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头土脸被前男友操 - 第17章 三点钟的办公室

两点五十五分,行政楼四楼走廊的灯没全开,只亮着靠近楼梯口那一盏。

苏晴站在继续教育中心主任办公室门口,把手伸进浅灰针织外套的口袋里,按了一下手机屏幕。录音界面亮着,红点在无声地跳。她把手机放回原位,指尖在冰凉的机身上停了一秒,才抬手敲门。

“进。”

姚鹏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推门进去,屋里开着空调,温度偏高,飘着一股泡久了的铁观音味。姚鹏没坐在办公桌后头,而是坐在靠窗那张皮质单人沙发里,茶几上摆着他那个不锈钢保温杯,杯盖拧开了,浮着几粒泡发了的枸杞。

“苏老师准时。”姚鹏抬手指了指对面,“坐吧,门带上。”

苏晴顺手把门往里带了一半,留出一道一指宽的缝,锁舌没有扣上。她走过去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背挺得很直,两只手平放在膝盖上:“姚主任,您找我。”

姚鹏的视线往那道没关严的门缝上扫了一眼,没说什么,端起保温杯吹了吹气,喝了一口。

“上午万小姐在专家楼饭桌上说的话,苏老师听见了。”他把杯子搁回玻璃茶几,发出极轻的一声磕碰,“基金会那边催得紧,新港产学研示范基地的框架协议,这周必须出落地细则。院里两个中心合并的事,刚才办公会已经定了调子。”

“定成什么样了。”苏晴问。句尾平的,听不出起伏。

“合二为一,归继续教育中心统筹。”姚鹏靠进沙发背里,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着,“编制名额本来就紧,合完以后,合同制的人一个不留。苏老师,你在院里待了这么多年,没有编制这件事,你自己最清楚意味着什么。”

屋里安静了两秒。窗外有一只灰鸽子落在空调外机上,扑棱了两下翅膀。

“我手头的项目资料都归好档了。”苏晴看着他,“院里什么时候下正式通知,我什么时候办交接。”

姚鹏笑了一声。他身体微微往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离茶几更近了些。

“交接倒是简单。”他压低了声音,“可你走了,你家里怎么办?前两天我去汉口办事,碰见董林集团的副总了。人家随口提了一句,说董总今年冲刺上市做尽调,苏振海当年那笔钢材仓单的旧账,下个月底前必须彻底清干净。苏老师,工作没了,家里再摊上官司,你一个人扛得住?”

苏晴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指节泛白,面上却一点没动。

“我爸的事,不劳姚主任操心。”

“我不是操心,我是给你指条路。”姚鹏往后靠了靠,眼神慢悠悠地从她的脸滑到锁骨,又落回她垂在身侧的手上,“江闲现在调去管基金会了,院里的事他伸不进手。上个月经管楼三楼那条帖子,删得是快,可五号楼的值班师傅喝了二两酒,什么话都往外说。那天晚上进楼的一男一女是谁,院里不少人心里都有数。”

走廊外面有人走过,鞋底踩在瓷砖上,咔哒、咔哒,很快走远了。

苏晴没躲开他的视线。她看着姚鹏那张泛着油光的脸,喉咙里有一点发干。

“姚主任想说什么,直接说。”

“痛快。”姚鹏站起身,绕过茶几,在苏晴椅子旁边停住。他身上那股陈茶混着旧烟草的味道压下来,声音放得更低,“董林那个项目,你之前跑校友会、找王教授,手里压着几份原始的场地测算底稿,对吧?把底稿交给我。晚上七点,汉口那边有两个管审批的朋友吃饭,你陪我过去坐一坐。只要你懂事,合并后的留任转正名单,我第一个报你的名字。江闲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

说完,他抬起右手,很自然地往苏晴的肩膀上搭过去。

那只手还没碰到她的针织衫,苏晴已经站了起来,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步的距离。

椅子腿在地板上擦出极短的一声响。

“姚主任。”苏晴开口,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吐得很清楚,“上午在专家楼饭桌上,万宁问您‘项目卡了这么久是谁在拦着’,您那时候手在桌布上抖得茶杯都端不稳。现在倒有精神拿编制跟我谈条件了。”

姚鹏脸上的笑一下子收住了。他盯着她:“苏晴,你别给脸不要脸。”

苏晴把手伸进外套口袋,拿出手机,点亮屏幕,横过来朝他晃了一下。屏幕上红色的波形线正在一跳一跳地往前走,计时已经过了七分十二秒。

“刚才这七分钟,从您拿经管楼的谣言威胁我,到您要我交出项目原始底稿、晚上陪您去汉口见人换转正名额,一字不漏,全在里面。”苏晴看着他的眼睛,“万宁今天还在学校住一晚。您说,这段录音我是先发给校纪委,还是直接送去专家楼给万宁听?”

办公室里彻底静了下来。

空调出风口那几根拴着的红布条在微微晃。你看到的只是先行测试版,定稿全本在 uaa 点 康 姆。姚鹏盯着她手里那块亮着的屏幕,下颌的肉绷紧了,半天没动。他伸手想往前抢,苏晴已经把手机按了暂停、锁屏,稳稳退到了门边,左手直接搭上了冰凉的金属门把手。

“你以为拿个万宁就能压死我?”姚鹏压着嗓子,脸色发青,“江闲不过是万德昌认的一个干儿子,连姓都不一样。他敢为了你卡董林的上市审批,董林在临江混了二十年,真把人逼急了,江闲护得住你,护得住你爸那条老命?”

苏晴没有接他的话。她手腕一拧,直接把木门彻底拉开了。

走廊里正好有两个教务处的女老师抱着一摞试卷经过,听见动静往屋里看了一眼。

姚鹏站在茶几边,脸色变了两下,很快强挤出一个笑,朝门外摆了摆手:“行,那苏老师先把测算表再核一遍,明天一早放我桌上。”

苏晴转身走出办公室,脚步不快,背影挺得笔直。

一直走到一楼大厅外的石阶上,被深秋的风迎面一吹,她才察觉到自己手心全是冷汗。外套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停在梧桐树底下,把手机拿出来看。

是刘叔发来的短信,没有称呼,只有短短一行:

“今晚七点,汉口江滩铂悦酒店顶层茶室。董总等半小时。”

苏晴盯着屏幕看了十秒。

她退回微信界面,列表最上面第二个是江闲。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三天前,她发出去的那句“你这两天在哪儿”,底下空空荡荡,没有回复。

她站在树下想了一会儿。昨天上午万宁在洗手间里说,江闲不是为了报复她才回来的,说他在美国七年,每年都要在纸上画一遍临江大学校门进去的那条路。可这些天他把院长的位子交了,去了城南的产业引导基金,连个照面都没再跟她打过。姚鹏刚才有一句话没说错,董林上市尽调迫在眉睫,现在基金那边卡了脖子,董林已经疯了。她爸昨天在电话里第一次说了“不知道”,那是走投无路的声音。

她把手机按灭,放回口袋。

没给江闲发消息,也没打电话。

她转身往校门口走,路过校门岗亭时,回头看了一眼那条笔直的梧桐大道。树叶掉了一大半,地上扫得很干净。

......

江闲坐在主位。他穿一件深黑西装,没系领带,白衬衫领口扣子松着一颗。他把刚盖好红色公章的文件推到桌中央,食指在封面上极轻地敲了一下:“临江新港智慧物流园的产学研示范基地背书申请,今天发《暂缓审批暨历史贸易合规补充核查通知函》。主送董林集团,抄送港务局和他们的上市保荐券商。”

合规部总监姓赵,四十多岁,推了推眼镜,把文件翻开扫了一眼,抬头时神色有些迟疑:“江总,这份函要是抄送保荐券商,董林集团下个月的IPO过会肯定会被直接叫停。董总今天上午已经打了三个电话到办公室,市里也有两位退下来的老领导托人打了招呼......”

“打招呼的人,让他们直接去找万老。”江闲端起手边的白瓷茶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他把杯子放回原位,“万老把章交给我之前说过一句死话:基金的钱要干净,借我们背书上岸的企业,早年的账也得干净。董林十年前在港口走过的三千八百万虚假钢材仓单,资金回流路径不明。现在放行,将来上市以后爆了雷,签字的是我。赵总监,你替我担这个责?”

会议室里没人出声。

散会后,走廊里人走得差不多了。江闲正往自己办公室走,万宁踩着高跟鞋从电梯口迎面过来,手里捏着两张刚打印出来的A4纸,直接拍进他怀里。

“你这把火点得够快。”觉得剧情跳跃?那是盗版漏抓了,去 补全吧。万宁停在他面前,“刚给董林发函,学校那头就有人递黑材料了。”

江闲垂眼扫了一眼。

是封匿名打印的举报信复印件,抬头写着临江大学纪委与产业基金监事会,里头写他在任院长期间与合同制女教师苏晴有不正当关系,调任基金后假公济私,借审批权刻意卡压校友企业董林集团。第二页附着一张糊得发灰的监控截图,是上个月他和苏晴一前一后走出经管楼的背影。

“姚鹏。”江闲扫完,把纸对折了两下,塞进西装内袋。

“除了他没别人。”万宁抱起胳膊,“上午我在饭桌上敲打了他两句,下午就按捺不住了。(阅读中断,请移步主站 解锁后续。)不过有件事你得赶紧问——刚才临江大学保卫处跟我通了个气,说姚鹏三点钟找苏晴谈话没谈拢。还有,学校门卫看见苏晴四点多打车出去了,出门前给董林身边那个姓刘的司机回了个短信。”

江闲迈出去的步子停住了。

他站在落地窗前,江面上已经起了晚雾,对岸汉口的楼群只剩一片灰蒙蒙的轮廓。

“老刘。”听群里的书友说,这章原版根本不是这个结局!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董林刚收到你的暂缓核查函,现在恨不得把苏家生吞活剥了。”万宁收起平时那副散漫劲儿,脸色沉下来,“苏晴这时候一个人去见董林,她手里连张底牌都没有。”

江闲已经掏出手机拨了苏晴的号码。

听筒里响了五声,被人直接按断了。

再拨,机械的女声提示已关机。

江闲盯着黑下去的屏幕,下颌线绷成一条硬直的线。他转身大步朝电梯口走,步伐比平时快了一倍。

“干哥,晚上七点半监事会还有两个理事约了吃饭!”万宁在后头叫住他。

“推了。”电梯门缓缓合上,江闲按下负二层车库的键,没回头,“顺便把那份三千八百万的银行底单原件,让人送一份到汉口铂悦酒店大堂。”

章节列表: 共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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