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心脏仿佛在这一刻同时停跳。
“隔壁诗织和唯都睡着了,一点声音都没有,你可不能吵醒她们。” 浅仓妈妈的声音继续传来。
趴在拓真身上的诗织和缩在一旁的唯同时惊恐地睁大眼睛,她们连一毫米都不敢移动,任由汗水沿着相贴的皮肤一滴滴滑落,死死屏住呼吸,仿佛只要稍微喘气,门外的家长就会听到。
“……我进来了哦。”
伴随着浅仓妈妈的声音,门把手被拧动。幸好诗织谨慎的习惯让她在进门后反锁了房门。锁芯发出清脆的“咔哒”格外惊心动魄,但门没开。
浅仓妈妈隔着木板又问:“拓真?睡着了吗?”
拓真喉结艰难滚动,感觉肺部快要炸开了。他强压情绪,用略显急躁的声音大声回道:“知道了!我……我马上就睡了!”
“哎呀,你小声点!都说了别这么喊,别吵着人家诗织。”妈妈在门外压低声音埋怨了一句,随即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是下楼的动静。
即使听到妈妈下楼,床上的三人依旧像石化般定格。
拓真的肉棒还浅浅埋在诗织体内,唯维持着半趴姿势,谁也不敢动,甚至呼吸都压抑到极致,房间里只剩下三颗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
足足过了半分钟,确认门外再也没有一点动静,诗织紧绷的脖颈才首先松懈下来,把头重重磕在拓真胸口,贪婪地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旁边的唯也像缺水的鱼一样,瘫在床单上胸口剧烈起伏,一只手拍着胸脯小声碎碎念:“吓死我了……心脏真的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
“我也是……那一瞬间我甚至觉得心脏已经停跳了。”诗织把脸埋进拓真怀里,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后怕。
唯转过头,眼眶甚至有些微微发红,心有余悸地嘟囔:“刚才门把手‘咔哒’响的那一下,我脑子里全是画面……以为下一秒妈妈就要推门进来,我就会被臭骂一顿,然后连夜被赶回老家,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拓真听着两个女孩的哭诉,感受着怀里两具温热却仍在轻颤的胴体,苦笑着也自嘲了一句:“谁说不是呢……刚才我整个人都僵了,连肉棒都被吓软了。”
听到这话,诗织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体内那股充实感不知何时已经消失。肉棒已经软塌塌地滑落到了小穴外面。
诗织红着脸,羞恼地撑起身子,粉拳在拓真胸口不轻不重地锤了一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有心思说这种下流话!”
唯的眼珠在黑暗中转了转,那股不安分的劲头又冒了出来。她小声提议:“哥哥……既然被吓软了,要不要我帮你舔舔,把它重新弄硬呀?”
“唯!”诗织压低声音喝了一声,语气无奈,“都这种时候了,你心里的火还没泄干净吗?明知道阿姨没睡,还要继续?万一被发现就真的完了。”
唯有些委屈地吐吐舌头,小声说:“那怎么办嘛……我们两个刚才都高潮过了,只有哥哥一个人还憋着没射,这样对他太不公平了。”
拓真感受着还没完全平复的心跳,伸手摸了摸唯的脑袋,苦笑摇头:“没事,就刚才那一下,我现在也确实没兴致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也硬不起来。安全第一,今晚就到此为止吧。”
唯虽然不甘心,但见两人都这么说,只能悻悻闭嘴。
达成一致后,两个女孩撑着酸软的身体从床上下来准备回房。
诗织站在床边,有些心疼地看了拓真一眼,附在他耳边轻声许诺:“没关系的……今晚委屈你了。明天白天在学校,我一定找机会让你痛痛快快射一发,把今晚欠你的都补回来。”
唯还刚刚走到门口还没打开房门,一听这话立刻回过头抗议:“那怎么行!说好了晚上是归我的,怎么能把晚上的精液转账到白天去?要射也是明天晚上再射给我!”
拓真头疼得要命,心想两个姑奶奶千万别这时候在配额上再争起来,赶紧竖起食指做了个大大的“嘘”。
两人总算安静下来。
诗织悄悄拧开门锁,拉开细缝往外看。
走廊静悄悄的,但楼下客厅的灯还亮着,隐约有电视的杂音。
两个女孩交换了一个眼神,深吸一口气,随后全身赤裸、猫着腰,像两道白色魅影蹑手蹑脚滑进走廊,朝唯的房间潜去。
唯刚像受惊的小鹿钻进房间,诗织正要跟进去的时候,走廊尽头的楼梯口突然传来浅仓妈妈略带疑惑的声音:
“……诗织?”
那一瞬间,诗织浑身汗毛倒竖,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但在极度的惊恐中,她那优等生的冷静大脑反而飞速运转起来。
她左手按住门框,右手在门后拼命对唯打手势示意她立刻钻被窝装睡,同时扭过头,左手食指抵在唇边,对着走廊投去慌乱又羞涩的眼神:“阿姨……嘘!”
浅仓妈妈已走上了二楼缓步台,在昏暗灯光下看着眼前一丝不挂的诗织,整个人都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地低声问:“诗织?你这是……什么情况?”
诗织先是回过头,神色紧张地指了指房内已迅速躺好盖着毯子纹丝不动的唯,用气声说:“阿姨,别吵醒唯……她好不容易才睡熟。”
接着,她迅速低下头,双手局促地护在胸前,装出一副羞愧难当的样子解释:“对不起阿姨……其实我有、我有裸睡的习惯。刚才迷迷糊糊想起身去卫生间,大概是睡得太沉还没清醒,顺手推门就出来了。走出一半才反应过来没穿衣服,正吓得往回缩呢……”
浅仓妈妈皱了皱眉,语气稍缓,低声抱怨:“哎,我是听到楼上有动静才上来的。刚才我上来一次,拓真那小子还没睡,这次还以为又是他在闹腾,正准备过来骂他一顿呢。”
诗织抓住机会,立刻露出一脸惊恐尴尬的表情,倒吸一口冷气:“啊?拓真还没睡吗?天呐……那、那我得快点进去了,万一被他撞见可就丢死人了!”
说完,她没等浅仓妈妈再开口,便逃也似的缩进房间内,咔哒一声锁上了房门。
门外,浅仓妈妈站在黑暗中摇了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这孩子平时看着挺稳重的,怎么还有这种怪毛病”,随后踩着拖鞋下了楼。
门后,诗织背靠房门瘫坐下去,捂着狂跳不止的心口,和床上同样惊出一身冷汗的唯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种死里逃生的虚脱感。
而隔壁原本正要锁门的拓真,站在门后屏着呼吸听完了那场惊心动魄的博弈。
这一夜,三个房间里的人谁也没能睡安稳。
诗织和唯紧紧缩在同一张毯子里,听着彼此狂乱的心跳;拓真盯着天花板,脑海反复重播妈妈那句“我刚才上来过一次”。
第二天,阳光洒进屋子,原本温馨的早晨却透着一股诡异。
三人下楼洗漱时眼神飘忽、动作僵硬,连早安都打得支支吾吾。
诗织低头盯着地板,唯刷牙时差点咽下泡沫,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心怀鬼胎”四个大字。
厨房里,浅仓妈妈煎着鸡蛋,表现也极不自然。她几次回头看向孩子们,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终于,趁着浅仓爸爸在客厅聚精会神看报纸,诗织去后院取衣服,唯还满嘴泡沫赖在洗手间时,妈妈朝客厅喊:“拓真,你过来一下,帮我拿个盘子。”
拓真心里“咯噔”一下。他机械地应了一声,忐忑不安地走进厨房。
浅仓妈妈放下锅铲,转过身并没有立刻说话。她就那样静静盯着儿子。那压迫感让厨房里的空气愈加沉重。
“拓真,你跟妈说实话,昨天半夜诗织是不是跟你待在一起?”
拓真头皮发麻,但求生本能让他立刻摇头否认:“没、没有啊,妈,您想哪儿去了……”
“那你一开始没睡觉,在屋里折腾什么呢?”妈妈追问。
拓真咽了口唾沫,强自镇定搬出准备好的理由:“在和班里同学联机打游戏呢,正聊到关键剧情,有点兴奋,所以声音大了点。”
“那你听到我第二次上楼了吗?”妈妈的目光像要刺穿他。
这个问题最关键。
拓真知道两次上楼间隔极短,如果说没听到,那简直是掩耳盗铃。
他没有犹豫,顺着昨晚预演的说辞回答:“听到了……我好像还隐约听到走廊里有诗织说话的声音,但隔着门听不太清,不知道您在跟她说什么。”
妈妈盯着他沉默良久,才缓声道:“诗织昨晚跟我说,她原本想去卫生间,但半路因为一些情况又折返回房间里去了。”
“哦……这样啊。”拓真故作轻松地应了一声。
然而妈妈下一句话如惊雷炸响:“但是,她回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拓真,一个急着起夜的人,怎么可能回房间就憋住了?”
拓真全身汗毛都立起来了,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他意识到诗织那个“起夜”的借口在精明的母亲面前终究还是漏了底。
妈妈往前凑了一步,语气严厉起来:“你说实话,她昨晚是不是从你房里出来的?”
拓真低着头,嗓子里像是塞了团棉花,支支吾吾着说不出完整句子,那副心虚的模样已说明了一切。
妈妈盯着儿子窘迫的样子,长长叹了口气,语气无奈:“行了,别支支吾吾的了。你们俩正在交往,血气方刚的,这种事……妈也不是不能理解。但你们得知道分寸,千万别弄出什么出格的事来,更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出人命,知道吗?现阶段还是要以学业为重。”
拓真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点头答应,心里悬着的巨石总算落地——虽然只是部分坦白。
午后,学校天台的阳光略显刺眼,微风带着初夏的燥热。拓真、诗织和唯并排坐着,面前的便当几乎没动,空气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拓真首先打破了这难熬的沉默:“妈知道了。不过……她只知道诗织昨晚光着身子从我房间出来那一块儿。”
诗织双腿猛地蜷缩,把红透了的俏脸埋进膝盖里,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绝望:“她……她是怎么看出来的?我明明解释得那么圆满了……”
拓真无奈地把妈妈关于“起夜后却没去卫生间”的逻辑漏洞讲了一遍。
诗织听完懊悔地用额头撞膝盖,带着哭腔嘟囔:“我当时光顾着害怕了,回房间之后哪还敢出来啊……这下丢死人了,阿姨肯定觉得我是个不知廉耻的女生,大半夜光着屁股往男生屋里钻……”
一旁的唯听到这里,紧绷的肩膀总算放松下来。
她心想:只要没发现三人一起胡搞,自己这个妹妹的身份就还是安全的。
她如释重负地拍拍胸口,拿起一盒草莓牛奶插上吸管准备压压惊。
诗织从膝盖里露出一只眼睛,紧张地追问:“那最后呢?阿姨是怎么……审判咱们的?”
拓真表情复杂:“我妈说……既然我们在交往,有些事她也能理解,但叮嘱咱们千万别弄出人命,要以学业为重。然后……”他顿了顿,“她还塞给我一盒避孕套。”
“噗——!”
唯刚吸进嘴里的牛奶瞬间喷了出去,瞪圆眼睛剧烈咳嗽着。
她咳了一会儿,眼珠转了转,弱弱举手:“那……既然妈妈都特批了,以后我是不是也可以跟着诗织姐,名正言顺地用那个套套和哥哥……”
“唯,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牛奶吗?!”
诗织猛地抬头,满脸通红打断她,语气焦虑,“那一盒东西放在拓真那里就是监测器!你要是动了,回头阿姨一查发现消耗得飞快,不就等于告诉她:我诗织是个天天缠着拓真乱来不知廉耻的女生吗?用的越多我就越不检点,这东西绝对不能动!”
唯被训得吐了吐舌头,识趣地闭上嘴低头喝牛奶。
拓真想着那盒烫手山芋,眉头紧锁的分析:“但完全不动也不行吧?妈妈既然都挑明了,也知道诗织昨晚都那样夜袭我了,如果过了好久盒子还是满的,一看就是假的,肯定还会往别的地方怀疑。所以……多少得让它减少点,每隔两三个月找机会用掉一个,起码得做出个样子来。”
诗织听到“夜袭”两个字,整个人像要烧起来。她再次羞耻地把脸埋回膝盖里,声音闷闷透着绝望:
“完蛋了……彻底完蛋了。这种事竟然还要计算着消耗速度来做给家长看……我这辈子的形象算是毁在昨天晚上了。”
拓真神色肃穆地转向唯,语气少有的郑重:
“唯,接下来家里气氛肯定会很紧张。妈妈现在的注意力全在我和诗织身上,你最近一段时间绝对不要再跑来我房间,哪怕一分钟也不行。”
古灵精怪的唯当然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刚才那个关于“名正言顺”的提议,不过是高度紧张后神经突然大条的胡言乱语。
她收起平日里的调皮劲认真点头:“我知道了哥哥,放心吧,我会乖乖当个局外人的。”
讨论完这关乎生死存亡的正事,三人谁也没心思细品便当的味道,心不在焉地扒了几口饭,便各怀心事收拾餐具回教室上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