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精之后,我趴在她背上,胸膛贴着她光滑的玉背,两人的呼吸还在起伏,汗水和急促的气息混在一起。
过了很久,久到感觉再也没有一滴精液往她身体里注入,我才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但仍然没有动。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打着摆子,看样子,被烫的不轻,那圈箍着柱身的粉唇随着颤动的频率一收一缩,还在无意识地吮吸着龟头。
过了良久,直到我俩都慢慢恢复平静。
顾南枝的声音才冷冷的从身下传来。
“满意了吗?满意了就滚。”
我没有说话,只是忽然感觉身体有点空,过了片刻,我默默起身,腰往回收,龟头从她体内缓缓抽离,箍着肉棒的阴唇依依不舍地含了一下才松开,发出极轻的“啵”的一声。
那些射进去的精液没了堵塞,顺着穴口往外流,粘在腿心和丝袜边缘,显得异常淫靡,但很快,那两片粉唇便重新合拢了,把剩下的精液全部在了里面,只在穴口留着一圈黏亮的痕迹。
我低头看了一眼身下的一片狼藉,没有得逞的喜悦,也没有做后的满足,只有一种被掏干净后的虚无。
我一声不吭的提上裤子,然后转身就走。
身后,顾南枝还维持着那个姿势趴在沙发上,脸埋在臂弯里,银灰色衬衫半敞着,胸罩半裸,墨绿色的半裙还堆在腰际,裤袜和内裤被褪在大腿根处.......
出了客厅的门,余光瞥见门角处鬼鬼祟祟缩着一道人影,见我出来,秦岚神情一慌,迅速转身面对墙壁,面朝里,后脑勺对着我,脚尖并得整整齐齐,像是上学时被发展的小学生,末了,她还不忘回头偷看我一眼,见我还盯着她,立刻又转过身面壁思过。
我看了她片刻,有些自嘲:“我宁愿你骗我,也不想你早就知道这件事。”
自从和秦岚发生关系后,我理所当然地把她当成自己的女人。
某种程度上说,她算是顾南枝这边的内应,但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不信她毫不知情。这栋小楼就她俩住着,顾南枝跟赵文俊的事能瞒得过她?
这一刻,我终于体会到了,被所有人背叛的感觉,我不知道我还能信谁。
听见我的话,秦岚怔了怔,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最终撇了撇嘴,一脸的委屈。
我没空跟她掰扯,转身出了院子。
大门外,孙勇正站在车前抽烟。
走出大门,被风一吹,脑子顿时清醒了许多。
然后一个荒诞的事实浮了上来。
我居然把我妈强奸了。
这一瞬间,我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几秒,那种迟来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一瞬间懊悔,不甘,愤怒各种情绪全部涌上心头。
啊.....我的怒吼一声,扯掉西装外套,攥在手里抡圆了甩出去。又将手表脱掉砸在地上。
我突然发现,自己活的真他妈失败。
一个永远没有爱的父亲,一个总是对我淡淡的老妈,一个背叛我的妻子。
我每天穿着定制的西装,戴着价值不菲的手表,踩着昂贵的皮鞋,在彭城最高端的场合里进出,逢人便笑。
这光鲜亮丽的表皮底下,其实生活早就一地鸡毛。
我只感觉心底的最后一点念想也碎了,就像那崩碎的表盘,碎成那些溅在地上的玻璃渣,捡都捡不起来。
下一刻,我转身,握紧拳头,朝车窗猛地砸了下去。
玻璃裂开的瞬间,我才感觉到疼。
我站在那里,拳头还嵌在碎玻璃里,仿佛只有这点肉体上的疼来才能让自己还勉强站着。
孙勇站在几步外,安静地看着我,他嘴巴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就那样沉默地站在一旁。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把拳头从破碎的车窗里拔出来。
指背上全是血,好几道口子很深,里面嵌着细小亮晶的玻璃碴。
剧痛让我股快要破体而出的暴躁,奇迹般地平息了一些。
我想试着握紧拳头,让血多流一下,在痛一些。
却是颤抖的厉害,怎么也握不下去。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这只手签过几千万的合同,握过彭城最有权势的人的手,可现在,它连自己的拳头都握不紧了。
孙勇终于走上前,想为我包扎。
我摆手拒绝了他。
然后举起那只还在淌血的手,用另一只手捏住了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那碎片嵌得很深,只露出一个尖角,我猛地用力,将它拔了出来。
一股鲜红的血瞬间涌出,尖锐的疼痛像电流一样窜上手臂,我没有停,一块一块地去清理那些细小的玻璃渣。
就像清理我人生那些肮脏的蛀虫。
每挑出一块,都是一次新的刺痛。
而我居然在这种自残般的状态下,找到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等全部清理完,我重新握了握拳,带来持续不断的痛。
这股痛,让我前所未有地清醒。
“找人盯着这里,我妈和秦岚只要出门,立刻给我打电话。”
说完,我没在停留,起身开车驶离.......
......
夜,拾光清吧。
蓝调爵士在大厅回响。
萨克斯管呜咽着,低沉而忧伤的旋律像无形的丝线,缠绕着每一个角落的孤独灵魂。
这里没有震耳欲聋的喧嚣。
只有冰块碰撞杯壁的轻响,以及那挥之不去的酒精苦涩。
说实话,我很少来这种场合,上学那会,我就深知,我身上责任重大,背负着家族的使命,也为了为了摆脱“顾南枝儿子”的标签,为了能真正站在与她比肩的高度,我几乎把全部的精力都耗费在了学业上。
毕业后,为了家族企业转型搏杀,我转头就投入了新能源行业,这时候才发现,虽然我生在豪门,却没有一般的那种富二代纸醉金迷的生活,甚至没有一点年轻人的朝气。
酒一杯接一杯的喝,那悲伤的旋律萦绕在耳边,每一个音符都像在嘲笑我的失败。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这种地方确实是借酒浇愁的绝佳避难所。
就在酒瓶快要见底的时候,一只白皙的手将一瓶未开封的威士忌轻轻放在我面前的桌上,手指修长,手腕纤细。
我皱眉,记得自己并未续杯。疑惑地抬起头
眼前站着一个穿着酒吧统一制服的女孩,托盘还端在身侧。
灯光映照着她苗条的身形曲线,衬衫领口微敞,锁骨精致雪白。
脸蛋很漂亮,五官清纯,像未经世事的邻家女孩,但那双微微上挑的杏眼里,却又流转着一丝带着点野性的妩媚。
“抱歉,我好像没有点酒。”看着眼前的服务生,我只感觉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我请你。”她开口,声音清脆,带着点笑意。
随即,她故意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微微嘟起嘴:“你这人,还真是打击人。我这种级别的系花,你居然见一面就给忘了?”
我眉头皱得更紧,此刻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请客而好转半分。
即便在平时,这种级别的美色,对我而言也早已是司空见惯。
我的出生和地位摆在那里,美色对我来说只是日常用品,对底层来说才是稀缺品。
从小到大,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往我怀里投怀送抱,我早就对这方面有一定的免疫力,当然这些女人,大多数都是为了钱,也有一部分是因为颜值。
“我们见过?”我出声问道。
她这次像是真的被打击到了,神情挫败,无奈地扶着光洁的额头:“杨媚!清秋的闺蜜!上次聚会一起喝酒,还玩了真心话大冒险!想起来没?”
经她这么一提醒,被酒精驱除的记忆碎片才勉强拼凑起来,我恍然的对她点了点头。
她也不介意我的冷淡,自顾自地在我对面的高脚凳上坐下,手肘支着桌面,托着腮,那双带着点小狡黠的眼睛看着我:“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别告诉我你和清秋吵架了。”
和清秋吵架?哪跟哪?
我这才想起来,上次和他们聚会,是以清秋男朋友的身份,被她这么一问,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在她眼里,我现在是他闺蜜的男朋友。
“为什么不能是和她吵架?”我索性反问,感觉她这话里有话。
她翻了个漂亮的白眼:“你当我傻呀,你根本不是她男朋友,上次是被她拉来顶包的吧?”
“清秋告诉你的?”我有些讶异。
“我自己看出来的。”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点小得意,“虽然你们俩演得挺亲密,也挺自然,但还是有点……嗯,放不开。”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说的是你放不开。”
我暗叹一声,这女人还真是心思灵敏,那次刚和清秋突破一点关系,虽然有点暧昧,但在外人面前,我还是有些放不开,主要是当时对轻雪的愧疚作祟心理。
“就凭这一点,你就能猜到?”我有些不信。
她无语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不开窍的木头:“你见过哪对真情侣,会在玩真心话的时候,女方问男方,我在你心里有没有一点地位?那语气,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试探嘛!”
我了然,原来最大的破绽在这里。
杨媚看着我无语的样子,嘻嘻笑了一声,凑近了一点,带着点香气的温热,呼吸若有若无:“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了吧?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喝得这么……生无可恋?”
见她离的这么近,我微微皱眉,也不知道是想调戏我,还是想勾引我,上次的时候,她就对我抛媚眼,但临走的时候,她又拒绝了男友的相送,自己打车走了,看着又不像那种人,感觉很矛盾。
让我说?我能说什么?
这时候,我又想想起一件事,当时在酒吧厕所,我和清秋亲眼目睹了她男朋友和她闺蜜苏珉在厕所里偷情,看她这状态,显然到现在还不知情。
某种荒谬的同病相怜感,悄然滋生。
她沉浸在自以为甜蜜的恋情里,却被蒙在鼓里。
我守着自以为坚固的婚姻堡垒,却早已被蛀空。
我一时竟分不清,我俩谁更可怜。
这种微妙的共鸣,让我对这个叫杨媚的女孩,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丝亲近感。
当下,当下耐着性子继续和她聊起来。
我珉了一口酒,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移话题道:“你怎么在这当服务员?”
杨媚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出来实习呗,这不是快毕业了吗。”
“跑酒吧当服务员实习?”我心理忍不住吐槽:书都读到狗身上去了。
她瞪了我一眼:“酒吧服务员怎么了?搞职业歧视呀,还有,你那表情是不是想说狗都读到狗身上去了?”
我这下是真有点纳闷了,这女人和沈清秋一样,心思剔透,观察力惊人,善于分析人性,怎么就偏偏发现不了自己男友和闺蜜在她眼皮子底下偷情呢?
见我有些无语,她叹了一口气:“你以为我想在这儿当服务员啊?天天被那些色眯眯的眼睛盯着,一不留神就被揩油。”
我问道:“谁还能逼你不成?”
杨媚叹了一口气,肩膀微微垮下来,“社会逼的呗,进了几家公司,实习期一个月就给两千五,这点钱连个像样的单间都租不起,吃饭交通再一扣,每个月还得倒贴老本。只有这种地方,工资高点,提成多点,我能怎么办?”
我微微沉默,她说的轻松,我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被现实挤压的无奈和不甘。
一个名牌大学毕业、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孩,为了生存,不得不放下所谓的体面,选择与专业毫不相干,甚至带着风险的工作。
这何尝不是对寒窗苦读十数载最大的讽刺?
她说的这种我能想象到,但却没有经历过,从小我就衣来伸手,饭来口张,出行有司机,家里有保姆。
对于生活在底层人的无奈挣扎,对我来说不过是新闻里的片段,对此我只能深感同情,却无能为力,没办法,这个世界的规则本就冰冷而残酷,富者愈富,穷者愈穷。
“你男朋友不是挺有钱吗?不帮帮你吗?”我问道。
她摇了摇头:“他有钱是他的,不是我的,我们只是再谈恋爱,不是过日子。”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有些东西,还是分清楚点好。”
我不太懂她这句话背后更深的意思,但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在坚持着什么,一种不愿依附,保持独立的倔强。
“那你打算怎么办?毕业后一直这样下去?”
其实以我的能力,帮她安排一份体面的工作轻而易举,但我觉得这事由清秋出面更合适,毕竟她们是闺蜜。
听到我的话,她又翻了个俏皮的白眼:“就干这几个月!提前攒点房租,等拿到毕业证,找个正经的好企业。那时候好歹有点积蓄,也能熬过那该死的实习期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规划,带着一种不服输的韧劲。
我点了点头。这是个聪明的女孩,懂得审时度势,能放下身段,也会为未来筹谋。
这样的人,无论在哪个领域,只要有机会,都能绽放光彩。
我想了想说道:“好好干吧,毕业后有人会帮你。”
这话说得有些模糊,也算是一个承诺。
她挑了挑细眉,笑意有些狡黠:“怎么,你要帮我吗?”
她上下打量着我身上看着有些考究的西装,“你不会是……隐藏的富二代吧?”
我:“......”
这一定是猜的,我敢打赌。
“你看我像吗?”我问,带着点自嘲。
她歪着头,认真地看了我几秒,然后摇了摇头:“不太像,感觉你不太喜欢这种场合,富二代不应该天天泡吧蹦迪吗?但你气质有点不太一样。”
“哪里不太一样?”我好奇问道。
她脸色一红,低头抿了一口自己杯中的酒水,避开了我的视线,没有回答。
气氛沉默了片刻,她陪着我喝了几杯酒,带着点微妙的尴尬。
直到那边有个同样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女孩冲她招手示意,她转过头对我歉意一笑:“我先去忙了。”
我点了点头:“去吧。”
她起身,轻盈地走了两步,又忽然回过头来,灯光在她清纯又带点妩媚的脸上跳跃:“哦对了,”她指了指我桌上的酒瓶,促狭地眨了眨眼睛,“账已经结过了。待会儿你直接走就行。”
说完,她没再停留,端着托盘,像一尾灵活的鱼,汇入了酒吧迷离的光影和人流中。
我怔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吧台后的背影。
吧台暖黄的灯光洒在她忙碌的侧影,不时对着客人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微微欠身,姿态谦卑。
那身服务生的制服,此刻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刺眼。
我记得刚开始点酒的时候,标的是888再加上这瓶价值不菲的威士忌。
大概相当于她在这里辛苦好多天的工资吧。
我当然不会自恋到认为她是喜欢我,用这种方式向我靠近。
大概是因为我是她闺蜜的好友或者恋人。
一个面对生活缺钱,又为了边界拒绝男友帮助,偏偏面对朋友时又心甘情愿的花掉几天的工资。
那么,这算什么?
这不是大方,这是即使面对生活所迫也没有在朋友面前选择斤斤计较。
我对她的评价:一个活在现实之中,又没有被现实左右的人。
我突然想试试,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未被污染的人吗?
我将杯中酒饮完,起身往吧台走去。
走到吧台,对着收银台的员工道:“你们这里订台提成多少?”
一听提成两个字,他眼睛亮了一下,脸上堆起职业笑容:“你好,先生,我们这里熟人介绍一般提成百分之十。”
我点了点头,掏出一张银行卡:“我充五百万,提成涨到百分之四十,你现在打电话问你老板,可以的话,我就充,不可以我就走。”
“五....五百万.....”他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下一刻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您……您稍等!我这就问老板!马上!”
说完,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躲到角落打电话去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没过多久,他几乎是跑着回来的,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狂喜:“先生!老板说可以!完全没问题!”
我点了点头:“提成全部算在杨媚头上,”我抬手指了指远处那个正在弯腰收拾桌面的纤细身影,继续道:“每天帮我订一个卡座,每次消费十万元,我人来不来,都按正常消费。直到卡里的钱扣完。”
不理会他震惊的目光,我顿了顿,继续道:“别告诉她,保密,理由你自己想。”
最后,我警告道:“记住,别扣她提成,我会派人按时来查。”
说完,我转身出了酒吧。
五百万,全部消费完,杨媚能得到两百万。
这笔钱对我来不算多,但对她而言,或许能在毕业后付个首付,彻底解决租房的问题,甚至能让她有底气去追求真正想要的工作。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直接把五百万给她,但我觉得,她大概不会要,甚至一巴掌拍在我脸上。
这种提成的方式,她只能被动接受,她不知道是谁,也找不到人。
如果她不要这提成,最终只会便宜了酒吧老板,还平白欠下一份无法偿还的人情。
以她的聪明,知道该怎么选。
虽然接触短暂,但这个叫杨媚的女孩,确实与众不同,拥有令人心动的美貌,却不屑于利用它走捷径,宁愿放下体面,在夜场打工攒钱,也不愿接受男友的帮助。
一个能在现实面前低头,却又在某些原则问题上固执坚守的人,看似矛盾,实则拥有最难得的底线。
虽然她还不知道,自己视若珍宝的爱情,早已被最信任的人,在肮脏的厕所隔间里,被践踏得粉碎。
至于为什么帮她?或许是因为那瓶888的酒,也或许是因为那份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
最重的要是,我要验证一下,这个世界至少还能被我控制一分部。
我左右不了顾南枝,也救不了沈轻雪,我甚至控制不了自己。
但至少,我可以让一个为我买单的人不用为租房子而发愁。
......
出了酒吧,站在街道上,我点了一根烟,眼神茫然四顾,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去往何处?
肮脏的顾家别墅?还是早已背叛的二层小楼?
这种无处可归的孤独感袭来,竟是让我产生一种自暴自弃的堕落感。
其实我年纪并不大,今年才23,这两年在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之所以能撑下来,主要是心中有想守护的妻子和老妈。
现在妻子出轨,老妈背叛。
心中守护的东西没了,那股心气神自然也没了。
现在的我正处于一种精力耗尽,随时要倒下的边缘。
唯一让我站着的理由,便是报仇!
在街道上站了良久,我拦了辆出租车往公司走去。
现在的我,唯一拥有的便是奇点,现在开始我要守护它。
......
凌晨一点,拾光清吧。
客人终于散得差不多了。
杨媚把最后一只酒杯放进洗槽,水流冲过玻璃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抬手按了按后颈,连续忙碌了几个小时,长时间站立后的酸胀一点点往上爬。
“终于结束了……”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疲惫。
同事凑过来笑她:“今天那男的谁啊?你男朋友?”
杨媚动作顿了一下,媚白了她一眼:“别瞎说,这是我闺蜜男友。”
同事还想继续八卦,这时前台喊她。
“杨媚,经理叫你去一趟。”
她愣了一下。
“现在?”
前台点了点头,眼神带着莫名。
杨媚有些疑惑,“找我干嘛?”
“不知道,他在办公室等你。”
杨媚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疑惑,把手上的水擦干净,转身往走廊走。
二十分钟后,杨媚魂不守舍的从办公室走出来。
同伴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顿时脸色不太好看:“经理他......”
话没说完,但是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这这里上班,不仅仅要提防客人的骚扰,上司的潜规则也无处不在,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
知道她误会了,杨媚摇了摇头。
同伴还想在问,杨媚已经听不清了,目光怔怔的望着那个空荡荡的吧台,那里是顾风不久前坐过的地方。
他很聪明,甚至说很了解自己,虽然才见过两面,但他知道怎样的施舍的才能保护自己的自尊心。
虽然经理没说,甚至编了一个无法怀疑的理由,但她知道是他。
她很想问,为什么,但又害怕问为什么。
她现在有些后悔对那个男人吐槽自己生活的一地鸡毛,这不是卑微,也不是被施舍的无地自容。
而是一种动摇,一种对自己一直坚持的动摇,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她终归不是圣人,两百万,这可能是她这辈子在夜场打工都攒不到的钱。
以前不是心动,是因为自己一直拒绝,没有得到,就没有动摇。
当两百万真正要落在自己头上的时候,她承认她内心是欣喜的,那是一种被巨大幸运砸中的欣喜。
但欣喜之余,她忽然想起那个男人在聊天时,不经意间看她的眼神,那种眼神里藏着同病相怜的荒凉。
他不像是在帮她,倒像是在对着一面镜子,把自己也一起扔了进去,然后对着镜子说,来吧,看清事实吧。
一起信念崩塌吧。
这不是嘲讽……这是一个受伤的孤独者,在朝另一个孤独者伸手。
夜渐暗,路灯愈明。
从清吧出来,杨媚一路朝着住处走去。
凌晨一点的老城区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如墨的天空只有零星几点星光,街道两边的店铺早就关了门。
走到街角处的时候,一家花店还在开门。
灯光从玻璃门里散发出来,里面放着一首老歌。
罗文的《黄昏》
“如果我能为你求得一点青春……”
旋律悠扬婉转,带着一种旧时代特有的温厚与悲凉,像是有人在你耳边慢慢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凌晨一点的花店还在开门,这很奇怪,但是当你每天路过的时候都在开门,那就不觉得奇怪。
踏着歌声,杨媚像以往那样走进花店。
花店老板娘报以微笑,杨媚回了一个笑,然后像往常一样买了一束玫瑰,付了钱,出了花店,全程没有一句交流。
走在路上,杨媚拿着花在鼻尖嗅了一下,很香,淡淡的,鼻子多停留一会的话,香味又很浓。
她很喜欢花,也很喜欢玫瑰,每天都要买一枝,然后插在自己家里的花瓶里,也不浇水,任由它枯萎,然后扔掉。
然后第二天再买一支新的,像某种仪式,又像是她在这个城市里唯一还能掌控的东西。
她告诉自己,花很美,但会枯萎,自己决不能像花一样,枯萎了,被人扔掉。
但今天她买了一束,无他,只因为今天开始她好像变得有钱了。
有钱真好!
她看着手中的这束玫瑰花,决定明天开始浇灌呵护,她第一次不想让这束花枯萎,然后被扔掉。
夜空中的星还在闪烁,远处偶尔传来汽车的嗡鸣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杨媚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余光的影子还残留着脚步的轻快,满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