笑,身体轻轻颤动。

“第四:我们绝对、绝对不能把任何可怜的宝可梦发射到平流层甚至外太空!”小智的语气异常严肃,甚至带着点后怕。

小遥夸张地叹了口气,双手叉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这个动作让她的胸部更加挺翘。

“拜托!你就是不肯放过卡拉卡拉那件事了,是吧?那是个意外!能量输出没控制好而已!而且我说了它肯定没事的,宝可梦的体质比你们人类强韧多了!”

“还有最后一条,”小智无视了她娇嗔的抗议,继续补充,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她因说话而微微开合、泛着水润光泽的嘴唇。

“如果我们再听到任何奇怪的、可疑的、像是从灌木丛阴影里传来的…嗯哼声…或者别的什么不可描述的动静,我们立刻、马上、头也不回地离开!绝对不要好奇!绝对不要查看!”他的耳根微微发红,显然也想起了之前尴尬的遭遇。

“收到,收到,收到!长官!”小遥模仿着士兵的样子挺直腰板敬了个礼,但眼里满是戏谑和挑逗的笑意。

随即她向前倾过身子,饱满傲人的胸部几乎要贴到小智的手臂,一股混合着汗水、阳光和淡淡少女体香的热意扑面而来。

紫罗兰色的眼睛像会说话般眨动着,带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

“那么,规矩定好了!我的小冠军~”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些许沙哑,“准备好鼓起‘勇气’,再来‘一次’了吗?”她的话语里仿佛带着双关,眼神暧昧地在小智身上流转。

小智感到喉咙有些发干,他举起一只手示意她稍等,借机稍稍拉开一点距离,拿起旁边一个军绿色的金属水壶,拧开盖子,仰头“咕咚咕咚”地大口灌下微凉的清水。

清凉的水流滋润了他干渴的喉咙,也似乎稍微冷却了下腹悄然升起的、不合时宜的躁动热流。

一旦喝干,他满足地叹了口气,用袖子胡乱擦了擦湿漉漉的嘴角,水滴甚至溅了几滴到他结实的胸膛上。

然后他把盖子用力拧了回去。

“好了!”他像是重新充满了电,猛地站起身,这个突然的动作让两人本就接近的距离几乎消失,他挥舞着拳头,重新燃起斗志,试图用高昂的情绪掩盖身体的微妙反应。“我们走!”

两人再次出发,这一次他们刻意远离了茂密的树林和开阔的水域,坚持在阳光明媚、视野开阔的草地上搜索。

和煦的风吹过,拂动小遥的短发和单薄的衣襟,勾勒出青春的曲线。

小智再次瞪大了眼睛,像雷达一样锐利地扫描着四周,同时竖起耳朵,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他相信,迟早,他们会找到某个值得尝试的目标,一个配得上他第一次正式收服的宝可梦,一个将成为他团队基石、与他并肩作战、陪伴他终身的伙伴——只要小遥能控制住力道,不把它当场揍得生活不能自理,也…不要总是这样无意间分散他的注意力。

那里!

右前方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沙沙声!

有动静!

小智的心跳瞬间加速。

那是一只…波波?

不,视线所及,又一只扑棱着棕褐色的翅膀飞起。

不,是三只。

好吧,仔细看去,那是一整群波波正在草地上啄食草籽。

虽然波波远没有烈雀那么有攻击性,但鉴于早上的教训,小智还是艰难地按下冲动,决定不去冒惊动整个鸟群的风险,放任它们去了。

他们继续耐心地前进,缓步走下一处平缓的草坡。

面前的草地变得更加开阔平坦,金色阳光洒满大地。

“好吧,这么开阔的地方,肯定藏着什么,”小智自言自语地鼓劲,目光扫过周围,偶尔会不小心落在身旁小遥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的浑圆臀部和笔直的双腿上。“肯定有什么独行的宝可梦我可以——”

等等。

等等,等等,等等。

小智猛地举起胳膊,示意身后的伙伴停下。

小遥立刻心领神会,蹑手蹑脚地靠近他,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胸部无意间轻轻蹭过他的手臂外侧,带来一阵细微而清晰的触电感。

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微微眯起紫罗兰色的眼睛凝神望去,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廓。

在那里,在一片盛开的白瓣黄芯野花丛中,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快活地蹭来蹭去,享受着花朵的芬芳与阳光的暖意。

它的身体大部分被茂密的花丛遮挡,看不太真切,但能看出它体型很小,似乎是依靠四条腿支撑身体,正在欢快地跳跃嬉戏,而且它裸露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迷人的、深邃而高贵的薰衣草紫色。

一只小拉达?

小智皱起了眉头。

在经历了昨晚那只狂暴的拉达事件后,他并不急于收服一只属于自己的,但俗话说得好,乞丐没有挑剔的余地,如果别无选择……

然后,那个小生物似乎吃饱玩够了,完全从花丛中钻了出来,它小巧的三瓣嘴里还悠闲地咀嚼着一片翠绿的三叶草,粉嫩的脸颊被食物塞得鼓鼓囊囊,像两个可爱的小口袋。

当小智彻底看清它的全貌时,他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那根本不是一只小拉达!

那是一只正值幼年期、活力四射的宝可梦!

它有着一对长长的、如同高级耳机般向后掠去的尖锐耳朵;一个略显蜷缩但肌肉线条已然流畅优美的背部弧线;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串虽然短小却已初见锋锐的白色尖刺,正沿着它的脊椎线整齐地排列着,在阳光下闪烁着危险而迷人的光泽!

那是一只尼多朗!

是尼多力诺和尼多王家族年轻而充满潜力的雄性成员!

小智的脑海立刻如同最先进的宝可梦图鉴般飞速回顾着他所学到的关于这个物种的一切知识:毒属性,拥有罕见而强大的三阶进化路线,最终进化型尼多王会成为强悍的地面与毒双属性。

拥有相当丰富且实用的招式池,攻击与防御能力成长均衡,还有着相当不错的耐力与体格。

是非常可靠的选择!

是的。

没错,就是这样!这只就非常非常不错!简直是完美的初选!

“小遥,”小智极力压低声音,压抑着胸腔里翻涌的激动,语气无比确信,他下意识地往小遥身边靠了靠,几乎能感受到她身体散发的温热。

“我想……我们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那一个’。”

“不错嘛~”她说着,目光同样被那只可爱又带着一丝帅气的小宝可梦吸引,并下意识地用一种极其诱人、缓慢而湿润的方式舔过自己饱满丰润的下嘴唇,粉嫩的舌尖一闪而过,留下莹润的光泽。

小智不由自主地眨了眨眼,感到一阵细微却强烈的电流猛地窜过脊柱,直冲下半身,但他立刻用力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不合时宜的心猿意马。

不,就算是小遥这无意识的、杀伤力十足的性感挑衅,此刻也绝不能再阻挡他迈向成功收服的脚步!

“所以,你……你知道那是什么宝可梦,对吧?”他稳了稳砰砰直跳的心神,确认道,声音比刚才沙哑了些。

“呃,我想我大概知道吧…”小遥微微歪头,这个角度让她颈部的线条显得格外优美。

她抬起手,用纤细的手指揉着光洁的下巴,故作沉思状,眉头可爱地蹙起,仿佛在努力回忆。

“尼多……尼多……莉娜?”她尝试着说出一个接近的名字,语气带着俏皮的无知。

“是尼多朗!”小智立刻纠正,专业知识本能地脱口而出,语气带着一丝训练家特有的认真。

“尼多娜是它们第二阶进化的雌性形态。下面那只,是第一阶的雄性幼体。”

“哈,对哦!我想起来了!”小遥恍然大悟般轻轻拍手,掌心相击发出清脆的声音,“雄性和雌性有不同的进化路线,对吧?而且它们……呃……”她努力回忆着属性,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小智专注的侧脸。

“是纯毒属性的,”小智流畅地接上,语气带着一丝授课般的兴奋和自信。

“它们实际上在关都地区的宝可梦中相当独特,因为它们的毒属性非常纯粹,没有像某些宝可梦那样交叉到虫系或草系。而且它们也不像瓦斯弹或臭臭泥那样全身对触摸都有剧毒。最接近的等价物可能是阿柏蛇,但阿柏蛇是冷血的爬行动物,而尼多朗是温血的,哺乳动物特征更明显的宝可梦,所以它在生态位上有点独树一帜。”他的手开始因强烈的兴奋和专注而微微颤抖,仿佛已经握住了那颗即将决定命运的精灵球,掌心有些冒汗。

“哇哦…”小遥看着他专业十足、闪闪发光的侧脸,眨了眨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语气带着几分新奇和明显的调侃。

“你……是真的很热衷于研究宝可梦的生态和数据啊。认真的男人果然最有魅力了~真不愧是未来的宝可梦大师~”她的夸奖听起来真诚,却又夹杂着撩人的意味。

“嗯,是啊?这难道不是训练家的基本素养吗?”小智理所当然地回答,习惯性地忽略了她的调戏,随即没等她再发表任何让人分神的评论,立刻又把全部注意力像激光一样聚焦到那只仍在满足地咀嚼三叶草、对即将到来的“厄运”一无所知的尼多朗身上。

“好了,听好!这里没有属性克制问题,但还是要万分小心它背上的尖刺;那里面能分泌相当强烈的毒液。还要特别留意它的后腿!我知道它们看起来不算粗壮,但尼多朗以其体型而言非常敏捷,爆发力极强,踢击力道很大!”

“知道了!毒刺和飞踢嘛~”小遥自信地握紧了双拳,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周身那熟悉的、炽热燃烧的战斗气场再次迸发出来,空气因高温微微扭曲,脚下的青草甚至开始有些发蔫。

小智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从她玲珑有致的身体里辐射出的、令人皮肤发烫、心跳加速的热浪,这热浪似乎不仅仅源于火焰的能量。

“所以?指令呢?让我来‘搞定’它吗?”她已经摆好了冲刺的姿势,紧身红色小背心下饱满起伏的曲线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眼神锐利却又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即将进行的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刺激的游戏。

小智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掉身边这具性感火辣的战斗躯体带来的强烈视觉冲击和生理反应,脸上绽放出充满决心和期待的笑容。

他动作熟练而帅气地向后翻转了他的红色帽檐,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明亮的眼睛。

紧接着,他如同石英联盟赛场上最坚定无畏的训练家般,手臂猛地向前一挥,笔直地指向那只仍在悠闲享受午后时光的尼多朗,声音清晰而有力地喊道:

“小遥!”他喊道,伸出的手臂稳如磐石,目光如炬。“就决定是你了!”

——————

当小霞初次被石英联盟正式任命为华蓝市的官方道馆馆主时,她曾天真地以为这是训练家生涯中至高无上的荣誉——是仅有少数精英才能触及的殊荣,是无数人穷尽一生艰苦磨练却难以企及的巅峰成就。

然而,时间悄然磨平了她最初的骄傲棱角。

她逐渐清醒地认识到,尽管地位尊崇,这份职责却也无形中剥夺了她作为普通训练家完整体验冒险的乐趣,尤其是那些大多数训练家都视为理所当然、能尽情享受的感官刺激与快感。

飞行,便是其中最为鲜明的例证,也是她最深切的渴望之一。

“呜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她抑制不住地放声欢呼,感受着比尔那只雄壮快龙宽厚背脊下澎湃的力量。

凛冽的气流如同情人激烈时急促的呼吸般刮过她的耳廓,将她的橙色侧发吹得狂舞。

这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令人战栗的快感,无论是最刺激的过山车,最汹涌的冲浪,甚至那次小遥恶作剧般用她那惊人的臂力把她抛出去体验“无绳蹦极”,都无法与之比拟。

她的胃袋仿佛悬到了喉咙口,充满了酥麻的悸动,恐惧与狂喜如同电流交织窜遍全身——而她爱死了这种感觉!

“很有趣,不是吗?”比尔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裹挟着风声,却清晰地钻入她的耳中。

小霞坐在他正前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透过衣料传来的温热,以及那双为了稳定她而环在她腰间的、属于研究者的修长手臂。

尽管姿势如此亲密,比尔仍需要提高音量才能让她听清。

“这简直是最棒的!”小霞回头喊道,兴奋让她的双颊染上红晕,蓝眼睛在高速气流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你知道吗,我有点惊讶,如果你打算长途旅行,怎么会没有收服一只属于自己的飞行坐骑宝可梦。”比尔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

“根本没时间!”小霞不得不大声解释,身体随着快龙一个轻盈的侧旋微微倾斜,让她下意识地更紧地贴向比尔。

“就算我偶尔放假,精力也得全放在为道馆寻找更强力、更稀有的水系宝可梦上!这才是馆主的‘正事’!”

“哦?但你知道吗,有些水属性宝可梦其实也拥有飞行能力。比如暴鲤龙,它就能——”

“哦,不!”小霞的反应几乎是触电般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抵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绝对不行!我死也不会靠近暴鲤龙!那种事情绝对、绝对不可能!”她眼前仿佛闪过暴鲤龙那狰狞怒目的形象和它带来的深水恐惧。

比尔从她肩膀上方投来一个略带困惑的目光,但善解人意地没有追问,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随你便,”他温和地说,随后轻轻一抖手中无形的缰绳。

快龙领会意图,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双翼猛然发力,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冲向更高的天际,瞬间穿透了一层轻薄如纱的云海,闯入阳光毫无遮拦的湛蓝穹顶。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小霞的胃猛地一沉,仿佛直接坠向了脚下的广阔大地。

“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嘿嘿嘿嘿——!”她却被这极致刺激彻底点燃,高兴地放声尖叫,笑声如同银铃般洒落云端。

那天天空中的云朵稀少,仿佛特意为这次飞行让路。

小霞得以尽情俯瞰下方飞速掠过的关都乡村景色。

一切都变得如此渺小!

那些星星点点的民居如同孩童散落的积木,茂密的森林化作了微缩的绿色盆景,蜿蜒的道路如同纤细的丝带,而地面上的人们,则不过是匆忙移动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黑点。

哦,我得检查一下我的鞋带是不是系紧了,她脑中莫名闪过这个念头,下意识地将穿着运动鞋的脚尖向上翘起,仿佛这样能带来一丝虚无的安全感。

然后,她辨认出了下方一个熟悉的建筑轮廓。“哦,快看!是常青道馆!”

尽管早已知道它的存在,但从这个角度俯瞰,它依然是一座相当宏伟的建筑:宽阔的灰色大理石砌成的门廊,装饰着简洁有力的白色立柱,淡橙色的主体外墙在阳光下显得沉稳,不对称的多层屋顶结构显得独具匠心,而场馆前方,一个不断叮咚作响的华丽喷泉正好夹在两个通往繁忙人行道的宽大楼梯之间。

可惜,它那大名鼎鼎的馆主行踪莫测,这座道馆很少对外开放。

“就是它,没错,”比尔的声音证实了她的判断,带着一丝调侃。“关都联盟全套徽章中最难以捉摸的那一枚!”

果然,有少数不死心的训练家三三两两地聚集在紧闭的道馆大门外,读着门口悬挂的“馆主外出,暂停挑战”的牌子,脸上写满了显而易见的沮丧和恼火。

小霞猜想他们肯定没提前做好功课,不了解这位本地馆主那出了名的不定式作息。

她暗自在心里记下一笔:万一小智决定挑战常青道馆,一定要确保他提前预约确认,免得白跑一趟。

很快,常青道馆被远远抛在身后,他们越过了城市边界,进入了郊野地带。

或者说,对于一个国际化大都市的周边而言,这已经算是未被过度开发的“野外”了。

茂密的常磐森林和开阔的草原大多保持着原始风貌。

这算是生活在关都地区的一大好处:宝可梦对战与训练是深入骨髓的文化,因此野外自然生态环境受到了联盟严格的保护。

任何倒霉的土地开发商如果试图在这里推平森林建造公寓楼,很可能转眼就会发现自己的推土机碾平了一个大岩蛇的巨大巢穴,那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他们继续飞行,身下掠过连绵的草地和墨绿色的森林树冠。

偶尔,小霞会看到下面有如蚂蚁般渺小的人影在漫无目的地游荡,毫无疑问是那些怀揣梦想的新手训练家,正在草丛中孜孜不倦地寻找着能壮大他们队伍的第一只宝可梦。

而且,令她脸颊微微发烫、心跳悄然加速的是,她甚至惊鸿一瞥地扫见了一个想必是更有“经验”的训练家,正在林间空地里和他的宝可梦女孩度过一段极其“美好”的私人时光。

阳光下的画面模糊却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一旦这些训练家积累了一些经验和……呃……胆量,他们中的许多人确实变得非常……大胆和外放,这总是让本质上还是少女的小霞感到面红耳赤又忍不住好奇。

但话又说回来,她自己是小遥最亲密的朋友。

而小遥在“大胆”方面,绝对是教科书级别的存在。

而且她不无羞涩地预想到,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等她和小智的关系更进一步,他们可能……迟早也会尝试类似的事情?

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强烈画面感的念头让她胃里一阵莫名的紧张悸动,这感觉与她正在享受的飞行眩晕感截然不同,却同样强烈。

快龙开始优雅地俯冲,降落在一片开阔草地的边缘,那里依稀可见一顶熟悉的小帐篷和熄灭的篝火堆——正是小智和小遥的临时营地。

比尔以一个训练有素的骑手般的敏捷轻松跳下龙背,仿佛刚才那近乎极限速度的俯冲对他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他转过身,绅士地向小霞伸出手,扶着她稳稳落地。

小霞的脚刚一踏上坚实柔软的草地,一阵强烈的、天地倒转般的眩晕感和虚脱感便猛地袭来。

她的膝盖一软,几乎无法支撑身体,踉跄着向后倒去,幸好被快龙温暖而粗糙的腹部轻轻挡了一下。

“哇哦……”她喘息着,努力试图重新调整那似乎还留在云端的平衡感,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旋转。“那些飞行系训练家……到底是怎么做到每天都这样飞来飞去的?”

“纯粹是习惯成自然,”比尔说着,已经开始从快龙的鞍袋里取出他帮忙采购的那一大袋补给品。

“我记得我第一次长时间飞行后,落地足足吐了半个小时,难受得像是被晃晃斑围着跳了一整天舞。但现在嘛,我几乎都注意不到不适感了。”

“我想我可能……永远也习惯不了这个。”小霞感觉眩晕感稍微消退了一些,她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迈出几步。

身体依然有些摇晃,但她最终还是顽强地站稳了。

她深吸一口草地的清香,感受着重新回归的“脚踏实地”的安全感。

“嘿,再次衷心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她的语气真诚而感激。

“请千万别再客气了。而且我说真的,小霞,”比尔的表情变得略微严肃,“帮助你调查火箭队,甚至用快龙送你回来,这些事一旦被某些人知道,很可能让我惹上大麻烦。”

“我明白,我会非常小心的。”小霞郑重地点头,随后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嘿,既然都到这儿了,你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顺便见见我的……呃……朋友们?”她脑海中瞬间闪过小遥见到比尔可能出现的各种令人头疼的场景。

比尔脸上立刻掠过一丝清晰可见的、近乎惊恐的表情。

“啊……这个……感谢你的邀请,但我必须郑重谢绝。”他回答得飞快,甚至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

小霞见状,忍不住咧嘴坏笑起来,蓝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怎么?不想再和我的好朋友小遥‘深入交流’了,嗯?”她故意拉长了语调。

“那个女孩……”比尔仿佛心有余悸,斟酌着用词,“……她体内蕴含的‘能量’和精神状态,某种程度上……超出了我作为一名科研人员的常规理解范畴。”

小霞被这个学术味的吐槽逗得噗嗤一笑。

她没理会比尔再次伸出的、准备道别的手,而是突然踮起脚尖,飞快地、轻轻地在那位年轻博士光滑白皙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留下一个短暂而温暖的触感。

“谢谢你,比尔。真的。”

比尔显然没料到这个举动,惊讶地眨了眨眼睛。

随即,一抹温和的、发自内心的微笑在他脸上漾开。

“好吧。”他不再多言,利落地抓住快龙的鞍具,一个翻身重新骑了上去。“记住,当你和你的朋友们到达尼比市时——”

“我知道啦!去找你那位岩石系专家的朋友!”小霞抢答,语气轻快。

“好吧,但我的电子邮件地址是——”比尔似乎还不放心,试图确认联系方式。

小霞自信地挥舞着手中一张记满了笔记的纸条,边缘已经被她捏得有些发软。

“全都详细记在这里了!一个字都不会漏。别担心啦,博士大人~”

“希望如此。另外,如果时间允许,我也会设法让你知道,关于那位乔伊护士……我是否还能了解到更多情况。”他最后对她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用脚后跟轻轻碰了碰快龙粗壮的脖颈。

这只庞大的龙系宝可梦发出一声介于咕噜和低沉龙吟之间的、颇具特色的“咕嗷——”声,然后四翼有力地扇动,卷起一阵草屑与尘土,再次腾空而起。

小霞站在原地,用力挥着手,目送着比尔和快龙在空中优雅地盘旋了一圈,两圈,然后在第三圈时找准方向,向着遥远的天际线加速飞去,最终化为一个模糊的小点。

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她才放下手,心情愉悦地轻轻哼起了歌,开始弯腰整理比尔留下的那堆物资,同时耐心等待着她的两位伙伴归来。

她并没有等待太久。

很快,营地边缘的树林方向就传来了他们熟悉的声音——小智清亮而兴奋的喋喋不休,夹杂着小遥那独具特色的、带着磁性和些许沙哑的欢快笑声,他们正一边热烈地讨论着什么,一边朝着营地走来。

嗯,听这动静,他们相处得似乎异常融洽,这倒是件好事。

然后,小霞明媚的心情中突然掺入一丝莫名的忧虑,好看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哦,阿尔宙斯在上……希望小遥这个行动派还没有凭借她那过剩的荷尔蒙和直球攻势,就这么把我们家小智那份珍贵的、懵懂的……呃……‘童贞’,给轻易‘收割’掉了……

“嘿!她回来了!”她听到小遥那极具辨识度的嗓音高声喊道,充满了发现猎物般的兴奋。

片刻之后,她那紫发的火辣好友就如同一道红色的旋风般冲进了营地,小霞刚直起身子,就不得不做好准备迎接她热情的“袭击”。

“小——霞——!”小遥以她标志性的、毫不含蓄的方式打着招呼——那就是整个人如同一只开心的卡蒂狗般猛地扑向她,然后用她那弹性惊人的四肢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缠住小霞的身体。

小霞早已预料到这一点,脚下瞬间扎稳马步,在那股冲力将自己撞倒之前成功接住了这个炽热的人形挂件。

“姆——哇!”小遥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撅起湿润饱满的嘴唇,结结实实地在小霞的脸颊乃至唇角边缘印下了一个响亮又带着点黏腻的吻,留下淡淡的水果唇彩味。

“你可算回来了!怎么去了那么——久?”她抱怨着,但眼里全是笑意,手臂依然亲密地环着小霞的脖子,身体紧密相贴。

“对不起嘛,要采购的补给品比预想的要多,而且还得处理一些……‘情报交换’。”小霞无奈地笑着,轻轻拍了拍小遥的后背,然后巧妙地试图把她从自己身上剥下来。

同时,她不动声色地把声音降低了一个八度,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耳语问道:“而且……我希望你没有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提醒和微妙的占有欲。

“啊,安心啦!”小遥终于舍得松开一些,像只灵活的猫咪般从小霞的怀抱里跳开,满不在乎地用力拍了拍小霞的肩膀,仿佛在安抚一只紧张过度的爱管侍。

“我只是稍微……‘骑’了他一下下而已啦!”她用了那个极其容易引人遐想的词,脸上挂着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我——你……你干了什么?!”小霞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蓝眼睛震惊地瞪圆,刚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是为了叫醒他啦!早上他睡得跟树才怪一样死!”小遥哈哈大笑,摆手解释道,“别瞎想,没有任何‘东西’进入任何‘东西’里面!我向你保证!你的‘优先品尝权’仍然完好无损哦~”她眨了眨一只眼,抛来一个“你懂的”眼神。

小霞的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几乎要和她的头发一个颜色。

“你那时候……该不会又是……裸着的,对吧?”她扶额,几乎是绝望地问道,几乎能想象出那个香艳又混乱的晨间画面。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嘛?穿着衣服怎么叫‘自然唤醒服务’?”小遥理直气壮地反问,仿佛这是宇宙真理。

“总之!先别管那个了,你猜猜我们之后干了什么‘正事’?”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接下来的好消息。

这时,小智也小跑着跟了上来,脸上洋溢着无法抑制的兴奋和自豪,额头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细汗,看起来和小遥一样情绪高涨。

所以,显然还是发生了一些……积极的事情?

“嘿!嘿,小霞!”他挥舞着手臂,像个终于拿到心仪玩具的孩子般喊道,完全没注意到两位女孩之间刚才那番关于他的、充满暗示的私密对话。

“你绝对猜不到刚才发生了什么‘超级大事’!”

嗯,看他这依旧清澈的眼神和这毫无邪念的嚷嚷……小霞暗自松了口气,那大概可以暂时排除‘小遥已经把他吃干抹净’这个最惊悚的可能性了。

如果小遥真的已经夺走了他不该被轻易拿走的东西,按小智这纯情少年的性子,估计现在不是昏迷不醒,就该是顶着一张煮熟龙虾般的脸躲着不敢见人了。

“呃……难道你们又被火箭队袭击了,然后英勇地联手把他们打跑了?”小霞试着猜测,挑了挑眉。

小遥被她这个猜测逗得咯咯直笑,身体花枝乱颤。“不是啦!虽然那听起来确实会超级刺激好玩!”

“那你……难道是遇到了……不,那不可能是小茂。”小霞想了想,排除了那个讨厌鬼。

“我倒希望是呢,”小智闻言,兴奋之情稍减,叹了口气,看来对小茂的怨念依旧深重。

小霞转了转手腕,做了个“赶紧的”手势。“好吧,那就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作为回答,小智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他像展示珍宝般,从腰间的精灵球扣带上取下一个缩小状态的精灵球,高高抛向空中。

他利落地转身,在空中优雅地接住它,并在接住的瞬间熟练地将其放大至正常尺寸,然后带着无比的骄傲,猛地将那个红白相间的球体推出到小霞眼前。

“哈!看这个!”

小霞看到他手中紧握的精灵球,以及他脸上那纯粹的、毫无阴霾的成就感和快乐,立刻明白了。

她咧嘴笑了起来,发自内心地为他感到高兴。

“哦!太棒了!你成功收服到第一只宝可梦了!”她高高举起一只手,准备和他来一个热烈的击掌庆祝。“干得漂亮!我就知道你能行!”

小智兴奋地用自己的手掌重重拍上小霞的,发出清脆的响声。“谢谢!但这真的比我想象的要难多了!简直是一波三折!”

“是吗?”小霞收回手,叉着腰,故意用一种调侃的语气问道,“让我猜猜……你没有又不小心把一整群愤怒的烈雀引到自己头上吧?”

“呃,那倒没有……”小智摸了摸鼻子,略显尴尬地开始细数,“但是首先,小遥一脚把一只可怜的卡拉卡拉不知道踢飞到哪个时间维度去了;然后我们差点被一大群带着墨镜的大针蜂当成移动蜂巢围攻;接着我们不小心……呃……打扰了一位训练家和他的宝可梦女孩在树林里的……‘深度交流’,他看起来非常非常不高兴;后来我们又尝试收服一只杰尼龟,结果它有一整个戴着墨镜的‘杰尼龟小队’做后援,所以我们只好……战略性撤退了。”他一口气说完,自己都觉得这经历离谱得可笑。

小霞听得目瞪口呆,眨了眨她湛蓝的大眼睛,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呃,所以,你们这半天……过得还真是……‘丰富多彩’啊。”她最终干巴巴地评价道,内心更加确信小智这孩子的运气曲线恐怕是深不可测的V字型。

“我跟你说,这家伙吸引麻烦和制造意外状况的‘天赋’,简直令人印象深刻到叹为观止。”小遥突然插话,猛地伸出胳膊,亲昵地搂住小智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然后用指关节毫不客气地、带着宠溺意味地用力揉了揉他的黑色头发。

“但无论如何,我们最后的‘正事’——最终还是成功了!”她的语气充满骄傲,仿佛功劳大半在她。

“嘿!放开我啦!”小智挣扎着推开她,当小遥的指关节故意蹭过他敏感的耳后时,他忍不住缩着脖子畏缩了一下,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呃,好吧,”小霞决定不再深究那些过于戏剧性的过程,将注意力拉回成果本身。

“所以……让我瞧瞧吧?你最终收服到了一只什么样的宝可梦?”然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立刻用更小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乎算是祈祷的语气紧张地补充道,“拜托,请千万告诉我那不是虫属性的……”她对虫系的恐惧可是根深蒂固的。

“当然不是!”小智立刻大声否认,脸上带着“你怎么会这么想”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然后模仿着电视里那些著名训练家的动作,把手猛地往回一甩,接着如同棒球投手全力投球般,使劲将放大后的精灵球朝着面前的空地扔了出去!

“出来吧!尼多朗,就决定是你了!”

精灵球砰地一声在空中打开,一道红光从中喷射而出,落在地上。

能量光芒迅速汇聚、塑形,显现出一只小巧却神气活现的四足宝可梦。

它有着深紫色的光滑皮肤,一对如同兔耳般向后掠去的大耳朵敏感地抖动着,背上沿着脊柱生长着一排虽然短小却已显露出锐利感的白色毒刺。

“尼多朗!”它用尚且稚嫩却中气十足的嗓音叫道,警惕而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小霞看清之后,顿时欣喜若狂!

“哦,嘿!”她忍不住欢呼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赞赏。“那真是个非常非常棒的收获!属性、潜力都很好!而且……哇,它看上去真的好可爱!”她瞬间被那只小家伙吸引了目光,立刻弯下膝盖,半跪在那只小尼多朗面前,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朝它伸出了一只手,掌心向上,做出友好且无威胁的姿态。

那只尼多朗先是警惕地抽动了一下粉色的鼻头,小心翼翼地嗅了嗅她指尖的气味。

似乎判断出眼前这个橙发人类并没有恶意,它很快放松下来,甚至主动把头往前凑了凑,轻轻地、试探性地蹭了蹭小霞的手掌心,仿佛在要求更多的抚摸。

“哦,你真是个小可爱,是不是呀?”小霞的心简直要被融化了,她用另一只手也轻轻加入,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它柔软的大耳朵根部,另一只手则熟练地挠着它下巴的软肉,声音放得极轻极软,像是在哄小宝宝。

“好乖好乖~”

尼多朗显然非常享受这种舒适的抚慰,从喉咙里发出了愉悦而满足的、如同微型发动机般的咕噜咕噜的隆隆声,甚至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小遥在一旁用手肘轻轻撞了撞看得入迷的小智,压低声音调侃道:“嘿,看起来她超级喜欢你的‘新伙伴’哦~”语气里充满了暧昧的笑意。

“我怎么会不喜欢呢?”小霞头也不抬地回应道,完全沉浸在撸“刺猬”的快乐中。

她的抚摸变得更加大胆,从下巴滑到了它柔软温热的腹部,轻轻地挠着。

“看看这结实的小身板,真是个惹人疼的小甜——”

就在那时,或许是她的挠痒痒动作稍微有点过火,尼多朗突然极其舒服地、毫无预警地猛地弓起了它的背,伸展身体——不幸的是,这个动作导致它背上那几根虽然短小却绝对尖锐的毒刺之一的尖端,瞬间就刺穿了小霞毫无防护的手掌皮肤!

“呃啊!”小霞猛地倒吸一口冷气,缩回手,只见掌心一个小小的伤口迅速渗出鲜红的血珠。

几乎是立刻,一阵剧烈的、如同冰针穿刺般的寒意顺着她的手臂血管迅猛蔓延,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甚至开始透出淡淡的青紫色。

“小霞!”小遥第一时间惊叫起来,看到小霞痛苦地蜷缩成一团,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发抖。

“解……药……”小霞牙齿打着颤,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模糊的音节,感觉浑身的肌肉都在抽搐发冷。

“哦,糟糕!她中毒了!”小智也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大叫着补充道,这在当时完全是显而易见、毫无必要的惊呼。

那只尼多朗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闯了祸,瞬间僵在原地,然后发出一声细微的、害怕的呜咽,“尼多……”一下窜到了小智的腿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害怕又无辜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解……药……”小霞的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她努力集中精神,用颤抖得厉害的手指,勉强指向旁边那个刚刚被比尔送来的、装满了补给品的塑料袋。

“小霞!撑住!跟我说话!”小遥焦急万分,连忙跪下来把小霞发抖的上半身抱在自己怀里,下意识地轻轻摇晃着她的头,仿佛这样能阻止毒素扩散。

“你不能让这点小毒打败你!保持坚强!保持勇敢!如果你看到一个长长的、黑暗的隧道,千万要远离那道光!”她显然是某些蹩脚医疗剧看多了。

然后她才注意到,尽管小霞的脸已经变成了非常不健康的、诡异的紫青色,但那双瞪着她的蓝眼睛里闪烁的却不是中毒之人晕眩中的迷茫,而是极其强烈且清晰的恼怒和“你是白痴吗”的质问。

小霞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颤抖得更厉害的手指,更加精准和愤怒地指向那个补给袋,几乎是嘶吼着强行说道:“解药!就在袋子里!快拿给我!”

“哦……对对对!解药!”小智这才如梦初醒,像颗出膛的炮弹般冲向那个袋子,手忙脚乱地开始翻找。“坚持住!别动,我马上就找到!”

“呃,那个……对不起嘛,”小遥看着小霞痛苦的样子,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多蠢,羞愧地松开了她,下意识地、讪讪地用手指拨弄着自己衬衫的领口,仿佛那里面能藏解药似的。

“我猜……像我们这种宝可梦女孩比较抗毒……你确实应该随时给我们人类队友备好这些基础药品哈……”

小霞已经没力气跟她计较了,只能翻着白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声长长的、充满无奈和痛苦的叹息。这都什么队友啊……

“哦,嘿!快看!她居然还给我们买了汉堡和薯条!”就在这时,已经快把袋子翻个底朝天的小智,突然举着几个印着快餐店logo的纸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喜欢呼道,完全没分清事情的轻重缓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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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待小霞体内被尼多朗注入的毒素被解毒剂彻底中和清除干净、脸色重新恢复红润之后,三人围坐在噼啪作响的营火边,就着逐渐暗淡的天色,一边分食着还有些温热的汉堡薯条,一边压低声音交换着各自掌握的情报。

“哇哦,”小遥一边漫不经心地嚼着一根酥脆的薯条,一边含糊地说道,另一只手无意识地玩着自己敞开衬衫的领口,“他们就那么轻易地给她洗脑了?像擦黑板一样?就那样?”她紫罗兰色的眼睛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看起来……确实是这样,”小霞叹了口气,将一缕垂下的橙发拢到耳后,语气沉重,“比尔说,只要火箭队不想让某个人开口说话或者记住某些事,这种事在高层圈子里其实……屡见不鲜。”她说着,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手臂,仿佛感到一丝寒意。

“那也太可怕了!”小智惊呼道,手中的汉堡都忘了咬,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愤怒,“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待乔伊小姐!”

“是啊,想想是挺瘆人的,”小遥点了点头,但语气却出奇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冷静,“不过说实话,小家伙,考虑到她可能遭遇的其他种种不测,这已经……比我预想的结局要好太多了。”

小智闻言,神情骤然一凛,眉头紧锁。“你怎么能这么说?”他的声音带着责备,“我们共同经历了宝可梦中心那一切,她帮了我们!”

小遥叹了口气,将身体微微向后仰,双手撑在身后的草地上,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曲线更加突出。

“小智,我明白的,我也很担心她。我不是冷血动物。但是你理智地想一想:她本可能会被火箭队直接抓走,然后像件商品一样在某个黑暗的地下拍卖会上被卖掉。那下场……可比仅仅是被巧妙地抹去一小段记忆、然后被安然无恙地放回家要糟糕千百倍。”她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似乎知晓一些黑暗的内幕。

“但那还是很可怕!很不对!我们不能就这样把她丢在那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小智坚持道,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小霞摇了摇头,火光在她认真的蓝眼睛里跳动。

“小智,听着,你想帮助她,这份心情我百分之百理解,真的。但是,如果我们现在冲动地回头去找她,那只会像在黑暗中点亮信号弹,让火箭队再次注意到她、找到她。而这一次,他们可能就再也不会轻易放手了。再说,”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他们真正感兴趣、真正想要抓住的人,很可能是我和你,还有小遥,而不是她。我们现阶段能为她做的最好的事,恰恰就是尽可能地远离她,不给她带去额外的危险。”

小智眨了眨眼,消化着这段话,一丝不安爬上了他的脸庞。“你的意思是……他们很可能……还是会来追我们?”

“我们确实让他们在宝可梦中心大大地丢了一次脸,还成功溜走了,”小遥一针见血地指出,嘴角却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顺便说一句,干得漂亮,小处男!”她笑嘻嘻地用胳膊肘捅了捅小智。

“可……可我们还只是孩子啊!”小智试图争辩,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感。

“你觉得‘孩子’这个身份能阻止一群无法无天的罪犯?”小霞忍不住反问,语气带着些许无奈,“小智,清醒一点,那可是火箭队。他们是危险分子!是真正会对人下狠手的混蛋!”她想起自己道馆里那些被砸坏的玻璃和隐含的威胁,语气不由得激动起来。

小霞忍不住微微一笑。

诚然,小智这份天不怕地不怕的固执有时候是有点烦人,甚至鲁莽,但她内心深处完全理解并欣赏他的感受。

毕竟,当初火箭队第一次找上门来,试图威逼利诱她交出华蓝道馆时,不知道有多少人明里暗里劝过她,让她干脆认栽,放弃那片她视若珍宝的泳池和道馆,但她硬是咬紧牙关,顶着巨大的压力,一步也没有退让。

但眼下的情况与她那时有所不同。

首先,这不仅仅关系到他个人和他的骄傲;这是他们三个人——如果算上刚刚收服的那只正在啃食宝可梦食物的尼多朗的话,就是四个性命——的共同安危。

其次,继续不顾一切地纠缠下去,很可能非但帮不了乔伊小姐,反而会真的将更大的灾祸引到她身上。

“我明白你的意思,也明白你的感受,”小霞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安抚的意味,“但你试着这么想:比尔,他此刻正在赶往石英联盟总部的路上,他亲口向我保证过,会动用他的关系和影响力,尽一切努力去暗中斡旋,想办法解救她。但是,如果火箭队此刻正在搜寻我们,而我们却傻乎乎地自投罗网,跑回常青市,只会让他们的搜查网络也跟着再次笼罩乔伊小姐。至少目前,在他们看来,她已经‘处理’完毕,是被放过的、无关紧要的人了。”她努力让自己的分析听起来更有说服力。

小智的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疙瘩。

很显然,尽管他理智上明白小霞话里的道理,但他情感上仍然极度讨厌这种仿佛“抛弃”了帮助过他们的人、只能被动等待救援的无力感。

说实话,小霞内心深处很欣赏他的这份执着和近乎本能的善良。

很明显,无论小智有多少缺点——冲动、经验不足、有时神经大条——懦弱和自私绝对不在其中。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能真正相信那个叫比尔的家伙吗?”小遥突然插话问道,她舔了舔手指上的番茄酱,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的意思是,如果那些火箭队的混蛋关系网真的像你们说的那么无孔不入,谁能保证这位‘好心的博士’不是他们中的一员?或者不会被他们轻易收买?”

小霞瞥了她一眼,语气肯定:“我觉得,他冒着风险帮我采购了所有这些补给品,还在任何人——包括那些可能被火箭队影响的警察——发现我之前,就用他的快龙把我迅速弄出了城,这一点应该足以证明他的立场和诚意了。”她指了指旁边那堆塞得满满的袋子。

“是啊,但万一火箭队也因此盯上他,让他也‘被消失’了呢?”小智追问道,脸上写满了担忧。

“啊,关于这个,我想他应该会没事的,”小霞挥了挥手,语气显得不那么担心,“比尔是个非常聪明、而且极其谨慎的人。他既然敢插手,就一定有保护自己的后路。如果有人能想出既帮忙又不把自己搭进去的解决办法,那一定是他。”她对比尔的能力似乎颇有信心。

小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放下吃了一半的汉堡,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说起来……小霞,你到底是怎么认识这个人的?我的意思是,他听起来好像很厉害,但我从来没听大木博士或者其他人提起过‘比尔’这位博士!”

小霞下意识地张开嘴想回答,却在电光石火间意识到——没有任何一个解释能完美地绕开她身为华蓝道馆馆主这一核心事实!

她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血液似乎都凝固了一瞬。

糟了!

完了!

“呃,小霞?”小智敏锐地注意到了她的异样,疑惑地问道,“你还好吗?你的脸好像突然白了。”

天啊,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小霞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迅速编织出一个合理可信的借口,但不幸的是,越急越乱,她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短路,一片空白,只剩下恐慌。

她猛地转过头,向身旁的小遥投去一个近乎绝望的求助眼神,无声地疯狂恳求她赶紧帮忙解围。

幸运的是,虽然小遥大部分时间都像个沉溺于浪漫幻想和直球攻势的疯丫头,但她关键时刻的急智和撒谎能力从来不容小觑。

“哦!是通过我爸爸!”她几乎是立刻接口道,语气自然得仿佛早有准备。

“你爸爸?”小智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转移,他挠了挠头,看向小遥,“就是你之前说的……你离家出走要躲开的那个?”

“没错,就是他!”小遥用力点头,表情变得略带夸张的无奈,“他是丰缘联盟那边有点名气的宝可梦协调员,总是被迫拖着我去参加那些无聊透顶的跨地区推广啦、交流啦、筹款晚宴啦之类的活动。幸运的是,他通常允许我带上一个朋友,所以我就每次都拉上小霞陪我一起受罪!我们就是在一次超——级无聊的晚宴上认识比尔的!他当时也在受邀之列。”她编得绘声绘色,还不忘嫌弃地撇撇嘴。

“嗯……对!没错!就是这样!”小霞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希望自己附和的笑声听起来足够自然,没有颤抖,“那些筹款活动……是、是的,它们真的是超级无聊,餐点也难吃,到处都是假笑的大人。而比尔几乎是那里唯一一个不夸夸其谈、愿意和我们这两个小孩认真聊宝可梦生态和招式原理的成年人。所以我们就是这么熟悉起来的!”她努力让细节听起来更丰满。

“哦,嗯,好吧。听起来确实像是小遥和她爸爸会参与的场合。”小智接受了这个解释,耸了耸肩,不再深究,继续埋头吃他剩下的薯条。

“好吧,如果你这么信任他的话……那应该没问题。”

小霞暗自长长地、无声地松了口气,后背惊出的冷汗几乎要浸湿衣服。

她飞快地、充满感激地看了一眼小遥,微微点了点头。

小遥则暗中对她回了一个极其俏皮的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包在我身上”的得意微笑。

三个人相对沉默地吃了一会儿东西,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尼多朗啃食物的细微声响。

小霞依旧因为自己刚才差点露馅的粗心大意而感到心神不宁,食不知味。

小智偶尔会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但幸运的是,他似乎完全相信了小遥那套说辞,没有再追问下去。

“所以……”小遥终于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她舔掉指尖最后一点盐粒,语气变得务实起来,“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啃快餐吧。”

“基本上,和之前计划的差不多,”小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耸了耸肩说道,“继续我们的旅程,前往尼比市。然后,想办法帮我们这位未来的冠军拿到他的第一枚道馆徽章。”她说着,用下巴指了指小智。

“真的吗?”小智一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把刚才的疑惑抛到了九霄云外,整个人都来了精神,“我们还继续挑战道馆?”

“真的,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小霞笑了起来,努力让气氛恢复轻松,她一只手叉在纤细的腰肢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自己裸露的、光滑的大腿上,“我就跟你说过了:我今年夏天的‘秘密特训计划’,核心目标之一就是确保你成功挑战石英联盟!而要做到那一点,你就必须收集徽章!常青市的道馆现在据说完全不对外的样子,所以尼比市的岩石系道馆就是我们最合乎逻辑的下一站!”她的语气重新充满了鼓励。

“好啊!太棒了!”小智兴奋地点头同意,也咧嘴笑了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而且,如果火箭队那帮家伙真的开始找我们麻烦,哼,我倒想看看他们怎么在广阔的常青森林里找到我们!那里可是天然的迷宫!”

小霞脸上灿烂的笑容微微一滞,嘴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哦,对了。

常青森林。

那个以巨大树木、复杂路径和海量虫属性宝可梦而闻名的鬼地方。

是他们从南前往尼比市的必经之路。

一股熟悉的、源自基因深处的恐惧寒意顺着她的脊椎爬了上来。

作为今天采购之旅的重要组成部分,小霞几乎搬空了商店里的防虫喷雾货架。

她只能祈祷这些刺鼻的喷雾能够支撑他们安然穿过那片“恐怖之地”。

“呃,对。当然。常青森林……好主意。”小霞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强行维持着笑容,“总之!在前往尼比市的路上,我会系统地教你一些宝可梦训练的基础诀窍和属性克制的深入应用!而且我们还要努力扩充你的队伍!”她说着,示意了一下旁边已经吃饱喝足、正舒服地打盹的尼多朗。

“能有这个可爱又强大的小家伙作为起点,是非常非常棒的第一步!但你需要更多样化、属性搭配更合理的阵容,才能在联盟大赛中走得更远!”只要你别一时兴起去抓任何看起来‘很酷’的虫子,她在心里疯狂地补充了一句,但明智地没有说出口。

被提到名字的尼多朗耳朵敏感地竖了起来,睁开了朦胧的眼睛。

它看看小霞努力微笑的脸,又看看小智兴奋的脸,然后似乎察觉到没有责备它的意思,便放松下来,喉咙里发出愉悦的细小呼噜声,似乎很高兴这位强大的人类雌性没有记恨它之前的意外“毒刺攻击”。

总而言之,这一天过得远比前一天那种鸡飞狗跳、险象环生的状况要好得多,简直堪称风平浪静。

最好的证明就是:除了尼多朗偶尔用没轻没重的冲撞表达亲昵、或是与小智玩闹时几桩无伤大雅的宝可梦之间的小摩擦外,没有任何人遭到恶意攻击,甚至没人受到需要动用伤药的伤害。

不仅如此,托比尔慷慨资助的补给品之福,他们甚至在太阳尚未完全沉入地平线、天边还燃烧着瑰丽晚霞时,就围坐在噼啪作响的篝火旁,享用上了一顿热气腾腾、营养均衡的正经晚餐——不再是干粮,而是真正的汉堡、薯条和树果汁。

晚餐过后,营地被迅速收拾得井然有序。

小智迫不及待地带着他那精力充沛的新伙伴尼多朗到附近开阔的田野里尽情玩耍,消耗它过剩的精力。

小霞则选择了一块被夕阳余温烘得暖洋洋的平坦大圆石坐下,曲起一条腿,手臂随意地搭在膝上,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看着不远处那一人一宝可梦在及膝高的茂密草丛中追逐嬉戏。

小智毫无形象地大笑奔跑,尼多朗则发出“尼多!尼多!”的欢快叫声,时不时猛扑过去,玩闹似的用没长角的脑袋顶撞小智的小腿,或是被他故意笨拙地扑倒,两者滚作一团,沾了满身的草屑。

那画面真是纯粹而可爱得不可思议。

小霞曾经习惯于将小智与“害羞”、“笨拙”、“容易脸红”和“战术莽撞”联系在一起,但此刻,所有这些让她时而扶额的特质似乎都暂时消失了。

她所看到的,是一个年轻男孩在与他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宝可梦伙伴共度时光时,所流露出的那种毫无阴霾的、感染力极强的纯粹快乐。

这不禁让她想起了许多年前,自己刚得到第一只宝可梦——那只如今已进化成她最为信赖的战斗伙伴、闪烁着瑰丽光泽的宝石海星的初始形态,海星星——时的情景。

那时她年纪更小,几乎整天都泡在道馆的水池里,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尽可能多地花时间拥抱、抚摸和欣赏它那奇特而美丽的星形身体,感受那份初为训练家的悸动与喜悦。

然而,以小霞那双经历过无数对战、堪称经验丰富的道馆馆主眼睛看来,小智那看似纯娱乐的举动背后,似乎另有一层深意。

诚然,他是在追着尼多朗跑,也被尼多朗反过来兴奋地追逐,两人时常会毫无章法地滚作一团,弄得浑身是草,但她敏锐地注意到小智是如何在奔跑中密切地、专注地观察着尼多朗的每一步移动、每一次转向。

她也注意到,尼多朗在和它“扭打”玩闹时,从未用完全相同的姿势或力度“攻击”过两次。

事实上,小智似乎正在若有若无地、通过自己的动作和声音引导着它,鼓励它尝试不同的扑击角度、冲撞力度,甚至微妙地示意它试着用后腿绊倒自己,或是用那还没长成毒刺的、相对柔软的小尖牙轻轻啃咬他的耳朵或手套。

真聪明,小霞暗自钦佩地想,一抹真正的赞赏笑意浮上她的嘴角。

小智这傻小子,不仅在以一种最自然的方式快速建立着训练家与宝可梦之间至关重要的亲密感与信任感,他更是在无意识地实践着最基础的实战观察——他正在了解他新伙伴的本能反应、身体能力和潜力极限,留意它天生擅长哪些动作,并敏锐地研究着哪些方面还需要额外的引导和改进。

这是一种天赋,一种难以言传的、与宝可梦共鸣的本能。

看来小遥之前对他的评价是正确的。

诚然,小智在女孩子面前可能完全不知所措、纯情得像张白纸,但他在宝可梦训练与联结方面,确实拥有着一种未经雕琢却真实存在的天赋。

这个发现,让她对自己一时冲动许下的、要教导他直至联盟大赛的约定,感觉莫名地好受和安心了许多。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一阵轻微而熟悉的、带着愉悦暖意的颤栗,如同微弱的电流般顺着她的脊柱悄然蔓延开来——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她们之间的独特感应,告诉她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她目前唯一的宝可梦女孩同伴,正悄然朝她靠近。

片刻之后,小遥那温暖的身体便贴了上来,从后面轻柔地覆盖住她。

小遥跪坐在小霞身后的草地上,修长的手臂如同藤蔓般亲昵地环绕住小霞纤细却有力的肩膀,然后将下巴舒适地搁在小霞的肩窝里,柔软的脸颊紧密地贴着小霞微微发烫的脸颊。

她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小霞的耳廓,带来一阵微妙的痒意。

“他们俩在一起的样子,真可爱,不是吗?”小遥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她用自己光滑发热的脸颊依赖般地蹭了蹭小霞的侧脸,就像一只寻求关注的伊布。

“他们确实是,”小霞同意道,身体微微向后靠,放松地倚入小遥柔软而温暖的怀抱中,同时抬起一只手,习惯性地轻轻揉了揉小遥靠在她肩上的、紫罗兰色的发丝,“你说得对。那个男孩……他骨子里天生就是个宝可梦训练家的料。只是需要有人帮他擦亮罢了。”

“当然了。对于一个昨天才拿到初始宝可梦的纯新手来说,他在制定小策略和临场应变方面展现的直觉,真的很厉害。”小遥凑得更近了些,她们的脸颊肌肤相亲,几乎严丝合缝,她压低的声音像羽毛般搔刮着小霞的神经,“……即使他的运气大概是全世界最差的,而且有时候脑子还会短路,忘掉关键的事情。”她说着,环抱的手臂微微收紧,让两人上身贴合的曲线更加紧密无间。

“说得太对了。所以他最好对我接下来的‘特训’心存感激,并且乖乖听话。”小霞轻哼一声,但语气里并无多少严厉,反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两人又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小智和尼多朗毫无心机的嬉闹,夕阳的金色光芒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然后,小霞望着那幅和谐的画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轻轻地、却又无比清晰地说道:“你知道吗,我决定要做了。”

“嗯?”小遥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疑问,懒洋洋地舔了一下小霞的耳垂,才接着问,“做什么?”

“办了他。”

小遥发出一声被逗乐的、惊讶的短促笑声,温热的气息喷在小霞敏感的耳后。

“什么?已经就这么决定了?这么快?”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在小霞锁骨附近的皮肤上画着圈。

“已经决定了,”小霞点了点头,动作轻微却坚定,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今晚,实际上。就在你……呃,‘辅导’完我,教我该怎么更好地控制和运用这些新得到的力量之后。”她试图让语气听起来冷静果断,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

“哇哦……你这进展计划可真够神速的。我的意思是,严格来说,你昨天才刚认识他哎,小霞。”小遥的调侃中带着浓浓的兴味,一只手开始不安分地往下滑,指尖若有似无地掠过小霞背心下裸露的腰侧肌肤。

小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尽管小遥从后面看不见。

“少来!今天早上,不知道是谁,可是全身光溜溜、只披着条毯子就‘骑’在他身上,美其名曰把他‘弄醒’。”她一边反击,一边试图忽略小遥那带来奇异痒意的手指,反而用自己的手指更加用力地、带着点报复意味地揉捏着小遥环在她颈侧的手臂肌肉。

“是啊,但那是我嘛,”小遥理直气壮地咕哝着,仿佛这是全世界最正当的理由,同时湿润柔软的嘴唇开始在小霞的脖子与肩膀相接的敏感地带印下几个细碎而温暖的吻,留下细微的湿痕,“再说了,我以为你对这种事……感觉还挺奇怪、挺紧张、甚至有点抗拒的?早上提起的时候,你可是脸红得像个樱子果。”

“是啊,本来是有点……但是……”小霞叹了口气,身体在小遥的亲吻下微微瑟缩了一下,却又不由自主地贴近那温暖的来源,“我的意思是,现实就是,我现在……确实是他的宝可梦女孩了,对吧?我们都知道那通常意味着什么。这种……‘深入交流’……迟早都会发生的。既然迟早要发生,那为什么不让它干脆早点发生呢?你知道的,早点完事,也省得我心里老是七上八下地惦记着。”她努力让自己的论调听起来非常务实,像是在讨论一个需要尽快完成的任务。

“嗯哼哼……”小遥发出一串低沉而性感的笑声,那只原本在腰侧流连的手突然向上移动,精准地隔着小霞那件单薄的黄色细肩带背心,握住了一边饱满柔软的胸脯,掌心温热地覆在其上。

“当然啦。你说得这么‘公事公办’,听起来可真是一点都不甜蜜,也不浪漫哦~”她的指尖恶作剧般地轻轻捻动了一下顶端的凸起,感受着它在布料下迅速变得硬挺。

“嗷!……好吧,我也没指望它需要多甜蜜浪漫啊!”小霞轻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脸颊瞬间爆红,她试图用手肘向后顶一下小遥,却被抱得更紧。

小遥灵巧的手指继续隔着布料玩弄着那颗逐渐硬立的蓓蕾,享受着掌心下逐渐升高的温度和细微的颤抖。

“承认吧,小霞。”她将嘴唇贴近小霞早已通红的耳朵,用气声低语,声音沙哑而充满诱惑,“你根本就是对他有意思,觉得他可爱爆了。而且你心里其实早就好奇死了,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小智那家伙脱光了衣服……会是什么样子。”她故意在“小智”和“光着身子”这两个词上加了重音,语气暧昧无比。

一抹无可抑制的、更加鲜艳的红晕迅速爬上小霞的脸颊和脖颈,部分是因为小遥那过于直接的爱抚带给她的强烈性感刺激,但更多的,绝对是因为小遥居然如此准确地、用那种腔调说出了“小智光着身子”这个让她心跳骤停的画面。

“什——什么?才不是!胡说什么呢!”小霞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喵喵,结结巴巴地试图否认,笑声里充满了伪装的窘迫和心虚,“我的意思是……是!他确实……呃……长得不难看,心地也善良得像个傻东西,而且好吧,他那种懵懂的笨拙感有时候确实……嗯……有点别样的吸引力?但是……”她语无伦次地试图辩解,却意识到自己的话几乎每句都在变相承认小遥的指控,最终只能懊恼地停下来,发出一声挫败的叹息。

“……哦,算了!”

“想象一下,”小遥却不给她逃脱的机会,用另一种更加低沉沙哑的、仿佛能蛊惑人心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另一只手也滑了下来,温热掌心直接贴在她裸露的、紧实平坦的小腹上,缓缓地、带着暗示性地上下游走。

她持续不断地亲吻着小霞的脖子和肩膀,唇瓣温热湿润的触感一路向下,偶尔用牙齿带来轻微的、令人战栗的啃咬。

“就现在……闭上眼睛,想象他赤身裸体的样子。每一个细节。”

这一次,小霞感到胃里一阵剧烈翻腾,那种混合着极度羞耻和禁忌刺激的悸动,与小遥熟练的挑逗所带来的生理快感截然不同,却同样凶猛。

“嗯,现、现在?”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软弱和祈求,“就在这里?”

“就现在。”小遥的命令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同时腹部的游走的手暗示性地向下探去,隔着薄薄的短裤布料,轻轻按揉着敏感的区域。

尽管当小遥的双手和嘴唇在她身上点燃一簇簇火花时,想要集中精神几乎是世界上最困难的事情,但小霞还是咬着下唇,努力尝试照做。

她强迫自己将目光投向远处的小智——他正极其认真地试图教导尼多朗如何完成一个标准的前滚翻,不过课程进展得显然极不顺利,因为小智自己做出的示范动作就笨拙得让人忍俊不禁,结果尼多朗有样学样,两个家伙一起摔得东倒西歪,尼多朗似乎被小智的滑稽样子逗乐了,发出“尼多尼多!”的清脆笑声,在地上滚来滚去。

好吧。

只要想象那个家伙……脱光了衣服……的样子就行了。

这应该……很容易。

对吧?

小霞试图说服自己。

她以前又不是没见过光着身子的男人——华蓝道馆的公共淋浴间偶尔会有马虎的训练家忘了带齐东西,更别提那些试图用“特别待遇”贿赂她的讨厌赞助商了。

诚然,她从来没有真正“想要”见过那些画面,而且每一次意外撞见都让她瞬间充满了愤怒和厌恶,恨不得用高压水枪把对方冲进下水道——但至少,她对男性身体的基本构造,理论上算是……了如指掌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紧紧闭上眼睛,努力排除小遥那如同带着魔法的手指在她敏感地带持续摸索和爱抚所带来的、几乎要让她呻吟出声的强烈感觉。

小霞在脑海中用力地、专注地唤出了一个画面:那个害羞起来会挠头、笑起来会露出洁白牙齿显得有点傻气、兼具着慌张的真诚和莫名自信热情的傻瓜。

她想象着她所认识的他的一切细节:从他那顶几乎成为标志、总是歪戴着的红色帽檐下翘出的蓬乱黑发,到他那双如同未被污染的清泉般总是闪烁着兴奋与好奇光芒的明亮棕色眼睛,他那小小的、略带鹰钩的鼻子,再到他那常常咧开、露出友善笑容的嘴巴,以及整体散发出的那种阳光又有点脱线的气质。

她甚至清晰地想象出了他的整套行头——那件蓝白相间的短袖夹克,略显宽松的浅蓝色牛仔裤,红白相间的标志性帽子,绿色的无指手套,以及那双黑白相间的运动鞋——仿佛正在一件件地……

尽管这个强行进行的“思维实验”让她感觉无比古怪和羞耻,脸颊烫得几乎要冒烟,但小霞还是忍不住在脑海中的画面前,唇角微微上扬,泄露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极其柔软的笑意。

没办法绕开这个事实了:无论她再怎么嘴上嫌弃,小智这个人……从里到外,确实有种……让人讨厌不起来的可爱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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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尽管这个念头让她浑身不自在——是那种混合着紧张、羞涩与隐约期待的“好”的不自在。

小霞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微微发颤的心神,将脑海中那个笑容灿烂的黑发少年形象牢牢定格。

然后,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决心,她开始——在想象中——脱掉他的衣服。

这……最初的尝试并不愉快。事实上,这真的很倒胃口,甚至让她有点反胃。

在她的脑海里,小智依旧站在那里,但此刻他的微笑变得扭曲,更像是一种油腻而充满侵略性的、近乎淫邪的笑容。

他的体格也变得夸张而不真实——轮廓如刀刻斧凿般的八块腹肌,鼓胀得近乎夸张的胸肌,手臂上贲张的、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肌肉线条。

而他的那活儿……硕大、粗长、青筋虬结,以一种令人不适的角度硬挺着。

他双拳紧握,叉在臀部,那姿态几乎是在赤裸裸地挑衅她去触碰、去臣服。

她依旧紧闭着双眼,却忍不住做了个厌恶的鬼脸。

是啊,那可一点都不吸引人。

这根本就不是小智,这只是她潜意识里对那些曾经骚扰过她的恶心男人的恐惧投射。

小遥仿佛能感知到她的情绪波动,轻轻叹了口气,坐直了身子,暂时挪开了那双在她身上点燃火焰的手。

“好吧,不。停下,别那样想,”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了然的笑意。

“别哪样?”小霞有些恼羞成怒地反驳道,睁开了眼睛,脸颊烫得厉害,“你现在是在读我的心吗?”

“不,但我太了解你了,我亲爱的,”小遥的手指温柔地梳理着小霞额前被汗湿的橙色发丝,“你现在八成是把我们纯情小处男小智那颗可爱的脑袋,安在了那些总是在你道馆里给你找麻烦、满脑子龌龊思想的混蛋训练家身体上了,对不对?那些自以为是的肌肉白痴?”

好吧,她一语中的。

确实,小霞见过太多年龄是她两倍多的所谓“资深训练家”,他们常常借着切磋的名义,言语轻佻,甚至有人试图脱掉裤子,摇晃着他们那令人作呕的东西,企图以此来威吓或“诱惑”她。

更不用说那些她不小心撞见的、正和她的姐姐们在后台休息室“鬼混”的家伙们。

而且好吧,即使是那些实际上为人正派、可敬的男游泳选手,单就她的工作性质而言,他们也往往追求极致的体格,身材健美、肌肉发达,那种充满压迫感的体型是她工作中习惯看到、却也下意识反感的。

“你想得太复杂了,”小遥的声音将她从糟糕的回忆里拉回。

她将双手重新放在小霞光滑的肩膀上,开始用一种恰到好处的力度慢慢地按摩着那里紧绷的肌肉,灵巧的手指精准地探入小霞最喜欢被触摸和按压的穴位,巧妙地缓解她的紧张。

“照我说的做。忘掉所有你讨厌的类型。想象他真实的样子。想象小智,只是小智。”

好吧。

小霞再次将目光投向远处那个正在和尼多朗玩丢树枝游戏的少年,夕阳在他身上镀着温暖的金边。

她努力清除掉脑海中那些不堪的杂念,重新专注地、仔细地观察他——他奔跑时略显笨拙但充满活力的姿态,他大笑时眼角眉梢的弧度,他专注时微微皱起的鼻子。

她重塑了她对他的心像,一个真实、鲜活、带着毛茸茸边缘的小智。

然后,她再次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她没有用那种粗暴的、一键清除的方式一下子把他扒光。她试着更有耐心,更……有仪式感。一件一件地来。

首先是帽子。

那顶标志性的、有些磨损的红色帽子。

她已经见过好几次他不戴帽子的样子了——头发总是被压得乱翘,像一只刚睡醒的皮卡丘,让他看起来莫名地更柔软、更稚气。

所以这很容易想象。

她想象自己伸手替他摘掉帽子,指尖或许会不经意擦过他温热的发梢。

接下来是那件蓝白相间的夹克。

好吧,他通常都敞着穿,所以她很清楚里面那件简单的黑色短袖衬衫是什么样子,领口似乎总是有点松。

至于那副绿色的无指手套,嗯,手就是手,骨节分明,或许还带着点训练留下的薄茧,但总体而言是少年的手,所以那也没给她带来什么麻烦。

但在她继续进行这场“精神脱衣舞”之前,小遥轻柔的声音再次引导着她:“想想他的表情……现在,小智大概会脸红得要命,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可能会在极度的尴尬中移开视线,不敢看你,手指笨拙地绞着衣角,一边脱衣服一边磕磕巴巴地试图说点什么蠢话缓解气氛,对吧?把他的羞涩和紧张也加进去。”

小霞依言在脑海中加入了那些小细节——他闪烁的眼神,吞咽口水的喉结,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手指。

出乎意料地,她发现自己……喜欢它们。

她非常喜欢它们。

这种想象中的青涩反应,反而奇异地安抚了她自己的紧张,让她有一种掌控感和……莫名的怜爱感。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突然有些发干的嘴唇,感到一阵微妙的悸动从小腹升起。

小霞继续进行下一步,也是最让她心跳加速的一步:脱掉他的衬衫。

这一次,她没有简单地在脑海中用橡皮擦抹去它,而是让想象中的小智自己动手。

她看着他手指微颤地抓住黑色衬衫的下摆,犹豫了一下,然后仿佛下定了决心般,猛地将它从头上拉了下来。

在他这么做的短暂瞬间,他身体的轮廓也一点一点地、羞涩地显露出来——先是平坦紧实、微微起伏的小腹,然后是不算宽阔但线条流畅的胸膛……

好吧,他和我同龄,最多大一点点,所以她理智地想着,他大概不会真的有什么夸张的肌肉块。

当然,他看起来经常在户外活动,风吹日晒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但他可能还是有些未褪尽的婴儿肥,让他,嗯,不至于胖乎乎的,但可能触感会偏软,也许肚子上只有一点点可爱的、柔软的赘肉,他的胸膛也可能和她的差不多平滑,只有两颗浅褐色的、青涩的小点。

她最终在脑海中构建出的那个半裸形象,远没有传统意义上那种充满侵略性的“吸引力”,也完全谈不上杂志里那种贲张的“性感”,但对她来说,眼前这个带着羞涩、略显单薄却充满生命力的少年身体,却要真实、可爱、吸引人得多。

“嗯哼……我听到你的呼吸节奏变得有点不稳了哦~”小遥带着促狭的笑意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而且我甚至都没碰任何‘敏感’的地方呢。怎么样?喜欢你所‘看’到的,是吗?”她的指尖暗示性地在小霞的锁骨上画着圈。

“闭、闭嘴,”小霞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咕哝,脸颊红得如同熟透的柿仔果,“你在让我分心。”但她的心跳声大得几乎要盖过自己的话语。

小遥知情识趣地安静了下来,只是那双手依旧带着魔力般在她肩颈处流连。

小霞重新集中了注意力,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需要这个,她需要尽可能清晰的想象,为下一步、也是最终步做准备。

她需要……面对它。

她想象中的小智,脸红得如同火烧云,用那双微微颤抖的手,慢慢地、笨拙地解开了他裤子上那个有些旧的皮带扣。

金属搭扣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在她脑海中异常清晰。

他粉红色的脸颊几乎要埋进胸口,紧张地吞咽着口水,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皮带松散开后,他挣扎着摸索到裤子的纽扣,解开了它,然后略显匆忙地拉下了`拉链。

在她想象中的小智把手伸进裤腰,准备将裤子连同里面的遮蔽一起褪下时,小霞突然神经质地停了下来。

“等等,”她说道,眼睛仍然紧紧闭着,努力维持着那幅旖旎又令人心跳停止的画面,“你觉得……他穿的是三角裤还是平角裤?”

她感觉到身后的小遥身体因为憋笑而微微震动了一下。

停顿了一下,然后小遥用一种努力保持严肃的声音说:“唔…天晓得呢?这恐怕是宝可梦世界未解之谜之一。不过…为了视觉效果和你的‘研究’目的,就假设是三角裤吧。更…贴身一点,不是吗?”

“好、好的,”小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深吸了一口仿佛带着电火花的不稳定空气。“好吧。要…要来了。”

在她的想象中,那条浅蓝色的牛仔裤顺从地滑落下来,堆叠在脚踝处,露出里面一条简单的、白色的棉质三角裤。

它妥帖地包裹着少年青涩的轮廓。

尽管小霞还没在现实中真正看到他完全裸体的样子,但她凭借该死的宝可梦女孩增强的感知和之前的亲密接触,确实模糊地知道他那里的……大概轮廓和尺寸。

而此刻,在紧身内裤的包裹下,那已然兴奋挺立的形状和规模被清晰地勾勒出来,甚至能看到顶端微微深色的湿痕隐约透出,紧紧地顶着那层薄薄的、几乎无所遁形的布料。

她这自行导演的、带着强烈罪恶感和刺激感的小小变态幻想,真的开始让小霞从内到外都兴奋起来了。

一股热流猛烈地冲击着她的小腹,让她双腿不自觉地微微摩擦。

为了给这令人窒息的羞耻play增加一点掌控感和…趣味性,她把自己也加了进去。

她想象自己穿着那套她最喜欢的、缀着细小贝壳比基尼,神态慵懒地斜躺在一张沙滩躺椅上,旁边甚至还撑着一把可爱的太阳伞,手里优雅地啜饮着一杯插着小纸伞、色彩缤纷的昂贵饮料,如同一位女王般欣赏着她专属的、羞涩的私人脱衣舞男郎的表演。

她想象中的自己,甚至故意放下了鼻梁上架着的时尚太阳镜,湛蓝的眼眸灼灼发光,以便能更充分、更肆无忌惮地欣赏小智这幅近乎全裸、任君采撷的动人模样。

然后,她用一个近乎傲慢的手势,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最后一步。

想象中的小智畏缩了一下,脸颊红得快要滴血,但还是咬着下唇,顺从地点了点头。

他的拇指颤抖地勾住那白色三角裤的松紧腰带边缘,然后,仿佛用尽了全身勇气般,猛地向下一拉——最后的内裤也滑落了下来,堆叠在脚边的裤子上。

他立刻像受惊的尾立一样,条件反射地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完全裸露的、勃起的胯部,但当想象中的小霞不赞成地、带着些许玩味地摇了摇头时,他像是被鞭子抽了一下,极度羞耻而又不情愿地、一点点地把手挪开了,将自已最私密、最脆弱、最激动的状态,完全暴露在她想象的目光之下。

小霞不得不在这里让脑海中的画面暂停一下,以确保那“话儿”的形象是正确的、符合现实的。

它大概不会是她被迫见识过的、那些恶心男人那种又长又粗、布满狰狞血管的玩意儿。

当然,它会是勃起的,坚硬而急切,但他和她自己一样,都还是刚踏入青春期不久的孩子,所以它应该会是…适中的,甚至可能比同龄人略显青涩,它的颜色会是干净的粉红色,和她还有小遥最私密处的肌肤一样,光滑而尚未被浓密的毛发覆盖,带着一种未经历练的稚嫩感。

毕竟,他的性别特征和他身体的其他部分一样,都还处于少年的阶段,纯粹、敏感、坦诚,充满了未知的探索可能。

现在,他全身赤裸地站在她的想象里,一丝不挂。

她想象中的小智紧张得无以复加,身体微微发抖,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她,完全不确定该把这双突然多余的手放在哪里。

他下意识地好几次又抬起手想再次遮住自己那兴奋颤抖、微微跳动的少年象征,又猛地想起“命令”,强行把手缩回去,最后只好无比尴尬地把手拧在身后,十指死死绞在一起,脚尖也因为紧张和羞耻而焦虑地一下下踮着草地。

然后,或许是为了增加一种奇特的、独属于小智的可爱效果,小霞恶作剧般地在想象中又把他的帽子轻轻戴回他乱翘的头发上,手套、鞋子和袜子也一一物归原主——就这样,一个戴着帽子手套、穿着鞋袜,却全身赤裸、勃起、脸红得像要爆炸的少年形象,无比鲜明又荒谬地占据了她的脑海。

哦。

喔。

这景象……该死的……竟然……

想象中的小霞公然地、带着占有欲地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如同实质般抚摸过他的每一寸肌肤。

而现实中的小霞,则感觉自己和想象中那个小智的处境一样脸红心跳、浑身发烫。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如同被囚禁的雷电球般疯狂躁动,她的皮肤因为一种强烈的、需要去触摸和被触摸的渴望而兴奋地微微颤抖。

一股熟悉的、属于她水系本质的温热湿意在她的私处悄然蔓延晕开,而这一次,又增添了一股崭新而令人极度兴奋的、针对小智个人的欲念火焰。

她即将为他开拓这条亲密无间的道路。

她发现自己的手正完全不受控制地、悄悄地滑向自己的大腿内侧,朝着短裤那宽松的腰线边缘探去,指尖渴望着更直接的触碰……

然后,小遥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它的进一步行动。

“啊-啊~”她发出促狭的阻止声,声音里满是了然的趣味,“留着点力气和‘水分’……待会儿办正事的时候用。”

“有时候你真讨厌,你知道吗?”小霞没好气地说道,声音因为欲望被打断而带着一丝懊恼的沙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看穿的羞窘。

小遥得意地笑了,像一只偷吃到甜味的扒手猫。

“不过,看起来你总算弄明白了,找到感觉了?喜欢你所‘看’到的吗?”她追问着,不依不饶。

汗珠从她的眉梢滑落,小霞感到喉咙干涩得厉害,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最终诚实地、轻微地点了点头。脸颊像是要燃烧起来。

“那你还想今晚就搞定他吗?”小遥的声音压低,带着煽动性的诱惑。

“想,”小霞几乎是立刻喘息着回答,声音里充满了自己都惊讶的急切和肯定,“哦,天哪,太想了。”

“好!太好了!”小遥一拍手,显得比她还兴奋,“好吧,那我们这么办。我们带他去湖边,就说……这是你第一次尝试引导和运用你新的宝可梦女孩的力量,需要在水边感受能量。”

小霞点了点头。这个借口合情合理,在湖里或湖边练习水系能力是完全符合逻辑的。

“然后,一旦我们到了那里,找个隐蔽点的地方……我们俩,一起脱光。”

“什么?”小霞的背一下子挺得笔直,几乎从小遥怀里弹出来,“为什么我们俩都得脱?这跟教你用水系力量有什么关系?”

“为了让他进入状态啊,你个笨蛋!”小遥说得理所应当,“视觉效果!冲击力!你以为单靠说要练习招式,就能让那小处男瞬间硬得能当杠铃用吗?”

小霞叹了口气,扶住额头。

“小遥,我敢打赌,他看着我们穿着这身几乎遮不住什么的衣服,就已经足够他偷偷摸摸地进入状态了。我甚至怀疑他看着一棵弯曲的树干都能莫名其妙地进入状态。他的‘状态’开关简直像是坏掉的自行车铃铛,碰一下就响个不停。”

“那就当是给他的特别优待了!拜托嘛~”小遥摇晃着她的手臂,开始撒娇,“我们把他耍了那么久,让他晕头转向,还害他差点被大针蜂蜇成气球……他理应得到点香艳的视觉补偿,不是吗?”

“呃哼,”小霞发出不以为然的声音,“我‘名义上’和他绑定,并且很快就要‘实际意义上’和他睡在一起了——这难道还不算最大的‘补偿’吗?”

“那就当是……火热前的开胃小菜!预热活动!”小遥眼睛亮闪闪地坚持道,仿佛在规划一场派对,“让他血液流得快一点,对我们大家都好!”

“你就只是想找任何可能的借口脱光衣服,不是吗?”小霞一针见血地指出,戳了戳小遥的腰侧,“不管有没有理由,你最终目的不就是这个?”

小遥咯咯地笑着,灵巧地转过身,变成了跪坐在小霞大腿上的姿势,双手搂住她的脖子,两人面对面,鼻尖几乎相触。

“而且这难道不是一个最棒最合理的理由吗!”她得意地宣称,仿佛这是宇宙真理。

小霞抱着胳膊,努力想摆出一个严肃的表情,但看着小遥近在咫尺的、写满期待和恶作剧光芒的脸庞,她最终还是没能绷住,只能无奈地瞥了她一眼。

“哦,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嘛,”小遥伸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小霞鼓起的脸颊,“拜托嘛~那样会很棒的!想象一下:我们让他为我们俩的……嗯……‘自然之美’秀兴奋起来,然后呢,我先教你怎么初步控制和引导你的水系能量,我们朝他所在的水面附近射一两发威力‘适中’的水枪或者水之波动,水花溅起来,把你我也弄得浑身湿漉漉、滑溜溜的,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看起来又性感又漂亮……然后呢!”她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贴着对方的耳朵低语,气息火热,“然后你就可以顺势带走你那看得目瞪口呆、欲火焚身的小训练家,把他拖到旁边的小树林里,干到他明天早上腿软得站不起来为止!怎么样?这个计划是不是完美无缺?”

小霞依旧狐疑地瞪着她,试图找出这个荒唐计划里的漏洞,最终她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你要在旁边看着我们,对不对?这就是你的终极目的。”

“嗯……”小遥的眼神开始飘忽,手指卷着自己的发梢,“这个嘛……观摩学习也是教学的一部分……”

“不!绝对不行!小遥!”

“哦,为什么不呢?”小遥撅起嘴,“反正我迟早都会加入你们那场‘行动’的,不是吗?提前熟悉一下战场氛围嘛!”

“是啊,但是我也知道你!你绝对会憋不住一直讲你那些蠢透了的黄色笑话和煞风景的评论!再说,这是我第一次和一个男孩做,大概率也是他的第一次!有你在旁边添乱,光是想想就已经够奇怪和尴尬的了!你要是真在场,我怕我会尴尬得直接用潮旋把整片湖都掀起来!”

“好吧,好吧,”小遥像是无可奈何般叹了口气,举起了双手作投降状,“那我就在你们……‘办事’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找个地方待一晚上好了。唉……”

“对,你就该这样。”

“一个人哦。”

“嗯哼。”

“孤零零一个人。和我的新朋友们分开。孤苦伶仃。手无寸铁。”小遥突然戏剧性上身,夸张地将手腕贴在额头上,身体软绵绵地向后瘫倒在小霞的膝盖上,摆出一副被遗弃的可怜相。

“呜呜……谁知道这片黑漆漆的野地里到底潜伏着什么可怕的危险?为什么,任何东西——野生的圈圈熊、狡猾的偷猎者、甚至出来散步的幽灵系宝可梦——都可能悄悄靠近毫无防备的我,把我掳走!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最好的朋友居然狠心抛下能喷火的我……”

小霞忍不住笑了起来,屈起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小遥的鼻尖。“别演了,戏精。你会喷火。你会没事的。再说你爪子也挺利的。”

“啊!”小遥立刻竖起一根手指,一本正经地“纠正”道,“虽然我可以,但我‘不会’轻易喷火!因为我认真的试过一次,结果之后嗓子眼儿疼了一整天,咳嗽得像是被烟呛到的卡蒂狗!能量控制超麻烦的!”

“那就用你的手。或者脚。或者随便找根结实的树枝。我的重点是,你,小遥,拥有足够自保的能力,你会没事的。”小霞的语气带着对她实力的肯定。

小遥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显然还在寻找突破口。

“那……嗯……我可以‘听’吗?”她带着最后的期待问道,“我保证离得远远的,绝对不看!我就……听听声音?”

“为什么?”小霞挑眉,“就为了让你好对着现场音效自慰?”

“嗯,不然呢?”小遥反而露出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难道是为了哄我自己睡觉?听着小智那家伙可能发出的、又紧张又舒服的哼哼唧唧和尖叫声当白噪音吗?”

小霞一下子被逗得咯咯笑了出来。

她不得不承认,尽管她刚刚才下定的、要和某人初尝禁果的决心充满了各种不确定性和羞耻感,但小遥这家伙总有办法把最尴尬、最紧张的处境,变得莫名搞笑和……有趣起来,让她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不少。

“好吧,”她终于松了口,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但是!你要保持距离!至少……至少五十米!而且拜托,拜托,拜托,绝对别出声!不许突然喊什么‘加油’或者‘换个姿势’!”

“呸。”小遥做了个鬼脸,顽皮地伸出了舌头。“那把所有的乐趣都带走了一大半好吗!沉默是金也不是这种时候用的!”

“我的意思是,别说话,别点评!因为我知道你这张嘴绝对会忍不住对所有事情进行离谱的现场解说!”小霞强调道,但语气已经软化,“你可以……嗯……如果你自己也忍不住了,你可以自己解决,也可以弄出点动静,但是,你知道的,小声点!别吓到他!”

小遥这才眼睛一亮,立刻像接到军令状一样,挺直腰板敬了个极不标准的礼。

“是,是,长官!保证遵守‘无声观摩’协议!”然后,在小霞还没来得及反应或反悔之前,小遥已经从她的膝盖上敏捷地跳了起来,像一只得到信号的电飞鼠般蹦到几步开外。

她双手兴奋地圈在嘴边,做成喇叭状,朝着远处那个还在和尼多朗玩得不亦乐乎的身影,用尽全力喊道:“嘿——!小——智——!过来一下,好吗——?有——好——事——!”

小霞瞬间全身僵住,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等等!什么?!我们现在就要做吗?就现在?天还没完全黑呢!”她压低声音急促地问道,感觉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小遥回头朝她投来一个狡黠又兴奋的微笑,眨了眨眼。“记住我的格言:心动不如行动,拖延只会败兴~”

小霞瞪大了眼睛,看着小智听到呼喊后,疑惑地停下动作,然后牵着尼多朗朝她们跑来。

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干燥的喉咙发出轻微的响声。

好吧,看来这事……是真的要发生了。

就在今晚。

就在此刻。

夕阳的余晖尚未散尽,夜晚的幕布正在拉起。

小智和尼多朗一路小跑着来到这对姿态各异的宝可梦女孩面前。

他微微喘着气,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好奇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完全没事!”小遥立刻向他保证,笑容灿烂得晃眼,“不过呢~小霞和我正准备去那边的湖边,这样我就可以开始教她怎么初步引导和使用她作为宝可梦女孩新得到的水系力量了!我们想知道……你们两个要不要一起来看?”

尽管这个提议本身似乎合情合理,但小霞清楚地注意到小遥说“来”那个词时,尾音上扬,带着一种特别的、黏糊糊的、充满无限暗示的意味。

而她脸上那过于兴奋的表情,简直像是在说“快来看脱衣舞表演”而不是“快来观摩水枪练习”。

“真的吗?!太酷了!当然,那听起来太棒了!”小智的热情瞬间被点燃,眼睛闪闪发光,完全没察觉任何不对劲。

他甚至低下头,看向旁边脸颊绯红、眼神飘忽的小霞,对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竖起一个大拇指,脸上是毫无阴霾的、全然的信任和支持。

“别紧张,小霞!我敢肯定你一定会做得很好的!你可是未来的水系大师啊!”

哇哦。

他居然还在给我加油。

小霞内心一片麻木地想着,感觉脸颊烫得能煎蛋。

这事真的要发生了。

我真的要……和这个天真无邪、还在给我喊加油的傻瓜……做爱了。

一种强烈的罪恶感和更加汹涌的兴奋感交织着冲刷过她的全身。

“呃,谢、谢谢!”她听到自己发出一种异常紧张、音调古怪的笑声,“我、我也希望一切……顺利!”

然后,不等小智再说什么,小遥就一把抓住了小霞的二头肌,几乎是用拖的将她从石头上拉了起来。

“来吧,我们走,我们走!时间宝贵!”她说着,不由分说地推着小霞和小智的肩膀,催促着他们往湖边的方向前进。“这对小霞来说可是个非常重大、非常‘湿润’的时刻,所以我们别浪费时间了!”

“知道了!马上就来!”小智被推着往前走,还忙里偷闲地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尼多朗,那只小宝可梦正困惑地歪着脑袋,看着它的人类新伙伴们这突如其来的、急匆匆的互动。

“来吧,尼多朗!跟上!小霞要尝试她喷射的第一发‘水枪’了!我们得去给她加油!”

哦,阿尔宙斯在上。

他为什么非要那么说呢?

小霞一边被小遥半推半搡地沿着逐渐昏暗的草坡向波光粼粼的湖边走去,一边内心绝望地哀嚎。

他为什么非要用“水枪”和“喷射”这种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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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湖边的路程并不长,空气中弥漫着傍晚时分的宁静与草木的清香。

幸运的是,一路上并没有看到那群戴着嚣张墨镜的杰尼龟军团的踪迹,只有几只橙白相间的角金鱼在渐深的暮色中不时跃出被染成金红的湖面,鳞片反射着最后的天光,溅起细碎剔透的水花,发出轻轻的“噗通”声。

“我们——到——了——!”小遥突然张开双臂,双手叉在她纤细却有力的腰肢上,故意挺起那对饱满傲人的胸部,充满弹性的弧度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醒目。

她的声音在静谧的湖边显得格外响亮,甚至惊起了附近灌木丛中的几只波波,充满了戏剧性的、宣告式的兴奋。

“是时候办点真正的‘正事’了!”她刻意加重了“正事”两个字,尾音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暧昧。

“正事……”小霞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个词,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有些发干。

她紧张地用手指挠了挠后颈光滑细腻的肌肤,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片波光粼粼、仿佛蕴藏着无尽秘密的广阔湖面,仿佛那深邃的湖水能吞噬掉她所有的不安和紧张。

“噢,打起精神来!”小智说着,大步走上前,很是自然地用力拍了拍她的背,掌心与她单薄背心下清晰的肩胛骨接触,发出略显清脆的响声,“我跟你说过了,你没问题的!你可是要成为水系大师的人!”他的鼓励真诚而直率,带着少年特有的阳光气息。

小霞被他拍得身体微微前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了一点。

“呃,谢了。真是……太‘鼓舞人心’了。我想是吧。”她语气略带嘲讽,但并没有多少真正的反感。随即,她像是要逃离这令人心跳加速的氛围般,猛地转身,快步从他们身边走开,独自来到了被清澈湖水轻轻拍打的岸边。冰凉的湖水立刻没过她的白色运动鞋边,浸湿了袜子,带来一丝让她瞬间清醒的凉意,稍稍压下了脸颊的燥热。

小智望着她略显僵硬和匆忙的背影,不解地皱起了眉头。

他凑近身边的小遥,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压低声音问道:“她到底怎么了?”他的目光里充满了纯粹的困惑,“她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紧张?就像……就像第一次去大木博士研究所领取初始宝可梦,还要接受联盟监察官考核一样?”

小遥侧过头,紫罗兰色的眼睛里瞬间闪过狡黠而得意的光芒,如同一只成功恶作剧的索罗亚。

她同样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带着笑意的颤音说道:“噗…还不是因为你,你这个迟钝的傻瓜!她……呃……这是第一次要在你面前‘表演’她作为宝可梦女孩的‘特殊才能’,所以紧张得不得了啊!心都快跳出胸口了哦!”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小智结实的胸口,仿佛在点拨一个不开窍的学生。

“我?为什么因为我?”小智更加困惑了,蓝色眼睛瞪得溜圆,无辜地指了指自己,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是这场“表演”的核心观众兼“诱因”。

“嗯,首先,”小遥伸出纤细的食指,一本正经地开始分析,指尖似有若无地在小智胸前画着圈,“你是她钦定的训练家,至少在名义上和精灵球的归属上是,对吧?所以很自然,她第一次需要在你面前正式展示她作为宝可梦女孩的‘特殊能力’的时候,会因为想表现得完美、给你留下深刻印象而手足无措,心跳加速,这难道不是很正常嘛!”她说的头头是道,仿佛这是宝可梦训练手册里的基本常识。

真的吗?

小智歪着头思考,觉得这理由听起来有点牵强,但又似乎隐隐约约符合某种逻辑。

好吧,就算如此,但她真的没必要为了他而感到这么害怕啊。

“别担心,小霞!”他转过身,再次将双手拢在嘴边,形成一个简易扩音器,对着湖边那个对着水面仿佛在沉思的橙色身影大声喊道,声音洪亮而充满信任,“我相信你!你肯定超厉害的!无论是什么‘能力’!”

已经走到浅水区、正盯着自己随着水波晃动扭曲倒影的小霞,闻言肩膀几不可闻地颤抖了一下,随即像是泄了气的胖丁一样,肩膀微微垮下。

这份毫无保留的、单纯的信任像是一支温柔的箭,精准地射中她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让那份欺骗带来的负罪感又不由自主地加重了一分。

“总之,放松点,冠军~”小遥说着,伸出手轻轻推了小智的背一下,巧妙地将他的身体转向旁边一块平坦干燥的草地,“我这个‘前辈’得从旁好好指导她,进行一些必要的、‘亲密无间’的能量引导和共鸣。”她的语气变得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充满了诱惑的暗示。

“你呢,就乖乖到那边坐好,找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嗯,准备好好好欣赏这场为你量身定制的‘独家表演’吧!”她眨了眨眼,眼神里的含义不言而喻。

“好吧,”小智半信半疑地照她说的做了,找了个相对干净平坦的草坡坐了下来,双腿随意地向前伸展。

尼多朗也迈着小短腿好奇地跟过来,乖巧地蜷缩在他脚边,用它那双清澈纯真的大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不远处那两个行为越来越古怪的人类雌性,小小的鼻子微微抽动,似乎在对空气中逐渐升腾的暧昧气息感到困惑。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小遥,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缓和下奇怪的氛围,比如“这样视野挺好”或者“而且这夕阳下的湖景也挺美的……”。

然后,他的话猛地卡在了喉咙里,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眼睛因眼前猝不及防的景象而瞪得溜圆,瞳孔悄然放大。

“呃……小遥?你、你……你又在干什么?”

小遥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回以一个慵懒而意味深长的微笑。

她已经动作利落而流畅地“唰”地一下拉开了她那件鲜艳红色无袖露脐上衣侧边的纤细拉链,让它彻底毫无保留地向两边敞开。

刹那间,从她平坦紧实、有着清晰马甲线轮廓的肚脐,到她那对精致如玉的锁骨之间——以及其间那对已然挣脱束缚、诱人地高高隆起、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饱满浑圆胸脯的全部肌肤——都暴露在傍晚金色的阳光下。

温暖的日光爱抚般地洒在她光滑细腻、仿佛上等丝绸的蜜色皮肤上,泛着健康而诱人的光泽,甚至能看清皮肤表面细小的绒毛。

“哦,没什么~只是做好充分的‘热身’准备而已,”她若无其事地说着,仿佛在讨论天气,同时灵巧的手指抓住上衣单薄的两片前襟边缘,极具技巧性地向外一拉再顺势向下一抖。圆润的肩头配合着微微一耸,那件轻薄的红色小上衣就如同被施了魔法般,无比顺从地沿着她白皙光滑的手臂悄然滑落,最后无声地飘落在她身后那片翠绿的草地上,像一片凋零的红色花瓣。

“我、我的意思是,”小智感觉自己的舌头像是打了结,变得笨拙无比。

他努力地想强迫自己把视线从眼前那片毫无遮拦、冲击力极强的美景上移开,看向安全的湖面或者天空,但目光却像被磁石牢牢吸住,根本无法从那饱满挺翘的弧度和顶端那两粒悄然紧绷、色泽娇嫩的粉红蓓蕾上撕开。

“既然小霞她是水属性之类的,我猜想她练习那些招式的时候肯定会弄得到处都是水!会把周围弄湿!但你没必、必要也……”他感觉额头上冒出的热汗比刚才和尼多朗追逐打闹时出的还要多、还要烫,下意识地用手指胡乱拉扯着自己蓝白夹克衫的领口,试图给突然变得燥热难耐、心跳过速的身体透点气,脸颊红得发烫。

小遥似乎完全没听到他结结巴巴、毫无说服力的抗议,或者根本毫不在意,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沉浸在展示自我的愉悦中。

那双灵巧的手已经顺势而下,涂着指甲油的指尖轻易地勾进了她那条红色超短裙的弹性腰线里,感受着布料下紧实臀部的曲线。

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往下一推,动作流畅得像一场编排好的舞蹈,连同里面那条紧紧包裹着浑圆挺翘臀部、勾勒出完美臀形的黑色蕾丝边骑行短裤一并流畅地褪了下去,轻薄的布料堆叠在她纤细的脚踝处,像两朵萎靡的花。

此刻,她和小智第一次从那个意外的人类球里放出她时一样,全身一丝不挂、毫无遮蔽地站在他面前,夕阳将她身体的每一处起伏、每一道阴影都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雪白的牙齿在微微张开、泛着水润光泽的唇间闪现,构成了一抹如今小智已很熟悉、却每次见到仍会瞬间心跳失速、小腹绷紧的性感笑容。

她一只手挑衅般地叉在纤细却肌肉线条流畅的腰肢上,整个身子向一侧微微倾斜,这个刻意摆出的姿势无比完美地突显出她胸前那对丰盈傲人、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的酥胸,以及它们惊心动魄的深邃弧度和顶端那两粒诱人的坚挺。

她甚至优雅地弯下腰,展示出背部流畅的线条和紧致的腰臀曲线,捡起自己刚脱下的短裙,用另一只手的食指轻盈地勾着那细小的松紧带,漫不经心地在指尖转着圈,仿佛那只是一个用来撩拨他心弦的有趣玩具,眼神中充满了狡黠的玩味。

尽管小智在过去这无比混乱、香艳刺激远超他十年人生总和的四十八小时里,已经机缘巧合地见过好几次小遥近乎全裸或完全裸体的样子了,但他发现自己的心脏依旧擂鼓般狂跳,血液奔腾着冲向头部,完全无法习惯这份每次都如同第一次见识般的、排山倒海般的视觉与心理冲击。

说实话,他内心深处甚至有点隐秘地希望自己永远也别“习惯”这份惊人又迷人的视觉馈赠,希望每次都能保有这份初次般的悸动。

当然,在眼下这种没有火箭队追捕、没有宝可梦突然袭击、相对平静安全的傍晚时分,他确实得以更从容、也更清晰地“欣赏”到她身体究竟有多么完美——欣赏她每一寸起伏有致的曲线所蕴含的蓬勃青春活力,欣赏那双修长笔直、矫健有力的双腿,欣赏那纤细腰肢与饱满臀部形成的惊人对比,或者“欣赏”她对自己这具足以让任何同龄男孩头晕目眩的完美裸体那种浑不在意、甚至乐于展示和享受这份自由的、近乎挑衅的坦然态度。

“呃,你、嘿,”他第三次试图开口,声音比预想的还要沙哑干涩,他不得不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感觉喉咙里像是有砂纸在摩擦,“那个,呃,真的……真的有必要也脱光吗?我的意思是……我、我不是说不好看,真的很好看!只是……这……这光天化日的……而且……”他的话语再次被迫中断,因为小遥突然将手中旋转的短裙停了下来,双手捏住那弹力十足的松紧腰带两侧,用力向外拉开,像拉满了一张弓或者一个弹弓,然后对准了几步之外、坐在草地上的小智,“咻”地一下精准地弹射了过去!

她的准头好得可怕,那柔软的、似乎还带着她体温和淡淡香气的裙摆布料正好“啪”地一下,不轻不重地、带着些许玩笑意味地轻弹在他的鼻梁和嘴唇上。

“哇啊!”他猝不及防,吓得猛地向后一仰头,身体失去平衡,差点向后翻倒在一片草地上。

“嘿!你干嘛啊?!”他手忙脚乱地稳住身体,下意识地捂住被“袭击”的鼻子,虽然一点都不疼,但那种突如其来的触感和此刻极其羞窘的处境让他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

小遥只是看着他那副狼狈又纯情的模样,发出一连串如同银铃摇动般清脆、却又充满了恶作剧得逞的坏心眼的咯咯笑声,笑得整个人花枝乱颤,身体随着笑声难以抑制地轻轻抖动,这让她胸前那对毫无束缚、弹性惊人的丰盈也随之划出阵阵令人血脉偾张的诱人波动,顶端的粉嫩在夕阳下格外显眼。

“哦,拜托啦,我亲爱的小冠军~”她好不容易止住一点笑,声音里满是愉悦的调侃,“你的眼睛都看直了,眨都不眨一下,嘴巴张得估计能直接塞进一颗大师球了,整个人都快被我这‘热身运动’迷得神魂颠倒、忘记自己姓什么了,我这可是在好心帮你‘回回神’、降降温呢~实在是忍不住嘛!”她笑得愈发灿烂,仿佛阳光下最耀眼的花朵,丝毫不在意自己正毫无保留地绽放着。

此刻,小智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疯狂往脸上涌,脸颊烫得能煎蛋,既因为眼前这无比强烈的视觉盛宴而兴奋悸动,又因为她这般肆无忌惮的恶作剧调戏而有些羞恼上火,他嘟囔着抱起胳膊,赌气似的硬是把头扭向一边,死死盯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试图用冰冷的湖水给自己降温。

好吧,他不得不内心承认,和一个似乎天生热爱裸体、并且身材脸蛋都如此完美可爱的火辣女孩一起旅行,确实有许多“意想不到”的眼福和心跳加速的体验,但这绝不意味着她可以随时随地、如此肆无忌惮、像逗弄向尾喵一样地调戏他!

尼多朗正蹲坐在小智脚边,它歪着小脑袋,深紫色的眉头困惑地皱起,头顶细小的毒刺微微颤动,显然无法理解眼前这两个人类雌性反复脱衣的怪异行为。"

尼多朗?"它发出轻柔而疑惑的低鸣,小小的前爪不安地刨着地面,似乎在评估是否需要进入战斗状态保护训练家。

小智深深叹了口气,伸手温柔地抚摸着它头顶的毒刺——那里意外地柔软。"

哦,别理她……她就是……总是这样,"他无奈地向他的第一个宝可梦伙伴解释道,尽管知道对方很可能听不懂每一个词,"你最好……呃,试着习惯这种闹剧。或者干脆别学这套。"他觉得自己在带坏小朋友,内心泛起一丝罪恶感。

"嘿,迟钝的冠军!注意力集中!"小遥的声音如银铃般再次传来,带着明显的笑意,"正戏要开场了,你可是拥有最佳观景位的贵宾哦!"

小智咬了咬牙,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好吧,尼多朗也许对你的……表演没感觉,但我是人类!这完全是两码事!"他忍不住回头反驳,目光不可避免地又一次扫过她完全赤裸、在夕阳下泛着蜜色光辉的完美胴体,立刻像被火焰灼烧般猛地转回头,感觉脸颊热得发烫。

"噢~?"小遥故意拉长声音,语气里满是得意的揶揄,"所以你是承认了?我成功让你'兴奋'起来了?"

"这难道不明显吗?!"小智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尴尬而提高了八度。

他猛地回头瞪了她一眼,恰好捕捉到她正故意用双手托住自己那对丰盈傲人的双乳,指尖陷入柔软的乳肉中,轻轻挤压揉弄着,仿佛在向他展示那份惊人的弹性和触感。

他瞬间像是被雷丘的十万伏特直接击中,心脏骤停了一拍,猛地再次扭开头,感觉全身血液都在沸腾。"

这……这是很正常的生理反应!任何一个健康的青春期男生都会这样!这不能怪我!"

"嘿——!"小霞的声音终于从湖边传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一丝被忽视的羞恼,"你们俩打情骂俏完事了没?这本来应该是关于我的'能力教学',你们知道吧!我还光着脚站在这么冷的湖水里呢!"

"好吧,好吧,"小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将注意力转向她,趁机摆脱小遥带来的窘迫。"

对不起,小霞。我刚刚只是——"他的话语,第三次,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小霞正站在及踝的冰凉湖水中,背对着他。

她的双臂看似防卫性地交叉环在身前,但双手的最终位置却放在了她那件标志性的红色露脐短背心下方、那条紧绷的蓝色牛仔短裤的纽扣和拉链上。

这个姿势……与他昨晚那些荒唐幻想中的某个场景惊人地重合。

小智再一次完全僵住了,大脑被这突如其来的发展冲击得一片空白。"

嘿,呃,等等……你、你也要——"他感觉自己的声音像是从水下传来,模糊而遥远。

小霞似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回过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

她努力挤出一个看似轻松的笑容,尽管小智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白皙脸颊上那无法掩饰的、迅速蔓延开的绯红,甚至连她精致的耳垂都变成了可爱的粉红色。

然后,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她转回头,双手开始动作——正如他梦中场景的复现——她先将拇指勾进那件小小红色背心的下摆,然后略显笨拙地、慢吞吞地将这件布料极少的衣服从下往上卷起。

衣物缓缓撩过她平坦紧实、有着清晰腹肌线条的小腹,接着越过那对虽然不似小遥般丰硕,却形状姣好、挺拔圆润的玉乳,最后被完全脱了下来,有些随意地扔在了岸边的草地上,像一团跳动的火焰。

接着,她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坚定地放在了短裤的金属纽扣上。

小智的嘴巴突然变得异常干涩,仿佛所有的唾液都在一瞬间蒸发殆尽。

在过去的短短四十八小时里,他确实已经被迫习惯了小遥那种近乎本能的、随时随地可能开始的、大大方方的裸体行为,但小霞……尽管小霞一直在用各种言语挑逗他,尽管她做出了各种大胆的、令人浮想联翩的"承诺",他内心深处却一直想当然地认为那都仅仅停留在口头层面:一种逗他玩、看他面红耳赤、让他兴奋又不知所措的戏弄方式。

他从未真正预料到她会如此迅速、如此毫无预警地、如此直接地将那些暗示化为现实!

这一切的发展速度远超他的心理准备!

帕路奇亚的珍珠啊,他到底跟这两个……行为模式迥异却又同样惊世骇俗的大胆女孩扯上了什么关系?

他的宝可梦大师冒险生涯的开端,是不是有点过于……色彩斑斓和超现实主义了?

然后小智长长地、几乎是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彻底在柔软的草地上坐稳了,还下意识地把身边好奇的尼多朗往自己腿边拢了拢,仿佛需要一点支撑。

另一只手无意识地、一遍遍地抚摸着这只毒刺宝可梦光滑温暖的紫色后背,他终于决定放弃抵抗,准备"心怀感激"地"欣赏"这场显然是专门为他准备的"视觉盛宴"。

如果她们执意要这样下去,那他至少也该……呃……尊重这份"好意"?

至少,和小遥那种仿佛天生就该如此赤裸、享受每一道目光的坦然态度相比,小霞的表现明显拘谨得多。

她解开纽扣,拉下拉链后,将拇指勾进短裤的腰线里,然后……动作明显地迟疑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两道目光,如同实质般灼热地聚焦在她身上,尤其是她那被布料紧紧包裹的臀部区域。

她焦虑地踮起脚尖,身体紧张地微微上下晃动着,仿佛在积攒勇气,但那双该死的、沾了点湖水的短裤就是固执地卡在大腿中部,不肯继续滑落。

"呃,嘿,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了?"小遥唯恐天下不乱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戏谑和逗弄,"你在这儿让你唯一的、忠实的观众等得好心焦啊!他的心率都快从巅峰值跌回正常水平了!"

"闭嘴,小遥,"小霞低声咕哝道,声音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脸颊烧得厉害。

她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羞涩和犹豫都压下去,然后猛地一咬牙,双手用力抓住裤腰,将那条湿漉漉的短裤连同里面那点可怜的遮蔽一起,决绝地一把推了下去!

尽管他永远不会承认,但自打昨晚那场混乱尘埃落定、朦胧意识到小霞成了他的宝可梦女孩后,小智的目光就时常不由自主地、偷偷地追随着小霞那被短裤包裹得紧绷绷的、线条完美的臀部和那双笔直修长、充满力量感的腿。

她常穿的那条牛仔短裤几乎没起到多少有效的遮掩作用,反而更凸显其下丰腴的曲线,引人无限遐想。

而他潜意识里一直模糊地构建着一个假设:小霞的臀部,以其挺翘紧实、弧度惊心动魄的形态而言,其魅力指数甚至可能比小遥那已然堪称极品的蜜桃臀还要再略胜一筹——这绝对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规格的评价了。

此刻,这个此前只存在于想象和瞥视中的理论,得到了前所未有清晰、直观且震撼的验证——她的短裤顺从地沿着她光滑细腻、肤色健康、因常年运动而显得格外紧实健美的大腿肌肤滑落,发出一阵细微而诱人的布料摩擦声,最终如同缴械投降般堆叠在了她的白色运动鞋周围。

露出了里面那条——与她平日里火爆假小子的形象形成强烈反差、出乎意料极具女人味——浅粉色、镶缀着细腻蕾丝花边的三角内裤。

那小小的、几乎透明的布料可怜地试图遮住她那堪称绝世佳作、形如熟透蜜桃般的完美臀型:两个饱满滚圆、肌理匀称的臀瓣紧凑而极富弹性,在与大腿根部相接的上方,甚至还清晰地呈现出两个性感深邃的小小腰窝。

她似乎极度不适应这种完全的暴露,几乎是本能地、紧张地将一根手指勾进后腰那纤细的弹性腰带里,无意识地将其向外拉扯了一下,这个微小而局促的动作,反而更加强调了那饱满臀肉令人窒息的颤动和惊人的软弹质感。

这一次,小智没有像之前面对小遥时那样惊慌失措地大叫,也没有结结巴巴地语无伦次,更没有试图徒劳地强行移开视线、假装非礼勿视。

但他确确实实地感觉到自己的腹部核心肌肉猛地收紧了,一股汹涌炽热的热流无法抑制地直冲向下腹,本已狂飙的心跳陡然又加快了数个节拍,猛烈地撞击着他的胸腔,甚至带来微微的痛感。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极其干涩的舌头,舔了舔同样发干的嘴唇,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吞咽着并不存在的唾液。

"嗯-嗯-嗯-哇-哇~"小遥在一旁惟妙惟肖地哼唱起来,模仿着一段慵懒而充满情欲暗示的萨克斯管旋律,甚至还用修长的手指慵懒地打着拍子,"拿出真本事来,姑娘!别吝啬,让我们的冠军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潜力'!"

短裤被彻底踢开后,小霞似乎反而进入了一种破罐破摔的豁出去状态,信心莫名地回升了不少。

她略显刻意地从那堆纠缠的裤子上迈出来,甚至还带着点发泄和示威意味地用赤裸的脚后跟将它踢到一边。

然后,她像是鼓足了此生最大的勇气,猛地转过身来,将身体的正面,毫无保留地袒露给小智。

她的脸颊早已被浓烈无比的红晕彻底侵占,如同晚霞彻底浸染了白云,但她还是努力模仿着小遥那种招牌的、带着自信挑衅意味的性感笑容,尽管显得略有生硬和颤抖。

她将一只手叉在汗湿的腰肢上,另一只手则略显僵硬和无措地垂在身侧,她强迫自己直视着小智那双睁得大大的、充满了震惊与呆滞的眼睛,尽管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闪烁、游移。"

怎么样?"她问道,声音努力装出镇定,却无法抑制地泄露出一丝细微的颤抖和不确定,"你,嗯……觉得……还、还可以吗?"

她双腿之间,那女性最神圣隐秘区域的饱满柔软轮廓,甚至透过那层薄如蝉翼的粉色蕾丝布料,都能清晰地窥见其诱人的形态——微微隆起的阴阜、隐约可见的饱满唇线。

小智的视线几乎是出于雄性本能地被牢牢吸引过去,他飞快地眨了下眼,几乎感到晕眩,强迫自己艰难地将目光挪回她努力维持镇定的脸上,然后几乎是屏住了呼吸,沉默地、如同被催眠般重重地点了点头。

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多余且无力。

"很好。你也最好喜欢!因为,嗯……"小霞说到一半,似乎想补充某种强调所有权的、更具挑逗性的话语,但又因巨大的羞耻感而舌头打结,最终还是把这个过于大胆的念头抛诸脑后。

她颤抖着手伸向下身,抓住了她身上这最后一件可怜的遮蔽物——那条粉色蕾丝内裤——纤薄的弹性腰侧。

然后,在令人窒息的、仿佛时间凝固般的短暂犹豫之后,她开始以一种缓慢得近乎残酷的、折磨人的速度,一丝一毫地把它往下卷褪。

小智感觉自己几乎要因为过度屏息和心跳过速而向后晕厥。

小遥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盘腿坐在了他旁边的草地上,身体兴奋地大幅度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掌托着腮,像个充满好奇心的科学家一样,饶有兴致地、细致入微地观察研究着小霞的每一个细微表情、每一次呼吸的起伏和肌肉的颤动。"

你听见没?"小遥凑近他耳边,用带着温热气息的气声低语道,声音里充满了恶作剧得逞的快乐,"小霞害羞得都快咬到舌头了,她刚才本能地想说的是'因为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这副纯情又努力的模样,不是可爱到让人想犯罪吗?"

小智此刻完全无法分心理会她的评论,他的全部心神、所有感官,都被湖边那缓慢到极致、却又惊心动魄的"揭幕仪式"牢牢攥住。"

来吧!"小遥却自顾自地大声喊道,用一种近乎狂欢的语气为小霞加油,"你的腹肌线条紧实得能让人目不转睛看好几天,腿又长又直、线条流畅简直完美极了,还有一个超——级可爱、想让人咬一口的屁股!就算你现在胸部规模还没赶上我又怎样?还在发育期呢!再过几年肯定会有料的!而且你的乳头小巧玲珑,颜色粉嫩得像粉香香的糖饰一样可爱!亮出你的全部资本来!自信点,宝贝!"

小霞看起来与其说是受到了鼓舞,不如说是被这番露骨至极的"现场解说"弄得更加羞愤交加和哭笑不得,脚趾尴尬地在湖底的沙砾上抠挖。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像是要完成一项艰巨无比的任务般,依照小遥之前示范和指导的样子,略显僵硬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身体微微向一侧倾斜,努力凹出一个凸显曲线的造型,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不自然地垂下。

"对对对!就这样!完美!"小遥像是苛刻的导演终于看到演员摆出了理想姿势般欢呼起来,甚至还夸张地挥了挥一只手臂以示鼓励和激动。"

现在,一鼓作气,把这最后一点'小小的障碍'也彻底清除掉。让我们所有人都好好欣赏一下完整的、原生态的'水系杰作'!"

"尼多,"一旁的尼多朗似乎对人类这种反复进行、冗长无比的脱衣表演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兴趣,它打了一个大大的、毫不掩饰的哈欠,露出了粉嫩的小舌头和尖细的小牙。

它对人类伙伴们复杂奇怪的求偶仪式感到彻底厌倦和无法理解,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蜷缩起来,闭上眼睛,决定趁着傍晚最后的余晖抓紧时间小憩一会儿。

还是宝可梦的世界简单、直接、明了。

"你知道吗,你根本不像你自以为的那么有帮助,"小霞对着小遥的方向低声咕哝道,声音轻得几乎被湖水声淹没,混合着无奈和窘迫,"不过好吧。长痛不如短痛。我们开始吧。"她像是在对自已下达最后的行动指令,给自己壮胆。

小智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屏住了呼吸,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极致。

只见小霞再次将拇指深插进那件单薄内裤的腰带里,紧紧抓住,就像她之前脱短裤时一样,然后开始以一种缓慢得几乎令人崩溃的、充满折磨意味的速度,一丝一毫地、如同剥开最珍贵的果实外皮般,把它沿着她紧实的大腿肌肤向下卷褪。

随着那层纤薄布料的逐渐下移,她身体最核心、最隐秘神圣的禁区也一寸寸地、惊心动魄地暴露在黄昏的空气和炽热的目光之下——先是柔软稀疏、颜色浅淡如同雏鸟绒毛的金色耻毛,然后是小腹下方那饱满如丘、微微鼓起的光洁阴阜,接着,是那两片悄然绽放、色泽娇艳欲滴的粉嫩阴唇,羞涩地微微张合着,隐约露出内部更为湿润深邃的缝隙,最下方,则是那粒已然因兴奋和紧张而悄然硬挺、亟待爱抚的稚嫩阴蒂,如同珍稀的花蕊……

当她终于完成这漫长到几乎耗尽所有勇气的仪式,将那小小的、已然有些湿润的粉色布料彻底褪至纤细的脚踝时,她像是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般猛地挺直了身子,下意识地将那条变得潮润的内裤紧紧攥在一只手里,仿佛那是最后一根能给她带来些许安全感的救命稻草。

她全身白皙的肌肤都因为极致的害羞、傍晚的凉意和强烈的暴露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诱人的粉色光泽,如同樱花儿在阳光下绽放。"

好、好了!给……给你看完了!"她几乎是嗫嚅着、喘息着说道,声音细小微弱得像蚊子哼哼,彻底不见了平日里那份泼辣和强势。

"喔唷!你刚才那慢镜头回放般的速度简直是在挑战全宇宙的耐心极限!"小遥在一旁发出极其夸张的呻吟,用手背拍打着自已的额头,戏剧感十足,"听着,亲爱的,你拥有的先天资本非常棒!非常诱人!现在就差那么一点点放肆的自信!对!再把你那完美的臀部向后翘出去一点!绷紧!就像那样!你天生拥有的这一切,就应该带着骄傲把它尽情炫耀出来!"她依然在不遗余力地进行着她的远程"艺术指导"。

"咬我吧,小遥!"小霞终于忍无可忍,回头压低声音吼了一句,脸上红得如同燃烧的凤凰火焰,恨不得直接潜入湖底。

"哈哈,咬你?看时机和场合吧!现在的重点是充分展示和后续教学!"小遥毫不在意地回嘴,脸上笑靥如花。

但小智几乎完全没有听到她们之间这短暂的斗嘴。

事实上,他几乎屏蔽了外界所有的声音,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湖边那个赤裸的、微微颤抖的少女身影。

他的全部心神、所有感官,都被小霞那毫无保留、彻底展现在他眼前的、如初生蓓蕾般娇嫩颤动的少女私处彻底俘获、淹没。

他的目光贪婪地、细致地描绘着那每一处令人血脉偾张的细节:从那两片微微分开、光滑无毛、因为紧张和冰冷湖水刺激而轻轻翕动、泛着诱人水光的粉嫩阴唇,到将它们从中柔和分开的那道湿润、深邃、仿佛在发出无声邀请的细密缝隙,以及顶端那粒明显充血硬挺、如同珍珠般凸起、亟待温柔抚慰和亲吻的敏感阴蒂。

他甚至还情不自禁地比较着注意到,和小遥那更为成熟丰腴的形态相比,小霞的阴阜虽然同样饱满,但显得更加紧凑娇小,线条更加精致,有一种未经世事的青涩诱惑力,如同等待采撷的初熟果实。

这简直是…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之一,尺寸和形状都恰恰好好,仿佛天生就是为了能完美地契合他的手掌、他的触碰,他脑海中下意识地闪过这个极其大胆的念头,一股强烈到疼痛的占有欲和冲动随之窜遍全身,让他的手指都不自觉地微微蜷缩。

而且如果事情真的按照她们所暗示、所推动的方向继续这样发展下去……他很可能真的可以……很快就能够……亲手、用唇舌、用身体……去探索、去感受、去拥有那份极致的触感和温暖!

"好了好了!抒情和鉴赏时间到此为止!"小遥猛地跳了起来,兴高采烈地几步走到小霞身边,故意极其夸张地扭动着她那圆润如满月的臀部,像是在亲身示范所谓的"标准模板"。

她把手搭在小霞光滑微凉的肩膀上,轻轻施加压力,把她转了一个方向,让她再次背对着小智。

霎时间,小智的视野被两个同样年轻美丽、却风情各异的绝佳裸体背影完全占据,形成了一副冲击力极强的画面——小遥的臀部浑圆饱满如熟透的蜜瓜,肌肤是健康的暖蜜色调,充满肉感;而小霞的则更显挺翘紧凑,肌理线条清晰流畅,肤色是象牙般的白皙,在暮色中仿佛自带柔光。

"你,先进水里去,"小遥说着,用手在小霞紧实而富有弹性的背部轻轻推了一下,感受着手下肌肤的光滑触感。

小霞被她推得向前踉跄了半步,冰凉的湖水瞬间没过她的小腿,激起一圈涟漪。

她皱着秀气的眉头回头看向小遥,紫罗兰色的眼睛里带着不解和一丝埋怨。"

你呢?你把自己也脱得精光,一丝不挂,难道不就是为了也一起进来吗?"

"算了吧,我想我就不必了。"小遥摆摆手,脸上露出一副敬谢不敏的俏皮表情,刻意向后缩了缩,仿佛害怕湖水溅到身上,"水不太合我的'属性'胃口。你忘了?我骨子里毕竟是火属性,你知道吗?碰到太多凉水总觉得浑身不得劲,体内的能量火焰都会变得迟滞熄灭。但你应该感觉像鱼儿回归大海一样自在才对。"她说着,又开玩笑般地、带着清脆响声拍了一下小霞裸露的、手感极佳如丝缎般的臀瓣,留下一个淡淡的粉红掌印。"

所以进去吧。回归你的自然栖息地!去感受、去唤醒你的水系本源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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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霞微微皱起鼻子,对着小遥那套理论露出一丝怀疑的神色,晶莹的水珠正从她纤长的睫毛上滚落。

但最终她还是无奈地照做了,小心翼翼地迈开光裸的双腿,向着更深处的湖心缓缓走去。

冰凉的湖水如同情人的指尖,一寸寸地漫过她线条优美的小腿、柔嫩的膝窝、紧实的大腿内侧……每一寸被水流抚过的肌肤都泛起细小的疙瘩,带来一阵阵令人战栗的冷意,却奇异地缓解了她身体深处那团愈燃愈旺的燥热和内心翻腾的紧张情绪。

就在这个心神摇曳的时刻,小霞不自觉地瞥向岸边。

小智正呆坐在草地上,那双总是闪烁着纯粹热情的眼睛此刻睁得滚圆,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寸肌肤都烙印在脑海里。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炙热,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在聚光灯下展示的珍宝。

这种被全心注视的感觉让她脚趾不由自主地在湖底的细沙中蜷缩,一股混合着羞耻与得意的暖流在小腹深处涌动。

而在一个非常奇怪的、大脑放空的瞬间,当他的思绪飘向最无关紧要的角落时,小智这才猛地意识到,自从昨天清晨急匆匆地从家里跑出来到现在,他居然完全忘记给妈妈花子打电话报平安了。

如果他那位总是过度担心的母亲已经从大木博士那里听说了他在研究所的窘迫遭遇——没能按时拿到初始宝可梦,还被突如其来的宝可梦女孩绑定——那她现在肯定担心得快要发动全镇搜索了。

好吧,他暗下决心,等一到下一个有公用电话的城镇,就立刻给她打电话,至少让她知道自已还活着,而且从某种程度上说,一切都好得超乎想象。

不过,在向她讲述自已这短短两天跌宕起伏的"冒险"经历时,他将不得不精心省略许多、许多、许多关键性的细节。

尤其是关于那位橘红色头发的少女如何一步步占据他心神的故事。

绝对、尤其是眼下正在湖中发生的这一件香艳至极的插曲。

当小霞继续向湖心走去,直到冰凉的湖水漫过她的大腿根,细腻的水流如同无数个温柔的吻,持续地、若有若无地冲刷着她最私密的部位时,她清晰地意识到,这可能是她有生以来最为兴奋、紧张且刺激的时刻。

就连她作为华蓝道馆馆主所赢得的第一场正式官方对战所带来的强烈成就感,与此刻这种混合着羞耻、暴露狂喜、无限期待和汹涌性吸引力的复杂快感相比,也显得黯然失色。

她真的做到了。

她为了一个相识不过两天、几乎还算不上深入了解的男孩,主动脱光了所有的衣物,毫无保留地将自已青春饱满的胴体展现在他面前。

诚然,这不是第一次有异性看到她裸体;和小遥这样大胆奔放的朋友混在一起,如果不至少经历一次在非私人场合被逗弄、打闹或是意外搞得赤身裸体,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但在过往的所有那些情况下,她大多是被动的、无奈的,甚至是被迫而愤怒的。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主动地、带着明确目的自愿这么做。

小霞能清晰地感觉到小智那近乎实质的、滚烫的目光,如同夏日阳光般牢牢锁在她身上,细致地审视着她身体的每一道曲线、每一处起伏。

这种感觉……好吧,这真的令人尴尬得脚趾抠地,恨不得沉入湖底,但与此同时,也令人难以置信地激动和亢奋!

她之前就隐约察觉到他在训练间隙偷偷打量她,那些短暂的眼神交会既让她觉得有趣又带着点少女的得意,但现在,她是完全赤裸的,所有的伪装和屏障都被撤除。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混合着恐惧、羞耻和强烈的兴奋,剧烈到她甚至怀疑自已的心跳声是否能在平静的湖面上荡起一圈圈可见的涟漪。

而且潜在的观众还不只是他!

这个念头如同电流般骤然击中她,让她浑身一颤。

随时都可能有不速之客闯入这片宁静!

他们所在的这片湖区虽然相对僻静,但绝非完全无人踏足的秘境。

任何时候,另一个迷路的训练家、一对追求浪漫的徒步旅行者、一个专注的自然爱好者背包客,甚至只是某个出来享受傍晚宁静的当地人,都可能毫无预兆地从茂密的树林阴影中钻出来,一眼就看到她——华蓝市那位以倔强着称的道馆馆主小霞,正一丝不挂地站在粼粼波光中,向一个看得目瞪口呆的男孩展示自已毫无遮掩的身体!

说来也怪,这种被陌生人意外窥见的可能性,非但没有让她害怕退缩,反而像一剂强烈的催化剂,让整件事变得加倍刺激和危险。

这种混合着暴露欲与未知风险的快感是独一无二的,强烈到让她头晕目眩,口干舌燥。

感觉就像微弱而持续的电流在她全身的血管里嗡嗡歌唱,在她每一寸敏感肌肤的表面噼啪作响,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的乳头早已在凉爽的晚风和炽热目光的双重刺激下硬挺得发痛,如同成熟饱满的树莓;而她双腿之间那片刚刚被冰凉湖水浸没过的隐秘花园,此刻正自发地焕发出一种独特的、湿润的、悸动着的暖意,深处传来细微的抽搐,渴望着完全不同性质的、更具侵略性的触摸与探索。

难怪小遥这么沉迷于这种裸露带来的极致刺激感。

小霞感受着晚风爱抚过全身肌肤的细腻触感,和水流在私处若有若无的撩拨摩擦,不由得在心底发出一声混合着无奈与愉悦的轻笑。

哇,她这位挚友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无可救药的坏榜样,但……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确实令人堕落般地上瘾。

"专心点,小霞!"小遥那带着戏谑笑意的声音再次从岸边传来,如同穿透一层薄雾,语气轻松却不容置疑,"你来这里可不是单纯为了享受天体浴的!首要任务是学习如何引导和使用你作为宝可梦女孩的新力量,还记得吗?"

"对!好吧,我记得。"小霞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混合着水汽与草木清香的空气,努力摒除脑海里那些越发大胆纷杂的念头。

她缓缓屈膝,让自已沉入微凉的湖水中更深之处,然后下意识地将一些微凉的湖水舀进掌心,如同举行仪式般,轻轻泼洒在自已发烫的脸颊、纤细的脖颈和微微起伏的酥胸前。

水珠沿着她精致的锁骨曲线滚落,蜿蜒滑过胸脯柔美的弧度,最后恋恋不舍地汇入湖中。

"呃,你这是在干什么?"小遥的声音带着一丝真实的困惑,打断了这暧昧的仪式感。

"做好准备啊!这不是显而易见吗?"小霞理所当然地回答,又捧起一汪清澈的湖水,看着它从指缝间漏下,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沟通,"你知道的,和水元素建立深层连接?用心感受它的流动与能量?"她试图用道馆里学来的那套理论解释自已的行为。

"嗯……严格来说,力量运用和属性感知不是这么个……'物理连接'法……"小遥的语气带着斟酌,但很快又变得玩味起来,"不过嘛,"她顿了顿,仿佛改变了主意,"算了,也许这种‘沉浸式体验’确实能帮助你放松和聚焦。你就继续慢慢揉搓和感受吧,反正……看起来还挺赏心悦目的。"她的尾音拖长,充满了暗示。

小霞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几颗调皮的水珠从她湿漉漉的睫毛上甩落。

她重新站起身,湖水如同断裂的闪亮绸缎,哗啦一声从她光滑无暇的肌肤上倾泻而下,在夕阳熔金般的余晖下勾勒出青春胴体诱人的光泽与曲线。"

好吧,废话少说,"她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掩饰得很好、却依然能被察觉的期待与紧张导致的微颤,"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引导出这见鬼的力量?"

“好吧,首先你需要极度集中精神。第一次尝试的话,闭上眼睛可能会更有帮助,排除视觉干扰。”然后小遥像是想到什么,突然窃笑起来,补充道:“嘿,这话可是你自己刚才‘做准备工作’时说的哦~”

小霞脸颊一热,决定忽略这句该死的双关语。

她依言闭上了眼睛,长长的橙色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细密的阴影。

周围的声音似乎瞬间被放大:湖水的轻响,远处尼多朗的呼吸声,还有她自己有些过速的心跳。

“现在,审视你的内心深处!”小遥的声音变得如同指导冥想的导师,只是背景画面香艳无比,“你的身体核心处应该出现了一口全新的能量之井,那是以前绝没有的。试着去感受它……像一团温暖而活跃的火,在你内心深处燃烧、跃动——”

“小遥!”小霞忍不住打断她,眼睛都没睁,“我是个水系道馆馆主,现在是水属性的宝可梦女孩!不是火属性!”她强调道,她对自己的属性归属有着根深蒂固的执着。

“好吧好吧!挑剔鬼!”小遥从善如流地修改措辞,“那就是一泓清凉、充盈、蓄势待发的泉水!它就在那儿,平静却蕴含力量!去找到它!感知它!”

小霞再次深吸一口气,将全部注意力转向体内,仔细搜寻着那份陌生的、属于宝可梦女孩的力量之源。

出乎意料的是,没过多久她就成功定位了它。

但那感觉……更像是一个高度凝聚、不稳定地嗡嗡作响、噼啪放电的能量球,而不是什么沉静清凉的泉水。

它蛰伏在她的小腹深处,散发着一种微麻的、令人心悸的活力。

好吧,管它呢。小遥又不是水属性,她懂什么水系能量的真实感受?也许所有能量核心初生时都这样?小霞如此说服自己。

“好吧,我好像……抓到它了!”她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兴奋。

“好的!太棒了!”小遥鼓励道,“现在,集中你所有的意念在那股力量上!想象你自己用精神之手‘伸进去’,触碰它,引导它,让它渗透流淌到你全身的脉络里!”

小霞依言照做,努力用意志去包裹和引导那团躁动的能量。

几乎就在她尝试的瞬间,效果立竿见影地出现了!

她感觉自己像是瞬间被注入了超过十杯浓缩咖啡的精华!

一股澎湃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力量感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

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和敏锐感席卷了她,让她不由自主地咧开一个大大的、带着点狂野气息的微笑。

这感觉……这感觉太不可思议了!

汹涌的能量在她血管里歌唱,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欢呼雀跃,这种纯粹的、强大的掌控感,此刻甚至比她经历过或想象过的任何性爱快感都要强烈和直接!

她感觉身体的每一平方厘米都充满了亟待释放的张力!

她的指尖因能量过度充盈而微微颤抖、发麻,渴望着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

“好了!看到湖对面那棵孤零零的、树枝有点歪的树了吗?”小遥指向远处一个目标,“伸出你的手,瞄准它。你要试着凝聚力量,发射一发最基础的『水枪』击中它的树干。”

小霞依言举起手臂,白皙的手臂在暮色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她伸出了食指,笔直地指向那棵树。

她体内那嗡嗡作响的能量球仿佛受到了感召,瞬间变得更加活跃,嗡鸣声在她耳中增强,指尖甚至开始闪烁起极其细微、肉眼难以察觉的蓝色电火花。

“集中!把你所有的意念和那股能量都聚焦在你指尖前方的那个点上!”小遥大声指导着。

小霞感到指尖承受的压力陡然增大!

那股能量急切地想要冲出,几乎要摆脱她的控制。

手臂的颤抖也加剧了,不是因为无力,而是因为能量过于饱和!

“就是现在!释放它!”

小霞猛地一鼓作气,依照指令将那股积聚到顶峰的能量向外释放!

她预料会听到高压水柱喷射时那种熟悉的“嘶嘶”声,接着是水柱撞击树木的沉闷声响;会感觉到清凉的水流从她体内奔涌而出,溅起的水花或许会冰凉地反弹到她发热的皮肤上。

然而,实际发生的景象却与她预想的任何一种水系效果截然不同!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其突兀、尖锐刺耳的“噼啪——咔嚓!”声,仿佛空气被强行撕裂!

紧接着,是一道亮度惊人的、扭曲的蓝白色电光如同毒蛇般从她指尖迸射而出,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瞬间划破黄昏的相对宁静!

那道强大的电光在她紧闭的眼皮后方留下了明亮的残像,仿佛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世界!

所有之前积聚在体内的澎湃压力和能量,也随着这一击而瞬间宣泄一空,带来一种剧烈的、近乎虚脱的释放感。

小霞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冲力震得向后踉跄了一步,猛地睁开了眼睛,迷茫地眨动着。

小遥之前指着的那棵不幸的树,靠近顶端的一根粗壮树枝此刻已经不翼而飞,只留下一个焦黑冒烟、边缘呈熔融状的可怕断茬,丑陋地留在它曾经生长的地方。

而那根被粗暴切断的树枝则冒着缕缕青烟,沉重地砸落在地面的树根处,甚至引燃了少许干燥的落叶。

什么?!

小霞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她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岸边的朋友们。

尼多朗早已被那声巨响和强烈的电能量惊醒,此刻正惊恐万状地蜷缩在小智的怀里,瑟瑟发抖,发出细微的“尼多……尼多……”哀鸣。

而小智则彻底僵在原地,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直勾勾地盯着那棵树的惨状,然后又难以置信地看向湖中赤身裸体、指尖似乎还在冒烟的少女,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茫然。

至于小遥,她正下意识地用手臂挡在身前,做出一个畏缩的防御姿势,仿佛怕被流电击中。

她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期待迅速转变为错愕,然后是极大的困惑。

“哦,呃,好吧……哇哦。”她顿了顿,似乎需要一点时间来处理眼前这完全超乎预料的景象,“看来……看来你实际上不是水属性。”

她又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小霞的反应,然后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尝试性的、甚至带点犹豫的语气说道:“嗯……恭喜……?至少威力看起来相当……可观?”

“什么?!”小霞猛地抬起自己的手,举到眼前,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麻木和尖锐。

她看到自己的指尖竟然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闪烁着残余的、细小的蓝白色电火花,发出微弱的“噼啪”声,伴随着一种熟悉的、使用电系招式后的独特麻刺感。

…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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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A/N:我跟你们说我会回来的。

好吧,自从上次更新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意味着我有一些时间来思考我想用这个故事做什么,也和你们中的一些人聊了聊,交流了一些想法。

所以,这里是我的计划的大致轮廓,以及我为自己设定的一些基本规则。

其中一些是我已经说过的,另一些则是新的,但我还是把所有东西一次性列出来吧。

1.尽管这是对动画的重述,但我将抛弃大部分事件,从头开始。

这里和那里会有一些回顾,我偶尔会重制某一集或某个故事线,但大部分情况下,这将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一个全新的故事。

2.但另一方面,我也会从整个宝可梦系列中挖掘创意、角色和概念。

除了动画,这还包括游戏、各种漫画和衍生作品,这就是为什么阿尔敏和希艾拉都会出现。

但总体框架会更贴近《宝可梦红·蓝》的情节。

3.由于新的世界、新的历史和新的文化,很多角色的个性也会有新的设定。

有些可能变得更好,有些本来很好的人现在可能变得很坏,还有些可能完全疯了。

就像我之前说的,如果一个在动画里很好的角色现在突然变成一个混蛋,那并不是有意要黑这个角色,我也并不讨厌任何角色。

这纯粹是为了叙事目的。

4.一个主要的变化是,小智实际上对宝可梦的设定了如指掌。

他在动画里一开始真的很无知,这是有道理的,因为这让节目可以和主角同时向观众介绍每一个新的宝可梦和概念,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们现在都知道这些东西了。

如果小智真的想把训练师作为他一生的事业,那么他事先做了大量的研究是合情合理的。

5.这个故事将只发生在关都地区。

当然,其他地区会被提及,偶尔某些场景也会发生在那些地方,但这个故事将是石英联盟,且仅限于石英联盟。

不过,后面季度的宝可梦和角色还是会在这里和那里出现。

6.此外,我将放弃小智原来的宝可梦队伍,换上一个新的阵容。

也许会有一两个熟悉的面孔加入队伍,但大部分情况下,我将从头开始,因此有了尼多朗。

而且我要明确一点,不会使用任何最初的御三家,包括皮卡丘。

不过,他们可能会在新的训练师手下偶尔出现。

7.这可能有点剧透,但这在Ao3的交叉发布标签里已经写明了,所以去他的吧。

只期望主要的女性同伴加入后宫。

我知道很多人都有他们想看到的喜欢的女孩,我明白,但我想给每个女孩一些专注度,要做到这一点,我得把事情保持在相对较小和可控的范围内。

这并不妨碍任何被大量要求的女孩来客串一下,你知道我的意思。

其他女孩也可能被包括进来,这取决于我的感觉,但不要指望小智会把某个季度里的某个路人女配角收进来。

不过,他还是可能会和她发生关系。

另外,我还在试图弄清楚我想怎么处理阿罗拉的女孩们,因为她们是三人行,这让事情变得困难。

不过,我确实想在某种程度上把她们包括进来。

8.好吧,很多人可能会对这个有意见,但我不会包括任何男性同伴。

所以很抱歉,但小刚会待在家里。

听着,我和下一个人一样爱小刚,他肯定很适合这个新世界,但随着后宫的进行,主要角色阵容已经够庞大了,所以我需要在任何可能的地方精简。

小丹和其他人也是如此,不过,我同样不反对他们偶尔客串一下。

9.只使用关都地区的传说宝可梦。

我觉得如果你要引入一个传说宝可梦,它需要大量的关注和重要性,就像后宫一样,我想把事情保持在可控范围内。

10.至于姓氏,我只会使用角色们最常见的同人姓氏。

让我们面对现实吧:在一段时间后,完全没有姓氏会变得有点奇怪。

就连小智在最初的日文版里也没有姓氏。

好了,我想就这些了。我猜我们下次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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