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绿送妻ntr开百合绿帽后宫的风傲天重生传说 - 第2章

许晴离开之后,凝霜居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王大牛擦完了白玉地砖,又将院子里的落叶扫得干干净净,勤勤恳恳地忙活了大半个时辰。

姬凝霜自许晴走后便没再出过屋子,整座别院安静得只剩下风吹竹叶的声响。

王大牛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抬头看了看天色。

时辰还早,他想起来后院柴房边上还堆着一堆杂物没整理。

之前那位管事走得匆忙,留下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本想等哪天得空了再慢慢收拾,今天正好没什么急事,不如一并打理干净。

他走到后院,挽起袖子就开始干活。

柴房角落里堆着破旧的木架、锈迹斑斑的农具、几口豁了口的瓦罐,还有一堆黑乎乎的杂物,也看不出原先是什么东西。

王大牛蹲下身子,一件一件地往外拣,该扔的扔,该归置的归置。

正忙活着,他伸手去搬一块压在最下面的石板,石板底下不知垫了什么东西,他使劲一掀,只听“咕噜”一声,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从缝隙里滚了出来,径直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哎哟——”

王大牛闷哼一声,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转。

那石头明明不大,砸在头上却像是被铁锤抡了一记,疼得他脑袋嗡嗡作响。

他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柴房的门框上,连哼都没来得及哼第二声,便彻底失去了意识,一头栽倒在地上。

黑暗。

无边的黑暗。

王大牛觉得自己像是沉入了深不见底的水潭,四周又冷又黑,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他想动,动不了。想喊,喊不出声。

就在这时,黑暗深处忽然亮起了一点微光。

那光芒幽蓝幽蓝的,像是深夜坟地里飘荡的磷火,又像是冬日湖面上结冰的月光,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泛着寒意。

光点起初只有米粒大小,随后缓缓涨大,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是一个女人。

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衣着,只能依稀辨认出修长窈窕的身形轮廓,以及那一头如瀑布般垂落的长发。

她悬浮在黑暗之中,浑身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像是一缕随时会被风吹散的残魂。

“你……”王大牛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这姑娘的声音粗得像是砂纸磨在石头上。

那道人形光影微微晃动了一下,随后,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

那声音虚弱至极,断断续续,像是风中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可偏偏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清冽与冰冷。

“我……是谁……”

“我不知道……”

黑影晃了晃头,声音里掺杂着无助于孤独。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冷?寒?”

那声音里透着一股茫然和空洞,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在无边的黑夜里四处徘徊。

王大牛虽然吓得够呛,但听到这声音里的无助,心里那根老实憨厚的筋又抽了一下。

“那个……姑娘,你、你先别急,慢慢想?”他试探着说。

光影轻轻晃动着,像是在摇头。

“想不起来……什么都不记得了……名字……过往……一切……都是空的……只有一两片碎片……”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可下一瞬,那声音忽然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把冰锥直直刺入王大牛的脑海。

“但是……能力……还在。”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大牛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猛地灌入了他的身体。

那不是灵力,也不是真气,而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东西——冰冷、阴寒、暴烈,像是一头被囚禁了千年的凶兽终于找到了出口,咆哮着冲进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经脉像是被冻僵了又像是被烧灼了,剧痛和刺骨的寒意同时袭来,他想喊,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无数乱七八糟的画面碎片在他脑海中闪过——猩红的月光、漫山遍野的黑色旗帜、一个站在尸山血海之上的白色身影、一双含着笑意却冰冷刺骨的眼睛……画面杂乱无章,一闪即逝,他根本来不及看清任何细节。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王大牛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

王大牛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在戳他的脸。那力道不算重,但也不算轻,一下一下的,戳在他腮帮子上,颇有些嫌弃的意味。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渐渐清晰。

入目的是一张清冷精致的面孔——姬凝霜正蹲在他旁边,伸着一根白皙修长的食指,正戳在他的脸颊上。

见他醒了,她立刻收回手指,脸上那点玩味的神情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醒了?”姬凝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王大牛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柴房门口的地上,后脑勺隐隐作痛,浑身上下有一种说不出的酸胀感。

他挣扎着坐起来,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茫然地看了看姬凝霜。

“殿、殿下?您怎么……”

“本宫还想问你呢。”姬凝霜抱起双臂,微微歪着头打量他,那眼神像极了在打量一个笨手笨脚的家猫,“擦个地砖能把自己擦到柴房里昏过去?王大牛,你是不是背着本宫偷偷练了什么稀奇古怪的功法,走火入魔了?”

“不、不是!是石头!一块黑色的石头砸我脑袋上了!”王大牛连忙解释,手忙脚乱地比划着,“这么大,黑乎乎的,从石板底下滚出来的,砸在小的脑门上,然后小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姬凝霜挑了挑眉,目光在柴房里扫了一圈。地上确实散落着不少杂物,石板也歪在一边,看起来像是王大牛正在干活的样子。

“石头呢?”她问。

王大牛低头到处找,可那块砸中他脑门的黑色石头竟然不见了踪影,地面上空空如也,连个影子都没有。

他把周围的杂物翻了个遍,愣是没找着。

“怪了……明明就在这儿的……”他挠着头,一脸困惑。

姬凝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在他手腕上搭了一下脉。

她的手指冰凉,触感像是一块上好的冷玉。

片刻之后,她收回手,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异常。

“没什么大碍,估计就是累晕了。”她从袖子里取出一只小瓷瓶,随手丢进王大牛怀里,“补气的丹药,吃一粒。本宫给你放两天假,好好歇着,别回头真倒在院子里,还得本宫亲自给你收尸。”

王大牛捧着瓷瓶,感动得眼眶都红了:“殿下,您对小的太好了……”

“少废话。”姬凝霜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偏过头瞥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微微翘了一下,但那弧度浅得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对了,你昏过去的时候一直念叨着什么‘冷’啊‘寒’啊的,王大牛,你是不是偷偷想哪个姑娘了?”

“没没没没有!”王大牛脸涨得通红,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小的心里只有干活,哪敢想什么姑娘!”

“哦?”姬凝霜拖长了尾音,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那就是说,你昏过去的时候念叨的不是姑娘,是……本宫?”

王大牛整个人都石化了。

“殿殿殿殿下您别开玩笑了小的哪敢——”

姬凝霜轻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衣袖一拂,飘然离去。

白衣在转角处一闪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和一句随着风飘过来的话。

“那丹药苦得很,不许吐,咽下去。”

王大牛捧着瓷瓶坐在地上,半晌没回过神来。他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粒丹药,黑乎乎的,凑近了闻了闻,果然一股子苦味直冲鼻子。

他一咬牙吞了下去,苦得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不过说来也怪,丹药下肚之后,那股酸胀感和隐隐的头痛竟然迅速消退了,浑身上下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

王大牛感激涕零地朝姬凝霜离开的方向拜了一拜,然后老老实实地回自己的小屋里躺着去了。

他当然不知道,就在他昏睡的那段时间里,一道肉眼根本无法看见的幽蓝微光,从他的手背上悄无声息地渗入了姬凝霜探脉的指尖。

那道光细如发丝,淡若轻烟,顺着指尖钻入经脉,一路向上,最终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姬凝霜的丹田深处。

整个过程快得不过一个呼吸,姬凝霜本人毫无察觉,只是收回手的时候,指尖微不可查地凉了一下,她也没放在心上,只当是王大牛体温偏低的缘故。

凝霜居二楼,姬凝霜坐在窗前,单手托腮望着窗外的月色。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清辉洒满了整座院落,把院子里的白玉地砖照得莹莹发亮。

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心里头莫名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像是什么事情忘记了,又像是什么东西丢掉了,偏偏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无聊。”她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声,起身关上了窗户。

月光被挡在了窗外,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沉静的黑暗。

两天后。

王大牛的假期还没结束,但他在床上躺了两天,实在躺不住了。

他是个闲不住的人,一天不干活浑身难受,第三天一大早就爬起来,在院子里转悠来转悠去,想着找点事情做。

公主殿下这两天出门了没有?

他不知道。

他在后院转了七八圈,最终还是蹑手蹑脚地朝正院走去,想着至少把院子里的落叶扫一扫,也算是没白拿俸禄。

还没走到正院,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去看看她。”

王大牛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清冽、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和前两日梦境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你、你你你怎么还在?!”王大牛在心里惊恐地喊道。

“我一直都在。”那声音平静无波,“去看她。翻窗看。现在。”

“你疯了!那是公主殿下的卧房!我翻她窗户?我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她的气息不对劲。”冷寒霜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但仔细听,似乎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烦躁,“病了。”

王大牛愣了一下,竖起了耳朵仔细听。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可再仔细听,好像确实隐约传来一两声极力压制的咳嗽声,闷闷的,像是有人拿被子捂住了嘴。

他犹豫了好一阵子,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轻手轻脚地摸到了姬凝霜卧房的窗根底下。

窗子没关严实,留了一条细细的缝。

王大牛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透过缝隙往里看。

这一看,他愣住了。

姬凝霜躺在床上休息。

她手里捏着一本牛皮纸包着的书,书页翻到一般,她的手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忽然僵住,然后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咳嗽声又急又闷,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她一手按着书,一手捂住嘴,肩膀不住地颤抖。

王大牛心里一紧,差点就要冲进去,可他的脚还没迈出去,脑海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别进去。”

“她病得那么厉害——”

“你进去没用。”冷寒霜的声音冰冷而笃定,“你救不了她。”

王大牛急了:“那怎么办?去叫大夫?去找之前来的那个叫许晴的?”

“不用找别人。”冷寒霜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什么,然后缓缓说道,“我可以救她。”

王大牛愣住了。

“你?”

“我的能力可以。”冷寒霜的语气依旧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但下一句话里,却带上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蛊惑意味,“但她不是我的什么人。她的死活,与我无关。”

王大牛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话还没出口,冷寒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除非。”

“你帮我把我的能力和记忆找回来。”

屋里又传来了姬凝霜的咳嗽声。

王大牛从窗户缝隙里看进去,姬凝霜伏在梳妆台上,肩膀微微颤抖着,散落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表情。

刚才画在眉心的那朵桃花,在铜镜里映出一抹模糊的红。

他攥紧了拳头。

冷寒霜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但那个“除非”两个字,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姬凝霜又咳嗽了几声,声音比方才更闷了,她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然后又坐直了身子,继续翻着书,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好像刚才那阵剧烈的咳嗽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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