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代恋20年(凡人修仙传) - 第9章 见家长!

慕沛灵心下微紧,族叔这开场白,看似平常,实则已然开始试探了。她连忙给“韩立”递了个眼色,仿佛自己还是和韩立是一伙的。

“韩立”立刻露出“受宠若惊”又“惶恐不安”的神色,连声道:“前辈谬赞了!晚辈愚钝,只是侥幸,当不起‘天赋’二字,全靠慕师叔平日多有提点!”

冯坤在一旁听得酸水直冒,忍不住插嘴道:“慕前辈慧眼如炬,韩师侄确实……运气不错。”他本想说点贬低的话,但在慕沛灵的逼视下又不敢太过分,只好阴阳怪气地强调了“运气”二字。

慕怀秋仿佛没听见冯坤的话,只是对“韩立”微微颔首:“过谦了,进来细谈。”

他一边说,一边跟着慕沛灵小心翼翼地走进院子,动作略显拘谨,完美扮演了一个初次踏入前辈高人府邸、既敬畏又紧张的炼气小修模样。

冯坤也立刻厚着脸皮跟了进去,东张西望,嘴里还不忘奉承:“前辈这‘敛锋居’果然名不虚传,清幽雅致,灵气充沛,实乃修炼宝地啊!”试图引起慕怀秋的注意和好感。

慕怀秋神识探测着“韩立”的步伐与姿态,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疑惑。

表现得天衣无缝,太过完美了,反而像是一张精心描绘的画。

同时,他也分神留意了一下旁边那个聒噪的冯坤,将其的浮躁与“韩立”的沉静暗自对比。

院门无声地关上,将内外隔绝。

这场备受期待的“面试”,正式开始了。

只是此刻,面试场内多了一位不请自来、心思各异的“观众”和“搅局者”。

慕沛灵感到一阵头痛,而“韩立”则需在慕怀秋的审视和冯坤的“干扰”下,继续完美扮演自己的角色,难度无疑增加了数成。

院门无声开启,慕怀秋侧身让开道路。慕沛灵率先步入,“韩立”紧随其后,姿态恭谨,头颅微垂。冯坤也赶忙挤了进来,脸上堆着笑。

院落内布置清雅,奇石罗列,几株灵植散发着淡淡清香。正厅门敞开着,慕怀秋引众人入内,各自落座。自有侍女奉上灵茶。

“韩立”只坐了半边椅子,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目光落在自己脚尖前方三尺之地,一副标准的炼气弟子面对高阶修士时应有的拘谨模样。

慕怀秋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口气,并未饮用,看似随意地问道:“方才拍卖会上,似乎见到沛灵与你在一起。老夫本欲亲自前去,奈何关乎城中防卫,临时有些琐务缠身,竟错过了。小友初至阗天城,觉得此次拍卖如何?”他语气平和,仿佛只是寻常寒暄。

“韩立”立刻微微欠身,恭敬回答:“回前辈话,拍卖会规模宏大,宝物琳琅满目,令晚辈大开眼界。能得慕师叔引领见识一番,已是晚辈的福气。”他巧妙地将重点从“看到了什么”转移到“长了见识”和“感谢慕沛灵”,避开了具体谈论可能露馅的拍品。

慕怀秋点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转而道:“此次邀小友前来,一是沛灵多次提及,老夫也想见见这位年轻才俊。二是……”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块泛着柔和水蓝色光晕、内部仿佛有波纹流动的矿石,放在桌上,“老夫偶得此物,似是一种水属性炼材,却一时想不起其名与特性。听闻小友于杂学上见识广博,可否帮老夫掌掌眼?”

这正是试探的开始。

这块“溟波石”并非极其罕见,特征也不算特别明显,只有特性——对非水属性灵力有极细微的排斥反应。

这珠子似乎与那木生珠虽然相似,但排斥其他灵气效果差了极多不说,而且随着灵气的过滤会慢慢变成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所以在人界此石虽然有一点点珍贵,但和那传说中的木生珠是真的完全没法比的,可是在灵界,这一切却又完全相反,木生珠虽然可以一直用,但是一旦突破元婴以后,因为使用了此珠的缘故,是绝无法突破化神的,这其中的道理正是前日,银月给慕沛灵所讲的“快就是慢,慢就是快”,一旦使用了此珠,便堵死了未来的进阶之路。

(合欢坑老魔的那个珠子)

“韩立”闻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和“惶恐”:“前辈谬赞,晚辈岂敢称‘见识广博’,只是偶得前人遗泽,多看了几本杂书罢了。”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两步,并未用手直接触碰矿石,而是微微俯身,仔细观察,甚至小心翼翼地释放出一丝微弱的灵力去感知(完美控制在炼气期水准)。

片刻后,他沉吟道:“晚辈斗胆猜测,此物似乎是‘溟波石’?产生条件极为苛刻,要在极深幽潭之底,被蕴含精纯水元力灵气侵蚀,用来修炼水属性功法实在是暴殄天物,用来炼制水属性法器才算是物尽其用……嗯……”他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和不确定,“不过,似乎……此石对异种灵力颇为敏感?晚辈学识浅薄,只能看出这些了,若有错漏,请前辈勿怪。”

慕怀秋眼中锐光一闪即逝,哈哈一笑,将矿石收回:“小友果然见识不凡,看来沛灵所言不虚。比某些只知埋头苦修之辈强多了。”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边正襟危坐、试图插话却找不到机会的冯坤。

冯坤顿时脸色一僵,只得讪讪赔笑:“前辈说的是,晚辈……晚辈于这些杂学上,确实疏于钻研。”

慕怀秋不再理他,继续与“韩立”交谈,话题从炼材转到阵法基础,又转到功法修行。

“观小友气息,虽只是炼气期,却颇为沉凝,不知主修何种属性功法?”,“回前辈,晚辈是四灵根,资质驽钝。目前主修的是……是水属性基础功法,只因慕师叔怜悯,赐下法诀,只求能强身健体,略延寿元,于斗法遁术一道,实在是……一窍不通。”,“韩立”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惭愧”。

谈话间,慕怀秋于不经意间,数次微调自身气息,那属于结丹中期修士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地涌向“韩立”。

每一次,“韩立”的反应都无懈可击——身体微颤、脸色发白、呼吸急促、额角渗汗(灵力逼出)、语速变慢微颤,将一个在强大威压下勉力支撑的炼气弟子演绎得淋漓尽致。

突然,慕怀秋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内容却带上了锋芒:“沛灵这孩子,天性纯良,就是太过心善,容易轻信于人。小友可知,近来颇有些来历不明、心思诡谲之徒,试图接近她,甚至欲对我慕家图谋不轨?”

此言一出,厅内气氛瞬间一凝。

“韩立”猛地抬头,脸上血色褪尽,眼中充满了“震惊”和“被冤枉的巨大惶恐”,他甚至激动地站起身,因为“紧张”而有些语无伦次:“前辈!前辈明鉴!弟子……弟子虽出身低微,但绝非奸恶之徒!弟子对慕师叔只有满腔敬重与感激,绝无半分非分之想!对慕家更是只有仰望之心!若有前辈还是不信,弟子…弟子愿以心魔立誓!”他的反应激烈、直接,甚至有些“幼稚”,完全符合一个被突然指控的年轻散修该有的模样。

慕沛灵露出焦急之色,心疼地看了眼韩立又对族叔说:“族叔!您……”

慕怀秋摆摆手,打断了她,目光依旧锁定“韩立”,片刻后,脸上寒意稍霁,反而露出一丝看似和煦的笑容:“小友不必如此激动,老夫并非针对你,只是有感而发,提醒一句罢了。坐下吧。”

他心中疑窦稍减,此子的反应过于真实,不似作伪。但他老谋深算,自然不会轻易全信。

接着,他又抛出一个诱惑:“以小友之才,管理药园实属大材小用。我慕家求才若渴,正缺一位精通杂学的客卿,资源供奉绝不会少,不知小友可有意向?老夫可亲自引荐。”

“韩立”脸上立刻浮现出巨大的“惊喜”和“向往”,眼神都亮了几分,但很快,这光芒又黯淡下去,变为“挣扎”和“遗憾”,他低下头,声音带着苦涩:“多谢前辈厚爱!前辈知遇之恩,晚辈铭感五内!只是……宗门于晚辈有收录之恩,慕师叔更对晚辈多有照拂,晚辈……晚辈暂时并无离开宗门的打算。辜负前辈美意,晚辈罪该万死!”

慕怀秋凝视他片刻,终于缓缓点头,不再提及此事。

之后的谈话,便多了一些真正的“闲聊”意味,问及一些灵植养护、风俗见闻,“韩立”皆能对答如流,且始终保持在炼气弟子该有的认知范围内。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已暗。

慕怀秋看了看天色,似才惊觉时间流逝,略带歉意道:“看来是老夫啰嗦,耽搁你们许久。如今天色已晚,城外夜间并不太平,尤其是我们这阗天城,正处边界,这慕兰人早经集结大军,不久便有大战,不如几位就在舍下歇息一晚,明日再回宗门如何?”他这话是对着所有人说的,礼数周到,尤其是对冯坤,也微微颔首,算是给了面子。

冯坤受宠若惊,连忙起身道谢:“多谢前辈厚意,那晚辈就叨扰了!”他巴不得能多待一会儿。

慕沛灵也点头同意。

“韩立”自然更是恭敬不如从命。

就在侍女准备引众人去客房时,慕怀秋仿佛忽然想起什么,对“韩立”道:“韩小友,且慢一步。老夫方才想起,那‘溟波石’的几种用法,还想再与你探讨一二,不会耽搁太久。”

此言一出,慕沛灵脚步微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冯坤则脸上闪过明显的嫉妒,但族叔发话,他不敢多言,只得跟着侍女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厅内很快只剩下慕怀秋与“银月”两人。

气氛瞬间从方才的看似融洽,变得沉静而压抑。

慕怀秋脸上的和煦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

他并未立刻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韩立”身上,那收敛的威压再次弥漫开来,比之前更加沉重。

“韩立”垂手而立,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但身体似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单独留堂和加重的威压而变得更加紧绷。

良久,慕怀秋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好了,现在没有外人了。韩小友,或者说……这位道友,你究竟是谁?费尽心机接近沛灵,混入我们云梦三宗,所图为何?”

他终于图穷匕见,直接摊牌。

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韩立”,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

他确信,在自己突如其来的发难和全力施展的灵压锁定下,对方绝不可能再完美隐藏!

然而,“韩立”的反应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没有惊慌失措,没有灵力紊乱,甚至没有一丝被戳破伪装的紧张。

他只是微微抬起一直低垂的眼帘,那双眸子里平静无波,仿佛慕怀秋那足以让普通炼气修士心神崩溃的灵压和质问,只是拂面清风。

“慕前辈何出此言?”,“韩立”的声音依旧带着那份恭敬,却莫名地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稳,“弟子不明白。”

“不明白?” 慕怀秋冷笑一声,站起并向前踏出一步,灵压更盛,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力,“一个炼气十一层的散修,身怀远超自身境界的雄厚灵力,对丹药、炼材、乃至人心博弈的见识,老辣得不像话!你这身修为,来得恐怕不正吧?”

他目光如炬,仿佛要将他看穿:“说!你修炼的,究竟是何种透支性命、戕害凡人的邪功,才能有如此进展,或者是某种更阴毒的邪功,你与魔道六宗有何关系?!”

银月内心:(邪功?哼,姑奶奶我本就是妖魂之体,这身皮囊的修为不过是表象,灵力自然浑厚!真是有眼无珠!)

不等“韩立”回答,慕怀秋的第二个问题接踵而至,更为尖锐: “还有!你方才品鉴之物,其手法、见解,绝非寻常散修所能有!倒像是……常年浸淫此道的大行家!万宝楼的那位忘楼主,与你究竟是什么关系?你这身见识,是他教的?还是你根本就是他派来的棋子?!”

银月内心:(忘楼主?那是谁?听起来像是个做生意的。啧,凡人界的商会头子也配教我?我辨认宝物时,他祖宗怕是都没出生呢!)

面对这连珠炮似的、直指核心的质疑,银月心念电转。

直接否认太过苍白,必须给出一个看似合理、又能解释所有疑点、还无法被立刻证伪的说法。

只见“韩立”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他轻轻叹了口气,那神态仿佛背负着巨大的秘密终于要被揭开一般。

“慕前辈法眼如炬,弟子……确实有所隐瞒。” 他语气低沉,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感,“但前辈所料,却并非全中。”

“弟子所修功法,并非邪功,乃是吾幼时好棋,名镇乡野,人皆谓神童,年岁稍长,遇一山野老道,三天对弈,终得一胜,老道愿赌服输,施展法术,通天遁地,吾顿生神往,此乃那下棋老道所传给弟子的一门上古功法,进展虽略异于常人,却最重根基打磨,绝无透支性命之说。”(红尘劫)

他巧妙地将“修为异常”归结于“上古功法”,既解释了问题,又让人不好深究——毕竟,银月本身就是没有修炼邪功,而且上古功法大多都失传了,谁知道具体效果,哦?

你让我拿出来看看,上古功法哎,能让伪灵根20左右就能修到炼气11层的功法,凭什么给你看?

总之,反正我是落云宗弟子,来你家做客的,你总不能搜魂吧。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抛出了准备好的、也是最能混淆视听的“真相”: “至于晚辈这点浅薄的见识……确实非自学而来。”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演技满分)地看向慕怀秋:“晚辈幼时曾偶然救下一位身受重伤、气息奄奄的结丹前辈。他因被强敌围攻,逃脱时十分虚弱,连夺舍也无法夺舍,弟子正好在附近,那位前辈见我有一没有神念的人傀,便寄居在这人魁之上,为报恩,在伤愈离去前,曾将毕生所学杂识,以神念灌顶之术,囫囵烙印于弟子识海之中。其中便包罗万象,涉及丹药、炼材、阵法等诸多辨物识宝之法。”(曲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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