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炉鼎美母 - 第89-90章 那位

眼见这位“护龙客卿”没有半点回避意思,留着八字胡的猥琐军士才清了清嗓子,眼神闪烁地禀报道:

“大帅,『那位』至今仍然不肯吐露半点军机情报,就是软硬不吃……要不让咱们兄弟给『那位』上点药?”

说到“上点药”的时候,八字胡军士的三角眼里还闪过了抹极其下流的淫光,那副垂涎欲滴的嘴脸简直恨不得把口水滴到地上去。

龙傲天闻言,英气剑眉微微一皱。

不过,这个心地单纯的妞儿显然没听出这群采花贼老本行口中的“药”究竟是个什么助兴的龌龊玩意儿,肯定以为只是什么吐真药剂或之类的药物。

但即使是这类药物也触及到了她的底线。

几乎没有什么思索,她便板起脸孔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拿足了主帅的架子厉声训斥道:

“胡闹!本帅说过多少次了,『那位』虽然是被我们俘虏的敌军要员,但我们天龙帝朝乃是堂堂正义之师,岂能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去折磨俘虏?总而言之不许你们用药!若是坏了规矩本帅拿你们是问!”

“是!谨遵大帅军令!”

面对龙傲天这番义正辞严的训斥,这些军士立刻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大声应和,态度恭敬顺从。

但当他们低头的时候,暗地里贼溜转动的眼珠子,以及嘴角勾起的那抹不以为然的邪笑,不难看出这帮满肚子坏水的老油条尽管嘴上答应得震天响,心里指不定在盘算着怎么阳奉阴违,偷偷把那龌龊手段给用上哩。

禀报完这桩事后,今日的军机议事也算到了头。

这群军士们再度行了军礼鱼贯退出中军大帐,偌大的军帐内顿时只剩下了我和龙傲天。

几乎是在帐帘落下的同时之间,方才那个看似威风凛凛,训斥起部下毫不留情的“铁血大帅”,就像是突然被抽走了脊梁骨那样,整个人骤然松垮了下来。

龙傲天呼出一口长气,硬端着的架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见她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后边脖颈,随后转过头来,眼神里褪去了所有伪装,只剩下满满的期待与求表扬的纯粹。

“前辈……您刚才也全程看着了,觉得刚才的表现算不算是个称职的大帅啊?”

听到这个问题,心头忍不住吐槽。

会问出这问题不就代表跟“称职”这两个字八竿子打不着了吗?

可当对上那双清澈无暇,满心只等着长辈夸奖的纯粹眼眸时,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吐不出来了。

这妞儿……

无奈间,只得在心底长叹了一声。

罢了罢了,也没必要什么事情都诚实说出来。

强行将眼角的抽搐压了下去,换上一副高深莫测且带着几分“称许”之意的高人表情,看着那张满是希冀的小脸平静地点了点头,吐出一句连自己都不信的鬼话:

“嗯……不错,你的部下都很『听令』。”

而听到那句“不错”的时候,龙傲天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那张努力维持大帅威严的俏脸瞬间绽放出了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极其舒坦地从那张铺着兽皮的宽大交椅上站起身,毫无防备地当着我的面前大大咧咧地伸了个懒腰。

但这般放松举动也让那身月白衫装被撑得紧实。

即便内里缠着厚实的裹胸布,那身傲人曲线与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仍在男式衣料的勾勒之下显得呼之欲出。

看着这丫头的曼妙身段,心里不禁生出了些许好奇。

这傻妞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伪装有多么拙劣?要不干脆直接点破她这『女扮男装』的把戏?

可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转了几圈,最终还是被硬生压了下去。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来这双龙要塞说白了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墨蛟留下的烂摊子彻底平息下来,满打满算能在这地方待上一两个月就算是极限了。

既然只是个过客,又何必去戳破那层窗纸平白无故地给自己惹一身腥?

爱怎么玩角色扮演就让她玩去吧,只要别去查海兽狂潮的事就好。

而也就在这边打定主意继续装聋作哑的时候,伸完懒腰的龙傲天转而几步走来,宛如黑曜石的大眼眸子罕见地浮现出了迟疑与纠结感。

只见她咬了咬下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那副纠结神情活像个遇到了解不开的修行难题而正准备向师长请教的稚童。

终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口气,极其诚恳地开口问道:

“前辈……您慧眼如炬,肯定早就看出来了晚辈麾下的这些军士大多出身不正,以前在外都是些不干好事的刺头。”

“晚辈虽然用军纪和修为压着他们,但总觉得治标不治本,您阅历深厚见多识广,不知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从根源上治治顽劣性格,让他们真正改邪归正呢?”

“治治性格?”

这丫头是不是对“刺头”和“不干好事”这两个词有什么天大的误解?

外面那帮家伙是性格顽劣吗?

那是骨子里烂透了的采花淫贼!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指望这群把采阴补阳当饭吃的老油条改邪归正?

难度简直比让那条墨蛟吃素还要荒谬!

要是换在前世直接手起刀落,一人给来上一刀物理『阉割』,保管他们六根清净、无欲无求。

但这可是修仙世界。

就算是最底层的练气境,只要肯花点灵石买几颗生骨融血丹,或者是修炼个什么断肢重生的低阶法术,那玩意儿切了还能再长出来,指不定还能长得比原来更壮实!

但看着眼前这妞儿一副求知若渴的崇拜眼神,若是直接甩给她一句“没救了”或者“直接宰了最省事”似乎又太不符合“护龙客卿大前辈”的高深莫测形象。

当于此时,苦思冥想着该用什么既能敷衍过去之际,腰间那条造型灰扑,看似毫不起眼的布腰带突然微不可察地颤动了几下。

紧接着,透着狡黠与讨好意味的微弱神识波动,悄无声息地传递进识海:

“老大老大!别愁了,人家有办法哦!保证让这帮孙子服服贴贴的!”

“嗯?”

眉毛微挑,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肉土”怎么主动请缨,揽起教化兵痞的麻烦事了?

有办法?

打算怎么治?

然而肉土那犹如稚童的灵智显然还不懂得如何用条理分明的语言来表达它那套复杂的“改造计划”,只能从神识里不断传来急切且充满渴望的意念:

“能办得!老大真的能办得!尽管交给人家吧!”

感受着那股犹如小狗讨赏的强烈积极性,不禁有些哑然失笑。

行吧。

既然这么有兴致,这差事就交给你了。

得到首肯的肉土顿时发出欢天喜地的神识波动,随即重新归于平静,安安分分地伪装成腰带。

此时站在面前的龙傲天还维持着那副眼巴巴的仰望姿态,根本不知道短短的一瞬之间,我已把那群淫贼军士的命运全权交给了一条腰带处置。

迎着清澈目光,慢条斯理地伸手弹了并不存在于身上的灰尘,将那股高深莫测,视天下难题如无物的大能风范拿捏到了极致。

微微一笑,语气云淡风轻道:

“小事一件。”

“不出几日那群桀骜不驯的刺头就会成为你手下最为听话、最守规矩的精士良材了。”

“几……几天内!?”

听到这番轻描淡写的保证,龙傲天那双本就很大的眸子更是瞪得像是铜铃那般圆睁。

这声惊呼是发自内心的震撼。

因为她提出这个问题多半只是抱着试探与讨教的心态,毕竟连帝朝刑部的老吏都拿这群滚刀肉没办法。

在她想来若是前辈能赐下一套清心寡欲的阵法,或是传授几篇度化心魔的深奥经文,耗上个三年五载能见效就已经是邀天之幸了。

可前辈说什么?

只需要在几天之内!?

短暂的震惊过后,那张俏脸涌现出了无以复加的狂喜与崇拜,激动得连连拱手,语气中满是敬畏与折服:

“前辈手段通天晚辈叹服!晚辈代全营将士谢过前辈大恩!”

说罢,这热情过头的丫头也不等我多作推辞,便兴冲冲地转过身子一把掀开了中军大帐的厚重门帘。

“前辈,您初来乍到,不如让晚辈为您好好介绍一番咱们双龙要塞的其他设施!”

……双龙半岛的深夜哪怕没有烈日当空,从雨林深处蒸腾而起的潮湿瘴气依然厚实闷热得紧。

营宿深处的某顶偏僻军帐,隔音阵法悄然开启。

白天那十来个在中军大帐里被渡虚境威压吓得像鹌鹑一样规矩的“军官”们早已卸下了伪装,三三两两地靠于桌旁,连制式铠甲都扒了一半,露出底下刺着各种邪异刺青的精壮皮肉。

几坛花上高价私进营地的冰凉酒坛被粗暴地拍开了泥封,浓烈的辛辣气味把座这本就逼仄的军帐熏得满是酒气,桌上还胡乱散落着几盘烤得焦黄的灵豆,被这群粗汉用手指捏起塞入口中,嘎嘣嘎嘣地嚼出声响。

“呸!”

留着八字胡的猥琐军士狠狠灌了大口冰酒,抹了一把嘴边酒渍,重重地把碗砸在桌上满声抱怨道:

“妈的,这破军队真他娘的不是人待的地方!天天在泥潭里吃沙子不说,还得顶着对面灵炮打生打死,早知道这么憋屈,当初就算拼了命也要在外头当个快活散修!抢抢灵石,采采野花,想去哪边就去哪边──像现在活得像条被拴着的狗!”

旁边某个瘦猴般的军士捏着一颗烤豆子高高抛起,用嘴接住后,发出一阵下流淫笑道:“谁说不是呢?更可笑的是上头还派了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来当大帅,还成天妄想着用什么『正义之师』的狗屁道理来感化咱们?操!她要不是投了个好胎生在龙家,就凭那副嫩出水来的身段……”

瘦猴眼神迷离,借着几分酒意双手在半空中虚抓了两下,语气越发放肆而龌龊:“你们白天看见没?裹胸布勒得那么紧反倒更显得……嘿嘿!这种喜欢女扮男装、成天装爷们的妞儿骨子里最是闷骚,要是真剥了她那层假正经的外皮扔到床榻上,叫床声绝对比窑姐儿还要浪荡!”

此话一出,军帐内顿时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

这群常年在脂粉堆里打滚的淫贼们,脑海中纷纷浮现出了不堪入目的画面,眼神中尽是烁着贪婪与淫邪之意。

几碗黄汤下肚,酒精的灼热彻底烧毁了这群人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

坐在角落里的某个年轻邪修突然猛灌了口酒,眼中闪过一抹色胆包天的凶光。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桌前说道:“说句实在话……龙家的小娘皮咱们确实惹不起,可难道就真的不去搞搞『那位』吗?”

说到这,年轻邪修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有些发颤:“『那位』虽是渡虚境的大能,可她现在不是成了阶下囚吗?身上足足绑了九道『捆灵索』,现在跟个凡俗女子有什么两样?”

“咱们可是有着特制好药!只要稍微用点药把她彻底迷醉过去,然后再悄悄溜进去爽上一把,就算事后醒来她又上哪儿知道是谁搞了她?”

如此大胆提议一出,这个年轻邪修本以为会引来众人如狼似虎的热烈附和。

可谁曾想,军帐内的气氛却在瞬间降至了冰点。

方才还笑得无比淫荡的十来个军士,此刻就像是被一盆夹杂着冰碴子的冷水当头浇下。

八字胡军士手里的酒碗猛地一抖,看着那个不知死活的年轻邪修,眼神里没有半点淫欲,只剩下了深深的忌惮。

“啪!”

另个高壮邪修毫不客气,反手就是一个响亮耳光狠狠扇在那年轻邪修的脸上,差点把他扇得背过气去。

“忒娘的想死就自己去死一死,别拉整营的兄弟给你垫背!”

而旁边的瘦猴军士则是浑身激灵地用着警告的眼神死死盯着他,甚至连嗓音都紧张得变调:“蠢货!精虫上脑也得看看对象是谁!你真以为那女人只是个普通的敌军将领吗?她可是姓莫!”

提到“莫家”这两个字,这群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竟是不约而同地齐齐打了个寒颤。

八字胡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骂道:“莫家那群护犊疯子的行事作风可比咱们这些邪修还要狠毒百倍!不说你干了这事会不会被发现,只要莫家那边捕捉到丝毫风声,以那群疯子绝不讲理的护短手段,就算暗中派高手过来把咱们这个营全给屠了都是正常的!记住!那个莫家女人就是碰不得的马蜂窝!”

另一个军士也心有余悸地连连附和道:“没错!我可警告你要是真敢去干这种傻事,别怪兄弟不念旧情,绝对第一个把你绑了供出去!”

被这群老油条一通劈头盖脸的臭骂,那个年轻邪修捂着肿胀脸颊,吓得冷汗直流。

被酒精催发出来的点滴色胆全被恐惧给浇灭得干干净净,连连缩着脖子赔罪:“不敢了不敢了,小弟只是酒后胡言,哥哥们莫怪……”

八字胡烦躁地摆了摆手,重新倒满了一碗酒,仰头猛灌下去压压惊,没好气地说道:“行了,都把那点尿性收一收,甭干那种找死的傻事!”

“再说了你们难道没看出来,这场战争也没啥好打的了?这几天前线的灵炮和飞舰火力明显收敛了一大半,双方都在磨无聊工,八成是上头已经快谈妥条件了,这场仗估计就要打完了。”

“就是就是,”瘦猴赶紧顺着台阶下,抓起一把烤豆子转移话题,“总之不说这些晦气的无聊话题,反正等这场仗打完咱们可就能够刑满释放了,来谈点其他的……你们说帝都那家『百花阁』里新来的头牌,腰身到底有没有咱们龙大帅那么细……”

帐内的淫声笑语再次响起,刚才关于“那位”的危险试探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被这群人渣心照不宣地全给抛到了脑后。

“哈哈哈哈哈哈──”

军帐内的气氛再次变得淫靡且喧嚣。

这群囚徒军士被冰酒的辛辣与不堪入耳的下流笑话彻底麻痹了神经,个个喝得面红耳赤东倒西歪,完全沉浸在即将刑满释放的未来希望之中。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军帐的某方角落里,几只体型比米粒还要小上几分,通体呈现土褐色泽的小虫正沿着粗糙的木桌边缘无声无息地爬着。

这几只小虫的动作极其敏捷且隐蔽,完美避开了这群邪修的神识感知。

只见它们顺着那粗糙的陶土酒壶外壁一路向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最终灵巧地翻过壶口悄无声息地一跃而下。

噗通……

极其微弱的落酒声响被军士们粗鲁的碰杯声响完美掩盖。

当那几只土褐小虫掉入酒水之内时,竟就如同遇水的泥沙般迅速崩解融化。

不过是眨眼时间,这几只奇特小虫便彻底溶解在了那坛冰酒,没有留下半点残渣,甚至连酒液的颜色与气味都没有发生丝毫改变。

“来干了这碗!等出了双龙要塞老子非得去那『百花阁』里大战百来回合不可!”

八字胡军士端起那坛已经被“加了料”的冰酒,豪气干云地给身旁的几个兄弟满上,随后仰起脖子将辛辣的酒液“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

“干!哈哈哈哈哈!”

其余军士也纷纷端起酒碗,毫不犹豫地将那些冰酒灌入腹中。

而于军帐之外的茂密草丛中,一条通体呈现灰扑土色,仅有筷子粗细的小蛇正将一切尽收眼底。

这条土色小蛇正是由“肉土”索变形而成的。

那对犹如两粒泥点的芝麻小眼里正闪烁着类似于稚童恶作剧得逞的狡黠光芒。

透过感知确认这帐内的淫贼军官一个不落地将那些被“动过手脚”的冰酒喝得干干净净,那身纤细身躯旋即满意地扭动了几下。

嘶嘶……

肉土小蛇吐了吐分叉的信子,喜悦与兴奋之意几乎要从身子里满溢出来。

嘻嘻!

计划完成啦!老大一定会夸夸人家的!

它不再停留于此。

身形一扭,迅速没入了暗夜雨林,乐孜孜地朝着半山腰处的洞府游去,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邀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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