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街角的门口挂着小小的风铃,铃声在午后的阳光里晃荡。
一位少女的黑色的小皮鞋踩着轻快的足音出现在闲适的风中,她身着白色上衣和墨蓝色连衣裙,留着淡金色松软的披肩发,和一位平凡的少年并肩走在街上,正在吃着甜点逛街。
少女身材娇小,却曲线玲珑,衣着虽不奢华,却面料精致,双腿包裹着黑色的连裤袜,点缀着几只可爱的蝴蝶结,上身挎着袖珍的手包和可爱的十字坠饰,颇有小家碧玉的典雅气质。
走在街上,享受着难得的周末时光的这名少女名为香坂莉莉娅,男生名为楠木清水,两人都是本市初雪台学院的一年级生。
而香坂同学,是楠木的女友。
有些生涩地替香坂同学推开高档甜品店的门,暖烘烘的香气涌出来,奶油与烤糖的甜味黏在空气里。
身为学院中知名的归国子女,香坂莉莉娅有着高岭之花的天资,却谦逊近人,毫无架子,像和煦春风般典雅腼腆的少女,几乎是每个男生想要拥入怀中好好疼爱,用一生去珍惜的宝物。
在女生们的眼中,香坂莉莉娅也是连嫉妒的感情也无法生出的对象。
(而就是这样的她,却是我的女友。)
楠木总是难免在心底念叨,天下有几个像自己这样有福之人呢。
香坂把手背在身后,却还是忍不住踮了踮脚,让裙摆在膝上轻轻摆动。她侧过脸看他,纤长的眼睫毛在光里显得格外柔软。
“呼呼,今天这家店有什么惊喜呢。”
少女语气很轻,虽然听起来平淡又轻柔,却透出像是在撒娇一丝,“既然是清水君介绍的,这家店肯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一边理应是幸福的男友君,被称为清水君的少年羞涩地笑了笑。
“香坂同……咳哼……莉莉娅不是喜欢带一点酸味的甜食吗。这家店里今年夏天据说新上的法式柠檬挞,我打听到很不错,所以——”
“诶,这样子……那个,谢谢。”
虽然没说出口谢什么,但两人的小脸都是一红。
交往没有多久的二人,对于直呼双方的姓名还不是那么适应,所以之间绷着一种微妙的青春气息。
这里的环境也不错,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外面的街道。香坂把小勺子转了半圈,挑了一点奶油,故意没有立刻吃掉,只是把甜点往他那边推了推。
“你先尝。你花钱的,你来先鉴定一下……嗯……会不会酸过头呢。”
看着那一点点沾着鲜明橙黄色的奶油,楠木莫名地咽了口吐沫,嘴里唾液突然开始使劲分泌起来。
“诶?要是真的特别酸怎么办?”
“即使这样我也会吃。因为,这是清水君的礼物嘛。”
她抬起眼,笑意很淡,却足以让任何男性看到出神。
啊,简直是天使般的面容。任何人看到莉莉娅此时温柔的神情,难保不会如此感叹,随后对处于她面前的男友君感到羡慕嫉妒吧。
(为什么看似平常的这家伙会有如此福分呢!)
“但是,发现这个好店家的清水君,有权利自己尝~”天使的面容上勾起一丝狡黠的笑意。“这才叫做同甘共苦。”
“……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楠木苦笑着点点头,随后有些拘谨地用嘴唇抿了一点甜点尖端的奶油。看到他听了自己的话,香坂莉莉娅又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小小的开心。
“呼,那我也来……”
天使把脸伸了过来,在香坂同学靠近的时候,她白皙的面颊还有鲜红的嘴唇一瞬间成了楠木眼中唯一能看到的东西。
(她的脸……散发着栀子花的香气呢。)
当嘴唇轻轻盖在奶油上,楠木的心忽然泛起慌乱的涟漪,他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看着边上的盘子和餐具,但终归还是忍不住用余光观察了一下自己可爱的女友脸上的表情。
(嗯,那看上去似乎是非常甜蜜的表情……)
但忽然间不知为何,莉莉娅的脸上滑过了一丝阴霾。仅仅只是浅尝了一口的香坂,表情忽然变得僵硬起来。
(怎么了?难道是真的不合她的口味吗?)
楠木虽然一开始有些慌乱,以为是自己坏了事,但紧接着看到香坂莉莉娅脸上深重的歉意,意识到似乎并非如此。
“对不起,清水君。我又要……稍微去一下洗手间,额,不是这家店的,是对面的商场里的。可以稍微等等我吗?”
“嗯,又需要‘整理仪容’了吗。”楠木有些呆然地挠了挠头,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事。
“嘛……算是吧。”
“好,我会等你的……毕竟香坂同学是最讲究的呢。”
“真是的~~说的好像人家是个很麻烦的女孩子一样……那,我先离开一会啦。”
微微脸红地留下这样一句之后,香坂莉莉娅像一阵清风一样消失在了楠木清水的面前,只留下了吃到一半的甜点,和还有些恍然的少年。
对于楠木来说,香坂同学这个会神秘离席的习惯,最近好像变得越来越严重了。可对于全心全意为这位少女入迷的他来说,这只是少女神秘魅力的一环而已。
……
才刚一出点心店的后门,香坂莉莉娅的俏脸就瞬间切换为无表情的冷面。
即使身处学院不远处的商业街,都能远远闻到学院外都市高速分隔开的另一边的办公居民复合区散发出的不祥味道。
呵呵,这滔天的魔气,对方已经连遮掩都不想遮掩了。
对于这样的味道,香坂莉莉娅最近即使并不情愿,却也在多次与魔物的交手中熟悉了起来。从地底深处带来的异味,浸润着千万年死亡和诅咒发酵出的负能量,只要是任何对于魔力有天赋的人,都会在感受到它的时候反胃干呕吧。
但香坂莉莉娅不会展露出弱小的姿态。
因为香坂莉莉娅是魔法少女。
魔法少女的存在,就是为了无情地祛灭这些污秽之物。
正如鸟吃害虫、大雨冲刷掉灰尘,世间之理便是如此!
“真是有胆子出现在我的面前啊,该死的恶魔。”
小步轻轻一踏,皮鞋磕出清脆的响声,少女在不为人所见的阴影处敏捷地腾空,随后嗖嗖地穿梭在楼宇之间。
只消片刻,少女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数公里之外的某个巷子口。落入无人的小道的少女。并未有一丝喘息,一如最开始的那样轻盈优雅。
似乎从跃起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十分清楚了自己要去往地方的准确坐标,准确又悄无声息降落的她就像捕猎形态的猫一般,直到小皮鞋的脚步声停在了一处在空档的仓库前,才极为轻微的有余音在小巷里隐约回荡。
“一如预期。这样就卡住你的路线了。怪物。”
随后,空气开始震动。
对面,少女的敌人似乎也终于发现了,自己去往居民区为非作歹的意图已经破产。
那一只形似地狱三头犬的生物。巨大的身躯从空气中显形的时候,它巨大的身躯几乎要把本来就空旷无垠的大仓库建筑本身撑爆。
而少女就那样,小小的身体沉静地堵在仓库的门口。
三头犬垂涎欲滴的恶臭和滔天的魔气,若是遇到任何一个普通人,恐怕都要让人当场晕厥吧。但莉莉娅在这种场面下,发型和服装却丝毫不乱。
一阵光芒之后,她全身开始散发出惊人的波动。一阵炫目的闪光之后,出现在当场的变成了有着一头闪闪发亮珀金色绚丽长发的美少女。
“““魔法少女、织星之莉莉娅、于此显现——”””
璀璨的魔力光芒如同星尘般纷纷扬扬地散落,将她平日里那套墨蓝色的常服彻底重构。前一刻还和男友逛街、温柔腼腆的少女,此时此刻宛如从神话中降临的女武神,瞳色也从纯真的湛蓝色,变成了神秘氛围十足的暗金。
而她的芳唇中吐出,四两拨千斤一般的“显现”二字,就如同宣言神明降临的事实一样,笃定无疑。
层层叠叠的纯白裙摆点缀着繁复而可爱的十字蕾丝黑金镶边构成镶边,随着魔力卷起的微风如同花瓣般轻盈荡漾。她的装束从小家碧玉的矜持,蜕变为了令任何邪恶都不敢直视的华丽与凛然。
然而在这份不可侵犯的典雅与神圣之下,却又散发着一种隐隐约约诱人堕落的色气。
华美的米色礼服上半身采用了极为轻盈柔顺光滑丝质面料,而那下方隐约可见的灰色紧身内衣不仅将她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更将那正处于青春期、挺拔而骄傲的胸部曲线暴露无遗。由于布料过于紧绷,在光线的流转与她呼吸的起伏间,甚至能隐约窥见衣物下那敏感凸起的尖端形状,散发着让人喉咙发干的隐喻。
视线下移,华丽的裙摆堪堪遮掩至大腿根部,而顺着那双匀称纤细的双腿包裹而上的,是紧致的黑色紧身连裤袜。在飘动的裙摆与被黑绸包裹的肉感双腿边缘之间,那段毫无防备暴露在空气中的雪白肌肤。绝对领域在昏暗的仓库内晃动着刺眼的雪白,带着或许是魔法少女独有的甜香,就如白天品尝的高级甜点般诱人采撷。
如果具备美学的人类看到如此的形象,或许会第一时间联想到文艺复兴的艺术家勾画希腊神话中女子。同时兼具神性、人性,又自然地展现着作为雌性美感的自然与自信,或许再怎么说也不如眼前的少女有说服力。
但与之相对的,却是被这股神圣而甜美的魔力刺激到彻底发狂的地狱三头犬。它显然是无法欣赏到这种美感的层级,此时此刻满心大概想着的只有——
(吃、吃、吃掉这美好的肉体!!)
吞吃掉这香甜欲滴的美妙猎物,这敢于站在自己面前的肉体,哪怕浸透着强大的魔力气息,也不过还是人类的肉体罢了!
“吼——咕噜噜……”
浓稠的涎水从三张长满倒刺獠牙的血盆大口中疯狂滴落,砸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这头怪物兼具了狂犬的低贱兽性与恶魔的扭曲特征,庞大如肉山般的身躯在空间中猛烈地抽搐着。它四肢猛地蹬地,在集装箱之间疯狂地跳跃、扑击,猩红的眼珠里满是食欲与淫欲交织的狂热。想要用恶臭的舌头舔舐莉莉娅娇嫩的肌肤,用利齿咬住那纤细的四肢,发疯地追逐着眼前香甜欲滴的鲜肉!
然而,面对这等污秽而狂暴的攻势,莉莉娅眼中却只有从容。
她没有摆出任何如寻常肉搏战士般防备的架势。当腥臭的疾风即将扑面的瞬间,她的身形只是在虚空中微微一晃。仅仅用最小的移动幅度在空间中辗转腾挪,她就精准地从锋利的爪牙间擦身而过。那快到极致的轻盈动作在半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宛如真正的瞬间移动,让人连她的裙摆边缘都无法看清。
环绕在她周身的纯白缎带,就是她游刃有余的处刑场。
莉莉娅没有刻意挥动手臂去甩开缎带进行绑缚,她只是在虚空踏步,任由那些伴随着魔力舞动的缎带在空气中轻描淡写地掠过。
“嗤啦——!”仅仅只是如微风擦过,地狱三头犬那比钢铁还硬的魔皮上便瞬间绽开数道深可见骨的豁口,腥臭的黑色魔血如喷泉般狂喷而出。
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嚎,而就在这谁也没有看清莉莉娅究竟是如何出手的须臾之间,虚空中早已交织起了一张致命的罗网。无数条纯白缎带不知何时从空间的死角窜出,已经将地狱三头犬粗壮的四肢与脖颈牢牢地死锁在半空中!
随后,伴随着少女不带一丝感情的俯视与指尖轻点,缎带上的魔力骤然爆闪。在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与绞杀中,这只看似不可一世的强大恶魔被顷刻间轰杀成满地碎肉。
那出神入化的缎带操控,那份以纯粹的优雅碾压一切的统治力,何止是魔法少女,简直如同执掌生杀的判官。
““就在此,给我消灭吧。污秽的东西。””
魔法少女织星莉莉娅发出对敌人下达判决的清冷嗓音时,整个人也翩然落地,变身后的高跟战靴磕在地面发出悦耳的轻响。
胜局已定。不过如此。
然而就在魔力光华将要收起的最后一刻,一件令莉莉娅万万没有料到的、荒唐至极的事情发生了。
那地狱三头犬在被缎带绞碎成漫天碎肉的同时,它那原本藏在腹下、肮脏而不可见人的巨大肉棒,竟然在临死的痉挛之中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疯狂地膨胀了起来。粗壮的柱身上青筋虬结,龟头的尖端在窒息的绞杀中反而亢奋地高高昂起,仿佛要把全身仅存的魔力与生命都灌注进这根丑陋的器官中一样。随着怪物的最后一声哀嚎戛然而止——
“噗嗤——!!!”
伴随着一阵令人恶心的粘稠喷射声,一股浓稠到如同蛋白般的、散发着刺鼻腥臭的白浆,以一种完全违反常理的轨迹,从被缎带层层绞杀的碎肉缝隙间喷射而出。
按理说,连三头犬本体都无法伤及莉莉娅分毫,这区区体液又怎能穿透她周身那密不透风的魔力屏障?可偏偏这些散发着淫靡光泽的白浊液体,竟像是被施加了什么低俗的因果律诅咒一般,不偏不倚地穿透了层层缎带与魔力结界,精准地朝着莉莉娅的方向激射而来。
“——诶?”
第一道白浆划过一道下流的弧线,直直地溅落在了她那件洁白的紧身礼服上。粘稠的液体落在了她左侧锁骨下方的位置,随即紧紧贴合在她锁骨的弧线上。
白浆沿着紧身衣光滑的表面缓缓向下蠕动流淌,先是滑过她那隆起的胸部上缘,在衣料勾勒出的饱满弧度上拖出一条蜿蜒而下、闪闪发亮的淫秽轨迹,随后又被重力拉扯着,一路侵入到了双峰之间那道深邃的沟壑里,在乳沟的缝隙中聚积成一滩温热黏稠的白色水洼。
第二道白浆更是不偏不倚,“啪”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溅在了她那张白皙到近乎透明的俏脸上。
那一瞬间,莉莉娅只感到右脸颊上传来了奇怪的灼热与黏腻,随后是浓烈的魔气,带着淫秽的欲念,狂妄地侵入自己的鼻腔。
“蛤……?”
莉莉娅雪白的俏脸在那一瞬间绷紧到了极致,原本优雅从容的弧度从嘴角彻底消失。纤细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从齿缝间几乎能听到压抑着愤怒与羞耻的嘎吱作响。
琥珀色的眼眸里,方才的自信和淡然,瞬间被错愕、厌恶替代还有一丝极端羞耻之下莫名爬上面颊的淡淡绯红。
黏稠的液体沿着她脸颊那一丝被气得微微颤抖的弧线继续向下滑落,从她精致小巧的下巴尖上缓缓滴落,在紧身衣的胸口留下一道腻滑痕迹。
整个昏暗的仓库在这一刻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周围溅射在房梁上造成滴答滴答的细微水声,仿佛是对眼前这位无敌的魔法少女恶毒的嘲笑。
你、这、该死的……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回程的路上,莉莉娅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用力攥紧了拳头,小巧的拳头在缎带手套中微微发抖。
又来了,又是这样。
明明从一开始到最后一秒都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明明以压倒性的力量将敌人碾压至渣,可偏偏就在尘埃落定的那一瞬间,怎么会出那样的事啊!
自从成为魔法少女以来,大大小小与恶魔的遭遇战也有过四五六次了,可是胜利之后,都总有点让自己闹心的事情发生,比如漏掉了关键的目标,被杀回马枪啦,比如一个大招把对方轰杀至渣,却偏偏漏掉了最关键的魔核啦。比如驱逐在都市博物馆肆虐的魔物,魔物是被驱逐了外溢的冲击波却把展品轰了个稀巴烂啦……
第一次她还能以为是巧合,第二次她觉得是运气不好。到后来她不得不正视这个残酷的事实:好像自己做了魔法少女以来,在重大的事件之上,最后一定会掉链子。
就好像上天给了她多少恩赐,就一定要在别的地方找补回来多少似的,她想来想去,也就只能想到这个解释!
“而且这到底是什么鬼体液!!连用魔力放出、魔力灼烧都没法完全去除的腥味……呃……回去一定要用最强的魔力净化全身,再用沐浴露洗三遍不五遍。不,从头发丝到脚趾缝,一定要狠狠地搓干净才行。”
少女咬牙切齿地在心中暗自发誓,过一会要稍微离清水君保持距离!
啊啊啊啊……羞死人了……绝对、绝对不能让清水君闻到自己奇怪的味道!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了心中翻涌的羞恼与挫败,然后她重新睁开眼睛,又重新变回了那个温柔沉静的高岭之花。
五分钟后,回到了甜点店的香坂,发现楠木君果然还在等着她。虽然甜点已经被吃掉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自己已经极尽努力压缩了战斗时间,但她这一去也花费了二十分钟的时间。
“额,不好意思,我怕化掉浪费了,所以……”
店里的楠木清水同学显得有些抱歉。
“没关系啦。反正时间还多的很,下一个我来请~”
少男少女的午后回归安然与惬意。两人悠闲地聊了一会天之后,在商店街和小公园逛了一个小时,终于快到了要分手的时候。
就在这个时候,莉莉娅忽然注意到身边的楠木有些扭扭捏捏的样子。
“有个事情,一直想问你,香坂同学。对不起,但我实在是忍不住。”
饶是莉莉娅,也从未看到楠木同学表现出这样古怪神情,怎,怎么回事,不会是自己身上的气味古怪,被他闻到了吧??不会吧??
“嘛,虽然味道也的确有点怪就是了。从刚才香坂同学回来,身上就有些像是从油漆厂回来一样的味道。”
“呃啊……怎么,不小心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不……不对,比起那个……”
淡定的香坂莉莉娅,头一次双颊飞上了红晕。
“香坂同学,我真正想问的不是这个。我想说的是,你在私下里是不是……什么特别伟大的人物?比方说呃……就像动画里的光之美少女……之类的?”
“啊?”
……
结果,竟然还是漂亮地露馅了嘛。
哈……事到如今,这件事该怎么解释呢?
香坂莉莉娅。来自瑞典的归国子女,现在就读于东京西郊的初雪台私立学园。
香坂从小就觉得自己的人生似乎和别人不太一样。这个不一样,却有一些难以解释。
的确,她家境不错,天生丽质,但不是这种简单的不一样。
香坂感觉到的不一样,是一种自己似乎生来就有特别使命的预感。就好像自己在被神明注视着一样。
但这种想法会时不时让她感觉不踏实。
莉莉娅的父母是跨国企业的高管与教会神职人员的结合,因为家教很好,莉莉娅一直以谦逊有礼的品格要求自己,实际上,她也很害怕自己会在同学的面前显出傲慢的姿态。
——可千万不要显露出得意忘形的模样,莉莉娅!不能因为自己有着超凡脱俗的美貌,就自以为高贵呀!这个世界的确是不公平的,但优秀的女孩子才不会引以为豪!真正值得自豪的是行为体现出的品格!
她的内心,父母的声音仿佛一直在如此教诲着。
但,她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什么在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推动着她成为某种高贵的存在。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奇妙感觉。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种感觉,在中学三年时,头一次应验了。
那一天,香坂刚刚转学到位于皇京初雪台的初雪台贵族学院高中部,还在努力适应校园的生活。因为容貌可爱又有气质,她还在苦恼着如何让自己更好地融入其中,总害怕自己会表现得不够亲切,被周围的同学们另眼相待。就在这时,学校忽然遭遇了一场异变。
古朴的十字架下,吸引来了嘲讽着神之荣光的邪恶之影,它想要献祭学校的孩子们。为了阻止这邪恶的生物,莉莉娅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站到了这些恶魔的面前。
恶魔狞笑着面对她,却被她胸口出现的能量波动惊出一身冷汗。
“觉醒?新的野生魔法少女?为什么会在这里??”
恶魔惊恐的话语,反而是验证了她心中某种模糊的悸动。
(魔法少女?我吗?原来如此!)
于是,香坂莉莉娅的口中,不知为何能够自然而然地喊出——
“觉醒吧,此身所负的美好种子,绽放成为赞颂神明的花蕾吧,魔法少女织星莉莉娅!”
她击败了那些恶魔。
甚至有几位同学和老师惊讶地看到了她斩杀恶魔、血溅当场的样子,吓得说不出话来。她犹豫着,要不要对他们露出微笑的时候——
那个男生出现了。
他勇敢地为她披上衣服。
“香坂同学!你没事吧?”
“没事,伤到的不是我。”
“大家,快点报警,把受伤的人聚拢起来!”
“呃、好、好的……”
“香坂同学,谢谢你救了我们!”
……
在那次事件结束之后,所有人的记忆都变得模糊了,香坂后来询问同学和老师,发现大家只记得似乎出过一次意外事故,却不记得事故的细节。莉莉娅只能推断,这似乎是魔法少女自带的某种认知模糊结界导致的。
嘛,反正这种机制也是定番。
但比较好的一点是,在大家模糊的记忆中,依然存在着莉莉娅同学于事故中帮助了大家的印象。或许正因为大家都觉得香坂是在意外事件中见义勇为的好孩子,因此,从此对她的态度不仅仅是对美丽女孩子的憧憬和温柔,还多了一层敬意的光环。
不过,对香坂莉莉娅来说,重要的不在于大家的态度。而是她在那件事中,真正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她是魔法少女!是天生要照顾弱小的民众的存在!这样一来,她为什么天生美丽动人,为什么优秀如斯,为什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她从此也不再害怕自己会因为特立独行、因为过于优秀和美丽而不合群了。无论周围的人是憧憬她,还是不记得她,都也无所谓。因为她是正义的魔法少女,是隐藏在幕后,为民众,为安详的世界编织安全的保护网的高洁之花!
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感到纠结呢。
这里面……唯一的例外。那个人名字叫楠木清水……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男生。
这家伙,即使忘记了香坂变身魔法少女的记忆依然对香坂温柔而关照。
明明自己身为魔法少女就够特殊了,这家伙的脑子怎么比自己还要特殊。真是没办法呢……
也许这也是一种命运吧。
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莉莉娅很快就与楠木清水正式交往了。
几个月之后,十六岁的莉莉娅和楠木清水一起升入初雪台中学的高中一年级。
虽然成为魔法少女以后,香坂莉莉娅心中对于“命运的安排”的奇怪预感仍旧没有消退。魔法少女是怎么回事,恶魔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在这背后的真相似乎并不简单。
但,香坂也没有过度纠结。整个初雪台市再也没有其他的魔法少女,或许我是这个世界唯一的魔法少女也说不定,怪不得我这么强大呢~~
或许背后还有很多没有揭开的黑幕也说不定,或许,更多的魔物还会不间断地袭来。但日本高中生的世界就是这样丰富多彩的,传统的魔法少女故事里,也似乎都是这么描绘的呢。
但,既然自己已经知晓了自己不同寻常的命运,身边还有能够记住自己的楠木同学相伴,一切都应该没有问题的吧。
……
至今为止,香坂的心路流程如上所述。
将大部分不涉及内心想法的事实讲述了一遍之后,香坂莉莉娅终于拉回到了今天的事情。告诉了清水君今天自己在临时离开店里的时候,其实是去消灭地狱三头犬。虽然隐去了被淫秽的白浆颜射的细节就是了。
“……竟然,背后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香坂同学真是了不起呢。”
“了不起的是清水君才对。听我讲了这么多还是一脸波澜不惊的样子。”
“倒是……没有那回事,其实倒不如说,我知道了太多,不知该如何消化,你想啊,魔法少女什么的,还有和魔物的战斗,光听你说,实在是没法简单地理解,那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虽然难以想象,清水君却还是怀疑我是光之美少女之类的存在吗……清水君真是奇怪。”
楠木被说得也有点脸红了。
“呃……那个……毕竟我们男生,嘛……看过动画也不少,就难免会往那方面想。再加上好几次看到你突然一个人急急忙忙地跑出去,再加上身上传来的很血腥的气味,这样联想到了。忽然很想要问你到底是不是那样一回事。”
莉莉娅叹了口气。“……即使清水君猜中了大概,真的要说明那是多么危险的事情,那些魔物是多么诡异和邪恶的存在,大概你还是想象不出来的。这样的事情其实一般人去理解本身就是件危险的事情……是会死人的。如果清水君对于这样的事情抗拒的话,我会尽量,嗯,让这些事情远离你。实在不行的话,我也可以和你,保持距离……”
是的……无论怎么说,清水君也依然只是个普通人。
原本打算瞒着他,但既然露馅了,作为魔法少女只能把利害澄清。对方如果对此有一丝退缩,就不能把他牵连到自己的事情里来。
一开始的慌乱过后,莉莉娅心还是慢慢沉了下来,逐渐找回了理性。
因为自己的使命,不得不和普通人的男友分开,这样的结果也是无可奈何的。虽然之前也不是没设想过这样的可能性,莉莉娅的心里还是难免有些遗憾。但,作为守护城市的伟大英雄,就难免要有这样的牺牲……
“不,不是那样的。不需要刻意远离我!反倒正因如此,我想要更多了解香坂、不……莉莉娅同学你的心情更加地猛烈了才对!”
“诶、哈……是这样吗?”
莉莉娅愣住了。面前的少年吐露出的心声,是那么的恳切。
他竟然没有害怕,没有抗拒吗?
“听完你所说的,我并没有害怕。其实,我最真实的第一感觉是……啊,果然,这样的事情真是很像莉莉娅呢。”
“很像……我?”
“嗯。我就觉得心目中的莉莉娅,果然是这样的人呢。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觉得莉莉娅同学你就像神秘,高洁,就像一朵高洁的百合花一样。但与此同时我又觉得,莉莉娅同学,应该并不简单只是这样的一朵被观看的花朵吧?……
在那背后,是不是正因她有着在追寻的更高洁的东西,才会让她如此的美丽才对呢……现在的话,我终于明白了。因为——”
“你就是类似光之美少女那样,既伟大,同时又只是我们身边普通人那样的可爱女孩子……所以……嗯,我想说的是,我只想让你知道,我会在你的背后无条件支持你的!不用为我担心,就是这样!”
原本以为是闷葫芦一样的男生,突然对自己连续说出这一连串话语!……
香坂莉莉娅忍不住低下头,深深地低下头:“好了好了。知道了知道了。别贫嘴了。我们走吧~”
就这样,轻快地走远了去,刻意没有让楠木清水跟上来。
(啊啊~~真是拿你没办法呢。清水君。你这个人真的是。
都说到这份上了。除了更加地喜欢你,还能怎样呢?)
当天晚上,香坂莉莉娅辗转反侧,胸中与双腿间同时出现的异样悸动,让她埋首于被窝中,只能用闷声的喘息压抑自己从未感受过的酸涩和甜蜜。
……
上周末都市一角涌现的地狱三头犬被收拾之后,安详的校园生活依旧,无论是发生战斗的那个街区居住的居民也好,初雪台的学生也好,整座城市里,谁都未曾察觉到之前发生过。
香坂在楠木发出意料之外的“告白”之后,两人的关系似乎变得更加奇妙了。
周一,初雪台的校园大门。
“喔喔……”
“怎么会这样!……莉莉娅同学和男友君……更加腻歪了……”
在香坂与楠木清水肩并肩手挽手走在上学路上的时候,周围的人们中传来不住的窃窃私语还夹杂着一些惊叹。
“喂喂……那位是一年三班的“瑞典百合”吗?”
“……呜哇,好夸张的名字?”
“但是你不觉得真的很配得上这个名字吗?也太美了。”
“不得不说今年的一年生真是养眼呢。”
“但是就是那个小子是怎么回事真的很碍眼啊。”
“嘘……别这么没品,人家是郎才女貌好不好。”
“诶?你说那个平平常常的男生?虽然长得不算难看但是……”
走进校门之后,那些目光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像涟漪一样,一路从校门口扩散到了教学楼的走廊上。
这也难怪。
毕竟今天的香坂莉莉娅,和往常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
往常的她,即使和楠木清水并肩上学,两人之间也总会隔着半步矜持的距离,像两株并排的百合,各自安静地开放。可今天——少女的手臂,正清清楚楚地挽在少年的臂弯里。小小的手包挎在肘间,淡金色的披肩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梢时不时蹭过身旁少年的肩膀。
“莉莉娅同学……挽、挽着手……”
“我没看错吧……”
“完了,我们学校多少男生的青春今天正式结束了……”
“喂,别哭了,你本来就没开始过好不好。”
莉莉娅表面上依然挂着那副无可挑剔的温柔微笑,步伐优雅,目不斜视。
说起来,今天早上会变成这样,其实并不是什么深思熟虑的结果。
周末那场“摊牌”之后,她心里有一个小小的、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存在的心结,悄无声息地解开了。
一直以来,她对于变身成为魔法少女,和恶魔战斗之类的事情并不害怕,也不担心,不如说反而是十分兴奋。但这不代表她心里没有不安。
毕竟,如果自己注定是一名守护市民的魔法少女,一名“孤高的英雄”,那么或许迟早有一天会把清水君推远。
这样的事情,一直不都是在漫画里反复上演的吗?所以她甚至已经在心底做好了觉悟:如果对方露出哪怕一丝畏惧和退缩,自己就要微笑着、优雅地、像一位真正的高岭之花那样,主动退出他的生活。
这样才是成熟而完美的美少女,也是肩负不凡使命的魔法少女该做的事情……她已经这么想好了,但心里还是难免有些空落落的。
可没想到,真的摊牌、挑明了之后,他却没有一点退缩。
(啊啊……真是的。他的那句话,到底要在我的脑子里重播多少遍才肯罢休啊……)
从那天到现在,那句话已经在莉莉娅的脑海里每重播一次,胸口就泛起一阵温热的、酸涩的悸动,连带着双腿之间都有一种说不清的酥软。当然,这一点她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
于是,夹杂着“差点说出要和他保持距离这种过分的话”,夹杂着“万一之后还是不得不和他分开,一定会伤害到他”的愧疚心态,同时又无法克制自己心底的小小甜蜜,今天早上在巷口见到那个等候着的身影时,莉莉娅鬼使神差地就把手臂挽了上去。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同学们的众目睽睽之前已经没法分开了。
(挽都挽了……总不能半路松开吧?那样不是更奇怪吗!作为女朋友……这大概是理所当然的奉献,嗯……)
而且神奇的是,一旦挽上了清水君的臂弯之后,莉莉娅心里那种惴惴不安的命运感忽然安静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踏实感。
莉莉娅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感觉。
(嘛……这就是人类所谓的恋爱感情吗?……算了,就让我这么幸福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呢。咦……我在想什么来着。)
只是偶尔,在某个走神的间隙,她会觉得这份幸福圆满得有些过分,圆满得像是暴风雨前的晴天——随后又被她自己笑着摇头,把这个不吉利的联想驱散掉了。
“莉莉娅同学!早上好呀。哇,快看快看,真的挽着诶!”
思绪被同班女生们炸了锅一样的起哄声打断了。
接下来的一年三班,迎来了一个不平静的早晨。
“莉莉娅同学,坦白从宽!你和楠木君,上周末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诶诶,我早上在车站那边看到了哦,两个人那个气氛,啧啧啧……”
“连手都挽上了!我们班的高岭之花终于被人摘下来了吗!”
“说什么呢,听说是莉莉娅同学主动挽上去的好不好!”
“呜哇,更劲爆了!”
“大、大家……请不要起哄了……”
莉莉娅把微微发烫的脸别向一边,用两根手指抵着太阳穴,努力维持着端庄的仪态。
作为归国子女、作为学院公认的高岭之花,香坂莉莉娅一直以来都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那一类人。女生们对她憧憬多过嫉妒,男生们对她仰望多过追求,连老师和她说话时都会不自觉地放轻声音。这样的她,本应该是和“校园八卦的女主角”这种身份绝缘的。
结果现在,整座教学楼都在谈论他们俩。
(啧……明明只是稍微、稍微补偿了清水君一下而已……真是让人烦躁。)
(才不是在动摇,这种事情只是故意做出来的姿态而已……)
更要命的是,她越是在意,脸颊就越是发烫。脸颊越是发烫,周围的眼神就越是意味深长。
这简直是一个无解的恶性循环!
(要不用一点点魔法,把今天这些起哄的人的记忆稍微“模糊”一下?……)
(不行不行!香坂莉莉娅!为了这种小事动用魔法少女的力量,像什么样子!)
……
放学的钟声,终于在莉莉娅半是幸福、半是煎熬的甜蜜酷刑中敲响了。
之所以是煎熬,除了同学们的起哄之外,在放学之后,两人不但要约定一起下学,而且,还有一场小小的约会要进行。
那是有一点见不得人,但又有些小小的“刺激”的活动。要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活动,简单来说就是——“……非常对不起,但是……但是我真的想看看莉莉娅同学变身成魔法少女的样子!可以吗?”
“诶?……”
“不可以吗?”
“不是不可以。只是,为什么会想要看呀?”
“嗯,作为男生,对魔法少女之类的样子……有些在意。”
“这样啊……”
小小的有点不爽是怎么回事。
“清水君很色呢。”
“才、才没有啊!”
然而,计划就是用来推迟的。
原本两个人偷偷摸摸想要避开同学们的耳目,一起摸出学校大门。只是,才刚走到校门口边的大道上,莉莉娅忽然间面色急变。
“嗯,怎么了?”
楠木清水敏锐地发现了身边少女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没想到食言的回旋镖来得这么快。对不起,清水君,又是异常事态。这次没法先给你展示魔法少女的形态了。我要悄悄地飞过去。”
毕竟现在还是在学校。
“是妖魔鬼怪又出现了?”
“是。”
“我、也可以跟着去吗?”
“不可以。我不能把清水君牵连到危险的地方。”
“那么……下次一定要让我看啊。”
“嗯。我欠着你一次……”
敏捷地从校园的一处围墙跃出,莉莉娅迅速。
其实她可以在校门外变身满足清水君的愿望。但却没有这么做。
因为莉莉娅头一次听到了【声音】。
“““向你致意,美丽而诱人的猎物,这里是你的猎取者与未来的主人在对你讲话——恶魔公阿比斯是也。”””
“““若是不想让你珍视的一切事物都毁灭,就来找我吧。”””
那是直接响在脑海中的声音,虽然听上去十分遥远,却足够把任何普通人吓得魂飞魄散。
能够发出这样魔力传音的,大概是高位的恶魔吧,至少香坂过去前所未见,或许比她曾经遇到过最强的某位恶魔伯爵还要强。
能够对所有持有魔力的生物发起这样广域的魔音广播,这种简直可以说是完全浪费的魔力使用方式大概是一种示威。显然,对方是十分自信。
而这声音传到香坂的耳中,便是实打实的战书。
但也正因意识到这一点,香坂按下了在清水君面前变身的念头。
(现在绝对不是玩闹的时候。万一对方有诈,自己草率地在学校变身,会不会引起对方对自己位置的察觉,直接引发攻击也是未知数。)
(恶魔真是一茬接一茬。如果要好好地和清水君在一起,就必须先把这些凡人的渣滓清除干净……嗯……先处理掉麻烦的事情再想清水君的事吧。)
少女跃动,终于在接近魔力来源的街区停下,落于一处楼顶上。
谨慎起见,莉莉娅没有等到完全接敌就直接开始了变身。
“织星莉莉娅,于此显现!……”
变身光芒尚未完全收束,轻轻飘落地上的莉莉娅用美丽的暗金之瞳扫视周围寻找敌人踪迹之时,小巷四周的空气忽然变得粘稠起来。
“——什么?”
她的反应已经称得上是魔法少女中的极速,但在变身完成的最后一瞬,少女的感知里忽然涌入了完全不该出现在城市之中的、铺天盖地的黑色瘴气。
那是魔结界!
能驱动如此庞大结界,前所未见。莉莉娅至今为止只见过一个能够驱动魔结界的家伙是一位自称恶魔伯爵的魔物,可是那个家伙结界的气势,远远比不上现在这个。
“向你致意,美丽而诱人的猎物,这里是你的猎取者兼未来的主人,恶魔公——阿比斯。”
黑色的魔气从地底裂缝中如沸腾的沥青般翻涌而出,瞬间吞没了四周的墙壁、消防栓和生锈的铁梯。小巷的空间被某种扭曲的力场强行撑开,原本窄仄的通道变成了一个约莫篮球场大小的暗红穹顶空间。穹顶的边缘不断渗出黏液般的黑色物质,而地面的水泥则龟裂开来,底下翻涌着腐血气味的暗红泥浆。
“嗬嗬嗬嗬——这是本公爵为您准备的迎宾厅,怎么样,还满意吗?我未来的小母狗。”
阿比斯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仿佛这个结界本身就是他的喉舌。
“雕虫小技。都已经拿这种东西没品地偷袭我了,还要装作贵族的模样恭恭敬敬地报上名来,难道你与我是有什么渊源吗,非要这样装腔作势找回场子?”
“呵呵,虽然说那只是一只笨狗罢了。但你们人类谚语有云,打狗还要看主人……我当是谁这么无礼,结果发现你这小婊子居然是只没有登记在册的小嫩雏!真是让人惊喜,让人意外!”
伴随着夸张的浑厚男高音调,“阿比斯”现身了。虽说是恶魔犬的主人,但并非莉莉娅想象中的三头犬般的魔兽形态。
恶魔公阿比斯是一个身高近两米的人形恶魔。
穿着剪裁考究的暗红色礼服,银白的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唯独瞳孔是竖直的金色蛇信子。
优雅地站在空间的中央,一只手上把玩着一条缀满暗金纹路的黑色锁链,另一只手则随意地拄着一根顶端镶嵌着犬颅骨的权杖。
乍一看,简直就像是一位正要出席晚宴的人类贵族。唯有从他身上溢出的、压倒性的魔气,在宣告着这个男人绝非人类,似乎也绝非普通的恶魔。
为什么恶魔的公爵会如此像人类呢?又或者过去人类的公爵,不过是对恶魔的拙劣模仿而已?
看到这家伙的模样,莉莉娅心里忽然冒出这样奇怪的感叹。
“公爵级”……吗?
虽然还不是特别的确定,这个在恶魔的阶级体系中位于何等上位的存在,但莉莉娅能感觉其魔力是之前那头地狱三头犬的何止十数倍。
然后阿比斯的当头突袭来得毫无预兆。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施法的手势,只是微微抬起下巴,像是在品鉴一件商品。
“你——”
莉莉娅来不及多言,结界就动了。
地底翻涌的黑色魔气猛然凝结成了实质。定睛一看,莉莉娅注意到那是连串带着锁扣和铆钉的链子,数十条粗如臂膀的漆黑锁链从莉莉娅脚下和四周的墙壁中同时刺出,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如同活物般朝她席卷而来。
链子?……什么的链子?
莉莉娅忽然想到了那只地狱三头犬。
原来如此。打狗要看主人吗?
“恶心!”
刷~莉莉娅的缎带瞬间展开防御。纯白的缎带化作扇面般密集的屏障,在她身前交织成数层防护网。面对之前的地狱三头犬,这样的防御足以将对方的全力一击弹飞到天际。
然而——
“嗤啦啦啦——!!”
黑色的锁链与白色缎带碰撞的一刹那,莉莉娅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的缎带被链环上附着的魔力腐蚀出了刺目的焦黑,像是被强酸泼过的丝绸。第一层、第二层——防御网在眨眼间被撕开了三道裂口。
“怎么可能——”
来不及震惊。第三波锁链已经从她身后的墙壁射出,角度刁钻到了近乎卑劣的程度。莉莉娅在半空中扭转身体,勉强避开了直击要害的贯穿,但一条锁链还是擦过了她的左胁。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莉莉娅低头,看见自己变身后的米色丝质上衣左侧,从胁下到腰际,被链环的铆钉撕开了一道长长的裂口。
雪白的肌肤在裂口中一览无余地暴露出来,连带着灰色紧身内衣的边缘也一并被撕裂,露出了胁下一片细嫩到近乎透明的肌肤。
(……这就是公爵级的实力吗?此前从未有见过这么强大的对手。我还以为魔物都只是动画片里小打小闹的家伙……这家伙有些不妙呢)
虽然心里有些发紧,但莉莉娅的面色没有变。她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琥珀色的眼眸里燃起了战意。
“就这点手段?”
她冷冷地开口,与此同时,她的身体在半空中灵巧地翻转,更多的白色缎带从她的指尖涌出,在身周织成了更密实的防护。
“嗬嗬,别急嘛。迎宾礼才刚开始呢。”
阿比斯好整以暇地打了个响指,结界的地面猛然炸开。从地底裂缝中,忽然涌入一连串低阶魔物。形似缩小版地狱犬的黑色兽影、蝙蝠般展翅的魔翼、还有一些说不清是人还是虫的扭曲造物。
它们单个的威胁微不足道,但数量实在太多,从裂缝中源源不断地涌出,还是让人有些头皮发麻的。
更糟糕的是弥漫在空气中的黑色魔气,如同瘴气一样越来越浓,渐渐在小巷的结界空间里形成了一层粘稠的膜。像是一种特殊的慢性毒药,虽然无法直接伤害到莉莉娅的魔力屏障,却让她的缎带操控变得迟滞了那么一丁点。每一丝延迟在电光火石的战斗中都会被放大。
而就伴随着这显而易见的盘外招,新一轮的正面攻势也趁隙袭来。
这一次,阿比斯不满足于远距离的链击。他的身形忽然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在莉莉娅的右上方。权杖猛然横扫,带着足以碾碎集装箱的冲击力直取少女的侧肋!
莉莉娅侧身闪避的同时,缎带反卷试图缠住权杖——但就在这个动作执行的半途中,脚下的地面猛然喷出一道魔气柱,将她整个人推向了不利的方向。
“呃——!”
被迫做出了一个狼狈的空中翻滚。权杖的风压从她脸侧堪堪掠过。
然而,对方的攻势也没有老,随之而来的、是附在权杖上的细小锁链,像有意识的蛇一样缠上了她的右臂。
“嗤!”缎带手套被链环勒出了几道裂痕,裸露出了手腕到前臂中段的一段肌肤。白皙的手臂上立刻浮现了几道浅红的勒痕。
莉莉娅挥动缎带切断了锁链,但阿比斯的还在不断间歇性发来刁钻的攻击,可恶的是,他还始终保持着那副贵族式的闲适姿态,但结界空间中的攻击却没有一秒的停顿。锁链、魔物、魔气柱、权杖的横扫,像是一波接一波的潮水,层层叠加地朝着莉莉娅涌来。
而莉莉娅在潮水般的攻势中,确实做到了极其惊人的应对。
她在锁链的缝隙间穿行,在魔物的围堵中腾挪闪转,权杖的每一次横扫都被她以极小的移动幅度躲开。可问题在于,她身上那件华丽到令人屏息的变身战衣,正在一点一点地碎裂。
右侧的裙摆被一条射偏的锁链削去了大半,原本堪堪遮到大腿根部的华美裙摆,此刻已经变成了不规则的碎布,随着她的动作翻飞,每一次摆动都暴露出被半透的黑袜透露出优美肉感的双腿曲线。
正面的紧身衣也多了数道裂口,有的沿着肋骨的走向蜿蜒而下,有的则横亘在她胸前。从裂口中可以窥见灰色半透紧身衣的边缘被切割得支离破碎,而内衣下方,因为剧烈运动而剧烈起伏的健康胸部,正在生机勃勃地一起一伏。
看到魔法少女的暧昧姿态,阿比斯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不追求一击致命,和魔法少女的战斗,当然是要以这样优雅又淫秽的方式好好享受,就像人类贵族吃海鲜的时候,也是要一点点地拆开蟹壳,裸露出里面的粉白的嫩肉,再涂上鲜美的酱汁……
而和魔法少女的每一次战斗都是可以比拟魔界公爵府宴的享受,毕竟魔法少女可以说是人间的“山鲜野味”,是比起魔界那些过了保鲜的祭品美味千倍的极品。
所以阿比斯每一条锁链的轨迹,每一次魔气柱的喷涌,每一只魔物的走位,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不是要杀死这只小雏鸟,而是要一层一层地剥去她骄傲的外壳,让她在战斗中慢慢露出那副美丽得令人发疯的身体,让她那凛然不可侵犯的表情,一点一点地染上别的颜色。
“嗬嗬嗬……不愧是连我那只爱犬都能击杀的魔法少女。反应的确不差嘛。”
阿比斯用鉴赏的语气缓缓点评。
“可惜,你踏入的地方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巷。这是我的结界,我的庭院,我的狗窝。在这里,空气、地面、甚至你的每一次呼吸,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少废话。”
莉莉娅她双脚落地的瞬间,十几条缎带同时朝阿比斯射出。但就在缎带即将触及他的一刹那,身旁忽然有三只犬型魔物从死角扑来,迫使她分出注意力回防。就在这个间隙,阿比斯已经从容地退回了结界的中央。
“别急,小雏鸟。你身上还有很多好看的地方,我还没看够呢。”
恶魔的话音未落,新一轮的锁链已经从莉莉娅背后射出,然后莉莉娅背后紧身衣最大的那块残余被一条锁链狠狠地扯下,露出了少女整片光洁的后背。
从肩胛骨到腰窝的脊柱线,在昏暗的魔气中折射着极为刺目的白色光芒。碎裂的衣料边缘挂在她的肩头,在风中无力地飘动。
莉莉娅的脚步终于是微微一滞。
仅仅一瞬间,足够让一只从穹顶扑下的蝙蝠魔物掠过她的头顶,利爪在她的锁骨上方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红色的血珠渗出。但并不痛,反而是在魔法少女的催化下,浅薄的伤口迅速愈合地得不明显了。但那道细细的血线还是沿着锁骨滑落,恰好流进了先前被撕开的胸口裂口里,在她白到反光的肌肤上画出了一道刺目的红线,流入幼嫩双峰之间的沟壑,极为明艳动人。
她的表情依然是那副不悦的凛然,但咬紧的牙关和那双微微收缩的琥珀色瞳孔里,分明多了一丝烦躁和紧张。
当然知道恶魔正在用什么眼神看着自己。她也当然知道,自己每一寸暴露的肌肤都正在被贪婪地舔舐着。
但是她发现自己竟然对这样的猥亵束手无策。
不应该是这样的。自己是正义的伙伴,命运的垂青者。不应该这么快就遇到这样可恶的敌人,遇到这样令人烦躁的极限才对!
可是……如果这样继续下去的话。会怎样?她会输吗?不知道。不明白。输了又会被怎样?会被吃掉吗?还是说更加可怕地……被从那方面……男女意义上地……吃掉。
成为奴隶。成为被玩弄的对象……
不对不对不对。不应该是这样。我不承认!正义的英雄难道不是一定会有出路的吗?
哪怕裙摆已经碎得只剩零星的布片,哪怕上身紧身衣几乎只剩下几条连接着的布带勉强挂在身上,哪怕每次移动都在泄露更多不该被任何人看到的春光——
“还没有……结束呢!”
少女咬着牙,在漫天的锁链与魔物中再一次腾空而起。
……
数十条白缎带同时激射而出,织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环状壁垒在阿比斯漫不经心的一挥手间便被数条主力锁链撞得粉碎。飞散的缎带碎片在魔气中像褪色的花瓣般飘零,而失去了最后屏障的少女,就那样暴露在了恶魔公爵的正前方。
“嘿~”
阿比斯从一开始就在等待这一刻。比莉莉娅整个人的肩宽还要粗大的手掌,从少女的斜后方探出,五指如铁箍般扣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呃——!”
莉莉娅的身体猛然被从地面上提了起来。双腿在空气中无力地踢蹬了一下,高跟战靴的鞋跟在天空中划出两道急促的弧线。恶魔的巨手掐住了她脖子的两侧,没有掐死,却控制住了她呼吸的幅度,让她只能维持一种半窒息的、急促的浅呼吸。
然后,他用力将她往后一扯。
莉莉娅的身体被迫向后仰去。脊背猛然撞上了恶魔坚硬的胸膛,但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因为阿比斯的另一只手已经绕到了她的身前,指尖勾住了那仅剩的、勉强遮住胸口的灰色内衣碎片的边缘。
“嗤——”
伴随着一记轻到近乎温柔的撕裂声。最后那片遮蔽从莉莉娅的胸前消失了。
那对被紧绷的灰色布料压制了许久的双乳,此刻在失去束缚的一刹那,如同被弹簧释放般轻轻弹跳了一下,随后以一种令整个结界空间都为之一静的姿态,完全暴露在了昏暗的魔气和昏红的穹顶光线下。
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美丽。
莉莉娅的胸部并不算很大,毕竟她才十六岁,身体也依然娇小纤细,但正因如此,那一对挺拔盈握的乳丘反而呈现出一种几乎不真实的完美弧度。
饱满得恰到好处的奶头尖端微微上翘,在昏暗的光线中,雪白的乳肉表面几乎看不到一丝瑕疵。肌肤细腻到像是刚从模具中取出的瓷器,唯一破坏那片雪白的,是两条殷红到刺目的细线。
之前锁链和魔物留下的浅浅伤痕,从左乳上方横贯而过,和右乳侧面的一道弧形划痕,在她光裸的胸前画出妖艳的战败标记。而让任何注视者都无法移开目光的,是那两枚傲然挺立在乳丘顶端的、嫣红到近乎透明的乳晕和乳蕾。
它们是那样小巧,精致。乳晕的直径不过区区,颜色却樱粉稚嫩,仿佛透着奶香,正中央的乳蕾则更是稚嫩得令人心颤,小小的、硬硬的,在魔气刺激的寒意和剧烈运动的余韵中,紧绷得微微颤栗,像是两枚花苞,在昏暗中以一种凄楚而惹人怜爱的姿态绽放。
阿比斯的金色竖瞳骤然收缩。
“嗬嗬嗬嗬……”
即使是恶魔公爵呼吸也粗重了半拍。就算是恶魔公爵,面对人间极致美好的造物,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这可真是……远超预期的上等品呢。小雏鸟,你居然藏了这么好的东西。”
“……放手啊……!”
莉莉娅的声音从被掐紧的喉咙中挤出来。虽然拼命地扭动着身体,缎带从指尖挣扎着涌出,试图缠绕住阿比斯的手臂,但恶魔只是微微收紧了掐住她脖子的力度,少女的挣扎便立刻变得无力起来。
魔法少女织星莉莉娅,就这样被迫仰着头,裸露的双乳在剧烈的呼吸中起伏着。每一次挺胸的呼吸都让那对乳丘在魔气的暗光中晃出一道柔美的弧度,嫣红的尖端随着她急促的心跳微微颤栗。
但这还没完,就像刻意地想要挑弄猎物,看看她的极限,她的窘迫,她的烦闷与失态,阿比斯掐着她脖子的手微微上提,将她的整个上半身从地面拉到了更高的位置。少女的双脚离开了地面,仅靠脚尖勉强够着魔气侵蚀的水泥——这个姿态让她的身体被极度拉伸,从脖颈到脚尖的每一寸曲线都被绷到了极致。
原本就已经碎得七零八落的裙摆仅剩的几片碎布挂在她腰际和腿间,反倒比完全不穿更加令人移不开视线。摇摇欲坠的布片每一次被魔气流拂动,都会忽隐忽现地泄露少女下身的春光。
唯有黑色的连身袜依然完好地包裹着她纤细的小腿和膝盖以上,但被不断打击划破的裸露,在绝对领域的部分制造出耀眼的雪白,散发着少女独有的微光的大腿内侧,在魔气的暗红光线下成了黑暗中的月明之光。
就在此时,从地面裂缝中涌出的黑色魔气,开始有了不同的动作。
它们不再是单纯地弥漫在空气中,而是开始凝聚成了某种有意识的触手。无数条被灌注了淫靡意志的黑色活物从莉莉娅脚下的裂缝中悄然探出,沿着她战靴的边缘向上攀爬,贴着她紧身连裤袜黑色面料蜿蜒而上,最终触碰到了被撕裂的连裤袜上,那道毫无防备的肉色破口上。
“——!”
莉莉娅的身体猛然绷紧了。
一条最为粗壮的黑色触手,从她两腿之间钻入了裙摆碎片的下方。它的表面滑腻冰凉,带着魔气特有的、令人反胃又莫名燥热的粘稠质感,精准地贴上了少女大腿最内侧那片甚至从未被自己触碰过的柔嫩肌肤。
“不……不要……!”
莉莉娅的声音变了。和先前不同,不再是冷峻的抗拒,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被迫发出的、接近尖叫却又被喉咙的束缚压成了呜咽的声音。那声音里,有七分真实的恐惧与羞耻,却有三分——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某种无法言说的颤栗。
那条触手并不粗暴。它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温柔,虽然,那是一种猎食者式的温柔就是了。贴着少女的腿根缓缓向上游动,它滑过绝对领域最上端那片令人目眩的雪白,然后终于是抵达了。
魔法少女的下身。被连身裤包裹的隐秘之处。那是变身装束中唯一还保持完整的部分。细薄灰黑裤袜紧贴着她最私密的位置,在魔气的暗光中透出一种朦胧的、如同月光般柔美的轮廓。触手的前端以一种揉搓的力度,贴着那层薄布缓缓地上下磨蹭。
但惊人的是,那下面似乎紧贴着少女的秘肉,并无额外的保护。
“嚯~~真是有意思啊。魔法少女的稚嫩花园,竟然和唯一的下身裤袜紧密接触着呢。你这小家伙,难道是清凉开放派的吗?”
“呜……不要说……只是……魔法少女服这样比较轻便、而已……”
被戳中自己独特的癖好,莉莉娅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双腿本能地想要并拢,但被阿比斯的膝盖从外侧顶开了,被迫维持着一个分腿的窘态。触手的每一次滑动,都让她最敏感的那处隔着薄薄的布料被反复碾磨。
最初只是一丝若有若无的湿意。然后她在紧身裤袜下裸露的的柔软肉缝。开始出现了无法否认的变化。
触手的滑腻与布料的摩擦叠加在一起,在她最敏感的花瓣上制造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触感。从深处涌上来的酸涩感让魔法少女织星莉莉娅的头皮酥麻起来。从脊髓传上来的感觉,像是被羽毛搔过脚心,又像是被温水灌入耳道,那种让身体无法忽视、无法拒绝、也无法承认的钝性刺激,真是异样的。
“什、什么感觉……这样的……我不明白。”
莉莉娅有些慌张了,在生活中,更不可能有人对她如此的粗暴,像是清水君那样的男生,更是对她尊敬到不行,连魔法少女的姿态都要绕弯子地表示想看……而即使是和魔物的战斗,自己也从未被敌人逼迫到如此狼狈的地步,做出这样不可饶恕的猥亵举动……
但即便如此,为什么身体的深处,却感觉到了一种旧时的熟悉感?就好像这样的事,自从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就曾经感受过,在那个时候,自己是……
不、不要胡思乱想啊,莉莉娅!!
即使这样告诫着自己,无需辩驳的是,莉莉娅的双腿间的湿意是渐渐变浓了。
“哈……哈啊……不要、怎么能……尿出来了……吗……呀啊啊……”
灰黑的丝绸上出现深色的水痕。那块水痕在触手持续的碾磨下越来越大,从一点扩散成了一片。花蜜带着温热的触感浸透了薄薄的布料,在触手的推挤下溢出了布料的边缘,沿着大腿内侧的肌肤缓缓向下流去,在裤袜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蜿蜒痕迹。
伴随着这无比动人的场面,莉莉娅喉咙里挤出来的每一个窘迫的发音,都被她那急促的喘息和中途卡住的呜咽冲淡得面目全非。
每一次张嘴想要喊出“放开”,从唇间泄出的却只有半截破碎的气音,尾音柔软到像是在撒娇。终于,她的双颊飞上了羞愤的绯红,含着泪泛着红晕的小脸,配上被迫裸露在空气中的嫣红双乳和那条在腿间蠕动的黑色触手,简直是最佳的少女春宫图。
啧啧啧,真是不虚此行,阿比斯几乎要为眼前这幅画面鼓掌了。
“呵呵呵……小雏鸟,你的花蜜流得可真多呢。嘴上说不想要,这里却像蜜桃一样滴着汁,魔法少女的身体到底是怎样奇妙的构造,你也开始逐渐明白的,对吗?”
“……你在哪里胡说什么!”
但被掐住的脖子让她只能发出像是呻吟般的气声,这话听起来反倒像是询问。
“我是在说啊,你们魔法少女的身体,简直就是为了给我们恶魔品尝而生的绝妙构造,只是,每个小雏鸟都需要料理她的好主人,来主导蜕变之后再发育的过程……至于你,就准备好好地接受我的调制吧~”
“胡言乱语。意义不明!——”
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滴落在裸露的胸口上,沿着乳房的弧线滑进了两乳之间的沟壑。莉莉娅恨自己身体正在发生的反应。但她的身体,依然在触手的碾磨下,一点一点地、违背意志地、绽放出更多的蜜液。
阿比斯满意地笑了。
“好极了。好极了。那么——”
他掐着她脖子的手慢慢松开了一些,将她的身体翻转过来面对自己。少女的双脚终于踩到了地面,但双腿已经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靠着恶魔抓住她脖子的手勉强维持着平衡。
他看到了她此刻的整副模样,然后,笑容更深了。
“我的可爱小母狗,该给你系上链,认主了。”
……
阿比斯将那条缀满暗金纹路的黑色锁链缓缓举起。
“什么……”
“这是【隶属之锁】,将是小雏鸟……不,你这只新的魔法少女母狗今后属于我的证明。”
“呵呵,可笑……你就在这里痴心妄想吧。只要你……再浪费半分钟,我就有力气把你轰成渣了。”
“哈哈哈……好啊,好,真是个精神的小东西。既然你这么有骨气,我也就好好地花点口舌,让你了解了解自己今后的人生,永劫无间的岁月,将会如何‘幸福’地度过吧,哈哈哈。”
阿比斯的心情愉快,自然是有所倚仗的。
属于公爵的诅咒密宝,只要套在任何雌性生物的脖颈上,就能从灵魂深处篡改她与魔力之间的连接,将她从一个自由的存在彻底转化为主人的所有物,并且逐渐趋向于合格的母犬的行为逻辑。即使是魔法少女,也无法违抗。
当然,即使是这【隶属之锁】的密宝,也不可能简单套上对方身体就成功。最首要的条件是,对方要对恶意无所察觉,无所戒备。若有所戒备,说到底还是要看支配者和被支配者之间的力量差,要么要靠纯粹的位格压制对方,要么就把对方打败。
所以,一旦在猎物面前拿出这终极的猎具,阿比斯就从不可能失败。因为主和从、猎者和被猎者的位格差是绝对的。
“啊啊,想一想,就让人欲罢不能,不是吗?对于你们魔法少女这种高洁又自由的正义生物,产生的效果的戏剧性更让人愉悦吧。
当你作为魔法少女,再次出现在你珍视之人的面前的时候。
当你明明身为魔法少女,却被我的项圈驱使着以母狗的姿态屠杀市民的时候,笑着,舞着,为你曾经的同学和爱人献上交媾的舞蹈的时候。
当你与比你更加强大的魔法少女姐妹们,争相雌竞,抢夺着我的垂青与宠爱的时候~
将毋庸置疑的真实,永远地烙印进入你这样可怜可爱的雌性生物的脑髓和骨髓之中~然后一生持续品味着,小东西回忆自己仍然为人时候的悲伤屈辱之余味~
“啧啧啧……大脑都要期待地颤抖起来了呢。”
“你……到底……在说什么鬼话?魔法少女怎么可能任由你们这种见不得光的渣滓为所欲为!”
到了这个地步,织星莉莉娅的声音也是有些惊惶地变调了。并非为对方的残暴而害怕,而是为这恶魔公爵的淫秽狂想感到害怕。这个恶魔,究竟在为她构思怎样荒唐的羞辱和猥亵戏码,而且听上去早就已经为她安排好了多少年的后续剧情。
更让莉莉娅在意起来的是另一件事,这家伙的话语中,似乎提到确实有其他的魔法少女……关于其他的魔法少女的存在,莉莉娅早就有所期待,但至今为止,她所见到的,仅有一个自称是魔法少女的外地女学生,曾经神秘兮兮地来找她,说要让她解除外界的魔法少女组合。
然而在那之后,那个人就销声匿迹再没有出现过,直到今天。
可是按照这个恶魔的说法,貌似魔法少女是他极为熟悉的存在,可能在其他的地方,他和他的同党已经见过,战斗过,甚至于……打败和囚禁过??
这听起来实在有些不妙。
“呵呵呵……现在知道害怕了?现在不再那么傲气逼人了吗?小雏鸟哟,你以为你是谁呀?”
阿比斯将锁链在手中晃了晃,像是在逗弄一只受伤的小鸟。
“世界第一的正义伙伴?守护这个城市的英雄?都不过是笑话罢了。”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带着一种上位者独有的、仿佛在陈述既定事实的冷酷确信。
“你这只小雏鸟,只是一个没有登记在册的稀罕野生魔法少女罢了,你好像对自己身处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完全不了解呢。”阿比斯咧开了嘴,露出布满尖牙的笑容,“就当作是我大人的仁慈,告诉你真相好了。”
胜者自然有资格对败者好好说教一番,更何况是自己惹人怜爱的新母犬魔法少女宠物。不是吗?
“恶魔支配着一切。从你们头顶上的协会,到你们脚下的城市,每一个角落,每一根管道,都流淌着我们的意志。你们的魔法少女协会?那是我们的傀儡。你们的城市?那是我们的牧场。”
他用指甲划过莉莉娅裸露的胸口,从锁骨一直滑到双乳之间,留下了一道冰凉的触痕。
“你们,全都是我们圈养的家畜。”
莉莉娅咬着嘴唇不说话。但她的瞳孔在微微颤动。
“你以为你在战斗?不,你不过是在给我们表演罢了。每一次你们击杀低阶魔物,每一次你们以为守护了城市,那都不过是我们默许的余兴节目。真正的秩序,从大灾之后就已经被改写了。你是小母狗,而你们的协会会长,那个叫白川百合的,不过是……”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品尝少女脸上越来越深的绝望。
“——一条我们推到台面上的过气母狗而已。”
“而你们所有的魔法少女——无论是翼级、天使级还是别的什么。从顶到底,从灵魂到身体,都早已在恶魔的秩序之下。本心解放?那是我们把你们抓走调教之后再塞回来的出厂设定。那些消失几天几周又回来的同伴?她们回来的时候,身上已经刻着我们主人的烙印了,只是你们自己看不到罢了。”
莉莉娅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某种她无法形容的东西,开始从记忆最深处翻涌上来,莫名地引起心底的剧烈悸动。
阿比斯注意到了她的变化,但毫不在意,他只当是这只小母狗的精神开始被自己摧垮,说得更加起劲了。
“最可笑的是,你们还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你们连自己被当作玩物的命运都无法摆脱——怎么可能守护任何人?这就是你们的宿命,小雏鸟。从你成为魔法少女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
他的声音忽然压低到了近乎耳语,金色的竖瞳里闪烁着得意的光。
“——那位大人的奴隶。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们的至高,伟大的魔王‘回天’,将会随着轮回的终末而君临此世。届时,即使是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女神,也注定只能跪在回天大人脚下,成为他的性奴隶。”
然后,氛围忽然变了。
阿比斯还在那里绷着他那戏剧性的腔调时,莉莉娅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常理的变化。
最先改变的,是她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瞳孔中,原本模糊的泪水在一刹那之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远超恶魔所能理解范畴的遥远凝视。
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羞耻。没有痛苦。甚至没有怜悯。
只有俯视来着。
如同云端之上的存在,偶然垂目看了一眼脚下的蝼蚁。
紧接着,她的全身开始散发出某种光。比起魔法少女,更加古老、更深沉、更纯粹的东西。光芒从她的体内渗出,从灵魂深处向外翻转倾泻而出。金色的光纹沿着她裸露的肌肤表面蜿蜒浮现,像是有生命的纹身,从锁骨蔓延到双臂,从胸口蔓延到腹部,沿着脊柱扩散到后背,最终——在光纹流淌过的地方,那些被锁链撕裂的战衣碎片、那些浸透花蜜的破碎布料,全部在光的洪流中化为了星尘般的碎粒。
什么玩意??是出现了新的形态?这个看似还不到翼天使的魔法少女,难不成临阵突破蜕变出新翼了?阿比斯一开始还觉得是对方的垂死挣扎,又或者是回光返照出现的境界突破。
但都猜错了。
那应该是她本来形相的一部分。依然还是那副娇小纤细的身体,依然还是那头珀金色的长发,依然还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但在这些之上,一层远超物质层面的存在正在显现。
明明还是魔法少女的服装,但那原本黑灰色的部分布料上却仿佛透出和宇宙的背景与璀璨的繁星,就像是同一张画布上,原本只画着普通的风景,忽然间被覆上了另一层宇宙维度的图景。
阿比斯的手,在距离莉莉娅脖子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隶属之锁从他的手中滑落,链环碰撞地面的声音在结界中回荡。其实并没有被面前的少女抗拒,只是他再也把持不住了。这隶属之锁的力量在彻底逆转的位格之下忽然失去了存在感,被双方,同时无视了。可怜地坠落在地面,无声无息。
而就连阿比斯那蕴藏着澎湃魔力的手,也再推不动一分一毫。莉莉娅所站的方向忽然变得无法靠近。
“什么、这是……?”
阿比斯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动摇,因为少女身上正在溢出的东西,是“不可能”的力量。
作为公爵级的恶魔。他见过很多强大的存在。他见过炽天使级的魔法少女,见过觉醒真名的座天使,甚至远远地、隔着一整个战场的距离,见过魔王回天大人的侧影。
但此刻从这个少女身上涌出的——
那都已经不是量级的不同。那是质的不同!是位格的不同!
是和他见过的回天大人的气息,至少同一个层面,却又更加古老、更加原始。
“……你……到底是什么啊……”
……
莉莉娅缓缓站直了身体。
或者说,那个以莉莉娅的身体为容器而显现的“什么”,缓缓站直了身体。
她依然穿着魔法少女织星莉莉娅的装束。依然是勉强可称得上衣能蔽体,胸前双峰惹人爱怜地暴露着多半,嫣红的乳蕾在金色的光纹中仿佛两颗被神圣的火焰烘托得绯红而挺立,裙摆碎裂到了极限,绝对领域的雪白肌肤几乎全部暴露在空气中。
但此情此景,却完全变成了神明绘卷,所有,都全然神圣,不再有一点猥亵的感觉了。
大腿内侧那道被花蜜浸透的亮晶晶的蜜液正散发着一种柔和的金色荧光,像是被某种更高的力量赋予了完全不同的性质。
不再是区区少女的淫水。那已经是神之水了。缓缓滴落的晶莹水珠,在坠落的轨迹上散发出一片细碎的金色光尘,坠地时如同乐音。
恶魔公爵阿比斯已经退到了结界的边缘。
他全身的魔气在疯狂地涌出,试图抵抗那股从少女身上倾泻而下的压倒性存在感。但就像蜡烛的火焰试图照亮太阳——他的抵抗在本质上是毫无意义的。
少女抬起眼帘。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中,金色的光纹如星河般流转。她看着阿比斯就像在看脚下的一只虫子。
“真是卑微。真是低贱。”
她简单地断言。阿比斯的瞳孔剧烈地收缩。
“你这种如虫子般的东西,竟然还敢觊觎我。”
她的声音里没有怒意。没有恨。只有一种纯粹的、居高临下的漠然。就像人类看到蚂蚁试图啃噬自己的脚趾,并不会愤怒,只是微微觉得好笑,然后轻轻踩下去。
“不过——”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那不是莉莉娅的笑。莉莉娅会露出羞涩的笑、甜美的笑、偶尔狡黠的笑。但此刻这个笑容——是某种更古老的、带着神性般超然的、游刃有余的微笑。
“也多亏了你的贫嘴,给了我足够的刺激,让我从不知为何被尘封的记忆中找回了一丝蛛丝马迹,让我摸索到了自己本质的一角,想起了自己究竟是谁。”
她闭上眼睛,像是在品味某种久违的回忆。金色的光纹在她身上流淌得更加剧烈,从她的胸口汇聚,沿脊椎而上,像是有生命的脉络在她的身体上绘制出了一幅壮丽的星图。
当她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那种俯视的光芒变得更加清澈了。
“原来如此,我想起来了……”
她的神情恍有所悟,又带着一丝微醉般的陶醉。
“所谓的魔法少女与恶魔战斗,也不过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游乐而已……”
“不可能,你只是一只母狗魔法少女罢了,你的力量,怎么可能和回天大人相提并论,这是什么幻术!”
阿比斯终于从震惊中找回了声音。他近乎咆哮地喊出来,底气却一点都不够。
“呵呵呵……关于真正神祇的事,你这样的蛆虫,又懂得什么了?”
莉莉娅的语气轻柔得像在哄孩子。但那种轻柔之中蕴含的,是绝对的位格压制。
还是第一次,有人类的个体将它称呼为“蛆虫”。
能够有资格这样将它踩在脚下的,或许要追溯到上古的时候。那时候,那些尊着某一位的荣光的带翅天使,都是那样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但是她……她怎么会,她怎么敢的!
“竟然自称是神祇……”
“是哦。”莉莉娅向前迈了一步。仅仅是这一步,阿比斯的整个结界便如同被无形之手捏碎的玻璃一样崩塌了大半。暗红的穹顶化为齑粉,涌出的魔气化为飞烟。
恶魔公爵目眦欲裂。
“这不可能!”他终于发出了不甘的嘶吼,“我查过!你连什么在籍的天使级魔法少女都不是!你既不是那条大母狗手下的六翼天使,也不是回天大人钦点的命运之女,你凭什么能做到这种地步?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少女没有回答他的质问。
她只是向下轻轻挥动了一指。
就像是神明用一纸诏书,否决了一个虫子的存在。
从她指尖涌出的力量,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没有任何可以用物理法则描述的现象。
只空间本身在她与阿比斯之间产生了某种不可名状的质变。
阿比斯公爵级的恶魔之躯,那强大到让整座城市的灵脉都在颤抖的力量团块——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像一张纸被投入了恒星的核心。
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结界彻底崩溃。原本被魔气撑开的空间像梦境一样散去,露出了小巷原本的样貌。昏黄的街灯、生锈的铁梯、靠墙堆放的废弃纸箱,一切都像是从来不曾改变过。
黄昏的光从巷口照进来,落在莉莉娅身上。
“哈……”
莉莉娅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来。金色的光尘从她的指尖飘散,消融入黄昏的空气中。
“哼,真是无聊的战斗呢。除了帮助我回想起来那个关键的事实,你的毁灭可悲到毫无价值。不过也好,这才符合恶魔渣滓的身份~”
莉莉娅找回了属于自己的记忆。虽然只是一瞥,但她终于回想起来了最重要的事实。
自己,原来是来自异界的女神。
作为最繁荣的繁星苍穹之上诸界的一位主,最为人尊敬,也为人忌惮的织星之女神尤卡莉娅。
因为统御完美丰腴之地的千万年岁月太过无趣和缺乏波澜,女神突发奇想,离开了自己的世界,寻找适合自己的玩乐冒险之地。
然后,她便相中了这里。
可关键的是,距离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多年,而这个该死的世界竟然业已轮回过一次,自己不知为何,在轮回之后被封存了记忆。这其中想必有着某种门道,若非是上一世的自己故意为之,就是这个世界不允许带着记忆轮回。
但若是如此,开启轮回的幕后黑手,又是出于何种理由呢?关于这一点,莉莉娅就无从得知了。
她想起来的是,就在上一个轮回,她也同样在这个城市生活、在这个学校生活,也成为了魔法少女。甚至可能也一样和清水君成为恋人。说不定这样的生活本来也是自己来这个世界前最想要体验的乐趣之一。
但,一切却因为轮回戛然而止了。尽管依然无法完全回想起过去的全部细节,关于这个世界的很多事情还是疑问重重。
但……这些其实都不重要。
因为——
……
“呵呵,就算有人搞鬼,在人家的面前也终会无所遁形。说到底,这个地球,这个国家,这个奇妙的世界……只不过是我的度假游乐场,而游乐园,自然是不怕多一些谜题和秘密的。慢慢来,让我来探明你们的把戏就好~”
她笑了。那是属于莉莉娅自己的笑容,带着小小的得意和狡黠,但又多了那么一点属于“女神”的。
哼,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地查清楚这背后到底有什么门道。
就在莉莉娅心里打定了主意,自己的女神光辉也将要收束的最后一刻——
她听到了一声微不可闻的金属碰撞声。
“咔。”
那是阿比斯消散之前,或许是出于最后本能的挣扎,又或许是因为某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诅咒机制,他手上的隶属之锁的一部分,做了一件连神力都没有阻止的事。
在消散的末端,一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紫红皮项圈,忽然从空中浮现。
“咔哒。”
精准地套上了莉莉娅的脖颈。
“嗯?”
凭空出现的深紫色项圈,紧紧地贴合在莉莉娅纤细的脖颈上。项圈上坠着一枚小小的金属铭牌,铭牌上刻着的恶魔文字意义不明。但那根本就不重要。这个项圈的样式……它出现的时机。和刚才的锁链的关系。
毫无疑问,这玩意是“母狗的项圈”。
“等、等下、等等等?怎么会,怎么可能??————”
“蛤?????”
莉莉娅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
什么事都没发生。没有感觉到恶魔的能量,手指没有被灼烧或者弹开。就跟摸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装饰颈圈一样。但这项圈的质地,略有些分量的质感,还有内里贴肤的一面似乎甚至有绒层??这一切细节都在说明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这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狗项圈……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莉莉娅就想要手上用力把这东西拽下来,但却发现纹丝不动。自己连恶魔公都能秒杀的女神之体调动的力量,对这玩意一点效果都没有,指尖的力量全部如同石沉大海。
为什么?解析!——给我解析啊。用魔法少女的力量解析,用刚才那对上位维度一瞥中取回的女神之力解析!
【解析不能】。或者说,干脆没有什么可以解析的。
这东西无论怎么解析,就是个普通的皮项圈。上边只有一个近乎于世界法则一般的信息:
【此母狗项圈属于香坂莉莉娅和魔法少女织星莉莉娅。不可摘下。】
没有任何人把这玩意强加于她,甚至和恶魔公爵都没什么关系。它就是在刚才,忽然套上她的脖子,然后被这个世界视作了属于莉莉娅的饰品。
“怎么可能???不是,我没有!!我才没有认可过这种东西!……啊。”
说起来,刚才和恶魔公爵战斗的时候,似乎那家伙正想把隶属之锁的诅咒施加于她。然后自己因为刺激恍惚间失去了意识。回过神来的时候,神力的一角已经自动地清除了恶魔的力量,包括想要支配莉莉娅的“隶属之锁”,以及原本将要联系莉莉娅和公爵的服从契约也自然被毁灭殆尽。
那时候,莉莉娅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东西的存在。因为它对于女神状态的织星莉莉娅来说,根本就不值得注意,更也不会认为它对自己会有任何威胁。
(可是,这个项圈或许依然蕴含着“服属之锁”的诅咒,若是因为某种机制,那一瞬间自己的疏忽让它有机可乘?
可是即便如此……那个恶魔的诅咒应该也不会在自己如今能够取回部分女神之力的身体上生效才对。就像那恶魔本体,只要又想要对我做任何坏事的魔法和道具,就会被碾压清除才对啊!)
话说回来,隶属之链原本会将佩戴者从灵魂深处改写为主人的奴隶。而主人已经不在了,链子也没有了,项圈也失去了意义。
既然充满恶意的诅咒魔法不复存在。那么自己的力量也的确没有敌人可以消灭。
然后,这个项圈就被放过了吗?
可是即便如此,也解释不了为什么自己的力量对它毫无作用。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力量差距的问题,摘不下来,就是摘不下来。这东西就像原本就长在自己的皮肤上一样,纹丝不动!!
虽然一点魔力波动都没有,一点对身体的伤害也感受不到,更没有任何被洗脑、催眠、污染的迹象,但是,唯独摘下来是做不到的。
这个世界关于这个皮项圈的全部信息只讲了一件事:这东西,就该在莉莉娅的脖子上。
“见、鬼、又、是、这、样!……”
“等下,我为什么要说又?”
啊啊。
想起来了,香坂莉莉娅终于想起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迎接她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个魔王。还有这个世界的抑制力。
当年,似乎正应了她来到这个世界游玩的请求,那个家伙,好像提出过什么条件,但自己记不清了……
或许和那件事有关?
仔细想想,从上个轮回开始,这种“总是在关键时候被恶心”到的事情就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这些都是那个魔王在从中作梗吗?不是没有可能。
“哼,好呀……魔王【回天】,是吗?”
冷着脸,悄然在高楼间隐形飞跃的少女,轻声念出这个让世界的里侧BOSS都颤栗的名字,却毫无避讳之意。
“……既然如此,这个轮回,就让本神……不,本魔法少女织星莉莉娅来好好地,探一探你们这所谓恶魔界的场子。”
“作为游乐场,若是不能让人尽兴,才是倒胃口呢。”
……至于方才阿比鲁斯临死前所叫嚣的、所谓“魔法少女全员家畜化”的狂言,也只不过被莉莉娅当成了败犬死前的狂吠。
她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为什么会轮回”和这恼人的“母狗项圈”之上,再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终于缓缓整理好心情,看到了那位依然等待于校园外树荫下的男生,香坂莉莉娅终于还是迟疑一下,脸色微微一红,在脖子上施加了一个暂时性的障眼魔术,挡住了自己的项圈。
“久等了,清水君。我们回去吧~”
此时的香坂莉莉娅还不知道,以这奇妙的项圈为起始点,女神的异世界游乐计划,最终会出现多么巨大的偏移。
