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伏尔加河被结实的冰面覆盖,雪花伴随着哀嚎般的呜呜风声,让站岗的士兵不得不搓着手心取暖。营地内笼罩着冰冷而肃穆的气氛,帐篷外的气温零下十几度,即便有铁炉,也难以抵御严寒。
上校摘掉手套,脱下那件厚重的大衣,长长的臂膀,厚实的胸膛,以及那张东斯拉夫人的脸,被她用目光逐一打量。浅蓝的眼睛宛如湖面,清澈、深邃,一身训练有素的肌肉堪比棕熊,他时刻紧绷,也许是担心敌袭。
费茉莉知道自己打不过他,眼底弥漫着笑意,“你的身材不错。”
男人疑惑,她说的似乎是中文,在此之前,她一直用英文和他交流。
费茉莉又重复了一遍,上校朝她走来,高大的身躯覆盖下一层阴影,而她正坐在他的床边,狡猾的东方面孔透露出一丝无辜,烧热的铁炉没有给两人带来太多温度,好在她身上的羽绒服足够保暖。
“你之前说你不会俄语。”
她确实不会,一两句简单的流氓语还是会的。
他嘴唇偏薄,鼻梁大而挺拔,说话时,呼出的气体是白色,“我不该相信你。”
费茉莉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枪油味,不大好闻,又好奇他的眼睛和她有什么不同,仔细观察,发现虹膜颜色较浅,呈现出淡蓝色,睫毛很长。
老实说,他的毛发是什么颜色,欧洲人真的很大吗?她不禁困惑,毕竟她还没谈过外国男友。
“你心虚了。”男人笃定。
“没有。”费茉莉否认,“我帮你赶跑了怪物,你应该感谢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穿越到这里,按理说,我应该穿越到古代,唐朝或者宋朝,而不是——”
她突然停顿,想起苏联还没解体的事。
上校掀了掀眼皮,冷漠地盯着她,“你编的故事很精彩。”
费茉莉又在发呆,他难道不知道这个距离很暧昧,近到能看见脸上细细的绒毛。
她不禁感叹起他的冷白皮,可惜,她需要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脖子酸胀,依然还有心思和他调情。
“还以为你想和我接吻。”
此话一出,男人神情瞬间凝固,愣在原地,而她身躯颤抖,像是风中摇曳的花朵,摇晃、抖动个不停,一对乌黑的眉毛显得格外英气,饱满的唇部则勾起妩媚的微笑,并非引诱,而是挑衅。
如此生气勃勃的女人,甚至敢拿起步枪,击退体型比她大十倍的怪物。
“被我说中了?”费茉莉故意反问。
上校面无表情,侧脸被浓重的阴影覆盖,布满茧痕的指腹摩挲着腰间的枪套,浓密的睫毛缓缓下垂,“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女孩。”
“我不会为你动心,你最好放弃这个想法。”
她站起身,手掌贴在他胸前,上校往后退了一步,反应出人意料的纯情,拽住她的手腕,别开脸。费茉莉立刻明白,“你还是处男吧。”
他身体立刻紧绷了一下,那张熟悉的东方面孔闯入他的视野,像是扇动翅膀的花蝴蝶,身上沾着细腻的花粉。
不能再继续下去,她还没洗清嫌疑。
“我还没成婚,这不足为奇。”
低沉的声音中透着一丝认真。
费茉莉清楚他是一百年以前的人,在性方面可能比较保守,劝他:“万一你哪天战死,身体还没被女人碰过,这多可惜......
男人不说话,更加坚定她的猜想,脱口而出:“原来你阳痿。”
“听着,我不会选一个间谍作为妻子,更不会和间谍上床。”说完,他准备离开。
费茉莉神色愠怒,“你认为我在色诱你?”
他回头,抿紧唇,狭长的背影宛如白桦树,从帐篷外飘进来的雪花落在他肩头,“我很抱歉。”
向来雷厉风行的上校,第一次向人低头。
可惜她不领情。
“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已经在怪物肚子里。”随后,她话锋一转,“说不定我真的是间谍。”
他停下脚步,费茉莉坐在床边,用手抚摸着枕头,脱掉身上的羽绒服,
里面是一件高领毛衣,浓密的长发完全披散下来,像女妖,又像乌鸦的化身。
她用挑逗的语气说:“只要你过来色诱我,我就告诉你秘密情报。”
男人脱下上衣,露出身上结实的肌肉,每一块都蕴藏力量,肩胛处留着伤疤,似乎被子弹穿透过,皮肤苍白,毫无血色,腹部隆起淡青的血管,性感而有张力。
他站在她面前,如同覆着冰霜的雕塑,不为所动,“我该怎么做?”
费茉莉提示他,“搂住我的腰。”
他的手臂从她后腰穿过,后背轮廓清晰,中间凹陷下一条深长的沟壑,鼓起的肌肉微微收紧,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声音很响亮。
她的嘴唇被他撬开,咬紧的牙齿也被他用舌头舔舐。
素来冷淡的男人,展现出热情的一面,笨拙却很有气势地向她进攻,像对待敌人,对待间谍,凌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她的掌心被烫了一下,指甲抠着他的皮肤。
他的肌肉坚硬又滚烫,后背透着冷白的光泽感,鲜红的划痕在他左侧肩胛骨的位置,轻微起皮,还有点渗血。
当她的嘴唇被他用牙齿衔住,并且拉长时,费茉莉终于忍无可忍,用力推开他,“你要吃了我吗?上校。”
“我不会接吻。”男人诚实道。
体谅他是第一次,费茉莉没和他计较。
“算了。”
她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目光在他浅褐色的眉毛停留了会,转移至他深邃的眼窝,发现眼神不似之前冷酷。
“我教你。”柔软的嘴唇贴上他。
费茉莉经验丰富,大学时谈过两任男友,都是处男,
读博期间,绯闻更是满天飞,她曾与一位年轻教授交往后,又迅速抛弃对方,导致对方自杀未遂。
她有些分神,年纪轻轻就升为上校的男人,很快掌握技巧,含住她的嘴唇亲吻,鼻梁过于挺拔,有时会蹭到她。
虽然知道欧洲人在这方面有优势,但当她亲眼看见时,还是被他的长度和大小惊到。
颜色很白,带点浅粉。
帐篷没到密不透风的地步,灌进来的寒风吹得她瑟瑟发抖,费茉莉连忙用被子裹紧身体,而她亲爱的上校,有着钢铁般的意志,全身赤裸地屹立在寒风中。
意乱情迷也好,虚情假意也罢,她如愿以偿地和他滚完了床单。
铁炉噼里啪啦地燃烧,费茉莉倚靠在床头,身上披着他的大衣,“你真的认为可以从我身上获得情报吗?”
看来苏联人也挺开放的嘛,不会和间谍上床,狗屁。
不过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他的确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