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期24小时 - 第2章 换魂

见宋珏突然不动了,她想要往后挣脱开来。

可惜宋珏实在是太重了,她根本没办法挪动半分。

终于宋珏慢慢抬起了头,那双眼睛,却很是陌生。

从前宋珏看她,永远带着居高临下的玩味与阴暗的占有欲。就是刚才他眼里的恶意和占有欲都让她有些恶心。

现在这双眼睛里,只有茫然、慌惧,还有看见她的惊讶。

“......何以宁?”他开口,声音里满是震惊。

不是那声她听惯了、带着玩味的“宁宁”。

最近他总是这样,时而亲热,时而疏离冷淡,她早就摸不透了。

她咬着下唇,声音还在抖:“你刚才......少了点什么?去看看就知道了。为什么要那样?”

宋珏望着她通红的眼眶,身体本能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他慌忙松开所有桎梏,身下的肉棒猛的拔出,发出了“啵”的一声在空荡的房间尤其明显。

何以宁立马将自己的裙子拉了下去,堪堪盖住腿心,她感觉她的腿心火辣辣的,刚才宋珏用了很大的力气。

宋珏这才意识到,自己下半身是赤裸的,还对何以宁做出了这种事情。

他的脸瞬间爆红,双手悬在半空,不敢再碰她分毫,整个人狼狈地向后跌坐进沙发,肩膀微微发颤。

“对不起。”他说。

三个字,轻得像怕惊碎她。

何以宁怔住。

宋珏从来不会道歉。

她心底那点尚未死透的期许,又悄悄冒了头。她下意识把一切反常归为:他方才是一时昏头,现在清醒过来了。

“你手背......”她目光落在他手背那四道新鲜月牙印,是她方才挣扎掐出来的。

宋珏低头,翻来覆去看着自己的手。指节修长好看,和罗云飞十几年干活磨出的厚茧完全不同。

“泳池那次,你抓人也是这么用力......抓着我不——”

他猛地闭嘴。

她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眼泪差点再次涌上来。

“你是不是不舒服。”她挪过去一点,语气不自觉软下来,“你先穿上裤子。”

“好——”宋珏急忙捡起身边的长裤,连内裤都没穿,就胡乱套了进去。

何以宁看见他那个还高高挺立的巨大性器,默默挪开了眼。

“......哦。”他低声说。

身后何以宁拿起沙发上的内裤,还好,没被扯坏。只是内裤有些湿了,穿在身上黏糊糊的。

身后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音,让宋珏的脸胀得通红。

落地窗外玫瑰园浸在暮色里,暖金灯光铺满整间卧室,把两个人影子拉得很长,无处躲藏。

另一边罗云飞慢慢从地砖上爬起来。

膝盖硌得生疼。是这具瘦弱身体的旧伤。那一脚留下的溃痛,一并翻涌上来。

三天前的学校器材室闷得像蒸箱。

‘罗云飞’后腰撞在跳箱上,没吭声。

“以后看见我,最好绕道走,还有别再往何以宁跟前凑。”他笑了一下,“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接着‘宋珏’一脚踹在了他的裆部正中央。

那一脚很用力。

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

他整个人几乎痛的对折下去,额头砸在地板接缝上,两只手死死捂着裆部。

‘宋珏’收回腿,把袖口一层层放下来,扣好。

“呵,你要那东西干嘛?”他的声音极尽讽刺,“挂着观赏吗?”

周围一阵哄笑。

门关上。

‘罗云飞’跪了很久,差点就站不起来了。

他一瘸一拐的走到镜子前。镜里是一米七四、肩胛骨支棱、穿洗白发旧校服的少年,左眼一块青肿嘴角也还残留着血渍。

他盯着这张原本就属于自己的脸,缓缓咧开嘴,痛的他“嘶”了一声。

牙齿也是残缺的,且不齐整。

弯腰捡起散落的铝箔板,看着上面的字。

“想死啊。”他轻声嗤笑,语气很是不屑。

抬手挥翻墙角的纸箱,从兜里掏出一部廉价手机。手机的屏保是何以宁,一看就是从全班合照中截的,很是模糊。

他想起二楼房间里,她刚才还在他身下拼命挣扎的样子,可比照片里笑意盈盈的她更加生动。

他把铝箔捻成一团,丢进散乱的旧衣服里,拨出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响一声就被接起,听筒里还带着她刚平缓下来的、软软的鼻音。

“喂?他肏你了吗?”

罗云飞靠在斑驳墙面,嗓音因为声带受损很是难听:

“宁宁,是我啊。你让他肏你几次。我就肏你双倍。”

二楼卧室里,宋珏听见听筒的声音,整个人像被抽走脊骨,往沙发深处缩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

不敢出声。

何以宁握着手机的指节,一点点褪去血色。十一秒通话,足够把方才沙发上那点刚冒头的暖意,冻成冰。

她缓缓转头看向身侧的少年。是宋珏没错,同一张脸,同一个房间,但电话里人是谁,他怎么知道,又为什么喊她“宁宁”。

她轻声开口,努力让语气稳住:“你是宋珏吗?”一切都太诡异了。

突然换了性格的宋珏,打来的陌生电话。

宋珏望着她,喉咙发紧。

“我是......我就是宋珏。”

“宁宁,你小时候最喜欢和我玩躲猫猫的游戏,你总是躲在那颗空心的大树里面,我就假装找不到你。”

何以宁当然记得,她以为不记得的是他。

这些年他一次都没聊起过小时候。

手机屏幕在茶几上暗下去。

何以宁脑子很乱,今天发生太多事情了。

“明天你还要办生日宴,早点睡吧,我先回家了。”

“我送你。”宋珏起身就要拉住何以宁。

被她轻轻躲开了,伸出去的手僵在空中。

“不用了,隔壁很近。”

他忘记了,他们两家就住隔壁。宋珏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何以宁走出他家院子。

何以宁的身影,消失在冬青后面。

他才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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