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明脸上是藏不住的戾气,双目发红:“你跟他搞到一起了?”

蒋韫之刚要开口,我就着急地拉住他的手示意他别说话。

季长明看向我们交叠的手指,我没有松开手,蒋韫之扣得更紧了。

我几乎要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已经不早了,你快点回家吧,别让叔叔阿姨担心了。”

话音一落,我拉着蒋韫之一起离开。

他猛地攥起我的手腕,把我压到轿壁上:“对不起什么?”

我望着他冰冷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电梯停了,他转头看了一眼,把我拉出去。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我看清了他的模样,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他发现我们之后,先是仔细地端详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地开口道:“芊芊。”

蒋韫之温和地问:“这又是谁?”

我从他的肩膀上拉下书包,从里面翻出钥匙,颤颤巍巍地把门打开,然后拉着他一起进去。

打开了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我感觉很疲惫。

蒋韫之不再说话,只是坐在旁边看着我。

我应该开口解释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累,眼泪不争气地自己掉了出来。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脸,像初次见面那样,开口问:“哭什么?”

我摇了摇头,他叹了一口气,把我拥进了怀里。

很久很久都没有人这样抱过我了,哪怕是刘婕,这几年也只会拍着我的手。

我觉得自己不应该哭的。

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不会像以前那样只会哭着找妈妈。

我会做饭、洗衣服、扫地,每天都有吃早餐,天冷了自己加衣服。我可以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尽量不生病、不受伤、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等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再抬起头,蒋韫之的衣服已经被我哭湿了。

我从他的怀里起身,找纸巾给他擦干,他就静静地由着我动作。

擦了好久。

我认清现实。

擦不干了。

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怎么可能抹去呢?

蒋韫之包住我的手,温柔地说:“洗漱完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我低头看着他的衣服,开始解释:“楼下的只是我朋友,我和他还有点矛盾,但我没有出轨......

说出来之后我感觉自己的理由都有点牵强,对于蒋韫之这样的人来说,他肯定不能理解。

我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再哭了,声音沙哑道:“蒋韫之,我本来想等你自己说出口的,可是早点说清楚比较好......”

他捏住我的嘴巴强迫我抬起头,深深地看进我的眼睛里:“我忽然很想当个禽兽。”

我看着他,已经不知道该切换出什么表情,更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眼神。

良久,他终于松开了我。

他问:“知道怎么卸妆吗?”

我呆呆地看着他。

他把我拉起来,进到浴室里,伸手从洗手台拿过一只面霜:“闭上眼睛。”

我只能感觉到他把东西往我的脸上抹,接着又微微用力地揉开,后面是纸巾擦在我的皮肤上。

他说:“低头。”

一只大手隔着微凉的液体覆在我的脸上,缓缓地游动。

沾了水的毛巾轻轻地按在我的眼皮上,又在嘴角停留了片刻。

我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听着他的指挥仰头,他遮住我的上半张脸,摸了摸我的嘴唇。

很轻声地说:“你要对我负责,知道吗?”

我揪着自己的裙子,手指都在用力:“嗯。”

许朔安已经不在外面了,我把蒋韫之送到门口,他捏了捏我的脸:“今晚别熬夜,早点睡觉。”

我抠着门板,看着他的背影进了电梯,然后关上门。

......

第二天早上被闹钟吵醒,我伸手关掉。拿起柜子上的手机,发现微信有很多消息,昨晚的尤其多。

看内容似乎都是在是讲同一件事,我随便点开一个人的来看,上面是一段视频,下面的一段话则是:

【芊芊,这个女生真的是你吗?你去XXX大学参加表演了?旁边那个是你男朋友吗?】

我点开视频,这段只有被单独截出来的50秒,是中段高潮部分。

我转发给蒋韫之,配上文字:

【我们班同学问旁边的是不是我男朋友。】

现在才七点,他那么晚回去,估计还在睡吧。

我关掉手机,在屏幕摁灭的瞬间,弹出了他的消息。

只是一闪而过,但我还是看清了内容。

我感觉自己的脑子也有包,怎么会把这种内容发给他?

洗漱完之后我给自己煮了一碗青菜鸡蛋面,吃完又把厨房收拾干净,接着回房间学习。

12点了我伸了一个懒腰,走到窗户旁边望了望外面的天气。乌云遮住了太阳,天色有些昏沉,我突然想出去吃个火锅。

......

如果是我一个人,我会直接选择原味椰子鸡锅底,但是和蒋韫之一起吃,我甚至都不确定他能不能吃。

他看了我一眼:“点你喜欢的。”

我低头看着菜单,又看向他:“你吃过火锅吗?”

他一挑眉:“你觉得我吃不了?”

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吃不惯火锅的人很多,按照蒋韫之的消费水平,没吃过也正常,万一吃坏肚子怎么办?

正纠结着,服务员过来推荐了几个套餐,建议两个人想多吃一点可以选择套餐2。

我一听有珍珠马蹄和椰子冻就觉得这个是最好的选择,当即决定:“那就要这个吧,谢谢。”

我又看向蒋韫之:“你稍微吃一点就行了,别勉强自己。”

他撑着下巴看我:“你真的只有十几岁么?不会是身份证造假吧?”

我反问他:“那你希望我是多少岁?”

他勾了勾唇道:“你要是20岁就好了。”

“为什么?不是十八岁就可以......”我说到一半就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他似笑非笑:“你很期待么?——本章转自,未经授权。我不介意当个禽兽。”

我摇了摇头,往后挪:“你比我大几岁,请你自重。”

服务员先上了两杯椰汁,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芊芊,这么巧啊?”

听到声音,我下意识看过去,椰汁一下子呛进喉咙里。

蒋韫之坐到旁边,抽了纸巾按到我的下巴,另一只手拍打我的后背。

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我拿开手,他帮我擦了嘴,又擦了手。

当着同桌的面,我感觉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不对,本来就不是清白的关系。

我还没有开口解释,他就一脸了然道:“我看了你们昨晚的表演,你俩配合真默契!”

接着他又对蒋韫之说:“哥,你比季长明还帅,我支持你跟芊芊在一起!”

蒋韫之回:“谢谢。”

“......”

我有些无地自容,偷偷瞟了一眼蒋韫之,又看向同桌:“麻烦帮我保密。”

同桌笑着说:“已经晚了,昨晚有人把视频发出来,全班都知道了,不对,不止是我们学校的,大家都知道了。不过你不用担心,要是老师查你早恋,你就说自己已经分手了。”

蒋韫之问:“要一起吃么?”

同桌爽快地说:“好呀,我朋友一会儿过来,人多热闹。”

我赶紧说:“不好意思,我今天单独请他吃饭。下次再请你吧。”

蒋韫之问:“你很喜欢请人吃饭?”

我立马说:“不是。”

同桌没看出来他的脸色不对,继续说:“芊芊很大方,经常请我吃东西,不过我也没有白占她便宜,有吃的都是分给她。”

蒋韫之扒开我的手,眯着眼睛看我:“你还真是跟谁都分得很清。”

服务员过来上菜的时候,同桌的那几个朋友也到了,有我们班的,还有同年级其他人。

好在他们没有一起坐下来,而是转到了别的桌子。

我对蒋韫之说:“你坐对面。”

他疑惑:“嗯?”

我咬了一口下唇,又松开:“看着你比较下饭。”

他这才起身,坐下之后开口道:“今天吃的是你喜欢的,明天轮到我。”

我动作一顿:“晚上可以吗?我上午和下午要模拟考试,白天时间来不及。”

他欣然答应了,继续提要求:“你不能请别人吃饭。”

我说:“除了必要的社交,我不会请人吃饭。”

他问:“跟我呢?”

我答:“应该的。”

他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把锅里的菜捞到我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