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吹。
草地上,李双双的干尸静静地躺着,身上的素白纱裙被风吹动,裙摆轻轻扬起又落下,像一只试图抓住什么的手。
柳无尘跪在不远处,赤身裸体,身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后穴还在一滴一滴地往外流淌着王天博留下的精液。
他看着那具干尸。
那张脸……如果那还能被称为脸的话……皮肤紧贴着骨骼,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嘴唇向后收缩,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
那是李双双。
那个在新婚夜红着脸叫他“夫君”的李双双。
那个在他挑开盖头时害羞地低下头、眼睛里像有星星的李双双。
那个被他爹夸赞“知书达理、大家闺秀”的李双双。
现在她躺在地上,像一具被丢弃的木偶,身上的水分和精气被抽干,只剩下干瘪的皮囊和枯槁的骨架。
柳无尘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哭。
但眼睛干涩得发疼,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他的身体里有两个人在打架。
柳无尘的那一部分在说:我杀了她。我亲手杀了我的妻子。我应该去死。
李双双的那一部分在说:不怪你……是我不该冲上去挡那一掌……是我自己找死……不怪你……
两种声音在他的脑海里交替响起,像两个人在他的耳朵边不停地说话,让他头痛欲裂。
“啊……”他抱住自己的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王天博站在一旁,系好裤带之后就没有再说话。
他的目光在李双双的干尸和柳无尘之间来回扫了几趟,然后他走到那具干尸旁边,蹲下来,用两根手指翻了翻她的眼皮,又捏了捏她的手臂。
“彻底干透了。”他做出了判断,“经脉全枯,骨髓都干了,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柳无尘猛地抬起头:“你……!你还有脸说这种话?!如果不是你……”
“如果不是我,她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做她的少掌门夫人,对吧?”王天博接过他的话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你说得对。但杀她的人是你,不是我。我只是操了她,你那一剑才要了她的命。”
柳无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王天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但人确实是你杀的。那一剑,是你刺的。夺天志,是你练的。她体内那股吸力,是你真气带的。”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插在柳无尘的心上。
“你……你闭嘴……”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叫你闭嘴……!!!”
柳无尘的体内忽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真气波动。他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一掌朝王天博拍去……速度快得像一道残影。
王天博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想到这小子刚经历了身体剧变和性事消耗,居然还能爆发出这么强的力量。
他侧身避开那一掌,掌风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把他身后的那棵碗口粗的松树打得拦腰折断。
轰……!
树冠轰然倒地,惊起一群飞鸟。
王天博看了一眼那棵断裂的松树……断口平整光滑,像被利刃切断的一样。
“这一掌不错。”他给出了评价,“比你在床上叫得好听。”
柳无尘没有再说话,第二掌、第三掌连绵不绝地攻了上来。
他的招式已经完全没有了凌云剑派的章 法,而是变成了一种纯粹的发泄……每一掌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每一掌都想把眼前这个老东西打成肉泥。
但他的招式在王天博面前还是太稚嫩了。
王天博甚至没有还手,只是不停地闪避,像一个在暴雨中穿梭的幽灵,柳无尘的每一掌都差之毫厘地落空。
“掌力有余,变化不足。”王天博一边躲一边点评,“你的真气比以前强了十倍不止,但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这股力量。你用起来就像小孩子抡大锤……力大,但准头差。”
“闭嘴……!”
柳无尘一掌落空,却顺势抓起地上那把破剑,反手一剑横扫过来。
这一剑比刚才的掌法危险得多。剑身上裹着一层实质化的紫色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被撕裂的尖啸。
王天博的眼神终于认真了一些。
他没有硬接,而是身形一矮,从剑锋下滑了过去,同时一掌拍在柳无尘的手腕上。
柳无尘手腕一麻,破剑脱手而出。
但他没有放弃,反手一肘撞向王天博的太阳穴……这是李双双根本不会的招式,是柳无尘多年习武的本能反应。
王天博偏头避开那一肘,同时一掌按在柳无尘的胸口。
嘭!
柳无尘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草地上,滑行了三四丈才停下来。
他躺在那里,胸口剧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王天博缓步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低头看着他。
“你的功力确实暴涨了。但你用得还很生疏。”他说,“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教你。”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那把破剑,随手一甩,剑刃呼啸着飞出去,钉在了李双双干尸旁边的泥土里,剑身嗡嗡颤抖。
“把她埋了。”王天博说,“然后跟我回去。”
柳无尘躺在草地上,看着头顶的天空。
天空很蓝。蓝得刺眼。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撑着地面坐起来,走到那具干尸旁边,蹲下身。
他伸手想去抱她,但手指刚触碰到她的身体,那片皮肤就像干透的纸一样碎裂了一小块。他不敢再碰了。
他脱下自己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外衣,铺在地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那具干尸裹起来。
她变得太轻了。轻得像一捆枯柴。
柳无尘抱着那具裹在外衣里的干尸,走到山脚下的一棵大槐树下。
他用剑挖了一个坑。
挖得很深。
他把那件裹着李双双的外衣放进坑里,然后用手一捧一捧地把土填回去。
没有墓碑。没有祭品。没有悼词。
只有一座小小的土包,和一棵老槐树。
他在坟前跪了很久。
“双双……”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什么人,“对不起。”
没有人回答他。
风吹过槐树,树叶沙沙作响,像是一声轻轻的叹息。
他站起来,转身。
王天博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像个在等孙子回家的普通老人。
柳无尘低着头,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走吧。”
他说。
然后他绕过王天博,走在了前面。
他的背影……既不像男人那么宽阔,也不像女人那么纤弱……在山路上投射出一道狭长的影子,随着他的脚步在地面上起伏晃动。
王天博看着那个背影,嘴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有意思了。”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跟了上去。
回庄园的路上,柳无尘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赤着脚,穿着一身破烂得像布条一样的衣服,露出的皮肤上沾着泥土和草屑。
但他的步态变了……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以前的柳无尘走路大步流星、虎虎生风,是典型的习武少年的步伐。
可现在他走路的时候,腰肢会不由自主地微微扭动,双腿交替的步伐变小了,臀部自然摆动的幅度变大了。
那是李双双残留的身体记忆。
是那三个月被调教出来的习惯。
潜移默化地,刻进了这具新身体的本能里。
回到庄园之后,王天博让他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柳无尘站在水桶边,脱掉那身破烂的衣服,低头看着水面上倒映出的自己的模样……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饱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张脸太陌生了。
他闭上眼睛,把整个人沉进水里。
水没过他的头顶,世界变得安静下来。只有水声,和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动的声音。
他在水下待了很久,直到肺里的空气几乎耗尽,才猛地浮出水面。
“……我还没活够。”他对自己说。
他决定活下去。
洗完澡后,王天博给他端来了一碗粥和两个馒头。
柳无尘坐在桌边,沉默地吃完了那些食物。他吃得很慢,很仔细,咀嚼每一口都像是在积蓄力量。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王天博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完,才开口问道。
“你打算留着我,让我当你的炉鼎?”柳无尘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平静,“还是打算把我体内的‘茧’吸收了,拿走我的功力?”
“你觉得呢?”
“你刚才说过,我的身体能帮你续命。”柳无尘把空碗放在桌上,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那你应该不会那么快杀我。”
“聪明。”王天博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在我找到稳定的续命方法之前,你活着比死了有用。”
“那如果我拒绝配合呢?”
“你不会拒绝的。”王天博笑了笑,“你想报仇,对吧?想杀了我?那你就得先活着,先变强。只要你还活着,就还有机会。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柳无尘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
他站起来,看着王天博:“我不会认命。我会一直想杀你。直到我成功的那一天,或者我死的那一天。”
王天博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欣赏:“那就试试看吧。”
第二天,王天博抓了一个人回来。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粗布衣裳,脸上有风霜之色,手上长着老茧。
她是在邻镇被抓来的……王天博打听到,这个女人是个寡妇,丈夫死了三年,作风不正派,和好几个男人有染。
用王天博的话说:“作奸犯科的货色,抓了不亏心。”
那女人被扔在院子里,浑身被绳子捆着,嘴里塞着破布,眼睛瞪得大大的,惊恐地看着王天博。
“这是干什么?”柳无尘站在一旁,看着地上的女人,皱起了眉头。
“给你做实验。”王天博说,“你不是吸收了李双双吗?看看你能不能吸收第二个。”
柳无尘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我没吸收她……那是一个意外……”
“意外也好,故意也罢,结果就是她融进了你的身体里。”王天博蹲在地上,拍了拍那寡妇的脸,寡妇吓得浑身发抖,“现在试试看,你能不能主动吸收另一个人。”
“……如果失败了呢?”
“失败了顶多就是走火入魔,吐几口血。”王天博站起来,“反正你现在的身体很特殊,死不了。”
柳无尘看着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寡妇,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做不了。”他最终摇了摇头。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变成另一个人。”他转身走回房间,“一个李双双已经够了。”
王天博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没有强迫柳无尘。
但那个寡妇也没有被放走……王天博把她送给了庄园里的长工们,算是“赏赐”。
柳无尘听见了院子里传来的哭声、骂声、还有几个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他坐在房间里,闭上眼睛,用手捂住了耳朵。
但那声音还是透过指缝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李双双的脸。
那个新婚夜,她也是这样哭的。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他试图催动夺天志去吸收那个寡妇的时候,体内的真气确实有反应,但那股反应刚升起来就迅速消退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他把这件事告诉了王天博。
王天博让他试着运功给他看看。
柳无尘盘膝坐下,运转夺天志。丹田中的“茧”缓缓旋转起来,真气在经脉中流转……
但他感觉到了。
那个“茧”没有像吸收李双双时那样疯狂旋转。
它很平静。
甚至可以说……很“饱和”。
王天博观察了一会儿,得出了结论:“你的这具身体,目前只能容纳一个外来灵魂。李双双已经是极限了。”
“那就是说……今后我再也不能吸收别人了?”
“应该是这样。至少目前是这样。除非你的修为再突破一个境界,身体的容量变大,才有可能吸收第二个。”王天博摸着自己的胡茬,若有所思,“不过,一个李双双对你来说已经够用了。至少你是目前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既长着鸡巴又有奶水、还能自动分泌润滑液的人。”
柳无尘的脸红了一下,别过头去。
在庄园里又住了几天之后,王天博决定回凌云剑派。
“出来几个月了,该回去看看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回老家收稻子”。
柳无尘的心跳漏了一拍。
回凌云剑派。
回那个他长大的地方。
回那个有他爹、有他师弟师妹、有那些熟悉的面孔的地方。
他现在这副样子……他该怎么面对他们?
“能不能……不回去?”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罕见的恳求。
“不能。”王天博的回答很干脆,“你总不能躲一辈子。而且……”他上下打量了柳无尘一眼,“你现在这副模样,不回去给你爹看看,岂不是太可惜了?”
柳无尘的拳头握紧了,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三天后,他们出发了。
王天博骑着一匹老马走在前面,柳无尘跟在后面。
他穿着一件素白的布衣和长裙……王天博给他买的,用他的话说:“你现在穿裤子也不合适了,勒得慌。”长裙的布料粗糙,剪裁也简单,但穿在他身上,居然很合身,勾勒出一道纤细的曲线。
他把头发用一根布带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张精致得不辨男女的脸。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人。
有赶集的农夫,有走镖的镖师,有骑着驴子的书生,还有几个背着长剑的江湖人。
每个人看见柳无尘的时候,目光都会在他身上停留一下。
有些人是看他长得漂亮,眼神带着惊艳;有些人是看出他有些不男不女,眼神带着疑惑;还有少数几个修为不错的江湖人,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凌乱的剑气,眼神变得警惕。
柳无尘低着头,把半张脸藏在头发的阴影里,快步跟在王天博的马后。
他不想被认出来。
他不想被任何人认出来。
半天后,凌云山出现在了视野里。
远远望去,山峦如黛,凌云剑派的白色建筑群坐落在半山腰,在绿树的掩映下若隐若现。
柳无尘站在山脚下,抬头看着那座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山门,心中五味杂陈。
他离开这里的时候,还是意气风发的少掌门,新婚燕尔,前程似锦。
他回来的时候,穿着一身女装,胸部长着不属于男人的东西,胯间挂着不属于女人的东西,体内还装着自己妻子的灵魂。
“走吧。”王天博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你爹应该等急了。”
他牵着马,开始上山。
柳无尘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后深吸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山门前的守门弟子远远就看见了他们。
“站住!什么人……呃……”
那个弟子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因为他认出了王天博身后那个人。
那张脸……虽然变柔美了,虽然变精致了,但轮廓还在……那是柳无尘。
是他们的少掌门。
“少……少掌门?”
柳无尘抬起头,看着那个弟子……那是他入门六年的师弟,姓陈,平时见了他都会恭敬地叫一声“大师兄”。
现在那个师弟正瞪大眼睛看着他,嘴巴张着,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他的目光在柳无尘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往下移……看见了他穿着长裙的身体,看见了他胸前的凸起,看见了他细得不像男人的腰肢。
“少掌门?是……是你吗?”
柳无尘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天博替他开了口:“去通报吧,说你们少掌门回来了。”
陈师弟愣了两秒,然后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山门。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整个凌云剑派都炸了锅。
凌云剑派的演武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掌门柳远山站在最前方,两侧是几位长老,后面是各堂的管事和弟子。
所有人都看着山门口那个正在缓缓走进来的人。
柳无尘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山道上,穿过那道他走了十几年的山门,踩在这片他长大的土地上。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疑惑、有不敢置信、有掩嘴惊呼、还有……几个年轻弟子在窃窃私语,声音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演武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那是少掌门?怎么……怎么变成这样了?”
“那是男人还是女人啊……?”
“你看他胸口……那明显是……”
“闭嘴……掌门在呢……”
柳无尘低着头,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他的脚很沉,像是每一步都踩在泥沼里。
王天博跟在他身后,悠闲得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脸上带着一种看戏的表情。
柳远山站在台阶上,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他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腰肢纤细得不像话,胸前的凸起在布料的遮掩下依然明显。
那张脸。
那张曾经像极了他年轻时的脸,现在变得柔美、精致、雌雄莫辨。
他的嘴唇在发抖。
“无尘……”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柳无尘在台阶前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
柳远山的头发比三个月前白了不少,眼角的皱纹更深了,眼眶里全是血丝。
这三个月,他显然也没有睡好。
“爹……”柳无尘开口了。
他的声音……那个曾经清朗的少年嗓音,现在变得比以前更柔和了,透着一丝女性的柔媚。
他自己也感觉到了那声音的变化,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练功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柳远山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走火入魔能把你变成这副模样?!你当我三岁小孩?!”
“是真的。”王天博在一旁不紧不慢地开口了,“你们少掌门为了追求力量,偷练了一门邪功。那门功法能大幅度提升功力,但代价就是……身体会变成男女不分的怪物。”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王天博身上。
“你又是谁?!”柳远山怒视着王天博。
“一个路过的江湖前辈。”王天博拱了拱手,笑容可掬,“你们少掌门走火入魔的时候,碰巧被我遇上了。我帮他稳定了伤势,还把他送了回来。要说谢礼的话,不用太多,一千两银子就行。”
“你……!”
“爹。”柳无尘打断了柳远山的话,“他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是我自己……练功练错了。”
他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父亲的眼睛。
因为他知道,他在说谎。
但他说不出实话……难道要他说:你儿子被人掳走了,你儿媳妇被人操了三个月,最后被你儿子亲手杀了,然后你儿子和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变成了一个人妖?
他说不出口。
他宁愿让所有人以为他是练功走火入魔。
至少那样,他还保留着一丝体面。
柳远山看着自己的儿子,看着他那副低着头不敢看人的样子,看着他那具不男不女的身体……
他的眼眶红了。
王天博清清嗓子:“好了好了。父子重逢的戏码你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演。我现在先说正事……”
他走上前一步,环顾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然后朗声道:“从今天起,柳无尘就是我的人了。”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全场哗然。
“什么意思?!”
“什么叫‘你的人’?!”
“他把少掌门怎么了?!”
柳远山猛地转过头来,盯着王天博:“你再说一遍?”
“我说……”王天博一字一顿,“柳无尘从今天起就是我王天博的小妾了。你们凌云剑派,有意见吗?”
“你放屁……!”
柳远山暴怒之下,一掌拍向王天博的面门。这一掌带着他毕生的功力,掌风呼啸,凌厉至极。
王天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一挥。
轰……!
柳远山的掌力像是打到了一堵无形的墙上,整个人被反震之力撞得连退了七八步,最后被两个长老扶住才没有摔倒。
“掌门!”
“掌门!你没事吧?”
柳远山站稳身形,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死死地盯着王天博:“你……你到底是谁?!”
“我说过了,一个路过的江湖前辈。”王天博负手而立,“你们凌云剑派,包括你在内,全派上下加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所以……”
他看着柳远山,语气依然平淡,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我不是来征求你们的意见的。我是来通知你们的。”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说话。
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只有山风吹过,吹得旗杆上的凌云剑派大旗猎猎作响。
柳无尘站在两拨人的中间,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自己父亲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铁青却不敢发作的样子,看着那些长老们低着头不敢说话的样子,看着那些弟子们或惊恐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眼神。
他忽然觉得很累。
“爹。”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演武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嫁。”
两个字,像两把刀子。
一把插在柳远山的心上。
一把插在他自己的心上。
他就这样,在自己的师门面前,在那些从小到大看着他长大的长辈面前,当众宣布……他嫁人。给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当小妾。
演武场上更安静了。
连风都停了。
柳远山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中的老树,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穿着长裙,低着头,双手交握在身前,姿态温顺得像一个真正的新娘。
他想说什么,但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他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后堂。
背影佝偻得像一个真正的老人。
婚礼办得很简单。
没有花轿,没有乐鼓,没有宾客。
没有席面。没有拜堂。没有祝词。
只是在凌云剑派后院的一间偏房里,挂了几盏红灯笼,窗户上贴了两个手剪的喜字……还是王天博自己剪的,剪得歪歪扭扭,像两只瘸腿的鸳鸯。
但那盏红烛是货真价实的。
粗如儿臂,雕着龙凤呈祥的纹样,烛火跳动着,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柳无尘穿着嫁衣,坐在床边。
嫁衣是王天博让人临时赶制的。
大红色的绸缎面料,金线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
尺寸出奇地合身……腰收得很细,胸部的剪裁刚好托住那对柔软的弧线,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他没有戴凤冠,也没有盖红盖头。
一头乌黑的长发半披半束,用一根红绸带松松地系着,几缕发丝垂在脸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他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白。
他在想李双双。
想那个真正属于他的新婚夜……
那天晚上,他也是穿着大红喜袍,骑着高头大马,在鞭炮和唢呐声中把她迎进门。
他挑开她的红盖头时,她抬起头来看他,眼睛里像有星星。
她叫他“夫君”,声音又轻又软,像春天里的风。
他给她倒了一杯桂花酿,她喝了一口,说好甜。
那是他人生中最好的一天。
那一天,他以为自己得到了一切。
他不知道自己失去的一切,从那天晚上才开始。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王天博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也穿了一件暗红色的袍子,算是应景。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胡须也打理过了,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他手里端着一壶酒和两个酒杯。
“在想什么?”
柳无尘没有抬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在想双双。”
“哦?想她什么?”
“想我们的新婚夜。”柳无尘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容,“那天晚上,我挑开她的盖头。她穿着大红嫁衣,戴着凤冠霞帔,化着妆。她不敢看我,一直低着头。我让她抬头,她抬起来看了我一眼,脸就红了。”
他顿了顿。
“我给她倒了一杯桂花酿。她喝了一口,说好甜。我说……以后每年我都给你酿。”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以后……我再也酿不了给她喝了。”
王天博没有说话。
他倒了两杯酒,在柳无尘身边坐下,递了一杯给他。
“喝了它。”
柳无尘接过酒杯,看着杯中清亮的液体,沉默了一会儿:“这杯酒,算交杯吗?”
“算。”
两只手臂交缠在一起。
柳无尘仰头饮尽。
酒液滚过喉咙,辛辣如火。
他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王天博面前。他没有等王天博吩咐什么……他知道该做什么。
他跪了下去。
大红嫁衣的裙摆在地板上铺展开来,像一朵盛开的红花。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解开了王天博的裤带。
柳无尘将李双双伺候了几个月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的大家伙从裤裆里请了出来。
按照李双双的记忆,柳无尘闭上眼睛,张开了嘴。
他含了进去。
这是柳无尘的嘴,也是李双双的嘴。
他的舌头有柳无尘的灵活,也有李双双的记忆。
他知道该怎么含,该怎么舔,该怎么用嘴唇包裹住牙齿,该在什么时候用喉咙吞咽。
他的头一上一下地起伏着,喉咙深处发出轻微的吞咽声。
他闭着眼睛。
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个新婚夜……他挑开她的盖头,她抬起头来看他,眼睛里有星星。
嘴里是一个男人腥咸的味道,和一丝淡淡的酒气。
蜡烛噼啪地响了一声。
他含得更深了。
王天博没有说话,没有催促,没有按他的头。他就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跪在面前的那个人……
大红嫁衣,乌黑长发,精致的侧脸,修长的脖颈。
如果不是他亲眼看着这具身体诞生,他根本不会相信这是一个男人变成的。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了一些,手放在了柳无尘的头上。
柳无尘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并没有停下。
他的舌头在龟头上画着圈,然后沿着冠状沟来回舔舐,再整根吞入,直到鼻尖触碰到王天博的小腹。
“嗯……嗯……”
他的喉咙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还是在呻吟。
也许两者都是。
王天博在他的嘴里抽送了几十下,最后按着他的后脑勺,在他喉咙深处射了出来。
柳无尘被那股热流呛得咳嗽了几声,但并没有吐出来。
他含着那口精液,喉头滚动了一下……咽了下去。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王天博。
他的嘴唇红润而湿润,嘴角有一丝白浊的液体缓缓流下。他伸出舌头,舔掉了那丝精液。
那个动作……带着李双双的习惯。
王天博看着他,目光深了深。
他弯腰把柳无尘从地上拉起来,推倒在床上。
大红嫁衣被掀开,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和那件红色的肚兜。他伸手解开肚兜的系带……那对饱满的乳房弹了出来,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低头含住了其中一颗乳尖。
柳无尘的身体弓了一下,手指攥紧了床单。
王天博的舌头在那颗粉色的乳尖上打转,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然后用力吸吮,发出滋滋的声响。
柳无尘的嘴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不是当初那个少年了……胸口敏感得像两颗开关,每被吸一下,就有一股电流般的感觉从乳尖传遍全身。
王天博从胸口一路吻下去……平坦的小腹,纤细的腰肢,然后在那个半勃的性器前停了一下。
他伸手握住了它。
那根东西在他的手心里迅速变硬,顶端渗出一滴透明的液体。
他用拇指在那滴液体上抹了一下,涂匀在龟头上,然后上下套弄了起来。
“嗯……啊……别……别碰那里……”
“你现在全身上下都是我的,我想碰哪里就碰哪里。”
他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同时俯下身,含住了柳无尘另一只乳尖。
双重刺激下,柳无尘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腰不自觉地往上顶,阴茎在王天博的手心里抽送着,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不分男女的呻吟。
“我……我要……”
“要什么?”
“要……要射了……”
“射吧。”
王天博的手速猛然加快,同时用力吸了一下他的乳尖。
柳无尘的身体猛地绷紧,弓成一道弧线,一股白浊的精液喷射而出,溅在自己的小腹和胸口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涣散地看着天花板。
但王天博还没有完。
他把柳无尘的双腿分开,架在自己肩上,然后扶着自己依然硬挺的阴茎,对准那个已经微微湿润的后穴……一挺腰,整根没入。
“嗯啊……!”
柳无尘的身体再次弓起。
他的后穴已经被操得很适应了,不再需要太多的前戏就能顺利地吞入。
而且王天博进入的瞬间,那股双修般的暖流就再次出现了,顺着交合的部位缓缓流转。
王天博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那股暖流。
没错。
和上次一样。
虽然没有那么强烈,但这股暖流确实在滋润着他衰老的身体。
他睁开眼睛,看着身下那个不男不女的躯体。
大红的嫁衣敞开着,露出布满精液的胸腹。那张又俊又媚的脸上沾着几缕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眼神涣散,嘴唇微张。
“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他说。
然后他俯下身,开始抽送。
烛火跳动着。
大红喜字在墙上投下成双的影子。
柳无尘躺在床上,随着王天博的撞击而前后晃动。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道被烛火照出的、摇曳的光影。
那道影子忽明忽暗,像那个新婚夜的烛火。
那个晚上,他搂着李双双的腰,对她说……我会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而现在,搂着他腰的是一双苍老的手。
他的眼角有一滴眼泪滑落。
无声无息地,没入鬓角的发丝里。
“……双双……对不起……”
他在心里说。
然后他闭上眼睛,抱紧了身上那个老人,让自己的身体在撞击中越陷越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