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傅应时突然看上一个“男人”的事,萧昭廷不理解,也不打算尊重。
他不会刻意去找那个叫余宁的书生的晦气,但是这不代表他就看得上他。
在书院躲着傅应时走了两日,好不容易日子似乎清静了些许,但天奶奶似乎就是看不得她闲下来,这日早晨余音甫一走进课堂,就见同座的李生悄咪咪地拉了拉她的衣袖,指着桌案上两张纸给她瞧。
桌案上的纸上誊抄的内容是一串串的名字,学生的名字两两分组。余音在上头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正跟在“萧昭廷”这三个字的后面。
“结对子?”
这什么东西?
李生神神秘秘地在她耳朵边低声细语,说书院的师长看月循班和山循班的年轻学子只顾读书,丝毫不知道联络同门友谊,所以特地提了个“结对子”的想法,让两个班的学生两两分组,组内两人合作成为读书兄弟,一起学习进步。
“同窗一场,大家要互相珍惜彼此之间的情谊啊。你别看我,这是刚才林教席的原话。”
李生挠了挠头,他也觉得这事来得突然,似乎哪里不对。
余音更觉得莫名其妙,伴随而来的还有一丝丝困惑,月循班多得是学问好的学生,剩下的更是出生名门的贵族少爷,而山循班基本上都是些没背景的寒门学生,两边的差距有临京的内城和外城那么大,书院师长有那么闲吗?
学生之间关系亲近不亲近都要管?再说了,贵族少爷和寒门学生之间有什么感情好联络的,这是在找仆人还是什么读书兄弟啊。
余音嫌弃地撇开手里的名单,眼风却又扫到了傅应时的名字。
“嗯?”
对了,傅应时是和谁分成一组了?
她顺着名单找了找,傅应时和名字后面跟着的竟然是谢云。
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余音略微紧张地蹙了蹙眉,这事果然是冲她来的吧。
山循班里的学生一脸不解,月循班里的萧昭廷正老神在在地面对傅应时的质问。
“什么叫我故意找他麻烦?”
他还什么都没做呢。眼见傅应时这么紧张,萧昭廷是真觉得不对了。昨日他让人简单去探过余宁的底,底下的人呈上来的信息也没什么特别的。
书院搞什么结对子的事同他无关,不过让人在名单上动手脚他倒确实是做了。
“不用担心我会对他做什么,”萧昭廷那张散漫冷淡的脸神情未变,“我只是看看这个穷书生是何方神圣,是否……别有居心。”
当日下午的骑射课,余音照例选了最温顺的一匹马儿在学着骑马。
从前在家,哥哥余宁教过她射艺,骑术却还没来得及教人就突然失踪没了音讯。
好在寒门学子不会骑马也不是什么难得的事,余音就继续慢悠悠地骑马绕着场地跑。这次她学乖了,没有靠近马球场。
天气还是有些冷,她骑在马上小心地保持着平衡,冷不丁却见一道人影忽然跃上马,利落地坐到了她的背后,接着那人撩起缰绳便驾马带着她向后山而去。
整个过程堪称风驰电摰。
过于突然的变化惊得余音来不及反应,她窝在来人身前,愣了好半晌才记得抬头,看到的是一张容貌浓艳却冷淡的脸。
是萧昭廷。
学院的马场很大,余音和萧昭廷的短暂消失没有引起教席的注意,唯一注意到不对的只有傅应时。
他在发现不对的时候就骑马也朝着后山而来,不过他摸不清萧昭廷去的方向,一时之间,后山的小河边便只有余音和萧昭廷两人。
下马的时候萧昭廷长腿一抬便潇洒落了地,但轮到余音的时候,她紧张地看着地面迟迟不敢动。
之前她下马还需要教席帮忙的。
见她半晌没有动静,萧昭廷不得不伸手让她借力下来。
但是余音没有按套路出牌,虽然她不是故意的。
体内的热潮忽然涌起,余音面色猛地泛红,下马的动作一软,整个人跌进了萧昭廷的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